你野到我心上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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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包,轻笑道,“这就是为什么。”
“因为我的妈妈,宁想容宁女士。”
单单是把这个名字和称呼说出口,常晴就觉得刚刚在KTV 灌下的酒好像倒回了嘴里,又苦又涩,顺着食道经过胃,苦到了心里。
她说完便不再说话,也没有向纪叙解释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安静的像是沉进了自己的思绪中。
纪叙垂眸,此刻安静呆在他怀里的小姑娘不仅乖顺的像只兔子,连大大的眼睛也像,很红很红,他在里面好像看到了“难过”两个字。
他的心里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抬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
有些人活得像是向日葵,人前永远是灵动活泼的笑脸,积极乐观,可背后却一直处于阴影之中,孤独又倔强。
感受到他温柔的动作,常晴动了动小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无论是五年前那个危险的夜,还是如今这个安静的酒店走廊,无论是清醒还是喝醉,这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于她而言,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忍不住就想得寸进尺,想撒娇,想要更多的温暖,“我好像有点难过,你能哄哄我吗?”
纪叙闻言微顿了两秒,然后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
几秒后,常晴的眼底突然多出了一只握着拳头的大手,打开,里面是一颗薄荷糖。
那天他给自己递创可贴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吃糖吗?”他问。
静谧的夜里,他低沉的声音格外清晰,好听得过分。
走廊尽头处的窗户半开着,月如勾,安安静静地挂在漆黑的夜空,微凉的冷风钻了进来,吹着雪纺裙摆微微晃动,常晴穿得不多,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心里又软又暖。
仰头看着给他递糖的男人脸上的淡漠和认真,她缓缓绽出一个明媚的微笑,微红的眼睛弯得像天边的小月牙。
“嗯。”
她点点头,伸手大拇指和食指从纪叙手心小心地捻起糖,捏在自己的指尖。
透明的包装袋里面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浅绿色糖果,小巧又可爱。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人高马大、面容硬朗、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还有点凶的男人会有随身带糖果的习惯。
有点可爱。
常晴抬眼盯着他,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刚刚的难过的表情不见了,又回到了之前鬼灵精怪的样子。
纪叙低下头恰好对上她的目光,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常晴笑笑,摇摇头。
“没什么。”
她收回视线,低下头,盯着手上的糖果,开始撕糖果的包装。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她的动作并不利索,而且她一直有做指甲的习惯,前段时间才剪短了指甲,可前两天她又突然很想做指甲,当时指甲还没长出来,太短了,于是就做了甲片。
所以现在十个指甲虽然漂漂亮亮的,可都美而不实,华而无用。
她和糖果的包装袋较上了劲儿,坚持不懈地想办法撕包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傻傻的韧劲,可她换了很多个口子,扯了很久也没有扯开,表情便渐渐有些抓狂。
纪叙低头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常晴没看到纪叙扬起的眉眼,她还低着头固执的继续和包装战斗。
突然,眼底再次伸过来一只手,手腕骨突出,修长的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夹着一颗糖。
一颗撕开了包装的糖。
常晴抬头看着他的脸,刚好看到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一时愣住了。
原来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笑起来会如此温柔好看……
隔壁的房间突然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对穿着时髦前卫的情侣,女生脸上还带着浓妆,看着像是要去外面玩。
毕竟劳动西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女生手上握着两根荧光棒棒棒糖,她先给自己塞了一颗,然后将另一颗递到男生眼前。
男生手上提着包和外套,没手接,于是女生笑着将棒棒糖拆开放在男生嘴边,“来,宝宝张嘴,啊~”
男生乖乖张嘴,咬下棒棒糖,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女生,笑眯眯道,“好甜啊!”
“糖还是我?”
“你。”
那对情侣一边聊着一边从他们身边经过,于是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常晴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朝纪叙张开了嘴巴,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投喂。
纪叙:“……”
她大大的眼睛上方睫毛又翘又长,眼皮上和上次一样一闪一闪的带着银粉色的光,脸颊红红的,像个小苹果,红润的樱唇微微张着,隐隐能看到白白的小虎牙。
纪叙盯着她看了半秒,眼底波澜不惊,喉结却不自在的滚了滚。
她的眼睛真的好大。
他沉默着没动,并没有若她所愿。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比她更需要吃这颗薄荷糖。
两人互相盯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她一直不伸手接,而他不愿意直接喂。
就在纪叙想收回手想自己吃的时候,常晴的动作比他还快,他的手刚准备往回缩,她迅速抬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倾身伸长脖子咬去了他指尖的薄荷糖。
然后将自己手中那颗撕了很久没没有撕开的糖果塞进了他的手里,咬着糖果,声音含糊道,“很甜,呐,你吃这颗。”
她说完就收回了手,低着脑袋缩回他怀里,欲盖弥彰,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可纪叙没有错过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没错过刚刚她咬住糖那瞬间呼出的热气触及指尖时微痒的温热,和她舌尖不小心扫过指甲的柔软和湿润。
低头看着手心的那枚糖果,纪叙抵着后牙槽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自然地将那颗她死活没撕开的糖果放在嘴边,牙咬住包装袋的一角,轻轻一扯,包装被撕开,糖果被卷进了他的口中。
常晴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刚好看到。
糖果是透明的浅绿色,他的唇是粉的,舌的颜色要比唇色浅一点点。
常晴咽了口口水,眼前更迷糊了,只觉得这人就连吃糖的动作都这么撩人,一举一动都在勾她的心。
喝醉的人通常没有逻辑,不讲道理,上一秒哭,下一秒就能哈哈大笑,好像做什么事都是有理由的,又好像所有行为都没有合理的原因。
简单来说,可以用一个四字成语形容:为所欲为。
就如常晴,她刚刚还在为自己不得不隐藏自己而伤心,而这一刻,她就分分钟想对眼前的人耍流氓。
走廊的灯光昏暗,常晴看到他背后浅灰色的墙面,也看到了他深邃的眉眼。
她无意识的牙齿用力往下一咬,薄荷糖在嘴里裂成两半,浓烈清新的薄荷味在齿间和味蕾炸开。
那对情侣进了电梯,电梯门被缓缓关上,常晴突然上前半步,将纪叙用力往墙上一推,而后自己也扑了上去……
第18章
你要是愿意,我就永远爱你
你要是不愿意; 我就永远相思
——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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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晴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她掀开被子挣扎地从床上坐起,抬手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 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还有点痛,思绪不甚清明。
正是春夏交接之时; 南寻的天气很好,窗外的蓝天晴空万里; 一碧如洗; 从远处过来的微风轻柔地吹起窗帘的一角; 温暖的阳光便调皮的钻了进来,拉成一道细细长长的明亮的线落在床角延至墙边。
常晴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像是在发呆,但其实是在思考。
她垂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也没想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就只记得自己在KTV 喝醉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全忘了。
最后的记忆留在了从厕所出来; 她苦苦思索了好久也没想起来她是怎么出KTV,怎么回酒店的。
直到脑袋没那么疼了; 思绪渐渐也清晰了,她还是没能想起来。
最后,她摇摇脑袋干脆不想了,反正她是不相信自己能凭一己之力想起醉酒后的一切。
有空自己想还不如找个人问问靠谱。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性格不同; 醉酒后的表现也千差万别,酒品好的会乖乖睡觉,酒品不好的甚至能折腾到别人怀疑人生。
常晴认为自己的酒品还不算特别差的那种,不会哭闹打人,至多也就会率性一点,说话不经大脑,什么都能说。
但是她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只要是喝到一定程度,她就会断片,还是断得彻彻底底的那种。
所以上面那些醉酒后的表现,都是事后莫言晚告诉她的。
依她对莫言晚的了解,很快,莫言晚就会给她打电话,然后告诉她昨晚发生了的一切。
想到这儿,常晴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开一看,果不其然,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莫言晚的。
她一边给莫言晚回拨过去,一边纳闷,自己才是喝醉酒想知道真相的人,怎么莫言晚比她还急。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莫言晚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
“晴晴崽儿,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和爸爸好好说说。”
她语速很快,语气中的急切呼之欲出。
常晴满脑子问号:“???”
这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啊。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确认自己并没打错电话。
“这难道不应该是你告诉我吗?”常晴重新将手机附在耳边疑惑的问道。
“也是,我差点忘了,指望你是指望不上的。”
她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失望,常晴甚至都能想象出她叹气的样子。
“所以昨晚我到底是怎么回酒店的?”
莫言晚:“纪叙,是他送你回去的。”
“什么?”
一声惊雷平地起,狠狠地砸在常晴的头上,她下意识地拽紧了被角开始蹂躏,“你说什么?谁送我回酒店的?”
“纪叙。”莫言晚耐着性子又回答了一遍。
“你说纪叙送谁回酒店?”
“你。”回答完,莫言晚再次强调,“常晴。”
她可以说是很了解常晴了。
听了莫言晚的回答,常晴的肾上腺素飙升,兴奋不已,短时间是正常不起来了。
她松开手拍拍被子,又开心地问道,“你说纪叙怎么了我?”
莫言晚无奈,“……你主语和宾语好像反了,他应该不会怎么你,但是你会不会怎么他那就不一定了。”
常晴:“……”
虽然她很想反驳这句话,但是……
“我觉得你说的对。”
“那是必须的。”
常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对纪叙的狼子野心可谓是昭然若揭,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
挂了电话之后,常晴放下手机下床,回头却看到一样不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
一件黑色的,已经被她睡皱了的,男士西装外套。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留下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应该挺刺激的,可惜的是,她没有一点印象。
常晴嘴角衔着笑,咬着手指还觉得有点遗憾。
她弯腰拎起来拿在手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也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突然捂嘴笑了,藏在手掌下的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根。
……
南大第一食堂去年翻新过,与之前相比要大了不少,也好看了不少。
很多熟悉的老店被新店取代了,卖的也都是常晴以前没有在学校吃过的东西,但有几个老店子还在,只是店内的装修比之前上档次了不少。
还在假期,所以食堂的人并不多,不需要排队。
常晴选好吃的时候将盘子端到窗口,而后便把手交叉在胸前,站在旁边看着莫言晚不说话也不动。
莫言晚会意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掏出了自己的一卡通。
这厮毕业后回学校回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刷她的卡,美其名曰这是她的地盘,总得尽尽地主之谊。
她刚开始还信以为真,结果没想到这地主之谊一尽就尽了好几年。
……
麻辣烫煮好,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常晴先用勺子喝了口汤,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家麻辣烫的汤绝对是我我吃过的所有麻辣烫的店子里最好喝的一家。”
“所以呢?”
莫言晚和常晴认识很多年了,一听这欲言又止的语气就知道她后面肯定还有话。
“我大一大二的时候一直想谈一场校园恋爱,可是后来遇到了纪叙,便对学校里的男生没有一点兴趣,所以校园恋爱也不了了之。”
“然后呢?
莫言晚一边吃着东西,一遍漫不经心地接着她的话。
“所以我以后一定要带纪叙来食堂,让纪叙补偿我没谈过甜甜的校园恋爱的遗憾。”
莫言晚闻言从碗里抬头,撇了常晴一眼,语气中带着嘲笑,“你忘了一个前提。”
“前提是他得是你的男朋友。”
这要是在以前,常晴听到莫言晚说这么扫兴的话一定会怼回去,可是她这次没有,她反而开心地笑眯了眼。
“晚晚,我昨天肯定调戏我家心肝了。”
“嗯?你家心肝?”
莫言晚突然瞪大眼睛看着常晴,一脸惊讶,“晴晴崽儿,你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常晴不解,放下筷子问道,“我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莫言晚盯着常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是真的什么都忘了后,突然神秘地笑了一下,“没干什么,你昨天……特别特别特别的乖。”
她语气肯定,一连说了三个“特别”,所以常晴并不当真。
她忍不住又回想了一下,然后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突然道,“晚晚,我跟你说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我起床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件男士外套。”说着,她还笑着朝莫言晚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而且刚刚出门前看了下我的通讯录,里面多了个号码,你猜备注是什么?”
莫言晚咬着筷子想了想,回答道,“不会是纪叙吧?”
“错!”常晴冲莫言晚摇摇头,并抬起手拿筷子在大瓷碗的上空比了个“叉”。
“是心肝宝贝蛋,但之前的那个乌龙号码我知道搞错了之后就删了,而且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我逼着纪叙打的备注。”
莫言晚点头赞同,“毕竟就你昨晚醉得东南西北都不分的样子,确实不具备打字这种行为能力,只有调戏纪叙的行为能力。
常晴:“……”
她放下手,从碗里戳了一颗牛肉丸塞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你别把我说得像个流氓似的。”
莫言晚侧目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吗?”
常晴:“……”
她想了想,点头答道,“在纪叙面前,是!”
“当今社会,矜持没用,流氓才是王道,在爱情面前,男女都是一样的,不主动,就没有面包,也没有爱情。”
常晴边说边点头,说得条条是道。
莫言晚听了她的大道理轻哼了一声,然后突然伸长脖子,半个身子压在桌面上,眨眨眼,问道,“那晴晴小流氓,我有一件更刺激的事情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看着莫言晚眼底不怀好意的笑,常晴也学着她的样子探头。
两颗头成功在桌子中间会师。
“要!”
莫言晚:“我刚刚打电话问问我家宴宴要不要一起吃饭,他说和纪叙有事,并无意中告诉我纪叙唇上破皮了,说是因为救一只调皮的小野猫时不小心磕到。”
“可宴宴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磕到的样子,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常晴拽紧了手里的筷子盯着莫言晚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莫言晚脸上笑容渐渐扩大,她对常晴挑挑眉,小声说道,“他说像是被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