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野到我心上了-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把这个声音录下来,太好听了。”
她喜欢音乐的世界,对音乐总是用用不完的热情,可也保持着相对的冷静。
上一次这么激动的时候,还是五年前,她创作《逆光》的时候。
而那首歌,至今还挂在人们的嘴边,只要有英雄在,歌就会响起。
于知希转头看向常晴,微笑着点头答应。
常晴开心地笑了。
……
******
苏州最为出名的,就是园林,素有“园林”之城的美誉。
这里不止有数座历史遗迹,也有很多新建的私家园林。
而纪叙的外公迟峥嵘在五年前,就搬到了其中一座私家园林养老。
纪叙在下了飞机之后,就直接打车去了他外公家,长兴园。
这是一个极其安静的城市,适合修身养性,所以这几年,他外公的性格改变了很多。
当了大半辈子兵而染上的戾气慢慢消失了,沉淀成含蓄的温和与慈祥。
可纪叙始终还记得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对他体罚的严厉老头。
而外婆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相较五年前,精气神好了不少。
看来五年前,将他们送来苏州的决定是对的。
……
深夜,纪叙站在房间的窗前和常晴打电话,听着电话里小姑娘兴奋活泼的声音,他缓缓牵起了唇角。
心很静,也很轻松。
突然,门被敲响,纪叙和常晴简单的说了几句,而后挂断了电话。
外婆端着一个汤盅进来的时候,他刚好放下了手机。
老太太放下汤盅,走到纪叙的身边,低头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机,笑呵呵地问道,“跟外婆说说,是不是谈姑娘了啊?”
“一进门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以前你可不会一直盯着手机看。”
老太太的观察力还是一如当年,敏锐,犀利。
纪叙本也没想隐瞒,他浅笑着点了点头,“嗯。”
老太太眼睛一亮,“姑娘漂亮吗?性格怎么样?哪里人啊?是做什么的?你这次过来怎么能没把人带过来给外婆看看?”
听着这一连串询问,纪叙轻笑了一声,抬手握住老人瘦弱的肩膀。
“漂亮,性格好,是您很喜欢的那种小姑娘。”
“本来要带她过来,但是她……”说到一半,纪叙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说道,“但是她临时有事要忙,去了其他地方。”
其实并不是,她只是开心地放了他鸽子,兴奋地跟着另一个姑娘跑了,现在正四处玩。
想到这儿,纪叙暗自摇摇头,无奈一笑。
“那你哥哥呢?你哥哥谈姑娘了没?”
纪叙别开了眼,含糊其辞,“没有,但是快了。”
老太太也没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你们每次都这么说,就知道哄我这个老太太开心。”
然后又叮嘱了一句,“雪梨马蹄水没放糖,你记得喝,早点休息。”
说完,她就抬脚往外走,轻轻掩上门,转身就看到正趴在墙上鬼鬼祟祟的迟峥嵘,被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迟峥嵘接过老伴手里的木质托盘,小声问道,“阿叙谈姑娘了?”
“他说谈了,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那就好,五年前他说了那样的话,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找了。”
迟峥嵘拍拍胸口,笑出了满脸褶子,“我问怕他不回答。”
“你这个人啊就是别扭。”
迟峥嵘假装听不懂嘲笑,继续追问,“姑娘漂亮吗?性格怎么样?哪里人啊?是做什么的?他怎么没把人家带过来给我们看啊?”
“……”
……
看着门被关上,纪叙在小桌子前坐下,打开汤盅的盖子,一股清凉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薄荷味十分熟悉。
纪叙喝了一口,味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被外公操练完之后可以喝上一碗外婆亲手做的雪梨马蹄水。
他不喜欢放糖还要加薄荷,而他哥喜欢往死里加冰糖。
没想到外婆现在还记得他们俩的习惯,明明刚刚外公还抱怨说外婆最近做菜老是忘放盐。
喝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常晴的视频电话。
估计是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纪叙眉眼微舒,接通了电话,而后举起手机,从上往下对着自己的脸。
屏幕里很暗,光影摇晃,正对着一棵挂满了红丝带的大树。
“纪叙你看,这棵许愿树是不是很大?”
虽说是询问,但是她根本没有给纪叙回答的机会。
“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许愿树,他们说许愿可灵了,你要不要许个愿?我帮你写。”
“许吧。”纪叙答。
“许什么?”
“希望常晴天天开心,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哈哈哈哈……”画面都得很厉害,常晴在那边哈哈大笑。
“小纪总,你好土啊,一点都不浪漫,要许也是许和我白头到老,永不分离啊。”
纪叙继续坚持,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这并不土,她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就是他觉得最浪漫,也是最重要的事。
而这些,都是不可控的天意。
至于白头偕老,永不分离,都在人为。
“好,好,好,依你。”
常晴止住了笑,一边往买许愿牌的地方走,一边妥协道,“谁让我宠你呢!”
……
作者:形象一点描述常晴发现扣扣和她住一个个小区的心情大概就是:
你追了好久的小说,最后发现,作者住在你楼上,于是你控制不住的,想方设法的,想让她给你剧透,哈哈哈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嵐愛一生 20瓶;36322554 10瓶;
感谢在2020…03…17 20:51:21~2020…03…18 20:5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嵐愛一生 20瓶;36322554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永宁镇,落镜寺。
傍晚时分; 天色昏黄; 落镜寺前院香炉上插满了香,数不清的火星明明灭灭。
暮色中; 白色烟雾缭绕,袅袅上升。
小沙尼敲着木鱼; “咚、咚、咚”,嘴里小声地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于知希曾经在这里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对这一切都很熟悉; 常晴却很陌生; 她看到什么都好奇。
除去小时候和外婆在一起生活的记忆,后面十多年; 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山顶小寺院。
两人从大殿出来,偶遇到白胡子老方丈。
老方丈披着灰棕色的袈裟; 捏着珠串和她们打招呼。
“阿弥陀佛。”
于知希合手; 俯身; 微笑道; “阿弥陀佛。”
常晴也有样学样。
方丈抬起头,笑着看了常晴一眼; 而后,转身离开。
常晴一直以为,一个人要是一直无病无痛,无灾无难,一般最多也就一百年; 所以当听到于知希说老方丈已经一百零二岁的时候,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的例外。
包括新生,也包括,死亡。
而我们因生活环境所形成的固有思维,不过是我们的眼界太小。
大千世界,是我们眼中的样子,却又不单单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
录完撞钟声之后,两人吃了素斋,又在寺里待了很久,听着小沙尼的晚课,听着老方丈礼佛论道。
下山回家时,天上的那轮圆月已经高高挂起。
去了一趟落镜寺,常晴有很多话想跟纪叙说。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他虽然不在你的身边,可你在旅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感,有意思的,好玩的,有趣的,感动的,无论是什么心情,你都想说给他听。
但是纪叙这两天好像很忙的样子,常常电话说不了两句,就被人叫走。
今晚,也是一样。
常晴并不是个粘人的人,她也没多说什么,想着等他闲下来的时候再找他。
挂了电话之后,她有点睡不着,立在木窗前,看着窗外的小院子,沉默地想着老方丈和她说的话。
站太久腿有点麻,常晴挪了挪脚。
转头的一瞬间,她看着外面走廊上还亮着的灯,雕花栏杆尽头的小阳台上,好像有一个纤弱的背影。
盯着那处看了好会儿,常晴想了想,转身出来房间,向阳台走去。
……
于知希坐在梨花桌前,正低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桌面,一动未动,就连身后有人靠近,也没察觉。
手里举着毛笔,迟迟未落,表面有些粗糙的宣纸上,没有一点墨迹。
她像是在想念远方的人,也似在琢磨着该如何下笔。
突然,笔尖微微一颤,一点墨滴落,落在有些年轮的落花木桌上,留下一颗深黑色的小圆点。
回廊角落的晚香玉开得正盛,花瓣纯白,因沾染了月色,花香比白日更加浓郁了几分。
夜越深,花香越是浓烈袭人。
这里不像是帝都,没有繁华的不夜灯火,也没有热闹的彻夜狂欢。
小镇古朴而安详,日子旧了,时间也慢了,人们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时光慢慢悠悠。
所以这里□□静了,安静到常晴仿佛可以听到墨水滴落的声音。
很轻微的声音,甚至找不出一个拟声词来形容。
常晴看了半晌,而后故意加重的脚步,走到木桌前的另一张石椅上坐下。
她手肘支着桌面,两手捧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于知希,“于于姐,你能教我写几个字吗?”
“可以。”于知希终于有了动作,她将笔轻轻支在石砚上,抬眸看向常晴,轻柔地问道,“你想写什么?”
“就长情吧,”常晴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继续冲于知希笑,“长是长久的长,情是深情的情。”
大概是受之前纪叙许的那个长命百岁的愿望的影响,她鬼使神差地询问了一下老方丈长寿的秘诀,老方丈答:静。
这个静不止指身体的静,还有心里的静。
情绪的波动,是最耗费心神的。
若人的寿命是一盏正在燃烧的油灯,燃完的时候,就是生命停止的时候。
而当情绪波动过大,就像是风吹烛火,油未燃尽,灯火也可能会熄灭。
常晴觉得方丈说的对。
她是敬佩老方丈的,有敢于抛下的狠心与勇气。
可她认为世人皆是和她一样的凡人,身在红尘,七情六欲是根本,爱是本能。
方丈所谓的静,不过是在得到的一样东西的时候,冷静地抛下另一些。
但是这世界啊,总有些人,像她的名字一样。
因为长情,所以放不下。
如于知希,看着再怎么沉静如水,也不过是压着,把情绪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再如她,完全和静字挨不上边,因为和于知希相比,她更喜欢外露的表现。
和长命百岁相比,她们更在乎能否偕老。
……
闻言,正要提笔的于知希一顿,和常晴对视了一眼。
看着常晴清亮的、盈着笑意的眸子,于知希轻浅一笑,低头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字:
长情。
长情,长久的长,深情的情。
常晴认真仔细地看着于知希写完,而后抽走宣纸,在墨迹上轻轻吹了两下。
于知希的毛笔字很漂亮,秀气,并不小气。
一看就知道功力深厚。
她学着于知希握笔的姿势,学着于知希下笔的方法,却始终不得要领,简单的两个字,总也写不出于知希那样的漂亮。
写到第五遍的时候,常晴突然停住笔,抬头问道,“于于姐,我想和你说说我和纪叙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于知希毫不犹豫,欣然点头。
“我认识纪叙的时候还是大二,才十九岁……”
……
常晴支着下巴,噙着笑,像闲聊一样慢慢悠悠地说着。
于知希安静地听着,嘴角笑意温柔。
夜风轻柔,带着郁郁花香,月亮一点一点移动着,在她们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
离永宁几万公里的帝都纪宅,此时却是完全相反的样子。
帝都纪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说是小办,其实也小不到哪去。
入门,院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一楼大厅里,很少打开的水晶灯此刻开到最亮,灯光下,宾客纷纷,觥筹交错。
人人穿着礼服,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聊着天。
纪奕还是个小姑娘,早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纪曜只露了个面,说了几句之后就上了二楼陪外公外婆。
哥哥妹妹都不靠谱,于是纪叙无奈,只能陪在爷爷的身边,听着爷爷和宾客们的聊天。
他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其实心中早就有些不耐,纪曜有借口,从来没人勉强,他却没办法,不能走开。
刚刚常晴打电话给他,他刚说了几句,就被爷爷呵斥地叫了回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平日也就罢了,今天是老头子的生日,他就算是再不听话,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让老头子不开心。
纪叙很少说话,他留在这里的作用,大概只有撑场面和替爷爷喝酒。
大抵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太冷淡,上前攀谈的人都只和他打了个招呼,而后就自动忽视他,和爷爷聊了起来。
聊天的内容,不过是一些阿谀奉承和夸奖,最后说了几句庆祝的话再离开,而他们身边盛装打扮的女儿,纪叙更是看都没看上一眼。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沈家的人过来了。
沈老爷子和爷爷聊得很开心,纪叙只应付般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站在旁边不说话。
纪行云扯了下纪叙的手,用眼神暗示他,纪叙假装没看懂。
沈梵梵嘴甜地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就乖巧地站在沈老爷子的身边,眼神却一直偷偷往四处看。
她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楼没找到,最后便把视线投向二楼,眼中带着失望。
沈爸和沈妈都在暗示她和纪叙聊天,她也没有半点反应。
几人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背后角落的某一个桌子上的玫瑰花后面突然伸出一个摄像头。
闪光灯一闪,却没人发现……
一杯酒喝完,纪叙转头看了沈梵梵一眼,而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二楼的某处,轻轻勾了勾嘴角。
他上前跨了一步,走到沈梵梵的身边……
长辈们正聊得开心,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小辈已经不见了……
寿宴结束,毕竟年纪大了,纪行云即使站得再怎么笔直,面上也不免露出了一丝疲惫。
宾客散尽,纪叙扶着纪行云上了二楼。
客厅里,纪奕和纪曜正陪着外公外婆说话。
抬眼看到纪叙似笑非笑的眼神,纪曜动作一顿,而后转开了视线。
迟峥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回头看向纪行云,语气带着嘲讽,“年纪大了,就要服老,别瞎折腾了。”
纪行云瞪了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气呼呼道,“你懂什么,一介粗鲁武夫,懂怎么维护人际关系吗?”
“要不是你把我那不听话的儿子拐跑,我会这么累?”
迟峥嵘拧眉,“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拐,小纪那是为国家效力,你一个满身痛臭味的商人懂个屁……”
……
两个白发苍苍的七旬老头,一碰到一起就吵得不可开交,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到底还是有点不同。
相对于以前的不留情面,他们都收敛了一点,吵着不痛不痒的话题,避开了各自的痛点。
于是纪曜和纪叙也就没插嘴,随他们去了。
……
一楼大厅,刘婶正带着人在打扫卫生,外面突然走进来两个风尘仆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