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皆瞎眼[重生]-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睡梦之间,仿佛有梦魇,前世种种又入梦来; 梦中烟雾纠缠她不放; 还想把她往深渊之中拖拽;落入悬崖的那一刹那; 她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危急关头有一温热之体紧紧抱住了她; 想将她带向光明。
但还未看清那男人的脸; 华容舟便已经醒了。
天色已亮,床边的烛火早就已经燃尽; 露出黑焦的一小节蜡烛芯。
夏日的暑气已经快要散去了; 现在的晚上和清晨都微微带着凉爽,华容舟起身也没有发现身上汗津津的。
除却晚上那梦魇; 她能在平南王府睡着都已经已经谢天谢地。
自己穿戴好又将头发挽好; 颇为灵气的发髻出现在铜镜之前; 末了唤了一声门外的茶四茶五送水。
茶五惊讶,这会儿还有些困倦:“小姐起得这么早吗?”
华容舟对着镜子梳着尾发:“早点洗漱了我们就可以早些离开; 顺道还能在这边的铺子吃一些早点。”
茶四已经将水端过来了,面盆里放了一面细软的巾子; 水中还微微带着花香。
走过博古架,指了指上头都书册子:“小姐,这可要带走?”
明秋苑人少往来,册子还在原来饭地方华容舟睥睨着那本陈年旧册子; 心间早就无甚留念:“将它就放哪儿吧,不是什么重要玩意儿。”
这会儿天还没有亮,外面有些阴沉,透过小轩窗才发现外面正在下着小雨。
华容舟昨天去太子府参加宴会的时候,马车就被吴玉带去了平南王府。昨晚华容舟就让茶四告诉她,让她早间就去把马车给安置好,今日一早华容舟就要离开。
等到华容舟走到正门苦苦等着吴玉,可就等不来。
天已经快亮了,华容舟不想在走前还要同她二哥碰头,干脆她就带着茶四茶五去了马厩寻人。
天气湿润,还略微起了雾,雾蒙蒙的也看不清远处,华容舟撑着伞来到马厩,细雨带走了马厩的烘臭,这里不再那么难闻起来。
吴玉见小姐来了立刻不和马夫纠缠:“小姐!”
“怎么回事?”
她都已经看到了昨日的马匹在那吃着鲜草,为何不让马套上车驾走?
马夫看到四小姐被人来了,连忙点头哈腰,乖得跟龟孙子一样:“四小姐不若在等一等再走,这会儿天还早,外头又在下雨不方便赶路。”
上回四小姐就让侍卫过来驾着马车离开的事马夫到现在还记得,尤其是三少爷过来寻人又没寻着。
三少爷那脸黑的喲……
马夫心有余悸。
马夫不放马,吴玉也不好硬生生的抢马走,难怪二人就在这里给僵住了。
但华容舟不管,她今日原本打算的就是一早就离开平南王府。
再这么蹉跎下去,天大亮了以后就要遇到二哥了,甚至还说不准会遇到大哥,那简直糟糕透了。
“放马,本小姐现在就要走!”
“四小姐别为难小的了……”马夫苦苦哀嚎,皱巴着脸就差给华容舟跪下了:“上回四小姐就是一大清早就走了,二少爷后来那脸色简直黑的不能看!”
“吴玉,牵马……”
华容舟不愿再看马夫,随机撑着伞离开,可马夫还是死死拉着马绳不许她们动,茶四茶五互相使了个眼色,茶五便留了下来。
等到华容舟撑伞消失在马房门外,茶四变换了脸色,当即使了巧劲儿给了马夫一脚,马夫失了力气跪在一小堆草垛上。
茶四随即提醒吴玉:“无事,只是让他腿麻跪倒而已,你快牵马走,小姐还等着回东区,别让小姐在这处多待了。”
吴玉点头,她一身侍卫服看着比她矮了一头的小姑娘一身纤瘦的丫鬟服,不禁纳闷。
茶四面上看着柔弱的很,怎的下手就如此果断干脆。
*
夜间被王大夫所言冲昏了头脑,华容琅一夜恍惚,华容舟的身影在他心间翻来覆去,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似没有。
五年了,华容舟就一点病痛没有生?
但即便如此,他手上刀伤又是何人所致,除了府上的大夫,还有谁会为华容舟治伤?
辗转反侧,华容琅心中浮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但转瞬之间又按了下去。
不可能……
府上的孙神医为人傲慢,只为大哥治伤,华容舟又怎能会入得他的眼呢。
虽然这个念头不太可能,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原因能解释得了。
华容琅鲜少像这般没有睡足,开门时他眼下微微荡着一层阴影,但那如玉的面庞依旧俊朗,一袭白衣也是洁净胜雪。
王生早起服侍他家公子的时候又在心间暗暗思索,自打二公子得知四小姐的消息,每回都会如此,晚上睡不好,早间又心间积郁着怒气。
瞧二公子眼睛下的乌黑,多么显眼。
服侍好自家公子早起梳理,王生跟着华容琅并未直接踏往正厅,而是去了王爷的院子。
细雨蒙蒙,早晨并没有风,雨密如丝,朦胧之间,因为这雨又不算倾盆瓢泼,无需打伞,华容琅过来的时候头发上铺着细细的水雾。
华容瑨正在院子里面练剑,一套剑法下来不停又练了一套,华容瑨除却眼疾发作之外,每日清晨都要练上三套。
先是剑,其次是刀,最后才是拳。
前两套下来,华容瑨这一身腱子肉坚硬热腾,浑身都在清零细雨中冒着热气。
这会儿看到华容琅进来,华容瑨打完第三套的拳就收了手:“今日这么早过来有何事?”
华容琅刚刚给大哥行了一礼,拱手礼完,这才尝试着开口问道:“找大哥帮个忙,我想跟孙神医问个事儿……”
华容瑨挑眉,他的左眼虽然中了氲毒,但是瞧上去却还是一只正常的眼睛。
这个月没了孙神医给他配制的药丸,新出的药方子功效不是很明显,这会儿忍着微痛,华容瑨问道:“你找孙曲安问什么,莫不是你生了什么病?”
大哥微微的关心让华容琅心间一暖,但华容琅随即解释道:“不是我生了什么病,我想问问四妹的事……”
四妹……
华容舟?
华容瑨眉峰突然皱起,好似一座深山:“好端端的她又出了什么事?”
华容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这事情堵在他心间,他想不出答案来心里也难受,只能和大哥坦白开来:“容舟的手腕处有好几处刀伤,可是我问了府上的大夫们,大夫们从来没有为她治过……”
“手腕处的伤?”华容瑨一顿,华容舟有多娇气,他是最明白不过的。
甚至可以说华容舟养成的娇气,他华容瑨出了一大半的力。
华容舟十岁之前华容瑨把华容舟宠到了天上,那个时候别说一道伤痕,就是掉个头发丝儿,华容舟不乐意的哭闹,华容瑨也跟着后面急匆匆的哄着。
他人生二十几年,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华容舟,一个就是苏清澜。
但是这两个人都在他心间插了刀子。
现在告诉他这个在他心间插刀子的人手被伤着了……
他才不在意!
华容瑨轻咳一声,“孙曲安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你同我一道去,到时候你再问一问。”
华容瑨进了屋里披上了外衫之后便是带着华容琅往孙神医那处。
孙神医在平南王府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府上人除了吃食每日按时送去,旁人不得命令无法靠近那处,住的院子也是荒僻的很,越往里头越是深幽。
据说还种着许多不知名的毒草。
华容琅一路随着华容瑨往里走,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孙神医的住处,空气都似乎带着冷意,还有一股浓郁的不知名的植物味道。
苦涩,闻久了泪水都不自意的被刺激流出。
华容瑨小心的避开脚边的花花草草,这里好些植株华容琅都没见过,他一时稀奇,却猛的被华容瑨拉扯住,脚顿在空气中,还未落下。
华容瑨皱眉道:“跟着我的脚步走,小心点。”
华容琅点头,小心跟在大哥身后,避免踩着地上趴着的不知名的药草。
“你怎么来了?”
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矮小的老翁,瘦骨嶙峋,腰背还高高的拱起,走路之间还有些佝偻。
“你还带了旁人来?不过你这小男娃娃的模样倒是有些脸熟……”
孙曲安看着华容琅喃喃。
华容瑨只当是说华容琅和自己长的有些相像,一把将华容琅推了过来,开门见山道:“这是我二弟,有些事情要问你。”
华容琅伏了一礼:“我想问问家妹的事情。”
性子孤僻的老神医放他们进了屋子,屋子不慎凌乱,被褥,枕头混杂着纸张乱作一团,但是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倒是摆的极为整齐。
“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但只准问一个问题,我今日还要出去找人……”
孙神医没什么好气,华容舟走了,害得他好端端的一个好用的药人都跑了,最近配的药也都没有人可以用,这次还得去什么劳什子东区找她。
长话短说,华容琅斟酌一番问道:“神医可曾为府上的妹妹治过伤?”
“是……”孙神医点点头,再也不看华容琅,只是飞快的从博古架子上取了两个瓶子怀揣在胸口:“好了,你问的问题问完了,王爷快带他走,我现在出门了……”
华容瑨示意着华容琅离开,但华容琅却像是三魂失了六魄,僵直着站立不动。
无奈,华容瑨拖着华容琅离开了孙曲安的屋子。
一直到用了早膳后上了马车,华容琅该是准备去山岚书院,可他瞧去还是一副僵硬模样,华容瑨见状抿唇嘱托王生:“好好照看二公子。”
王生也瞧见自家少爷点不对劲,连忙应下。
华容琅打小就不喜欢华容舟。
华容瑨原先猜测不过是自小华容舟被自己宠着,华容瑨只当二弟觉得华容舟过于娇气,从容琅对待璇清比对华容舟更好就可以看出。
但那时间平南王府的小娇娇就该是父母亲宠着,兄长疼爱。
他不悔过去对华容舟那般好,他悔得只是狼心狗肺的华容舟较于亲情会更稀罕权势。
看着马车咕噜咕噜的声响传来,大哥鼻尖缭绕的青竹雅味在细雨中单薄了几分。
但是今日华容琅的反应着实剧烈的一些,华容琅一向都看不惯华容舟,那华容舟受伤又与华容琅何关。
据他所知华容琅还在华璇清与太子回门的第二日给了华容舟一巴掌。
他这二弟虽说在上京文名颇深,但是那张脸却藏不住心事,他不懂二弟在担心什么和害怕什么,以至于上了马车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马车骨碌碌的从雨润试过的长街上渐渐远去,华容瑨这才松开了一直握紧的手。
手心留下几道深刻的痕迹。
街道上的尘土都被洗刷的干净,透露出新鲜泥土的气息,雀儿在墙头飞来飞去,叽叽喳喳作响。
其实不止华容琅惊讶。
他也好奇为何华容舟的手上会留下那么多的伤疤……
第24章 这猫胆子不小
华容舟一大早就从平南王府给赶回来了。
王掌柜的也早就在茶馆里头候着华容舟了; 看到华容舟的马车停了下; 王守成连忙迎过来满面笑意:“孙工头说书院完工的差不多了,现在里头就差些什么案机。”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但华容舟饥肠辘辘; 西区太过富贵; 早点都没东区的香; 掌柜的连忙准备了粥在楼上雅间。
“不过案机什么的都不着急; 左不过这个月咱们书院是开不得的; 等到下月挑个好日子咱们书院就正式开门。”
王守成也算是盼星星盼月亮; 就盼着九思书院早早的建成了,也算是了心间一件大事。
其实不光是他盼着; 整个东西都盼着呢; 就因为这事儿他们茶馆最近一月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茶四,茶五还有吴玉在下头用早膳; 华容舟得了好消息心情极好:“书院的事情我懂得其实也不多; 九思书院修剪以来一直承蒙王叔关照。”
“小姐哪里的话; 为小姐做事,老奴也是万死不辞的!”
在茶馆用了些粥; 华容舟就回了后头的宅子。
只是还没有进了大门,就听见庭院中姑娘们吵吵嚷嚷; 嬉笑不停的声音,其中声音最为响亮的就是茶六了,小姑娘的声音穿过院门直直的就往华容舟脑子里面闯。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小姐好心情的笑道。
“小姐!你看!”
茶六胖乎乎的小手直直的指着高墙,华容舟顺眼看过去。
墙头正趴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不明物; 脸藏在白毛里头,耳朵还在轻轻的抖。
华容舟侧耳倾听,上头还微微夹杂着猫儿的叫声。
顿时,华容舟心喜不已。
最后这只颤颤巍巍蹲墙头的白猫被吴玉驾着梯子从墙上抱下来了。
吴玉脚落地的那一刹那,白猫忽然从吴玉的怀中扑出,一下子蹿到华容舟脚边,小爪子挠着华容舟的衣裙,嘴上喵喵喵的叫唤不停。
华容舟一时心软,弯下腰去将它抱起来,手抚过猫儿的脖颈,猫的身子还在微微的颤,一双蓝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华容舟。
“茶二,去隔壁问问,看看他们家是不是丢了猫?”
白毛儿看上去圆滚滚的,但其实抱在手里并没有那么肥硕,只是白色的毛很长而显得圆圆的。
外头还在下着毛毛细雨,华容舟抱着的这只猫儿身上只淋着点点的雨,这模样看上去倒是刚刚爬上这墙头的。
华容舟将猫抱进了屋子里,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猫儿却又突然一跳而起,又蹦回了华容舟的腿上。
那模样似乎就是要赖着华容舟了。
华容舟瞧它欣喜,所幸也就抱着它,手指抚着它刚刚被擦干净的尾巴。
猫儿身上有些微微的湿,于是伸出粉色小舌头舔舔自己的白毛,又是舔着华容舟的手指,玩的不亦乐乎。
……
茶二回的很快,但与她一同进来的人却让华容舟万分惊讶。
来人一身玄衣,衬托的肩宽臀窄,格外的有男儿气概。
“侯爷?”
华容舟里面摸尾巴的手忽然一顿。
猫儿像是不满意,大尾巴又扫扫华容舟的手,诱着她继续给它摸尾巴。
“这小东西不听话喜欢爬墙,但我不知它原来就是往你这儿跑,现在看来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顾罹尘故意皱眉无奈道。
正趴在华容舟膝盖上的那只白团儿被抚弄的舒服,“喵喵”得叫的欢快。
耀武扬威的。
等顾罹尘的黑眸和猫儿的蓝眸一对上,华容舟膝盖上的那只猫突然扭过头去,往华容舟小腹那端蹭了蹭,小爪子也毫不客气的渐渐上移。
顾罹尘眸光一紧,嘴唇也是绷紧了。
华容舟却毫无察觉,只是换了个姿势抱着猫。
这次素手捏着白猫的爪子,红色的小肉垫软软的,按压上去格外的舒服。
其实华容舟再见到顾罹尘是有一些尴尬的,昨日这个人还在平南王府说他去求了陛下,安排了他们俩的婚事,还未隔上多久,今日这人就已经出现在她的宅子上了。
更何况她现在抱着他的猫。
一看向顾罹尘,华容舟眸光的坚定便支撑不住,心里时时刻刻想着要转移了视线。
这氛围也太尴尬了些……
他们之前几次见面,不过泛泛之交,就当朋友处个愉快,但自打这人当着兄长的面说要娶她,感觉就不一样了。
顾罹尘对她颇为照料,但华容舟更想知道的就是顾罹尘为何要娶她;他们不过见过面才三次,顾罹尘完全可以娶上京别的姑娘。
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华容舟直接让茶二把猫儿抱给顾罹尘:“侯爷这只猫应该胆子小,上了墙头自己不敢下来。”
猫儿在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