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皆瞎眼[重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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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不住楚燕言辞凿凿和她说着男女床榻之事,华容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红耳赤,脑海中却突然涌起一段记忆。
她记得压在身上的伟岸身躯,她的身子被禁锢开来,身前火热压制,还有吞吐在耳边的低沉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华容琅,剁手吧……
第5章 知礼数
华容舟左手拍了拍桌子,手腕处传来的剧痛立马将她唤醒,耳朵尖儿都红了,恼怒夹杂着羞愧,华容舟竟然还在回想前世的那种事情。
“别说了!还有其他人呢!”华容舟剜了一眼楚燕,给她使了个眼色瞧瞧楚泓。她刚刚被楚燕那一大通话说的浑身不对劲,这会脑子正闹鼓鼓的。
楚泓现在手抱着酸梅茶微微的小口喝着,看他阿姐大刀阔斧的给华容舟敷脸。
楚燕也知道自己说的太过火了,华容舟脸上红的不像话,放弃道:“好了,好了,先不说了。反正现在太子娶了华璇清,你也该把心思收一收了,上京的好男儿那么多,做什么非瞅着太子?他以后继承大统,后宫佳丽三千,你怎么办,就凭你这呆脑瓜子遇事就知道争吵打架,怎么在他府上得宠?他那样的高贵之人,也只得心思缜密的姑娘才能去掌控!”
前世可不就是呆脑瓜子,今世看来也不见得能有多聪明。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占嘴上便宜而受了华容琅那一巴掌。
华容舟脸上已经微微消了些肿,红意也退去几分,这会儿自己接过楚燕的手帕就着冰敷起来,颇为稀罕道:“你这话是自己想的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
楚泓被他阿姐赶走,这会儿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怎么吃着桌上的甜点,楚燕嫌他碍手碍脚的,不让他动手。
这会儿终于有个机会能回答华容舟的问题,楚泓立马点着小脑袋回复:“这是母亲告诉阿姐的,今日早膳过后阿姐特意和母亲说了要去看容舟姐姐。”
华容舟原本微微抿着一口酸梅汤,听了这话砰的一声放下了碗,心间暖流涌动:“多谢涟姨了……”
敷了冰,华容舟的脸上好了许多,但是却依旧有着明显的巴掌印子,白嫩嫩的脸上出现这么一道红痕,看上去怪让人心疼的。
楚燕喟叹,可偏偏华容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以前是谁叫唤着我要穿琉璃纱,我要戴最美的簪子,可是现在身上穿着成年旧款的,一半脸上还肿得像发胖的白面馒头。”
楚燕的叹息声很轻,可是依旧混杂在外面,知了的鸣叫声送入华容舟的耳朵里,华容舟微微侧头,一缕黑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下,更是显得另外半张脸白嫩出奇。
华容舟长得如此之好,也就是瞎了眼的人才会觉得她的脸比不上华璇清。
……
透过小轩窗进来的光线也有几分暗淡了,天色快要晚了下去,不知不觉楚燕和楚泓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时辰了。
小家伙今日来了困意,早就在贵妃椅上小脑袋点点的睡过去了。
现在盖着一方小薄毯睡的可爱。
楚燕眼睛侧了侧瞧向外头:“这会子天也不早了,我估摸着也该回去。”
楚泓尚且在这小屋子里头睡着了,楚燕就把他抱在贵妃榻上,微微盖了个毯子就让他安置了。
这会儿楚泓也醒了,揉着眼睛,大眼珠子像葡萄一样黑黝黝的,可爱极了又偏生带着一些娇气。
睁眼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愣了一瞬眉头紧皱,可下一瞬看到华容舟和楚燕立马放松下来,不动声色地自己穿着小鞋子来到楚燕身边。
楚燕伸手给胞弟整理了一下头发,他是靠着贵妃塌的,唇角还印着印记,是压在席子上压出来的,红红的,怪是可爱。
华容舟也心间痒痒,摸摸楚泓脑袋,只是想起她家里也有一个弟弟,看她就跟看仇人一样,只觉心塞:“我还真是羡慕了,同样都是弟弟,你家弟弟就这么乖巧听话,瞧瞧我的弟弟,我恨不得打他一顿。”
华容舟一顿,泄气道:“但估摸着打一顿,我真的会被我哥踢出家门。”
提到华容渝,对面楚燕姐弟俩露出一模一样嘲讽的表情来,只不过楚燕的动作格外的大,眼角都快翻上去了:“你那弟弟要是我弟弟,我肯定早就动手打了。”
华容舟莞尔:“我要是真的上手了,你转眼就能看见我带着我的全家身当去投奔你了。”
楚燕捏了捏楚泓白嫩嫩的小手:“我巴不得你过来呢,养个你还是养得起的。”
楚泓也只是面上不喜阿姐这么捏他手,但是并没有把手缩回去,反而移了下视线道:“华容渝的确挺傻的,先生让我们背的课他都背不出来,整天只知道带着四皇子斗蛐蛐儿。”
他们都在宫里做四皇子伴读,楚泓就不喜欢和他们一起玩。
华容舟失笑,清灵的笑声从唇边溢出:“我也觉得……”
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华容舟收回了笑意,目光清冷的看向外头,楚燕也是如此,紧跟着放下捏着楚泓的手,端坐起来。
“进。”
平南王府的府上四个公子小姐人人都有天赐容颜,哪怕华容舟这样的名声糟糕透了的人,外头也无法否认她的确有一副好容貌。
进来的人,白衣胜雪,姿态端方,只是面上冷峻的很,那双靴子也是白净的很,绣着祥云图案上有麒麟飞腾。
上京的高官子弟,诗琴书画样样都要沿袭,除此之外,公子六艺,骑射,马术的课程之列也要有所涉猎。
如此而来,读得起书的高官贵子,几乎都为人中龙凤,仪态端方。
更何况进来之人是华容舟的二哥华容琅,还有上京麒麟子之称号。
华容琅进来那一瞬,眉头就已经皱起。
屋子里都是甜腻腻的点心的味道,混杂着浓烈的花香,虽然小轩窗正通开,但味道依旧长存。
楚燕和楚泓无需向华容琅行礼,于是三人只是面上打了个交道。
屋子里面来了外男,楚燕尚且还未出阁,不便久待就借此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前给华容舟打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别又冲动了。
华容舟面上含笑地和她拥抱了一下,只是眼中藏匿有几分不舍,又伸手揉了揉楚泓的脑袋。
揉的小心,并没有把他头发给揉乱了,楚泓也听话,抱着华容舟大腿:“容舟姐姐,我和阿姐下次再过来看你!”
“记得来啊,不来我会生气的!”华容舟笑意不减,直起腰杆把姐弟俩送出房门。
屋子外头的吴玉正在候着,这里面的是二少爷,吴玉不免有些担忧的看向华容舟,得了华容舟一个眼色后将楚燕和楚泓送出去了。
刚刚楚燕和华容舟是落座在小轩窗旁边的案机上。
案机不大,上面还有好几个盘子,两面的杯盏里面茶水都已经饮尽,桌上还散落着一些点心碎屑。
华容琅有些不耐,眉头轻皱,嘴角也闭得紧。
外面几道脚步声已经撤开,他又听到一道不缓不慢的脚步声渐渐向他袭来。
守礼知礼,这是华容琅最为看重的一点。
脖颈垂下的角度,双手拱起的幅度,以及腰背都弯的恰到好处,现在华容舟礼仪方面若是有人想纠她错误也找不出来。
刚刚华容舟还送别闺中密友,等她转身回来在行礼的时候又仿佛换了另外一个人,那少女情怀瞬间散尽。
华容舟已经于他身前伏礼,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很热切。
宛若面前的人,只是无关紧要之人。
华容琅只觉心间的烦躁被瞬间放大了,喃喃出声:“何时这么知礼数?”
华容舟没听到,直起身子,收回了行礼的双手,看向华容琅视线不挡,明明没有笑意,可是华容琅就是能看出她嘴角的嘲弄。
“被打了一巴掌自然要吃个教训,容舟以后自当守礼,不过二哥怎会来我屋子?”
没有直面回答华容舟的问题。
回想那一巴掌,华容琅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华容舟仿佛没看见他这模样,上京麒麟子,对外也可是做到极致了,也独独面对她,好像任何不好的情绪都被宣泄出。
华容琅微微摆了摆手立在一旁:“我是来看看你是否真心心悔,可是这么看来你果然还不知悔改。”
华容舟挑了挑眉,不知华容琅为什么会这么说。
只是她现在实在不想和华容琅说话了,这么一家子人躲都躲不开,还上赶着过来。
屋子里气氛一时间僵持下去,空气也有几分凝重,屋外的风微微的传来,吹拂在华容舟脸上,让她脸颊上的伤微微带着痛。
细细密密的,如同针尖扎在上头。
华容舟落座,杯盏中茶水已凉,但她丝毫不介意:“所以二哥这次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特意下了课就过来看看我有无悔改?若是二哥没有其他的事就请离去吧,我还有课本子要温习。”
“你都被逐出书院了,还有什么课业要温习?”华容琅疑惑,但那质问的语气让华容舟只觉得心间发堵。
华容舟现在是真的烦透了华容琅,而且还不能将这心中所想都说出来,只得烦躁的摩梭着手中的杯盏。
她想起原本她屋子里都用着那套上好的芙蓉雕花杯,可那套杯子在她搬离雅戎小居的时候被华容琅亲手给打碎了。
那次华容琅一进门是怎么说的来着?
通知了她林尚书来了府上的事,华容琅气急败坏,然后啪的一声,她那套芙蓉雕花杯碎了。
换用的现在这套没有什么不好,但不过是库房里随便拿出来的,落在掌心之中粗糙至极。
这会儿华容琅提到山岚书院,华容舟顿时没了好脸色:“被逐出书院那是我的过错,与二哥何关,所以我现在读不读书,又与二哥何关?而且被逐出书院又待如何,被逐出书院我就无的书要看了?圣人又未言不许别人心生悔意,重新向善,况且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现如今要看书,又怎的碍了二哥的眼。”
“你怎么想你心间有数,若是真心想读书,何故还会在书院里头那般做派!你想读书又怎么会碍着我的眼,就怕圣人知晓,你并非真的心存向善之意!山岚书院先生如此之好,若不是你犯下大错,又会怎被逐出书院?”
华容琅挺立如松,端的是上京麒麟子的气度,只是那张嘴说出的话着实不好听。
原先华容舟最喜欢华容琅这模样,高贵清冷,读万卷书,又是上京著名的才子,她为华容琅而骄傲,可现在瞧瞧这是什么人?
把她逐到这么远的院子里住着,还亲自过来瞧瞧她有无悔改,连她要想看点书都啪啪啪的一顿批。
许是因为气恼,白衣如雪更是衬的华容琅脸色绯红。
华容舟看在眼里,都快要被他这话气笑了:“我向不向善又与你何关,桥归桥路归路,我都搬到这么远的院子里住着的,二哥还要过来自己找气受,这又怨得了谁?”
日光斜斜的射入桌上,华容舟原本眼看窗外夕阳的余晖,橙黄透亮的光线打在她身上,由外看来她整个人都放着一股暖意。
华容舟又顺着光瞧向华容琅:“二哥还是回吧,不必为我动气,毕竟谁家有我这样的妹妹都得头疼不是?”
华容琅在华容舟的笑意中愤怒的看着她,眼角都带着红意,气急败坏,大动肝火。
华容舟面上含笑,心里甚至怀疑华容琅会忍不住再给她来一巴掌。
等了几息,结果华容琅转身离开,云气缭绕的绣纹发带在空气中飘舞出一抹优美的痕迹,华容舟心里还稀奇,自己居然还有心欣赏她这二哥的姿态。
“不知悔改!”
门“砰”的一声关上。
华容琅上次从她的雅戎小居离开的时候摔了她的芙蓉雕花杯,这次走的时候还摔了她的门。
华容舟心间一沉,这算什么劳什子的上京麒麟子……
作者有话要说: 舟舟:骂来骂去都没有新词
第6章 一纸退婚书
前世的时候华容琅也过来了。
只是那时候过来劈头盖脸对着她,就是一顿骂,这次也没有什么不同,骂了一顿,然后摔了她的门离开。
骂的是什么华容舟记不住了,她二哥骂了她那么多次,来来回回不过也就是说她不知礼数,不尊圣者。
山岚书院作为上京第一书院,里面的先生不说都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至少也是书香三代,向来被上京的贵圈们追求。
女学的学生大多都是高官之女,来山岚书院读书不过是为了获取一个好名声罢了,为以后出嫁积攒资本,在书院中获得的名声,以后到了夫家去也是极好的。
为此就会在男学中挑选未来的夫君,若是中意了,便央求家中父母,看看能否安排一番。
其中华容琅但是最为吃香的那一个,不少贵女就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家中次子,虽没有爵位可以世袭,但是凭借其才名,在官场中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更何况平南王府必定出一位太子妃,这女子嫁了过去就直接是与天皇贵胄做妯娌,对于华容舟那就不用提了,女子早晚得出嫁,到时候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
有“扶仙”之名的华璇清原先于山岚书院女学读书,而女子十六岁出阁以后就无需书院就读,但华璇清美名依旧在山岚书院传播。
和她不同的,那必定就是华容舟了。
先生授课时睡觉,每日的习课都一塌糊涂。
一桩桩,一项项,日久天长,华容舟就成为了山岚书院的独特的存在。
每月的上中下旬考试,华容舟并非都是垫底,甚至有几次还能拔得头筹,位于华璇清之上。
但是测验的题答的好,上课时却一问三不知,这般下来流言飞起,有说华容舟使了法子得了考试题目的,也有水运气好而已。
但是不管怎样,华容舟草包一般的名声已经极为显赫,甚至传到了华容琅所在的男学。
有着这样一个屡教不改的妹妹,哪怕是华容舟时不时考得头筹也让人作呕。
品行不端。
华容琅为之唾弃。
至于华容舟怎么就被山岚书院逐了出来,说来话长。
林尚书之子林夙也在山岚书院男学读书,林夙这人虽然也嚣张跋扈,但是人家作为尚书家的独子,天塌下来都有他爹给他顶着,在书院里做的混账事情也不算少数。
林夙就喜欢捉弄别人,不光在男学那边名声不好,更是在女学这边也是如此。
而华容琅就是夫婿的最佳人选,若是和华容琅比那么林夙简直没法比。
纨绔一个,书没读多少,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
勾栏常客了。
而就是这位纨绔偏生喜欢追着华容舟跑,在书院中便是,男学下课就喜欢来女学这边和华容舟偶遇。
华容舟也是飞扬跋扈,一来二往后就和林夙吵起来,让他别跟着她,可是林夙这厮脸皮极厚,不管华容舟说什么他都当聋子听不到,我行我素。
山岚书院学生们都看戏,平南王府家的小姐是和太子有着婚约的,这样的情况下,华容舟后面还跟着别的追求者。
难免有些出格了。
后来发生的事儿更是让人惊叹不已,林夙落水,华容舟跳水救人,却在把人救上来以后失力瘫倒昏迷。
醒来的时候就是华容琅震怒的脸和华璇清担忧的模样。
以及……
旁边案机摆放的一纸退婚书。
被天家退了婚,这意味着上京之中几乎没有人会娶她了,也有哪个敢娶她了。
山岚书院那边的处理还没有下来,华容舟的风言风语传遍了书院;罪魁祸首林夙还敢来府上找她,最终被他的尚书父亲直接带人来了平南王府捉了回去,押送到军营里面。
再往后便是林尚书挟千金报救子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