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你啊-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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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桢言失笑； 本来想说的话哽着，没说出口； 只是否认：“不是。”
他想是，可陆眠星不喜欢。
她不喜欢的事； 他不会再去做就像承诺过的那样。
“那你？”
“开玩笑的。本来就是你的生日； 我就不去破坏你心情了。”
薄桢言说得轻松； 陆眠星松了口气； 落进薄桢言眼底，眸色微沉； 心情有些复杂，明明做好准备却仍旧是有些失落。
星火的希冀从心上坠坠地沉下去。
…
陆眠星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薄桢言扔垃圾。
场面一度尴尬，因为两个人心思迥异，却殊途同归。
两人一起进电梯。
薄桢言组织了下语言，语气尽量平常； 依旧听得出来些许克制，“要出去见粉丝了吗？”
“嗯。你倒垃圾啊？”陆眠星留意了下薄桢言手里的垃圾，不知作何评论。
“嗯。”薄桢言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手里的垃圾，垂眸看了一眼，垃圾少得可怜，下楼扔垃圾就像借口。
简单问候之后气氛依旧陷入沉寂。
两人都想说句话，打破这场突然而来的尴尬，不过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薄桢言先打破：“今天是你生日。”
薄桢言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让陆眠星联想到前不久的那条消息。
【生日不许一个人。】
字里行间不小心泄露了那份在意。
多年的习惯比理智更快，陆眠星抬眸，“我没有一个人。”
薄桢言只是注视着陆眠星，安安静静道。
“我知道。”
话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仔细听才能分辨几分醋意，深深浅浅沉下去，让人不得不在意。
陆眠星分辨出那几分醋意，猜测薄桢言还会说什么，薄桢言再简单不过，又猝不及防地开口道：“陆眠星，生日快乐。”
声音清浅，那声生日快乐说得温柔，像极了天边月，清清冷冷却让人沉沦。
陆眠星无意识地收敛了几分呼吸的气息，试图让自己清醒。
陆眠星啊陆眠星，冷静一点！清醒一点！
只是生日快乐啊。
两方大战后总算是缓过劲来，陆眠星十分礼貌客气地回了句：“谢谢。”
语气陌生的连陆眠星自己都惊奇。
这声生日快乐藏了这么多年，薄桢言这样奇奇怪怪也正常，反倒是她反应这么大，分外奇怪。
陆眠星连忙改口：“不是，那个真的谢谢你。”
薄桢言也松了口气，看着陆眠星的反应笑，觉得又心酸又可爱：“我也没说什么。”
薄桢言好像真的只是想说那一句生日快乐，说完生日快乐有些话沉在心里，显于神色，和陆眠星在电梯口分道扬镳。
陆眠星也不知道如何去说，也只好装作不知，收拾了下自己心情出发去定好的餐厅。
那位粉丝的账号发消息过来：【star，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陆眠星回。
餐厅离陆眠星家不远，两个公交站的距离，循着地图也很好找。
到特定餐厅的时候，陆眠星进门，跟着服务员到订的桌前，一怔。
那位粉丝早就到了，见陆眠星过来，礼貌笑了笑。
这一笑，陆眠星是彻底懵了。
她粉丝里还有这种大佬。
对面的人着一身纯白衬衫，带着礼貌的笑意，眉眼清疏，微微压着眼尾，压下那份冷淡，把温柔流露得恰如其分。
因为路沉舟的关系，陆眠星也知道S大医学院里头久负盛名的许知淮。
许知淮，S大医学院精神科研究生，不仅科研成果颇有造诣，连同那张脸都是天之骄子级别。
可以说，许知淮和薄桢言是两个极端，一个温润无声，一个孤僻冷傲，但同样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许知淮见陆眠星迟疑，才笑道：“star认识我吗？”
陆眠星无法组织语言，只是点了点头。
路沉舟还说要把许知淮介绍给她来着，真的没想到会这么戏剧化地见到。
这粉丝陆眠星一直挺熟悉的，从国外开始就能见到，布置“作业”的时候也一向积极，依着他铁粉的程度，陆眠星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可能许知淮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更何况他还是精神科的，对于陆眠星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这样啊。”许知淮指尖轻轻敲了下杯沿，说不出在想什么，瞬及又收起情绪，迎面笑着，“不过初次见面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许知淮，S大医学院。”
对于许知淮伸过来的手，陆眠星有一瞬的戒备，然后反应过来，笑着答道：“陆眠星，S大主校区的。”
S大的医学院和S大主校区离得不近，虽说沾了S大的名头，医学院更加独立，招生和S大王牌专业测绘分数线一样高，在尖子生理出类拔萃更的许知淮就更加优秀。
陆眠星介绍完自己就安静了下来，面对着许知淮这种大佬，陆眠星怎么也带入不了他是自己粉丝的身份。
“知道你学术厉害，没想到画画也很好啊。”陆眠星觉得心虚极了，要是她知道粉丝中有这种大佬绝对不干这么尴尬的事了。
“哪里，我一直很喜欢你，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你翻牌一起吃饭。”许知淮脸上笑意不减，看着是真的高兴。
一直喜欢，翻牌。这几个字眼从许知淮的嘴里说出来违和感更甚，加上这一脸笑意，更是让陆眠星找不着北。
“一直喜欢吗？”陆眠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对啊，star你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许知淮笑着回答。
直球。
陆眠星这样想。
怕气氛被自己弄冷，陆眠星适时没回答，见服务员端菜上来，仿佛见着救星，眼睛都亮了。
“上菜了，我们先吃饭。”
许知淮也注意到了，笑而不语，顺着陆眠星回答，“好。”
不得不说，许知淮吃相很好，无论吃什么都是慢条斯理，让人看着像一幅画，很养眼。
不过坐在许知淮对面的主人公只是低头吃饭，一眼也没往许知淮身上看，很刻意，刻意得让人很在意。
“星星？”
“啊？”陆眠星一抬头，看见许知淮正在笑。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可以。”陆眠星连忙喝了口水压压惊，应得慌慌张张底气不足。
“你别这么紧张，我真的是你粉丝。”许知淮失笑，知道陆眠星还不太信，再次强调。
“我知道我知道啊。”陆眠星笑，但比哭还难看。
跟大佬吃饭一度是很需要勇气的，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万人迷大佬。
许知淮敛眸轻笑：“可你不信。”
“我信啊。就是我有点紧张，我真的不知道许知淮你是我粉丝。”粉丝两个字没经过练习还是说得很勉强。
“粉丝怎么了？很意外吗”
陆眠星实话实说：“是很意外。不过除了意外，我想问一个问题，可能会很失礼。”
“你说。”
许知淮静静看着陆眠星，也隐约看见陆眠星身后有些熟悉的人，不由轻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我粉丝了？”
“很久很久了。”
许知淮浅笑，思索着开口。
“多久？”
“记不清了。”许知淮打了哑谜，没明说，但也不像记不清的样子，倒是刻意回避。
其实许知淮知道自己不必说谎，但就是奇怪的不想说，或许是因为看到熟悉的人之后。
不过陆眠星没在意，对许知淮好奇的问题多得是，也不纠结钻牛角尖，“那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粉丝呢？”
这回许知淮应得轻松，眼角眉梢尽是笑，“因为喜欢。”
陆眠星一迟疑，追问：“为什么喜欢呢？”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许知淮又笑，反问道，“不是吗？”
想到自己一系列行为，陆眠星莫名有些失神，“是……”
她可以说出薄桢言无数个优点和缺点，却无法分辨是什么时候的薄桢言做的什么事让她喜欢。
总之就是没有理由。
蛮不讲理地认为一个人好，那么他就是好。
无论别人说什么，都觉得好。
“星星？”
陆眠星侧着，用手撑着脸，有些心不在焉，许知淮眸色更深，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陆眠星回神，问道。
“看你发呆叫叫你，想什么了？”
“我在想，为什么会没有理由呢？”
就这样容易地沉沦。
没有丝毫道理而言。
许知淮也像被问住了许久没回答，后来只是问：“星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陆眠星笑：“不敢信。许知淮既然你是我粉丝，你应该知道我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实话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感情，到底是被生理驱使的热烈，还是作为人应有的七情六欲。”
更何况哪有这么多一见钟情白头偕老，多得是一时起意无疾而终。
而她只要活着就好。
“七情六欲你也可以有的，不是生理障碍，只要你愿意。”许知淮不喜欢在生活上谈专业的事，此刻也是皱了皱眉，陆眠星自己看得通透，直接否决了可能性。
某些时候，陆眠星理智那面让许知淮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
仿佛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他愿意猜所有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但陆眠星的心里在想什么，不用猜，只要看一张画就能明白。
陆眠星有些失神，筷子竟然失手掉在桌子下边，忙去捡，被许知淮抢先。
他单膝下弯，半蹲在陆眠星面前，垂了垂眸，压下眼底情绪笑了。
陆眠星也看见了，正想叫，反被许知淮叫住，那是陆眠星第一次听见许知淮叫她的名字，许知淮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含着那份温柔气，却不叫人有任何一分的误会，“陆眠星。”
“怎么了？”
许知淮把掉在桌子下的筷子捡起来，抬眸看向陆眠星眼底。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看情敌出现了，言言会不会开窍哈哈哈哈哈哈
第28章 十一分甜
…
薄桢言跟陆眠星说完生日快乐之后，看着自己拿的垃圾袋失了好一会神。
该说的话； 都没说清楚。
他以为他的星星面对这个世界用的是那团用不尽的火； 永无休止地热爱。陆眠星常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笑脸迎人； 他也有了一种错觉，忘记了最初的初衷。
他的星星是生于深渊； 落于深渊的。而他要守护她的世界。
薄母已经妥协，但薄父依旧那种态度； 在他擅自转系的时候就反对； 现在也是分毫不减。
因着旧友的情义照顾一个小姑娘可以； 但因为一个小姑娘葬送宝贝儿子的前途，即使是旧友也得好好打算。
薄父得知陆眠星自杀； 躁郁症的事情便瞒不住了。想到薄桢言的转系，闹了好大一番脾气。
为一个拖累放弃光明前途； 任谁看都愚蠢； 又可笑。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薄桢言觉得； 这样值得。
…
许知淮看着她笑； 对她说生日快乐的时候，陆眠星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僵住了。
明明她和许知淮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交情； 可许知淮的生日快乐听起来比薄桢言还要熟络几分，像是认识她很久了一样。
而且等待了很久才找到这种机会说。
这种错觉让陆眠星慌张，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些安全感来，有一瞬间，陆眠星觉得许知淮她在想什么。
不过她和许知淮初次见面是她临时起意； 这样看起来倒像是自己想的太多，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想得太多。
陆眠星看着许知淮叫了服务员过来换了双筷子，才回神，接过许知淮手里的筷子：“谢谢。”
这声谢谢客气又不是十分疏离，分明话的主人经历了许久的天人大战才斟酌开口。
“不用谢。”
许知淮没戳穿，礼貌坐回位置，又是一副慢条斯理就餐的模样，没受一分干扰。不过是注意到了面前人的分神，来的时候就想过陆眠星的样子，情况比想象中要坏些，眸色沉下来，思量一些事。
陆眠星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突发事情，本想着一顿饭安安静静地吃完就好，没想到意外说出了自己所想，就再难平息。
国赛在即，她甚至都不能确保她精神状态是否能撑过国赛。是不是又要像以前一样，无法合群无法高兴起来，连走在人群中都觉得痛苦，只能被关在疗养院里，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世隔绝，度过一个人的时间。
对谁来说，她都是拖累。
如果又要像以前一样，她是不是还能再回归正常生活，她不知道。她害怕，所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见许知淮像她预想的安静吃饭，陆眠星那番心理活动就愈发猖狂，直至被许知淮打破。
“星星。”
“嗯？”
“星星，开始学会用开心的方式去表达悲伤并不是件好事。”
他循循善诱，温和耐心，说话的角度像是她的粉丝，又仿佛是站在一个专业者的角度细心说出建议。
就连许知淮都看的出来她在故作开朗，深深的悲伤是掩饰不住的。她不开心，却勉强自己变得开心，不像她。
她想起来，今天薄桢言的那声生日快乐。
情绪一下被许知淮引出来，不是不可控制的生理反应，而是潜藏在意识的深处的思考。
不过明显，许知淮也没打算就此长篇大论，及时打住，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陆眠星，又不像是看陆眠星，视线轻轻飘飘地掠过陆眠星，微作停留，又轻描淡写移开。
“看来今天在这里我会帮你一个大忙啊。”许知淮边笑边说，也不解释，把陆眠星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
许知淮站起身，坐在陆眠星身边，靠的很近，近得陆眠星能依稀闻到许知淮身上雪松木的气息，干净温柔，对于这种突然的举动，陆眠星第一反应竟然是相信许知淮。
“许知淮？怎么了？”
“现在星星你好好听我说。某个人应该在以后都会很感谢这个瞬间，可能你也是。”
许知淮眼角眉梢扬起笑意，语气很缓，成人之美的事他虽不愿意做，不过如果对面前这个对他有些特别的人有用，他乐意之至。
“不过要先听我坦白一个关系。”许知淮似笑非笑，“我尽量快点结束。”
因为某人会等不及。他的骄傲，他的顾虑比起现在情况来说，实在是多余得很。眼前这个人的情况远比想象的危险得多。
许知淮话里没刻意掩饰，某个人大指那个人，而许知淮也认识，并且关系可能比陆眠星想得复杂许多。
陆眠星福至心灵，一时明白许知淮在看什么，扭头一看，人影空空，只有忙忙碌碌的服务员。
“是薄桢言？”
不知道失落还是其他的情绪，反正不太舒服。陆眠星垂眸，筷子在碗里扒拉，“许知淮，你真是我粉丝吗？”
许知淮和薄桢言这样的人，不认识反而是件怪异的事了。
许知淮应：“当然是。”
“那你怎么偏帮着他？”
“不是帮他，是帮你。在看清一个人之前，你需要先看清你自己，无论是怎样的自己。这很重要，星星。”
许知淮讨厌长篇大论，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突然松了口气。才发现，说教挺难的。
看见过来的薄桢言许知淮轻笑，索性还不算失败，他也能功成身退，也不打什么哑谜，看着陆眠星道，“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还有生日快乐。”
陆眠星也不傻，看见朝她走过来的薄桢言全明白，还想说什么被许知淮堵了回去：“感谢的话，等以后再说。现在，好好谈谈。”
许知淮没说完，但表情分明是“解决它”。知道问题的答案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