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你啊-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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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哑的声音没停止抽泣,看薄桢言答应,胡言乱语起来。
“我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薄桢言拧起眉头,原来陆眠星根本就没有不在意。她一直都知道。
还没等薄桢言那回答,陆眠星闷在薄桢言的颈窝处,声音也闷闷的:“我知道我病得很严重。”
所以不能参加国赛了。詹教授邮件里道明自己的病情被人举报,校领导怕影响太大,决定让陆眠星退出国赛。国赛的名额将重新选拔。
说完,陆眠星推开薄桢言,在黑暗中摸索着了下被子,把被子扯过来盖住头,不听薄桢言回答了。
陆眠星问的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薄桢言跟她说,她会好的。她也不会相信。薄桢言只是希望她病得没这么严重,希望她会好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正常人,多么异想天开的想法,
如果薄桢言不回答,陆眠星也会想,她病得这么严重,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不堪重负而逃开。
陆眠星躲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呼吸,小口小口的,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觉得恶心。
为什么她活着这么不容易?呆在她身边的人也同样得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
只要逃离她,就能摆脱。薄桢言为什么不呢。
……
薄桢言沉默,只是安抚地拍了拍被子那团凸起。
——离开孤儿院那天的陆眠星很开心,笑靥如花,跟薄桢言告了别。
薄桢言以为他的星星摆脱了阴沟,会继续在蜜罐里长大。其实,她只是去了一个更可怕的地狱,灵魂被禁锢在玻璃器具里,不让任何人发现。
她呼救,她等待,甚至像个孩子绝望地放声大哭,她也希望有一颗星星降临在自己身边。
……
其实陆眠星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薄桢言已经想好答案了。可陆眠星没听见他的回答,就睡着了。
薄桢言想过很多和陆眠星好好说这件事的方式,平时的他严谨,在这种问题上更是谨慎,恨不得用百分之二百的心去准备这个问题的未来,然而陆眠星只是想问这个问题,讲完就仿佛完事了,被窝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薄桢言脾气一向不是很好,面对着陆眠星,那团火气总会被肆意消减,时常气着气着就习惯了。薄桢言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看,发现陆眠星脸上泪痕还没干就睡着了。
不知道明天没心没肺地醒来,还会不会记得这个问题。
就像以前一样,明明自己跟她说过喜欢她,第二天没心没肺的一点也不记得。
还说自己先拒绝她,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薄桢言看陆眠星睡得熟,本来想欺负的心思淡了下去,捏了捏陆眠星的脸,让被子里这个小哭包好好睡一觉。
然后他把扔在一边的手机捡起来,慢慢放在一边,消息静音,一封邮件弹了进来。明明没有偷看别人秘密的怪癖,看见这条邮件薄桢言还是一怔。
好像又忍不住,想偷看一下了。
但和陆眠星约定好了,薄桢言定了定神,没管那封邮件。
默默把房间里锋利的东西收起,从回形针到剪刀,事无巨细地都收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半夜,自己的房间就在陆眠星对面,但是尽管这样还是不放心。
从轩轩那里借来的小夜灯放在床头,暖黄的光把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边的陆眠星笼着,表情还算安稳,就好像光就是她的安全感。
…
清晨,陆眠星一睁开眼那一瞬间,阳光射了过来,初冬的阳光竟然还很热烈,照的人睁不开眼来。
陆眠星眯了眯眼,扯被子躲了躲刺眼的光线,终于适应了,被子里还有一点点残留下来的薄荷味刺激了她迟缓的神经,陆眠星发了会呆,终于想起昨天因为黑暗做的事。
因为灯坏,她哭了。
她哭的时候,薄桢言进来了。
然后她抱着薄桢言哭。
再然后呢,她不记得了。
陆眠星:“…………”
这记忆的不是耍流氓吗。她怎么知道后面的自己是不是对薄桢言做了什么事。比如说她到底有没有和薄桢言同床共枕。被子余留的薄荷味在提醒她。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测,陆眠星听见了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进来,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且八卦地盯着她看。
陆眠星小心翼翼地笑了,然后问轩轩:“怎……怎么了吗?”
轩轩在门外磨蹭,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看陆眠星问鼓起勇气往床跑了过来,踮起脚,小声地,在陆眠星耳边用气音回答。
“姐姐,我看见哥哥从你房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陆眠星:我…也只是抱了抱而已(小声)
第32章 十五分甜
求锤得锤的陆眠星:“…………”
顺着轩轩的话陆眠星开始还细细地想了想后续,不过哭了几个小时连着起床的时候还是有些头疼; 更别提能想起些什么。
终于陆眠星败下阵来; 继续问:“轩轩,你还知道什么吗?”
“还有; 昨天哥哥借了我的小夜灯,”轩轩顺势指了指放在床头的小夜灯; “哥哥说姐姐怕黑。”
陆眠星朝轩轩指的方向看去,床头柜边放了个卡通的夜灯; 插着电现在还亮着; 好像是工作了一个晚上。
哦; 她好像是对薄桢言说自己看不见来着。因为怕黑,还因为别的一些原因; 她一边哭一边发脾气,然后晾着薄桢言自己睡着了。
越想越不好意思; 陆眠星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好歹给自己留点羞耻心。
陆眠星从床上钻出来; 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 想到幸好薄桢言不在这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陆眠星温声道:“那哥哥他现在在哪里?”
轩轩还未开口,门口就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薄桢言换了身衣服,虽然天气渐冷,但室内温度不低,所以薄桢言只是穿着一件黑衬衫,肩宽窄腰; 衬得身姿颀长,陆眠星从小就觉得这种冷淡风很适合薄桢言,现在看来的确很适合。
真是奇怪,薄桢言就像往她审美上长的人,一分一毫都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怎么也放不开。
至于薄桢言为什么换衣服,陆眠星大概知道了,她昨天鼻涕眼泪一把擦在薄桢言身上,对薄桢言这种有洁癖的人来说肯定忍不了。陆眠星把刚才心里夸薄桢言好看的话偷偷又藏了起来。
薄桢言视线在轩轩和陆眠星之间流转了下,没说什么。
轩轩就像是薄桢言的蛔虫,明明薄桢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从陆眠星身边逃之夭夭。
空气里尴尬的气味愈发的浓,陆眠星平时也不在意,可是她和薄桢言可是和好了。
和好了!
可现在她和薄桢言哪里有和好的样子。
她理亏。
她心虚。
想来想去还是得她来打破。
“那个,昨天对不起。我就是因为灯坏了情绪有点激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衣服是不是……”陆眠星不敢直视薄桢言,躲躲闪闪,说话全程靠瞄,不过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陆眠星觉得自己还是闭麦为好。
一阵沉默之后,陆眠星憋不住偷看了薄桢言一眼,不巧被抓了个正着,视线龟速地移开,脸慢慢红起来,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薄桢言看着坐在床上连看都不敢看他的陆眠星,垂眼的样子很乖,可偏偏在看他的眼色。
明明没闯祸却一副我犯了滔天大罪的样子。
薄桢言越想越觉得好笑,只好回答,“衣服没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
薄桢言一松口,陆眠星眼睛看向薄桢言,亮晶晶的。
看这样子肯定是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了。薄桢言桃花眼勾起一丝笑,起了逗逗陆眠星的心思。
薄桢言挑眉,笑了一声,走近:“你心虚什么?”
薄桢言平平常常的语气和靠近更激起了陆眠星一旦心虚死都不承认的坏习惯。
“我没心虚!”
“是不是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
“没有。”陆眠星把头扭过去,不再看薄桢言,耳尖却诚实地红起来。
“真的没心虚?”
“谁心虚了,谁心虚就是小狗!”
“知道了,可是,”
薄桢言声音清润了些明显挑着笑,几步走过来,坐在陆眠星身边。
“你变成小狗,对我有什么好处?”
薄桢言话一出口,陆眠星像被按了静音键,不敢动了。距离太近,那句话仿佛就在耳边吹气,温温柔柔的,让人动作都慢了几分,连思绪都出奇得慢吞吞,陆眠星真的在想她如果变成一只小狗对薄桢言有什么好处。
如果她变成小狗,是不是就能对薄桢言肆无忌惮了,仗着薄桢言那般肆意的爱就能耀武扬威。
她其实很羡慕薄桢言养的那条狗。
连她都无法想象,薄桢言脾气好起来是什么样子,悲伤起来是什么样子。
但她不是薄桢言喜欢的那只小狗。
于是陆眠星越想越不对味,委屈巴巴地说:
“那你总不想带只小狗回家吧。”
带只小狗回家。
带小狗回家。
带回家。
回家。
陆眠星小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和讨好的声音,像极了楚楚可怜卖惨的小奶狗,眼睛雾蒙蒙的,看得薄桢言眉眼一跳,不争气地移开了。
薄桢言轻咳了一声,第一次自己转移了话题:“今天国赛训练,你不记得了?”
国赛训练。
陆眠星记起来了。
离国赛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她的病假也请到头了,该回去了。可昨天詹教授的邮件说得明明白白,她的参赛资格已经被取消了,自然这国赛训练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薄桢言分明还不知道,她的事一直是保密的,原来连薄桢言都不知道。陆眠星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和薄桢言说实话:“昨天詹教授给我发了邮件,说我不用去训练了。”
后面的话陆眠星没说全,但薄桢言明白了。
昨天那封邮件,有问题。
陆眠星突然情绪的崩溃也不是什么原因都没有。
薄桢言眉头一瞬皱了起来:“我去找找詹教授。”
“没事啦,我现在本来就不适合参赛了。”
薄桢言的反应比起想象要吃惊,看来这个星期她演的还不赖,一点都没被发现。
陆眠星松了口气,继续宽慰薄桢言:“是我跟詹教授说的。毕竟学校荣誉比我个人虚荣心要重要。不能因为我拖累你们吧。”
陆眠星一脸很理解的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失去了比赛资格,还一个劲安慰薄桢言。
“你不是拖累。”
因为陆眠星话里头几个字眼,薄桢言脸色一下子变了,平时大道理都懂,现在只是揪着陆眠星话里几个字钻牛角尖。
幼稚的不行。
“你不是。”薄桢言又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是从唇齿间逼出来的。
脸色很不好看。
“好好,我不是。”陆眠星应下来,极力安抚薄桢言,毕竟薄桢言等会还要回去训练,不能惹急了。国赛对于薄桢言来说,是检验努力那么久的成果,不能因为她放弃。
薄桢言不是冲动的人,陆眠星一直都知道。但她看见日记里那些话的时候,却觉得像薄桢言这样理性到极致的人差些失控,每句话都写的咬牙切齿,耿耿于怀。
放不下的人,放不过自己的人从来不只有自己。
“你要相信我。”
相信我好不好。
薄桢言觉得自己忽略了些什么事,现在那些事一股脑都蹦了出来,把脑子绞的像浆糊。他那一味的骄傲一无是处,对什么事都无能为力的样子,像极了七年前陆眠星离开,他拼命找她的结果。
那个无能为力,一身傲气满身伤的自己在七年前那个雨夜里卑微的企求,只是想陆眠星回来。
他那样卑微的企求,被隔在玻璃器具里的陆眠星一句也听不见。
无论怎么找,即使一身狼狈也只能无疾而终。他还是失去了她。
话一出口,薄桢言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外露,吐了口气试图平静。
“先吃早饭,好不好?”
陆眠星也吐了一口气:“好。”
…
两人心思各异的解决了一顿早饭。
福利院的早班公交车很准时,站在公交站牌前,陆眠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按道理说,她该和薄桢言一起回学校。
但学校里只有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也不想和人交流。
“想去哪”
“嗯?”
“我说,你想去哪?”薄桢言眉眼里的冷淡被一抹笑取代,看着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惯用的轻松语调。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陆眠星发了好久的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训练。”
她什么都没说,薄桢言就像她的精神细胞,什么都猜得到。连下一步她想干什么他都知道。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
很奇妙的是,她也能知道薄桢言可能在想些什么。
她用理智拒绝,心底却还在期待薄桢言的下一句话。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以前想不通的时候,陆眠星会自己一个人去把所有的公交路线都坐一遍,看着来往匆匆的人上车下车,赶赴目的地。
一切都是未知的旅程,未知的好奇感,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所有人都有目的地,都有家,而她以上帝的身份自居,是个孤独的可怜虫,连家都没有。
从小到大,没有地方是她的家,没有东西是她的目标。
她以为这场国赛是她的目标。
但她忘了,她以为的从来就不是正确的。
·
陆眠星不知不觉被什么拉远思绪,手突然被另一个人拉住,她下意识抬眼看。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巧能探入薄桢言浓稠如墨,亮如繁星的眸,眼尾狭长,浮了层清疏月朗的温柔气。
是很重的承诺。也是他的回答。
“可我想带我的小狗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给我的小狗一个家
更新的话是这样的,尽量第二天看,正常情况会更,没更就是不太舒服。
这本更新不太稳定,下一本的话一定会存稿再跟大家见面的,谢谢还在的可爱。
感谢在2020…03…04 14:38:00~2020…03…08 21:1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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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十六分甜
陆眠星不是不信薄桢言的话,只是这样的话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对她说过了。
以至于; 陆眠星听见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哭。
然后她真的哭了; 哭得歇斯底里,哭得天昏地暗。
自从知道母亲的病之后; 她就没有家了。父亲和母亲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母亲的病让那个家更摇摇欲坠。因为母亲的病,父亲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对父亲来说,她只是一个拖累; 一个和她母亲一样的疯子。
而她每天害怕的是; 以后她会连这样一个家都没有。
只能更小心翼翼; 更乖。
可这并不会改变父亲的想法,他还是在母亲自杀之后把她送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里的孩子都跟她不一样; 孤儿院的孩子里没有一个是被父亲生生抛弃的,她是。
孤儿院时常会有人来□□。陆眠星发现; 大多数领养的孩子都开朗乖巧; 没有人喜欢阴沉和叛逆。作为一个拖累; 作为一个弃子; 她需要更乖,才能和他们相处; 才能成为那类大多数被领养的孩子,利用那一点点可怜的同情心,让人给她一个家。
她很乖,长得也很好看,想领养她的人很多。最后都因为她的遗传病史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