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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暗恋你啊-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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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眠星终于意识过来,薄桢言是在开玩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耻。
  冷白的皮肤上的红晕就越发明显,脸上的温度烧得陆眠星有点心里发慌。
  陆眠星故意咳嗽了一声,别开脸; 话里有点转移话题的意思。
  “那我先进去了。”
  陆眠星脸还有些滚烫。就像是默许了刚刚薄桢言说的,那是他们的家。
  薄桢言眯了眯眼,笑着嗯了一声。
  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跑出来的,震得陆眠星整颗心都在更剧烈地跳动,直接落荒而逃了。
  逃进的是薄桢言的家。
  薄桢言跟在身后,也慢悠悠抱着向日葵走了进去。
  暴露心情的只有嘴角微扬的弧度,在说薄桢言现在心情很好。
  …
  两人没在一起呆多久,薄桢言被一通电话叫了出去。
  没有呆在一起的压迫感,陆眠星很快放松下来,薄桢言的家跟她之前来这里看见的差不多。
  黑白调,性冷淡的装修。没什么活人居住的气息。
  一切都是按照常理布置,遵循规则。
  在遇见她之前,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生活的,被她打破了。
  陆眠星又闷闷的想起那件事情。
  如果那是玩笑的话。
  薄桢言到底喜不喜欢两个人的生活呢,陆眠星不知道。
  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未来,两个人的未来分量就沉重一些。尤其是对陆眠星来说。
  在过去的20年里,她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是一个拖累。没有人会给她更多余的情感,多余的关注和多余的耐心。
  但薄桢言给了,而且给的很多,让她不知所措。
  在海边醒来看见薄桢言哭了的时候,伴着海风,她听见他的话,她只是冲动地做了一个决定。
  她曾经想象过自己未来的生活很多遍,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会有薄桢言。
  也一直没有把薄桢言计划进未来的想法。
  她几乎是把薄桢言当成太阳来看的,她如向日葵一样,向着他又保持这么客气的距离感。
  躁郁症的人是很难恋爱的,或者说是不配恋爱。不仅是其他人这样认为,陆眠星自己也这样觉得,太过敏感喜怒无常的情绪是很容易伤到一个人的,就像她的母亲。
  她情绪多变得像四月的天,呆在她身边的人无论多么的热烈都会被那谭寂静的死水折磨得受不了。母亲曾经对她说,父亲以前也是爱过她的。可对于正常人来说,互相伤害的爱知是更加痛苦的存在。
  一开始,父亲也想过把母亲从深渊里拉出来的,可结果只是越陷越深。
  所以如果受不了,那就从我身边逃走吧。
  陆眠星听见母亲对父亲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足五岁,还不能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眠星视线扫过放在阳台的向日葵,眼眸暗了暗,从身边拿出隔壁拿来的画笔和纸。
  看着空白的画纸,陆眠星突然有点难过。
  她突然也分不清了。
  她的情况她自己很明白。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期待两个人的未来,如果不是在精神病房,就需要有人观察她的情绪,严防她自杀。
  所以薄桢言除了必要的事情,从来不出去。他说事情的时候会尽量挑轻松的说。
  他会收起他所有不好的情绪,耐下性子好好哄她。
  他把所有的药和危险的东西,藏的好好的,生怕她做出像之前那样的事。
  他的不安全感放大到了极致。
  而这种不安全感,是陆眠星带给他的。
  情绪来临的时候,陆眠星承认她的确不太能控制住自己。
  生怕自己伤害到薄桢言。
  这种伤害是无意识的。
  陆眠星想,也许薄桢言有一天也会因为忍受不了她而从她身边逃走。
  偌大的客厅中央,陆眠星几乎是跪在在桌子面前画画,画笔散落满地。唯有摊开的纸平平直直,没有一丝折痕。
  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让人觉得那张纸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陆眠星停下手里的动作,垂眸看了一眼完成了一半的画。
  不出意料画的是向日葵——那种最向往太阳的花。
  也许是心态的变化,向日葵生机勃勃,那股生气就像要从画里冲出来一样。
  热情如火的向日葵背后隐隐约约勾勒的轮廓是一个人。
  是那个给她希望的人。
  以前的陆眠星从来不敢画向日葵,那样的热烈是她所达不到的。
  有人说充满希望的人会从梵高的向日葵里看出太阳。但是她不是。
  陆眠星看见的是,梵高的向日葵就要枯萎了。
  向往阳光的向日葵被囚禁进花瓶里,已经失去了方向,却还在热烈地开着,热烈得让人看了难过。
  梵高画了这么多热烈的向日葵,可他还是自杀了,死在了最富有希望的向日葵地里。
  在火原里肆意生长,在深渊里向往太阳,似乎这是最可笑的事。
  向日葵的热烈仿佛是在宣告一个更可怕的未来。
  …
  陆眠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幕沉下来,华灯初上。
  薄桢言还是没有回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安安静静的,冷淡风的设计风格像极了翻版的疗养院。
  陆眠星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情绪平稳下来,她起身,动作很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在黑暗中摸索中。
  眼前一片黑,连物品的影子都没捕捉到,陆眠星仅凭着记忆摸索着,但记忆有时候也会说谎。
  陆眠星不知道原来从客厅到阳台的距离是这样的长,长得走不到尽头。
  她差些失去耐心。
  一下不察,踩到散落的画笔,脚下失去重心,重重摔在了地上,扫落的玻璃瓶被打碎的声音在空荡安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被打破的花瓶水正往外边漫。
  应该是狼藉一片。
  陆眠星皱了皱眉,被控制住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变得有些自怨自艾。
  但因为窗外突然下起的雨,陆眠星意识又被拉回来一点。
  依着声音,应该是瓢泼大雨。
  随后陆眠星听见玄关处轻轻开门的声音,未名的底气从心里滋生,眸子清了清难以明说的晦涩,变得有些委屈起来。
  实在不是陆眠星不想起来,而是在夜里她视力本来半瞎,又打碎了玻璃。
  她不敢动,她怕薄桢言一进来看见她这样又以为她要做些想不开的事。
  任何人进来看见这样一个画面,都不会有单纯的想法。
  陆眠星泪眼婆娑,眼前的一切更加看不清了。
  她真糟糕。
  她想。
  她这么糟糕,薄桢言什么时候会忍受不了。
  其实有时候不用太过充分的理由,仅仅这一个小小的想法就足够让陆眠星哭一场了。
  灯突然被打开,室内亮堂起来。
  薄桢言进门就看见,玻璃碎片溅落一地,陆眠星几乎是摔在玻璃里,在哭。
  没有哭声,只是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不声不响掉下来,沉默又压抑。
  她又在想什么了?
  薄桢言注意到远处墨黑又混沌的天色,和刚亮堂起来的室内,想起陆眠星是怕黑的。
  陆眠星指节被颜料沾上,没拿任何碎掉的玻璃。地上的玻璃也不像是故意打破。
  薄桢言揪着的心放了一点下来,跑过去,避开玻璃碎片,把陆眠星抱到了沙发。
  动作不拖泥带水,陆眠星坐稳后立刻放开了,怕身上太湿让陆眠星不舒服。
  薄桢言身上几近是全湿的,发尾滑落几滴水珠,落在陆眠星手背上,凉意让陆眠星清醒过来。
  陆眠星张了张嘴,许久才听见自己声音,是一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你没…没有伞吗?”
  陆眠星突然想到,薄桢言没有带伞出门。
  心突然抽抽地疼,怎么也止不住。
  她为什么没让薄桢言带伞。
  “回来得急,没顾得上。”
  湿透的头发垂着,甚至还在滴水,薄桢言拿了毛巾随便擦了擦,俯身揉了揉陆眠星的头:“怎么了?在想什么?”
  陆眠星明显还很难过,又怕哽咽的声音吓到薄桢言,忍了好久也没吭声。
  薄桢言突然看见了摊在桌上的画。
  “画我了吗?”
  陆眠星点了点头,终于抬头看薄桢言:“好看吗?”
  “好看。”
  “薄桢言。”
  “嗯?”
  陆眠星闷闷地开口,“我是不是很麻烦,是不是几乎让人忍受不了?”
  比起试探,更多的是陆眠星真真正正藏在心里的想法,她歇斯底里假意吓退薄桢言,却期望得更多。
  “是不是像个疯子一样的行为,让你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我好糟糕。我那么糟糕。”
  说着,陆眠星语气几乎越接近于平静。
  她安慰自己,如果薄桢言现在逃走的话,情况也不算太糟。
  陆眠星不敢看薄桢言眼睛,只是虚晃地盯着那张已经没画完的画。
  最后几笔陆眠星终究是没勇气完成。
  她发现她不能想象薄桢言。
  也不能想象那些未来。
  “所以如果受不了,那就从我身边逃走吧。”
  薄桢言浑身的冷意似乎并不比陆眠星说的话更让人冷。
  薄桢言看着陆眠星,似乎有些话就要出口,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硬生生把那一句句未出口的担心压回心底。
  薄桢言终于发现,原来导师说的你要耐心。
  那种耐心是要有多耐心。
  是比他预想中任何一种耐心都要沉重的存在。
  他没法用自己的方式让陆眠星放下她的防备和不安。
  他正在陆眠星身上感受他有生以来所有的无能为力。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薄桢言问。“对吗?”
  陆眠星终于近乎本能地点了点头。
  “可你还有秘密。”
  “你的秘密,是想要让我离开糟糕的你吗?”
  被猜中的陆眠星一怔,内心的想法被人看透,就好像最后的遮羞布也没有了,有些失神地看着薄桢言,像个破碎等待修补的洋娃娃。
  薄桢言屈膝蹲下来,指尖揩了揩陆眠星未擦干的眼泪,抬眸看向陆眠星,
  “我最害怕的是,你从我身边逃走,而不是我忍受不了你。”
  “我有多喜欢你,就多害怕失去你。比起糟糕,我比你糟糕百倍。我从来不给你什么希望,却恨不得单独占有你的所有的光。”
  “你能不能也相信我一次。”
  “你要知道我的计划里一直有你。”
  “你会好起来。”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薄桢言眉眼都落了光,被雨润湿的发颜色更深,认真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放在心上
  轻颤的羽睫泄露出陆眠星几分紧张。
  她的那道光对她说,她才是他的光。
  即使只是这样在深渊里活着,她告诉自己,也要向往太阳。她没想到得是,太阳也向着她。
  陆眠星喉间梗了梗,说了这么多年藏着的心事,“其实我有很多事情很想问你。”
  “比如说之前你在海边说的,就在刚才我又原谅了你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我原谅你要离开我。”
  薄桢言笑,握住陆眠星的手,说道:“像这样我明明抓着你的手,你还说让我逃跑。”
  薄桢言又补了一句:“真没良心。”
  陆眠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想反驳又闷声承认了。
  “对不起。”
  “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会慢慢好起来的,不会再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了。”
  一连几句都在道歉,态度听着还挺诚恳。
  薄桢言本来也没怪陆眠星,这样一下子低眉下气的样子看了都心疼。
  “你没错,所以不用道歉。”
  听薄桢言安慰,陆眠星又迟疑想起海边那个吻来,也想一起问出意义来。
  “那那个吻?”
  “嗯?”
  陆眠星吞吞吐吐,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敏感的耳尖率先红起来被薄桢言发现。
  “还想再来一遍?”
  “不…不是!”
  薄桢言笑着逗陆眠星:“是也可以。”
  未等陆眠星反应过来,薄荷气息就近至鼻息,把她所有呼吸都掠夺。
  薄桢言眼角挑笑,满是温柔气。
  “不舍得骂你,只好亲了。”
  “还要我亲到你信吗?”


第39章 二十二分甜
  S市在措手不及中迎来了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大雪飘扬; 夹杂着希望而来。
  温度随着初雪的到来骤降; 室内的玻璃窗上已经蒙上一层水汽。
  向日葵也被搬进室内; 温度适宜; 依旧是懒懒洋洋的; 不过没见着太阳; 有些像无头苍蝇找不着方向,似乎在叫嚣这不是他们的季节。
  在叫嚣它们应该存在在热烈的夏天。
  而不是这该死的冬天。
  陆眠星正坐在客厅里和一堆积木大眼瞪小眼。
  她也觉得她不应该在这冬天里搭积木。她应该属于室外的任何一个地方; 最不应该的就是让人昏昏入睡的室内搭积木。
  叠积木几乎用尽了她所有耐心。
  不过这是任务; 不是什么游戏。
  没有输赢; 又枯燥又无聊。
  早知道她就不答应薄桢言了。
  陆眠星小心翼翼地移开视线; 余光瞥向坐在沙发一边看书的薄桢言。
  薄桢言没有察觉她的视线,倚着靠背,双腿伸直,垂着头翻看手里的专业书。
  金丝眼镜轻轻搭在鼻梁上,隔着镜片虽然看不清细微的表情,但这样的画面很好看。
  时间似乎放慢了许多; 定格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不巧正好撞上薄桢言翻页; 偷看被捉了个正着。
  “看我干什么?”薄桢言指尖敲了敲书脊; 示意陆眠星继续。
  薄桢言指尖在书脊上敲出的声音,似乎隔了一秒才传进陆眠星脑海里; 一下拨乱了那条弦。
  怕薄桢言再说什么,陆眠星立马收回目光,认命地开始观察底下为数不多能移动的积木。
  叠积木的游戏就像是没有尽头,陆眠星小心翼翼用指尖掐住再慢慢往外拖; 积木倏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又要塌了。
  陆眠星想。
  她利落把积木抽离,闭眼,准备迎接积木崩塌的声音。
  一秒,两秒,
  安安静静的。
  什么也没发生。
  陆眠星睁眼,积木依旧立在面前,在崩塌之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姿。
  视线越过积木,陆眠星发现薄桢言正朝她笑。
  那股笑意从眼底溢出来,直直穿过镜片,朝她而来。
  是一种无奈和纵容。
  陆眠星想,如果她不想叠积木薄桢言一定不会拒绝。
  薄桢言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她身边。
  “是不是不喜欢叠积木?”他问。
  陆眠星从来不会对什么东西表现出热忱的喜欢,当然也不会有极度的厌恶。即便是许琳对于她来说,也只是讨厌了一点。
  叠积木这种事太过微小,陆眠星甚至都没往喜欢不喜欢上想。
  经薄桢言这样一提醒,陆眠星才发觉叠积木这样的事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不喜欢。
  她讨厌的只是那种目的性。
  陆眠星摇摇头。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雪。
  雪悠悠扬扬从天上坠下来,洁白美丽又脆弱。
  初雪的意义不过如此。
  陆眠星拉拉薄桢言,眼里满是期待:
  “我们出去看雪,好不好?”
  看着陆眠星,薄桢言能说的也只有一句好。
  薄桢言给陆眠星裹了好多层才允许陆眠星出门。
  担心的样子让陆眠星笑了笑。
  落在薄桢言眼里就是一个被裹成小南瓜的小姑娘红着鼻尖朝他笑。
  可可爱爱的。
  一瞬间,时间穿梭仿佛回到了那个雪夜。
  墨沉天色中,被裹成一团的女孩子像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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