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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当真_春饼-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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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锐尧笑容宽和,“彦城也给祖上敬炷香。父亲生前最是惦记你。”
  一旁的关红雨也道:“应该的。”
  众人眼色微妙而变,心里都明白其中缘由。当初宋彦城能认祖归宗,全是宋父一力支持。宋父对自己欠下的风流债供认不讳。任关红雨如何反对,他一定要让宋彦城回宋家。
  当时闹得轰轰烈烈,足矣载入家族记事。宋兴东虽不喜欢宋彦城,但到底是纵容儿子的。再者,多一个后代无伤大雅,往好听里说,甚至称得上是人丁兴旺。一方是私心,一方又得顾及关红雨这个儿媳妇的脸面。
  最终达成的约定:宋彦城可以认祖归宗,但他的生母,无论生死,与宋家都无半点关系。
  自那以后,宋彦城只叫关红雨做妈。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但当时的少年宋彦城,出人意外的淡定与坦然,没有半分不情不愿。
  也是,一入豪门人上人,谁还想过苦难日子。
  十七岁的少年,安无声息地膈应了关红雨一把。
  师傅已经拿来了香,宋彦城低眼看了看,嘴角扬起薄薄笑意,从容接过。
  “多谢大哥厚爱,您不提醒,我也会仪表孝心。”宋彦城熟练地点燃香,一缕烟气袅袅而上,给他的眼睛蒙上一层纱一般。
  宋锐尧说:“你是我胞弟,我对你多些照顾也是应该。”他又笑了笑,“不止这些,我还记得,今天是……你生日。”
  在宋彦城渐渐转阴的脸色里,宋锐尧的眼神意味深长。
  案台之上,是宋氏祖牌,追溯到明清,跨越时代,每一位嫡系亲属都有名有份。却唯独没有他母亲一席之位。
  宋彦城指腹捏紧香,手高于额头,鞠躬三下,礼数俱到。
  旁人只看出他的虔诚,没有丝毫情绪破绽。
  礼毕,一干人又去祠堂后院喝茶听经。宋锐尧附庸风雅,喜欢弄这些仪式。宋彦城没这份讲究,直接离场。
  季左一见他出来,立刻下车迎上前。
  “宋总。”季左递上水。
  宋彦城平静接过,上车。
  车门闭紧后,阴鸷与低沉悉数升至眉眼。那瓶水的瓶身已被捏得变了形状。季左暗觉不妙,宋彦城用力一掷,将水瓶狠狠砸向了中控台。
  “嘭”的一声巨响,季左大气不敢喘。
  半晌,宋彦城才低声:“开车。”
  一路沉默。
  季左斟酌许久,仍是不敢打破气氛。
  今年的祭祖日是宋锐尧亲自定下来的,偏偏选在今天,摆明了别有用心。
  季左不敢提。半晌,才委婉宽慰,“宋总,时间差不多了,找个地方吃饭?毕竟也是您生日。”
  宋彦城扭头看窗外,只字不言。
  手机震动打破气氛,他皱了皱眉,接起。
  黎枝明亮的声音响起,“这位甲方,请问您在哪儿呢?”
  听得出来,她心情是很好的,甚至俏皮地把儿化音念得格外喜感。
  宋彦城一贯的冷漠毒舌风格,刹那间转了凋,没有一句不耐的抗拒和讥讽,只是沉默以对。
  黎枝:“甲方宋先生?Hello?”
  宋彦城扭头看窗外,平静问:“什么事?”
  黎枝说:“你下班了吧?回去的路上吗?”
  宋彦城含糊地“嗯”了声。
  “那正好正好!我在广顺桥这个公交车站,反正顺路,你到时候停一下呗。”
  这个电话很凑巧,广顺桥就在前面五百米。宋彦城抬眼看过去,已经能够看见黎枝的身影了。
  季左也惊喜,“诶?是黎小姐?”
  宋彦城收了电话,“靠边停。”
  宾利停稳,黎枝拉开车门坐上后座。她身上还裹着外头的寒气,明媚的一张脸笑容新鲜活力。空气是新的,气息是新的,瞬间冲散了车内的压闷。
  宋彦城嘴角动了动,还没开口。黎枝转过身,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小纸袋,“呐~路边蛋糕店买的,吃不完,送给你啦。”
  宋彦城愣了下。
  黎枝佯装不在意,把纸袋往他怀里一搁,“拿去拿去。”
  里面是一小块慕斯蛋糕,白色淡奶上,点缀了一颗大草莓。
  宋彦城看完后,合上纸袋,指腹悄然发了紧。他喉结滚了滚,力求平静问:“不是要拍一周的戏?”
  “空档,正好回公司拍个宣传照。”黎枝脸不红心很跳地解释。
  宋彦城难得的,没再挖苦,沉默两秒后,说:“请你吃饭。上一次,谢谢你救场。”
  季左把车开向城西,一处私家餐馆。把人送到后,他便很有眼力劲儿地先走了。
  餐馆是很质朴的装潢,看宋彦城和老板很熟的样子,应该是他常来的地方。
  等上菜的间隙,宋彦城始终很沉默,黎枝坐他对面,多少有些尴尬。尴尬到不自在,她甚至开始后悔,脑子灌浆糊了吗,一时冲动跑回来给他买个屁蛋糕。
  手机搁衣袋震了震。
  本以为又是毛飞瑜,结果却是季左发来的信息:
  “黎小姐,其实今天是宋总生日。”
  生日又怎样。
  这个没有人情味的甲方。
  很快,第二条短信跟了来:
  “黎小姐,其实今天,也是宋总母亲的忌日。”
  “……”
  愣了好久,黎枝才绕明白。原来宋彦城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忌日还是他生日?这是什么悲惨的甲方。那他今天扮演冰雕,也就可以理解了。
  黎枝调整呼吸,重新看向宋彦城。
  宋彦城脱了大衣,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打底,螺旋纹的袖口处,露出半面白金表盘。他的手很好看,不算秀气,指节匀称有力。正摸着茶杯杯壁,指腹游离。
  黎枝没话找话聊,“晚上,不和朋友聚聚啊?”
  宋彦城没应声,绷着的下颚,脸庞的线条都绷得硬朗。微低头的缘故,他的头发看上去很绵软。只这一眼,黎枝忽然就心软了。
  她也拿起茶杯,伸手越过桌面,猝不及防地碰了碰宋彦城手中的杯子。
  宋彦城抬起头。
  黎枝说:“生日快乐,甲方。”
  宋彦城眼里的讶异毫不掩饰,甚至皱了皱眉头。
  黎枝也不藏掖着了,挺坦诚地说:“听你朋友提过,就是那位孟先生。我这两天正好没戏,顺便了。”
  说到“顺便”俩字时,她有点虚。
  宋彦城神色分明动了动,像冰山溶解,从眉眼开始,已经没了锋利的冰块儿。
  沉默几秒,他点了点头,沉声,“谢谢。”
  又道:“想吃什么?这里的冬笋焖肉是特色,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个味,你可以试试。”
  黎枝笑了笑,“都行,我不挑食。”
  不假客气,宋彦城做主,点的菜式少而精。上齐后,他说:“吃吧。”
  “等一下。”黎枝打开一罐汽水,倒在杯子里。
  宋彦城见状,也配合地端起茶杯,以为是祝他生日快乐之类的。
  黎枝却没跟他碰杯,而是把手挪到桌边沿,很轻地嗑了嗑。杯壁碰桌子的声音,脆而小。黎枝抿了抿唇,轻声说:“第一杯,不敬你。”
  话不说破,但宋彦城何其敏感,几乎瞬间就联想到。
  从小到大,黎枝最懂的,就是察言观色以及摆好自己的位置。她不打感情牌,也不道德绑架任何人。能懂的,自然懂。她知道,宋彦城不是装傻充愣的人。
  没别的,或许是一刹的同理之心,又或是一瞬的设身处地之共鸣。黎枝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他母亲在他生日的这天死去。
  不用知道前情,光这一句话,就足够写一万个悲惨故事。
  宋彦城下意识地抬起手,假装淡定的,印了印右边眉骨。好像是普通的挠痒,其实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触动。
  “对了,送你的生日礼物。”黎枝递给他一个丝绒方型盒,“我的航班晚点,所以时间有点赶。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宋彦城触动x2。
  多少年没收过礼物了。
  打开一看,宋彦城情绪瞬间拔高——竟然送他一头金猪?
  黎枝的脸被室内的空调蒸腾得有点泛红。虽然很漂亮,但宋彦城想,竟然还对我脸红。
  他不觉厌恶,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这种关心和用心,让宋彦城的心情换了方向,不说开心,但已经很坦然、很安心了。
  他挑眉看她,神色之中,甚至多了一分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情绪。于是指节叩了叩桌面,嘴角微微带笑,“心意收下了。”
  黎枝被他望得有点恍神。
  宋彦城凑近了些,低声:“金主很喜欢。”


第27章 私人飞机
  送他金猪,就以为自己是金主。
  黎枝瞠目结舌,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宋彦城当然不会自以为是,临时起意的这份玩笑话竟让他的心情……还不错。
  黎枝最后憋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情绪,现下竟被这狗男人勾得红了脸。
  宋彦城是真心实意地笑了,眉头舒展,眼角微扬,有了几分生日该有的欢喜模样。
  “你可别误会,顺手买的,只是顺手。这只猪,不是你想的那个猪,它真的只是一头猪。”
  黎枝胡乱解释一气,宋彦城一直眼神温淡地望着她。手肘撑在桌面,掌心虚虚合握,挡住了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
  黎枝努努嘴,“好吧,你是寿星,今天你最大。”
  宋彦城淡声,“我从不过生日。”
  黎枝愁容,“好歹我也送了你礼物,配合演戏都不行啊?”
  停顿数秒,宋彦城说:“我每一天都在演戏。”
  宋彦城的眼神明显失了焦,联想到一些事,当中神色明显尖锐。黎枝知道,外表光鲜,他在豪门的生活并不顺坦。
  黎枝头一歪,笑得明眸贝齿,“没事,现在不是有我么?”
  宋彦城望过来。
  “等我拿了影后,你可就是和影后演过戏的男主角,多少人羡慕来着。”黎枝说这话时,眉眼活灵活现,俏皮又豪迈,一点也不惹人生厌。
  宋彦城弯了弯唇,“好,我等着。”
  气氛松了弦,两人吃了一顿还算顺心的晚餐。宋彦城的车是季左开走的,但季左临时被公事绊住脚,无法过来接,刚准备吩咐让司机跑一趟,黎枝打断:“大晚上的,不嫌折腾人呢。前边儿就是公交车站,有到你小区的车。”
  起风了,她裹紧外套,微缩肩膀往前走。
  宋彦城迟疑一下,也迈开了腿。
  候车的人多,宋彦城站在其中,直挺挺的跟棵白杨树似的。黎枝凑近,“没对比就没发现。”
  “嗯?”
  “你腿还挺长。”
  宋彦城平静说:“那是因为你矮。”
  黎枝:“……”
  城市1路是绕市中心的线路,所以乘客多。他俩上去的时候,只能往中间挤着站。人堆里,宋彦城的表情已经十分难看。
  他一定是疯了,才答应这个女明星挤公交。
  低头看一眼这女人,她被挤得已经没地儿站了。宋彦城皱了皱眉,单手拎着她的肩一拨,“过来。”
  两人调换位置,黎枝站在了靠窗的角落,宋彦城挡在了她身前。
  黎枝有点小感动,刚想说谢,宋彦城:“闭嘴。”
  黎枝:“……”
  站了十一二站,乘客下得错不多,恰好两人旁边也空出个座位。黎枝环视了一圈车厢,没什么老弱病残孕,便对宋彦城说:“你坐吧,还有半程呢。”
  “你为什么不坐?”宋彦城问。
  黎枝眨眨眼,“我尊老。”
  宋彦城轻嗤,也就这点出息,只会占这种低级便宜。对视两秒,宋彦城一把拽过她,往座位上按住不让动,“哦,我爱幼。”
  黎枝转过头看窗外,城市光影像跳跳糖,一簇一簇活跃在蒙灰的车窗上,又蹦了几簇进了黎枝眼里。她觉得浑身都跟着暖了起来。
  宋彦城站姿笔挺,下盘也稳,生生把公交车坐出了宾利的气势。只偶尔低头看几眼黎枝,神色不自察地放软一分。
  到家,刚进门,毛飞瑜的电话杀到。
  黎枝深吸一口气,跟烈士赴死似的,深吸一口气,“我已订好了明天的机票,保证在下午赶回来。”
  没开免提,毛飞瑜的声音跟炸雷似的,“黎枝,老子真跟你没完了!你丫干啥啥不行,专职搞我是吧?我看别的电影你也甭演了,就演一个小作精吧!海市有什么宝藏值得你魂牵梦绕啊?”
  黎枝认真说:“奶奶。”
  毛飞瑜:“滚你丫的,还会开黄腔了!”
  “……”无语还没几秒,手心一空,手机竟被宋彦城捞了过去。
  黎枝不明所以望着他,满脸问号。
  宋彦城十分效率的终止了毛飞瑜的辱骂,手机直接关机。
  黎枝忽的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也好,也好。”
  她眉间倦色难掩,拍戏全是大夜戏或赶早的,日夜颠倒已够辛苦,吃饭的时候宋彦城就发现了,黎枝瘦了一圈儿,脸可能还没他一只手掌大。
  黎枝打着哈欠,蔫蔫儿地回了卧室。
  宋彦城去书房,抵靠书桌边沿,面朝整面落地窗静静待了会。十点多的时候,他给孟惟悉打了个电话。孟惟悉仍在贵州公差,这个点还有工作,接听时声音沙哑,“没回海市,不约酒。”
  “谁要约你喝酒了?”
  “别的更不约了。”
  “你在贵州还要待几天?”
  “最多两天。”
  “那边天气还好?”
  孟惟悉无语,“半夜你就为了跟我闲聊?”
  宋彦城默了默,问:“你们业内的经纪人,是不是都不会好好说话?”
  “谁?”
  顿了顿,宋彦城说:“比如黎枝的经纪人。”
  “姓毛的那位?”孟惟悉对毛飞瑜有所耳闻,当年造星一个夏之祈,可以说是万人空巷,毛飞瑜的业务能力没得说,的确是号人物。
  孟惟悉瞬间明白宋彦城的本意,他笑着问:“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一个替孩子出头的老父亲。”
  进组后的作息颠倒,让黎枝的睡眠也不太正常。凌晨三点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她开手机,意外的是,并没有收到毛飞瑜一贯的短信辱骂。
  微信只发了一条:“行吧,按时回来拍戏,别迟到。”
  黎枝差点落泪,有生之年还能感受到毛飞瑜的亲和,这和她拿影后的概率一样。
  次日是周末,宋彦城依旧早起,在书房工作了三小时后出来喝杯水。恰好黎枝回来,宋彦城皱了皱眉,她什么时候出去的,一直以为黎枝还在睡懒觉。
  “去哪了?”宋彦城顺口一问。
  “去看我奶奶了。”黎枝换下鞋,工工整整拎进鞋柜,“之后更忙,估计半月不能回家。给她买了点日用品和吃的,我奶奶身体不好,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这事季左调查的资料里有注明,黎枝在福利院长大,受过不少好心人资助。这大概是其中之一,黎枝投桃报李,存一份感恩的心也可以理解。
  宋彦城难得的没再明嘲暗讽,而是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黎枝也不假客气,“放心,做善事积德,这种好事儿我一定想到你。”
  宋彦城:“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人。”
  黎枝玩乐一笑,看了看时间,“我要去机场了。”她拿出手机约车,“你们这边好难叫车的,得早点儿。”
  宋彦城看她一眼,黎枝有所感应,跟着看过来。宋彦城轻飘飘地挪开,半秒后,又看她一眼,这次说:“我送你。”
  黎枝猛地抬起头,宋彦城已经去拿外套,面色平平无奇。
  一个突发奇想地做出决定,一个鬼迷心窍地没有婉拒。两人之间好像有一种隐约不明的共识,不去深究细想。
  结果刚下机场高速,黎枝就收到航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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