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豪门公子跑过腿-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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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赵弘谨说话很有威慑力; 钟赖云一直哼哼; 但没敢再去弄顾临。
站在树上的顾临笑嘻嘻地说:“弘谨哥,还是你对我好。”
赵弘谨朝顾临说:“赶紧下来,我们回去了。”
“知道了。”顾临说。
他从树上跳下来; 问钟赖云; “诶; 我才想起来; 你怎么骂我狗?”
钟赖送了顾临一记大白眼; 说:“因为你是弘谨哥的跟班狗呗;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哪天送弘谨哥一只狗笛子,他一吹; 你就赶紧跑过去。”
顾临咬牙:“钟赖云; 你就是不长个,光长心眼儿了吧; 说话怎么那么欠揍。”
钟赖云下巴一抬:“卷毛狗; 卷毛狗; 你就是卷毛狗。”
“你!”顾临气得磨牙,耳朵都红了。
裴歆认为钟赖云说得确实有点过; 但她跟他们不熟,所以不好评论对错; 她看向赵弘谨,这里也只有他适合调解纷争。
赵弘谨接受到来自裴歆的示意,他眼角抽了抽。他觉得在这一群人里,他就跟个幼儿园老师似的; 要调解各位小朋友之间的矛盾。
他抱着双臂,斜着眼睛,说:“你俩继续吵,我们正好看热闹,或者你们干脆打一架,这样才够精彩。”
裴歆:“。。。。。。”这是劝架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临和钟赖云同时转头,都气鼓鼓地瞪着赵弘谨,两人动作一致,默契十足。
顾临和钟赖云也发现了对方的动作,两人用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各自撇开视线,动作神态又是整齐划一。
詹凯旋看着赵弘谨,他这种劝架方式真的很独特!她承认自己是个肤浅的人,喜欢好看又有钱的男人,但赵弘谨身上不仅仅只有这两点,她每次看他,都像是站在一片茫茫荒原之上,他就是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高山,比阳光还耀眼,令人炫目。
最后,一行人回到酒店,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柿子。
裴歆觉得阮孝霖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嗨,美女。”顾临先递了一个柿子给杭婉,说:“送你一个‘万柿如事’。”
“你的呢,是‘柿柿如意’。”顾临把另一个柿子递给应戎。
应戎笑说:“顾二少这礼物寓意好,我都舍不得吃了。”
“放心吃,吃了才更开心。”顾临有点怵阮孝霖,他瞅了阮孝霖一眼,不敢去送柿子。
詹凯旋走到阮孝霖身边,把柿子递给阮孝霖,“阮经理,给你,纯天然,没有任何污染的野生柿子。”
阮孝霖接过来,笑:“谢谢。”
下午大概三点,阮孝霖请的设计师终于到了。
设计师是个中年男人,金发,眼睛颜色偏浅,嘴唇薄,额头偏高,有秃顶的趋势,是典型的英国人长相。
他确实在建筑设计方面颇有造诣,提出的酒店外观、大堂、门厅、宴会厅等等的整改建议都让人耳目一新。
他甚至提出在酒店建茶艺室、酒吧、书吧、艺术品收藏室这些功能性场所,还提供了好几个酒店设计案例。
原本对酒店整修不抱希望的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裴歆看这个设计师这么认真负责,也开动脑筋,说:“那我们干脆在这附近引进一些美食商家,成立一条美食街,这样在这儿呆十天半月都不嫌多。”
应戎点头,“对,如果仅仅改造温泉,那么季节性太强,要是多弄些功能性的场所,一年四季都能接待客人。”
赵弘谨听得很认真,建新赵氏一直以住宅项目为主,商业也有涉及,他哥在世时负责酒店项目,但他哥死后这个项目就被搁置了,现在他是否可以趁此机会进军酒店业,让他们建新赵氏在酒店业也拥有一席之地呢?
大家讨论到晚上终于把初步的修整方案定了下来。
晚饭后,大家各自休息,等着明天再次讨论。
晚上,裴歆对着镜子洗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耳空荡荡的,她的珍珠耳钉掉了。
她刚进客房是直接来的卫生间,所以极有可能在她进客房之前,耳钉就掉了。
裴歆仔细回忆,最有可能就是下午摘柿子的时候掉的,她记得当时头发被树枝丫绞了一下。
她按亮手机屏幕,八点,还不算晚。
裴歆披了件毛衣外套准备上山。
她刚打开门,就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了一跳,裴歆呼了一口气:“凯旋。”
“吓到你了?裴歆姐,不好意思啊。”詹凯旋敲门的手放下。
裴歆说:“没有,你找我什么事?”
詹凯旋:“我屋里放不了热水,我来你屋洗澡可以不?”
裴歆说:“那你洗吧,我出去一下。”
詹凯旋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裴歆急着去找耳钉,她把房卡塞进詹凯旋手里,说:“就外面,我很快回来,房卡给你,等下我回来再找你拿。”
詹凯旋好心提醒:“那你小心点啊。”
裴歆点头。
她们住在二楼,所以她直接走楼梯更快。
一出酒店大门,就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十分冰凉,全身的肌肤好像都紧缩在了一起。
山上没有路灯,只有裴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提供的光亮,就这点光,其实并不好找。
她刚走了一小段路,就感觉有人跟着她似的,等越往山上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当她回头时,身后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她此时有些后悔,不该在晚上上山的,山里冷冽,又黑漆漆的,十分恐怖。
她硬着头皮往上走,等走到下午顾临摘柿子的地方,她看到石头缝了有反光的东西,果然是她的耳钉。
“终于找到了。”裴歆蹲下去捡起耳钉。
忽然,起了一阵大风,吹得山林间的树木哗啦哗啦地响。
咔擦-咔擦-
头顶一声巨响,柿子树的枝桠从天而降。
裴歆吓了一跳,匆忙起身,脚底踩到苔藓,忽然打滑,她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下了斜坡。
“啊-”裴歆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
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裴歆迅速抱住头,脚上用力压住地面,企图阻止下滑。
斜坡上有许多碎石头,每次从石头上压过,都咯得她骨头生疼。
忽然,她扒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总算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稍微冷静后,裴歆才觉察到小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小腿上似乎是扎进了某个锋利的东西。
裴歆的手机掉在了她的斜上方,她伸长了手臂去拿手机,不过试了好几次都没够到,腿上还疼,她都能感到小腿上有血在流。
“妈的!”裴歆低声骂了一句,她闭眼深呼吸了几次,总算让急躁的心稍微平复。
裴歆捡起一截树枝,用树枝的顶端把手机掀过来了一段距离,她赶紧扔了树枝,把手机拿起来,用光亮照着小腿。
竟然是一根小指粗的铁丝。
就在离她小腿一个拳头的地方,有一张支离破碎的铁丝网,好几根铁丝都露出了尖头。
这一刻裴歆吓得冷汗直淌,汗毛根根都立了起来,如果她没有及时扒住这块石头,她会滚到铁丝网上,被扎成蜂窝煤的!
裴歆赶紧坐起来,这根铁丝还连着铁丝网,她的力气肯定掰不断这根铁丝。
裴歆咬紧牙关,右手用力拔出铁丝,顿时血流得更快更急,她赶紧伸手去捂住,血从指缝里流出,看着触目惊心。
“裴歆!”
坡上传来一道又急又怒的声音。
裴歆往上去看,坡上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但她还是能从声音分辨出谁,她吸了一口冷气,“赵、弘、谨。”
裴歆觉得自己说话都会牵扯腿上的疼似的。
赵弘跳下去,踩着层层堆叠的落叶疾步走过去,他蹲下来,骂道:“你真是蠢。你自己就敢拔?动脉破了血流不止怎么办?”
赵弘谨看到裴歆刚才的动作,真是吓得魂不附体。
裴歆使劲按住出血的位置,瞥了赵弘谨一眼,“小腿上没有大动脉,不会血流不止。”
赵弘谨气得不行,“对,你比我懂,我都忘了你前男友是外科医生。”
“我不拔怎么走路?”裴歆没好气地说,她是伤员,赵弘谨不安慰她,反而指责她,裴歆莫名地烦躁。
赵弘谨叹气:“小姐,你有电话,叫救援即可。”
赵弘谨紧紧盯着裴歆,她额头的汗水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她的下巴也红了一块,毛衣上沾了碎叶子,看起来很狼狈。
她不说话时,嘴唇抿紧,努力忍痛的样子令人心疼。赵弘谨想,她明白裴歆为什么会这样,她可能从小到大就是不哭不闹的性子,因为她的哭闹得不到别人的回应,她的哭闹替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受伤了,她也得忍着疼痛,克制自己的情绪。
赵弘谨突然把裴歆的头抱进怀里,轻声安慰:“裴歆,你别怕。”
裴歆愣了愣,她的头顶窝在赵弘谨的脖颈处,那里传来的温暖让她全身的细胞开始松懈。
这是一种很奇怪又可怕的感觉。
这种松懈会让她丧失斗志力吗?
裴歆闷闷地说:“我怕,我怕你勒死我。”
赵弘谨咬牙,“你真会破坏氛围。”
第三十四章
裴歆的腿还在流血; 赵弘谨不敢再耽搁时间; 他背对着裴歆,双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背; 侧头说:“你好上来吗?我背你回酒店。”
裴歆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两只手搭在赵弘谨的肩上; 爬上了他的背。
赵弘谨圈住裴歆的腿; 慢慢直起身; 他敏锐地觉察到裴歆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说:“如果我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 你就跟我说。”
裴歆答:“好。”
赵弘谨又说:“对了,你给顾临打个电话; 叫他把车直接开到门口; 我们马上去医院。”
“嗯,我打。”
“手机在我上衣口袋里。”
“我有存他的电话。”
裴歆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顾临; 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传达了赵弘谨的指令; 顾临立即咋咋呼呼地问:“钟赖云的车只能坐两个人,我开弘谨哥的车吧; 他的车钥匙在哪儿?”
裴歆并没有开扩音,但顾临的大嗓门依然传得很远。
裴歆把手机放到赵弘谨耳边; 赵弘谨说:“你去前台拿车钥匙。”
裴歆又把手机拿过来,说:“顾二少,我的包你帮我拿一下吧,我的证件都在里面; 你直接敲门,詹凯旋在我的房间。”
“好,好,裴歆姐,你省点说话的力气,坚持住!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我马上就来!有我在,你千万别怕!”顾临正义凛然地说。
裴歆:“。。。。。。”
听顾临这么说,裴歆有一种自己危在旦夕的错觉,她默默地把手机放好,而赵弘谨眉头皱了皱,他觉得顾临在抢他的风头。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
裴歆的双臂搭在赵弘谨的肩上,他肩上凸起的骨头把她的手臂咯得疼,而且为了防止她掉下去,赵弘谨的双手圈得很紧,山路又颠簸,她在他背上极其不舒服。
原来这就是被人背的感觉吗?明明不好受,为什么那么多小朋友都喜欢赖在爸爸的背上不肯下来呢?
这是种期待已久,但又陌生新奇的体验。
裴歆鼻子一酸,忽然哭了,毫无征兆地哭了。
她不敢出声,但眼泪鼻涕肆意而出,流进了赵弘谨的脖子里。
赵弘谨偏着脑袋,这个动作,让更多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脖子内,赵弘谨说:“你是疼的还是感动的?是疼,你就忍忍;要是感动,那你就不该把鼻涕眼泪流在恩人脖子上。”
这也许就是成年人的崩溃,在某个瞬间,因为某一件微乎其微的事。
“第一次有人背我。”裴歆小声嘟哝,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点感动,只因为体验了一次被人背着的感觉。
她的声音夹杂着哭腔,软糯糯的,这让赵弘谨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他顿了顿,说:“我也是第一次背人。”
裴歆听到这里,越哭越厉害,眼泪根本止不住。在夜晚,似乎难受的情绪会比白天更强烈,更难以抑制。
赵弘谨叹气说:“你挺重的,一直往下掉。”
裴歆哽咽:“你往上托一托就好了。”
赵弘谨轻笑:“你怎么那么容易感动,不就背了一下么?小时候我在我哥背上总觉得他要把我背去卖了,哪像你。”
“有个比自己大很多的哥哥肯定是一件幸福的事。”裴歆说,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人总是会在安静的晚上回忆起过去。
赵弘谨说:“我小时候的家长会一直是我哥去的,他总说他是最年轻的家长。我一直很崇拜他,他一只手就能把我提起来,我会整天缠着他给我表演徒手劈砖,我甚至觉得他能打赢森林里的大猩猩。”
赵弘谨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在往后说就是他哥去赵氏上班,他哥是个低欲望的人,是善良的,总期望他人自在,所以他哥没有阻止赵弘彦进入公司。
但赵弘彦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在公司处理人际关系游刃有余,工作上也勤恳认真,大出风头。
他哥渐渐感觉到了压力,既要照顾家里,又要应付工作,甚至被人拿来和赵弘彦做比较,他太想证明自己比赵弘彦更强,太想把每个项目都做好,才会亲自去积绿山。要是他不去,不会遇上那辆超速的货车,不会被撞下悬崖,也许他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裴歆觉察到了赵弘谨的情绪变化,“赵弘谨,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只是觉得遗憾。”赵弘谨低声说。他哥从来都表现得很平静,在家正常跟他说笑打闹,从不说公司里的糟心事。如果他那时候再大一点,懂事一点,也许结局也会不同。
裴歆和赵弘谨一路沉默到酒店大门口,顾临和詹凯旋站在车头前,看到他们,立即跑了过去。
裴歆看到他俩,松了口气,她就怕顾临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
詹凯旋指了指裴歆的腿,又捂住嘴,吓得快哭了。“裴歆姐,你的腿上好多血。”
裴歆急忙说:“我没事,看着吓人,其实不算严重,你别担心。”
“我来看看!”顾临边说,边扑上来,准备去掀裴歆的裤腿。
赵弘谨挪了个位置,瞥了顾临一眼,“开车门。”
“对,对。”顾临依命行事,把车门打开,说:“弘谨哥,你赶紧把裴歆姐放进去,我们马上走!小心别咯到她的腿。”
赵弘谨把裴歆放进车后座,朝要抬腿上车的詹凯旋说:“我和顾临送她去医院,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詹凯旋的身体顿住,她点头,把裴歆的包递过去,说:“裴歆姐,你的包,我回去之后就去看你。”
裴歆说:“好,我没事,你回去睡觉吧。”
“裴歆姐,你们路上小心。”詹凯旋又说。
裴歆点头。
詹凯旋站在原地,看着赵弘谨绕着车头,走到车的另一边,坐进后边,挨着裴歆。
很快,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脸上的表情瞬间跨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裴歆能得到赵弘谨的青睐和关心,而她不行。
夜色很黑,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顾临开得其实还算稳当,但裴歆潜意识里觉得他这个人不着调,所以对他开车习惯性地不放心,在转弯时总表现得很紧张。
“你别怕,顾临开车的技术还不赖。”赵弘谨低声安慰道。
裴歆嗯了一声。她觉得有点奇怪,赵弘谨的声音竟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感觉。
顾临双手握着方向盘,朝后视镜里觑了一眼,说:“你们放心啊,我起步稳,刹车缓,是个合格优秀的老司机,你们可千万别质疑我。”
赵弘谨说:“专心开车。”
“收到!”
顾临不再说话,赵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