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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固伦纯禧公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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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第略敛着眼,喉咙里溢出一丝轻哂,半真半假道,“我回来,是想问殿下那日说不怕,真话假话?”
  “不怕?不怕什么?”容温迷茫,一时没反应过来班第在说什么。
  班第对她勾勾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容温好奇的俯身凑过去,班第顺势捏过她细窄的柳腰,一个转身,变成了他背对公主府的侍卫宫女坐在青石阶上,容温则趴在他怀里。他以高大的身形,把容温挡了个严严实实。
  变故突生,还是在石阶这种危险地方。
  容温一句惊呼破破碎碎,消失在男子热烈的唇舌间。
  片刻之后,两人堪堪分开,呼吸却仍胶在一处。
  班第一手把在容温腰上以免她摔了,另一只手则十分灵性的到了容温脖颈前。
  指尖意味深长的轻挠了容温骑装的珍珠扣两下,便自顾收回,哑着嗓子,似笑非笑问道,“殿下可记起来了?”
  容温瞪圆眼望着那只手‘轻佻’的动作。
  灵光乍现。
  那天夜里,她想逼他承认受伤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特别冲的把自己的寝衣扣子解了,逼他来夫妻之实。
  当时她嘴里嚷嚷的,好像正是‘不怕’二字!
  “……”容温面颊涨红,猛咽口水。
  两人隔得这般近,她点滴反应自然都逃不过班第的眼,感觉怀里这小团越来越僵,班第唇角微不可察的掀了掀,却故作一本正经追问道,“殿下到底怕不怕?”
  “我……”我怕。
  但我没脸说,毕竟是自己挖的坑,容温欲哭无泪。
  班第见状,越发恶劣,仍是面无表情,故意凑到容温耳边,“殿下不好意思说?那,我们偷偷的?”
  ‘偷偷的’三个字,他刻意咬重了音。
  此情此景,让容温立刻想起了昨日。
  ——昨日,她也是这般,故意爬在班第耳边撒娇说,“我们偷偷的,好不好。”
  “……”她到底给自己挖了多少坑。
  一股热气直冲容温脑门,激得她眼角泛红意,眸中含水光,面容似桃花。
  班第见状,心念一动,把人拉过来,薄唇在她眼角贴了贴。
  这个动作……
  也是学的她。
  所以,不用班第言语,容温也知道他此举代表的意思——别让他担心。
  容温喉咙发酸,主动用力抱了抱他,当做回答。
  班第摸摸她柔顺的发,忽然道,“我该走了。”
  伴随这声道别,容温原本高束的青丝顷刻间如瀑布般流泻而下。
  今晨起晚了,容温忙着出门,根本没心思让宫女细致梳妆,桃知便给她找了根滚边的红发带把一头青丝尽数束上。
  容温盯着一身赤黑的班第指尖,那抹突兀轻飘的红,下意识问答,“你不是不信?”
  “但你信。”
  班第在容温面上轻拍一下,径直起身,阔步昂首离去。
  容温盯着他的威武飒爽的背影,忽然提高嗓音喊,“你少饮酒。”
  班第闻言,轻哂一声,头也不回,右手高举随身弯刀摆了摆,风灌得他赤黑披风鼓胀,他同样高声,洒脱丢下一句,“你也是。”
  人影,已迅速隐没在城楼缓步台。
  一直到大军尽数消失不见,还了眼前一片千里碧色,容温才缓缓步下城墙。
  城墙之下,除了容温的车驾,还有一位鲜衣怒马,但笑起来却一团孩子气的少年郎。
  正是班第方才所说的老七多尔济。


第51章 
  “公主嫂嫂。”多尔济虽笑意不羁灿烂; 但该有的礼节一丝不落。
  容温略略打量面前,恭恭敬敬俯首对自己行躬身礼的少年。
  算起来,她其实见过多尔济几次。但此前,她从未仔细留意过这个少年。
  原因无他; 多尔济这幅眉目寡淡的五官在他一众浓眉高鼻、轮廓利落的兄长中; 完全称不上出挑。
  再加上他年纪最小,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子未完全长起来; 所以极易被人忽视。
  但单独拎出来看; 这生就寡淡相貌的少年; 笑起来时; 却很有几分着墨勾勒的不羁飒然。
  怪眼熟的……
  容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多尔济察觉到了,更是欢快的对她咧咧嘴,“公主嫂嫂可是觉得我笑起来时; 神态与五哥相似?”
  容温意外这少年的敏锐直白; 愣了愣; 坦然点头; “是; 不过你与你五哥面容生得不像。”
  “五哥生得像阿布(父亲),我像我的生母。”多尔济解释道; “公主嫂嫂觉得我笑起来与五哥神态相似,大概是因我从小跟在五哥身边长大; 不自觉受了他的熏陶。”
  容温记得班第是老台吉鄂齐尔与嫡妻阿鲁特氏所出的嫡幼子; 那多尔济口中的生母; 定然是妾室了。
  同父异母,一个长相随爹,一个生得像娘,面容不相似实属正常。
  容温兴致缺缺,并未多问。浅笑与多尔济招呼一声后,便径直上了马车,吩咐回去。
  …
  多尔济是特地在此处候容温的。
  一则因受了他五哥班第的嘱托,准备带容温去镇子里散散心;二则有意顺便与容温混熟悉些,免得她以后有事拉不下脸来找他。
  见他五哥口中喜好自在、热衷出门玩耍的公主殿下一门心思往回扎,多尔济不由得试探问道。
  “今日镇前草原有专门给小儿郎准备的赛骆驼比赛,小儿郎们骑的都是方足两岁的小骆驼,再配上五颜六色的绸布驼鞍,跑起来很是讨喜热闹。公主嫂嫂应未曾见过吧,我领你瞧瞧去?”
  “多谢七弟好意,我今日不便,你自去玩耍吧。”容温无精打采靠在软枕上,隔着绡纱车窗回…道。
  不知多尔济是如何理解容温这句拒绝的。
  “那我给公主嫂嫂指几处镇上好玩的地方,你若是想去了,随时可以去。”多尔济顿了片刻,少年沙刺刺的嗓音带着几分了然,一本正经继续道,“此处是草原,天宽地广,不比关内规矩严苛。公主嫂嫂若想单独出门,带足侍从与护卫便好,不必拘泥旁的。”
  容温为这少年与外表全然不符的敏感细腻一怔,无奈开口,“你误会了,我不是顾念规矩体统,避讳与你同行。”
  诚如多尔济所言,草原上规矩远不如关内严苛,身份尊贵的女子受到的限制更是松散,所以端敏长公主能那般理直气壮的伸手涉政。
  容温与多尔济虽是叔嫂关系,但多尔济年纪尚小,容温身份又足够高,就算他二人公然同行,轻易也不会招惹闲话。
  念及多尔济一片好心,容温多解释了一句,“昨日我误饮了你五哥的驼奶酒,宿醉过去,如今有些头疼。”
  容温此言,并未扯谎。
  先前她宿醉醒来,连杯茶水都未沾,便疾风火燎跑出来送别。这会儿要送的人走了,她心里绷紧的弦松了,困倦虚乏齐齐涌上来。
  比之去看小儿郎赛骆驼,她更想回去躺着。
  “原来如此啊,五哥喜爱饮的那驼奶酒确实后劲儿大!”多尔济确认容温并非不待见自己后,又高兴起来,顺着话与容温讨论了几句驼奶酒的口感。
  尔后一拍脑袋,“瞧我,只顾说话,公主嫂嫂身子不适,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送你。”
  这少年热情得很,容温实难拒绝,两人便同行回了王帐草原。
  多尔济把容温送回班第的帐篷门口,又指着大概五步之外一处帐篷告诉容温,说那是他的居所,让容温有事随时唤他。
  容温笑着应了,正欲进门,多尔济忽然叫住她,走近两步,以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认真叮嘱道,“若是无事,公主嫂嫂尽量莫往西北方向那几处帐篷去。”
  似是不想应对容温的追问,多尔济说完这话,便一溜烟儿的驭马跑远了。
  容温下意识往西北方向望了几眼。
  瞧着不过是几顶样式普通的帐篷,也不知为何,让多尔济如此避讳。
  容温抱着一腔疑惑进了帐篷,发现元忞嬷嬷正候在帐篷里。
  元忞嬷嬷是来向容温回禀这些日子公主府内宅积攒下来的重要庶务。
  容温强打精神听完,略一思索,觉得无甚大事,稍稍指过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后,便道,“余下的嬷嬷看着处置吧。”
  “奴才知晓了,还有另外一桩事,得请公主拿主意。”元忞嬷嬷道,“下月初一便是端敏长公主的寿辰,公主瞧着,如何送礼合适?”
  “……”容温莞尔,就算她把十六的满月摘下来给端敏长公主送去,端敏长公主怕也得嫌月亮圆得不够方,何必花那心思,“你按照规矩备礼,增加删减的,都不必。”
  元忞嬷嬷应下,却未急着告辞,而是略显踌躇的望向容温。
  容温挑眉与之对视片刻,挥手屏退左右宫女,开门见山道,“嬷嬷有话要说?”
  她问得耿直,元忞嬷嬷应得同样耿直,“方才送公主回来的是额驸的七弟?公主可知,这位小七爷是什么身份,他的生母又是什么人?”
  多尔济是庶子,身上未得爵位,便笼统称一声小七爷。
  “多尔济是老台吉最小的庶子,生母自是妾室。”容温疑惑,眨眨眼,问道,“这有何不妥?”
  自从宜妃把元忞嬷嬷送到公主府后,容温曾暗中观察过她。
  元忞嬷嬷不仅模样生得细眉细眼,端肃板正,行事更是稳妥谨慎。她很是掂得清自己的身份,也明白宜妃送她来公主府的用意——只是为了替容温料理内宅庶务。
  所以,她从不存讨好弄权的心思,也不会仗着掌事嬷嬷这重身份对容温指手画脚,只安心做好份内之事,旁的一句不多说,一样不多做。
  容温与她当主仆这些日子,还是第一次听她提及旁的。
  “自是不妥。”元忞嬷嬷沉声道,“那位小七爷的生母,可不是什么妾室,而是最最低贱的帐中女奴。且至死,都是帐中女奴身份。那小七爷也是五岁左右,才被老台吉认下的。在此之前,他都是父不详的奴隶。公主这般身份,与他为伍,岂不是白白惹人笑话。”
  蒙古人若按等级划分,大概能粗分为三类——王公贵族、喇嘛、平民。
  王公贵族自不用说,便是达尔罕王爷、班第这些人。
  喇嘛——意为“上师”“和尚”等。
  因大清皇帝在蒙古之地盛崇藏传佛教,兴修寺庙,男子若为喇嘛,不仅可免税免劳役,还能享各种供给,地位也比普通平民高上不少。所以,有许多年轻蒙古男子愿意出家去做喇嘛。
  平民又分两类,一为旗民;一为寺庙属民。
  旗民即札萨克旗主旗下所属百姓,也可细分为两类,一是苏木属民,一是农牧奴。
  苏木属民没有土地,在旗主拨给的土地上游牧,并纳税、服劳役,未经允许不得迁出本旗。
  农牧奴则是王公贵族的私人家奴。
  寺庙属民,蒙语又读做‘沙毕’,顾名思义,是寺庙的私奴。
  元忞嬷嬷说多尔济的生母是帐中女奴,那便是属于农牧奴。
  年轻貌美的农牧奴,一旦被选入男主子的帐中‘伺候’,便形同家|妓,被主子用来待客、慰劳下属是常事。
  所以,这些帐中女奴除非是被提为妾室。
  否则,她们生下的孩子,极少会被承认,只能充做父不详的奴隶。
  ——多尔济,是个例外。
  对待例外,世人惯常以异样目光待之。
  容温哑然片刻,忽然醒悟了那个笑起来一团孩子的少年郎,心思为何那般敏感。
  听过元忞嬷嬷的‘劝诫’后,容温便自顾躺在床上歇息。
  半梦半醒之间,容温背脊一激灵,忽然想起班第那双异于常人的灰眸与身形。
  他的从前,是否也如多尔济一般。
  所以,年纪轻轻,生于贵胄,却养了一身的阴鸷杀伐之气。
  “公主?”轮值的桃知见容温睡得不安稳,试探的叫了一声。
  容温按着隐隐发疼的脑袋,睡意早被那一激灵震消,索性拥着锦被坐起身,盯着帐篷壁上挂着那些样式各异的刀剑怔神。
  桃知见状,倏地低呼一声,“呀——今晨额驸出征前,曾扔了件东西给奴才,让奴才转交于公主。竟给奴才忙忘了,还望公主恕罪。”
  “别行礼了。”容温来了精神,催促道,“快把东西呈上来。”
  桃知小跑去摆字西洋自鸣钟的高几上,拿了管紫毫笔递给容温。
  “嗯……”容温将信将疑接过,“除了这管笔,额驸可还交代了别的?”
  “额驸并未留下只言片语。”
  “……”容温示意桃知下去,自己缩在床上,来来回回把这管紫毫笔翻转了数十次,也没看出任何玄机来,气得都想把它的毛拔了。
  冷不丁的,笔从手里脱落,见笔尖淡淡扫过锦被上那朵迎春花时,容温灵光一闪,倏然笑起来。
  ——明白了。
  明明想让她给他写信,偏偏又死要面子不肯说破。
  这暗示。
  这人。
  啧。
  …
  此刻,死要面子的某人,正指使乌恩其干不要脸的事。
  乌恩其犹豫,“台吉,我们先锋军,军中斥候职责本是提前出动,去探路探敌情等。你这让我们倒回去,探自己人,还偷东西,这不好吧?”
  班第横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所以……”乌恩其不忍直视,“这就是你让斥候偷换走所有行军图的理由?”


第52章 
  草原千里碧色茫茫; 地标少见; 极易迷失方向。
  班第仗着对身后大军排兵布阵的熟悉程度; 玩了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灯下黑。
  面上派人回去通传先锋军探路消息; 实则暗中指使了最厉害的几位斥候返程; 悄然潜去大军主帐,把做过手脚的地形图与行军路线图偷换了。
  甚至连达尔罕王及另几位将领随身携带的几张小图; 也被斥候找机会给掉包了。
  但草原上长大的人; 辨路的方式从来不仅是靠着几张牛皮图。
  ——太阳、月亮起落的方向;草木的长势;蛇虫鼠蚁的生活习性;风向及天气状况;朝东南开门的牧民毡包;甚至连有些战马,都会辨认方向。
  为防后面的大军起疑心,班第带着自己满脸迷茫的五千亲信先锋军; 一路大摆迷阵。
  势要让原本大军预备行进的正西方向; 不动声色歪曲成西北方向。
  把草木挖出来换个方向埋进去;捉蛇虫鼠蚁顺便在给它们安个新家;软硬兼施忽悠牧民把毡包开门改个朝向;还隔三五步; 便往茂密草甸中; 放几株不易让人察觉的药草,来暂时迷惑战马的嗅觉; 让它们无法辨认方向。
  太阳月亮的升落与风向等自然条件; 实在无力插手。班第便一路买通牧民,让他们以慰军为由,在草甸上烹牛烤羊,故意以吃食香气搅乱风向,迷惑大军,顺便让牧民不动声色‘纠正’大军辨认方位。
  乌恩其为班第种种缜密安排咂舌之余; 终于开始迷惘与哀伤了; 停了给毒蛇搬新家的大黑手; 神秘兮兮凑近班第,有理有据,苦口婆心劝道。
  “台吉,叛变这等大事,关乎部落存亡。属下认为,你还是得与王爷他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你这样连蒙带骗,逼上梁山,可是大大的不妥。远的不说,就郡王那关,你便不好过。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整天挨长辈的抽打,这也说不过去不是!”
  看班第的安排动向,先锋军内早是疑窦暗生——认为班第为噶尔丹买通,有意随噶尔丹一同变了大清的天日。
  所以才会暗中更改大军行进方向,故意拖缓大军增援的行程。
  科尔沁虽名义上依附大清,但部落中的兵勇限于清室颁布的封关令,如同牛羊一般被圈养在草原,这辈子连关内的门槛都未蹭到过。
  与其说他们忠于大清,不如说是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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