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总想去打劫-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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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行至龙源寨的时候,叶染提议在这里住一晚。
同她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这里还是一座空寨,叶拾的家里已经落满了灰尘,到处都是废弃的蛛网,刚进屋的时候,还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好在他们三个都不是什么讲究的人,粗略清理了一下就叶远山和霍云鹤就准备生火烧水做饭了。
而叶染则一个人朝着后山走去,站在埋着寨民的坟地旁,当初没想通的那个问题就又浮现出来。
从北境到京都,一路上那么多的荒山野村,龙源寨并不算是地势最适合围堵包抄的村寨,可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当初救下叶拾的时候,这个疑问就曾在叶染的脑海中闪过,只是那个时候无暇深想。
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个村寨肯定和那些黑衣人背后势力有一定的联系,可是是怎样的联系要屠村灭口呢?!
回到叶拾家,见院门微开,柴房门口散落着不少柴,周边的泥地上脚印杂乱,而灶房里、屋里都没有叶远山和霍云鹤的身影。
叶染心里一惊,在院子里找了一遍,果然,除了叶远山和霍云鹤的脚印之外,还有两个人的脚印,而且在院中应该是发生了打斗。
她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京都跟来了尾巴。
可是若是来灭口的,二对二,以叶远山和霍云鹤的功夫,未必会输,何至于打不过就跑,不跑的话,你死我活都应该在这个院子里见人见尸,而现在却什么都不见了。
顺着那一串一直延伸到院门外的杂乱脚印看过去,叶染才知道,不是叶远山和霍云鹤打不过就跑,而是那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打不过就跑。
而叶远山和霍云鹤应该是追出去的。
她这才稍微心安,也顺着那串脚印追了上去,可是一路追到当初她等着穆劭的那个小树林外,脚印就全都消失不见了,而周围也只有虫鸣鸟叫,没有听到一丝打斗的声音。
就这样,离开京都,还没走几天的路程,叶染就把叶远山和霍云鹤给弄丢了。
在树林里找了一圈,又在周围盘桓了一夜,都没有搜索到任何蛛丝马迹。
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叶染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来找那两个老不省心的。
只好快马加鞭的又回了京都,找叶远川和穆劭商量办法。
分开不过十来天,再次见到叶染,众人无不震惊。
因为她出现的时候,蓬头垢面,衣衫破败,全身都沾满了血污,活像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门的小厮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是她,见到这样形容的人,哪敢放行,谁知道还没上前阻拦,就被叶染一掌劈晕。
她踉踉跄跄的闯进院中,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正准备出门去书院的叶楠,似乎是一下子松了口气,叶染顿时觉得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紧接着就觉得头仿佛有千斤重,直坠得她整个人都朝下栽倒。
而叶楠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直挺挺的倒地,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
等叶染再醒来,已经躺在了沁园她原来的房间里,微微一动,四肢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痛感让她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在回京的途中遇到了一队黑衣人的截杀,此次遇上的黑衣人,虽然装束和先前和穆劭一起遇上的差不多,但是功夫和配合的默契度都明显在那些人之上。
他们似乎是有计划的将叶远山和霍云鹤引开,然后对势单力孤的叶染下死手。
第七十二章 相信我
一路上,叶染每杀退他们一次,中间无需间隔几个时辰他们就会再次追上,似是知道一次无法将她斩杀,便打算像熬鹰一样的耗死她。
好在叶染自小习武的过程中,不管是叶远山还是霍云鹤,都不曾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手下留情而放水,夏三伏冬三九,她的身体素质,甚至在许多男儿之上。
可毕竟是以一敌多,饶是她再强悍,也难免受伤,医女给她包扎的时候,身上共查出三十二处刀剑伤,三处镖伤,在一旁帮着递帕子的云鬟都不敢下眼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伤处虽多,却都不致命,只是过渡失血,再加上极度疲乏,才让叶染在确定安全之后,松下了一路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昏死过去。
叶楠当时走进,勉强认出那张被血污遮挡的脸后,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瞬间就被抽空了一样,心脏骤然紧缩,险些没跌倒在地。
他长那么大,还从未体验过那种感觉。
直至医女确认叶染只是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的时候,他才将信将疑的松了口气。
“阿染?醒了?可觉得哪里疼么?!”
叶染混混沌沌的看着床帐发怔,耳边传来云鬟略带沙哑的声音。
她微微偏头,便看到了云鬟略显憔悴的脸,一双温婉的眸子下面浮着两团阴影,在烛火的映衬下,倒有几分病美人的既视感。
“几天了?”
叶染一开口,喉咙里就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她第一次猎雪狼的时候,被雪狼咬伤了腿,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嗓子也是这样的感觉。
云鬟连忙在茶杯里又兑了些热水,用汤匙舀了些送到叶染嘴边,然后一边用帕子擦拭着她嘴边溢出的水渍,一边答道:“你躺了三天了,现在先不急,你先歇着,等感觉好些了,再细说。”
叶染心里盘算着,自己离开龙源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她是安全了,可叶远山和霍云鹤还下落不明,七天时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不能等!叫穆劭来!”
云鬟见她神色肃然,再加上原本一起离开的三个人,只回来她一个,他们心里也都记挂着叶远山和霍云鹤的安危,是以云鬟也没耽搁,替叶染掖了掖被子,转身便出了门。
三更的更鼓敲过许久,穆劭在床上依旧辗转反侧,自打叶染走了,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次才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她最后离开时,策马绝尘而去,红色衣袂在身后高高扬起的样子。
“王爷?歇了么?!”阿劲的声音在堂屋响起。
“何事?!”穆劭依旧闭着眼睛,问道。
“振武侯府差人来,说是有急事,请您过府一叙。”
“这么晚了,可有说是何事?!”闻言穆劭微微起身,探首望着房门上映出的阿劲的影子。
“属下不知,但见来人的样子似乎是很急。”
“好,告诉他,本王随后就到。”
打发走阿劲,穆劭一掀被子坐了起来,望着投射在地上的一抹月光微微有些怔忪,心口莫名的有些发紧,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他无暇多想,起身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服穿好便朝外走去。
穆劭到了振武侯府的时候,叶贺和叶远川也已经起身在前厅等着他了,看见叶贺的那一瞬,压在穆劭心头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了。
“王爷,三更半夜的打搅您实在是罪过,只是事出太急,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叶远川一见穆劭便起身行礼道。
“姨丈不必拘礼,可是阿染出了什么事?!”
穆劭神色肃穆的看着叶远川,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他便是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敛去了,一边希望从叶远川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一边又害怕真的被自己猜中。
可现实往往就是要与人的希冀背道而驰,你怕什么,往往结果就是什么。
叶远川神色愁苦的点了点头道:“是,三日前阿染突然回来,满身是血,受了三十几处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一刻还在他眼前等着答案的穆劭就已经消失不见,他只来得及感觉到面前一阵劲风掠过。
还是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叶贺提醒道:“去沁园吧!”
果然,叶远川和叶贺到达叶染房间的时候,穆劭就已经在那了。
叶染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因着失血,面色看上去纸一样白,倒显得披散下来的长发更加的乌黑。
自打认识叶染以来,他还没见过她散发的样子,如今这样在配上那一脸的病容,到真的像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了。
看着她苍白还带着裂口的嘴唇,穆劭只觉得喉头发紧,一时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间,发不出声。
到是叶染率先开口道:“龙源寨,那两个老东西被人引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我回京路上又遇阻杀,此事你可能想到是何人所为?”
刚说了几句话,叶染就觉得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皱着眉头吞了口吐沫,云鬟见状,连忙给她喂水。
“你不必再说话,我问你,你只需答是或者不是。”穆劭强压着心头的那种怪异的疼痛,将自己纷乱的思绪强行聚拢。
叶染直到他是不想让自己费力,配合的点了点头。
“伤你的人和之前在路上追杀我们的人是不是同一伙人?”穆劭问道。
这头一个问题,叶染就觉得没法用是和不是来回答,想了一下道:“不能确定。”
“装束不同?”
“同。”
“身法不同?”
“嗯!”
“能把你伤成这样,这些人的功夫底子定比之前的要高出许多。”
“是。”
“我知道了,其余的事交给我,你安心养伤。”穆劭说完,走到叶染近前,垂眸看了她许久,直到看的叶染觉得后背发毛,她才忍不住问:“干嘛?!”
穆劭叹了口气:“没事,天色不早了,你睡吧,什么也别想,相信我,你父亲和师傅都不会有事。”
叶染仰面看着穆劭,不知道为什么,从醒来开始一直忐忑悬空的心,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就安定了下来。
离开振武侯府后,穆劭连夜召集了虎头营,要求他们乔装连夜出发,沿途秘密搜索叶远山和霍云鹤的踪迹。
而他,打算一早便去一趟京畿大将军府,有些事,他原本还有耐心等上一等,可是见过叶染之后,他恨不能立刻将那些人碾城肉泥。
第七十三章 娘亲说劭哥哥要娶媳妇了
京畿大将军府。
“王爷今日驾临不知有何贵干?快请上座!”葛铮一见穆劭便深施一礼。
穆劭落座后伸手掸了掸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微垂着眼帘,沉声道:“本王是来提亲的,葛将军也知道,父皇对本王的婚事甚为上心,昨日本王进宫,父皇还特意和本王提起令爱,是以本王觉得还是早些定下来较为妥当。”
葛铮闻言有些错愕,本来经过之前在朝堂上对叶染一案的意见不一,他以为这么亲事多数要作罢了,却没想到穆劭突然就跑来提亲,心里有不免些忐忑。
“王爷,您这……臣一点准备也没有……”葛铮尴尬的支吾道。
“没什么好准备的,本王也不是那么拘泥的人,再说,葛将军也知道,本王的姑母都远嫁了,提亲没带长辈,本就是本王失礼在先了。”穆劭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话却说得十分客气,反倒让葛铮无从反驳。
“好了,本王没带长辈来,葛将军也就不必费心招呼,提亲礼宴那一套咱们就都省了,明日本王就来下聘。”
京畿大将军府蕙兰居。
“小姐!将军让您到前厅去!”小丫鬟一路小跑的穿过长廊,朝着正在亭中绣帕子的葛蕙兰跑去。
“爹爹找我?!可有说是何事?”葛慧兰停下手中的针线,疑惑的看向小丫鬟。
“听说是安定王来提亲了,将军让您去前厅见礼。”小丫鬟气喘吁吁的道。
“提亲?!怎么这么突然?!”葛慧兰惊道。
“奴婢也不知道,您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将军又发脾气。”小丫鬟战战兢兢的道。
葛慧兰更衣梳洗一番来到前厅的时候,穆劭已经离开了,葛铮一个人坐在那发怔,脸色阴郁至极。
听见葛慧兰的脚步声,他猛地将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
碎瓷片四散飞溅,而葛慧兰连躲都不敢躲,仍旧保持那个行了一半的万福礼的姿势僵立在那,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躲避,只会迎来葛峰更激烈的行为,或许一顿杖责都是轻的。
只有随她一起进来的丫鬟留意到她捏着帕子那只手,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心疼却也不敢出声。
“出来见个礼,要等你多久?!”
葛铮气急败坏的骂道:“跟你那个下作的娘一样,给了脸子也接不住,上不得台面的贱命!”
葛慧兰低头默默的听着,只是捏着帕子的指尖隐隐泛白。
在这世上,生而为女人,从落地到归于黄土,能有那一日是自己说了算的?!
当初被生出来,没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如今被当做工具嫁出去,却要说是为了还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可这所为的养育之恩,怕也只是有片瓦遮顶,有斗米果腹。
生在将相宅门里,一个女婢所出的庶女,虽被称为小姐,可日子过得还不如平头百姓心宽。
她已经是口不多言,行不逾矩,可依旧有许多人看她不顺眼,任凭谁都能来她这里撒一顿气,就连后院那些不受宠的姨娘,也都看她不起。
因的不过就是这宅子里唯一的权威,葛铮,他作为全府女眷的靠山,宠爱谁,谁就是天上月,厌恶谁,谁就是脚下泥。
她期初在知道要和穆劭成亲时,的确是抵触的,可是后来又想,在哪过不是过呢?就算去了安定王府不受宠,只要她不帮着葛铮做伤天害理的事,日子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呢?
想定了这些,她反而没有之前的那种焦躁了。
而今穆劭突然来提亲,她也不过是因为事先没有任何征兆而感到诧异而已。
可是现下看葛铮的样子,倒不似前段时间那样高兴,不知道这其中又有了什么变故,让她原本安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第二日,穆劭便命人准备了聘礼,浩浩汤汤的抬到了京畿大将军府,互换了更贴,这亲就算是定了,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了两个月后。
为了能仔细护理叶染的伤,叶远川将女医留宿在振武侯府贴身照顾。
经过一段时间的护理,云鬟真是打心眼里开始心疼叶染这个小丫头。
每次换药的时候,纱布重新揭开,身上三十几处伤口再次被拉扯,那种痛感,无异于生刮一次,看着的人心都揪紧了,可她就是一声都不哼。
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是怎么被养大,才能变成如今这样,于是一时母性光环附体的云鬟,天天端着补血养气的补汤来浇灌叶染,让叶染都觉得自己变粗的手臂其实不是因为伤口浮肿,而是被汤水催胀起来的。
叶林自打知道叶染回来了,生怕她又要走掉,死活不肯再回自己的房间,无奈之下,云鬟只好在叶染房中又搭了一张小床。
叶染躺在那不能动弹,叶林又是个古怪性子,虽然紧紧守着叶染,但就是不肯同她讲话,姐妹俩每天大眼瞪小眼的一待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医女来给叶染换药,叶林才会表现的不一样些。
她不敢去看叶染的伤口,却又忍不住好奇想去看,看完了又要眼泪汪汪的哭上半天。
每日都是这样,周而复始,直到叶染的伤口结痂,显得没那么可怖,叶林才不哭了,反倒是叶染有些不适应了。
“你今日怎的不哭了?!”她平直的躺在床上,微微侧着头看着叶林。
叶林见她终于先开口和自己说话了,板着一张气嘟嘟的小脸:“哼!谁要哭!”
叶染笑了,这小丫头总算肯理她了。
“你娘呢?今天怎么没见她?”叶染没话找话的问道。
“娘亲说劭哥哥要娶媳妇了,她过府去帮忙了。”
晚上,穆劭忙完手头的事,一路溜达着就去了振武侯府。
自从叶染回来,他一直还没抽出时间去看她,现下该布局的终于都布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