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决定罢工[穿书]-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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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不会再将她当做亲人。
　　但柳清宁毕竟没有害过她，反而还或直接或间接地护了她好几次。
　　更不必说今生，剧情改变得彻底。
　　柳清宁记忆没有恢复完全，尚还存着几分理智，面对洛夕萤也要更加和缓关切许多。
　　虽然现在他一切正常，但难保他以后会不会又想起什么扎心的记忆，积郁难消，再造成什么悲剧。
　　即便洛夕萤原本并不准备跟柳清宁多联系，却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说到底，柳清宁前世崩溃得彻底是因为彻底的孤身一人。
　　曾经温馨的家庭、温柔和善的亲人，彻底倾覆不存，连最后一点牵绊寄托也没有，心也慢慢碎裂死寂。
　　若是在这世上还有其他的亲人，还有其他的寄托……
　　也确实是有的。
　　洛夕萤穿越来时，柳家的剧情已经全部落幕。
　　她甚至不知道柳家总共几口人，她的“母亲”有几个兄弟姐妹。
　　如今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但她还有系统给的外挂。
　　洛夕萤时常在心里疯狂辱骂狗系统，恨不得它被千刀万剐才能泄恨。
　　然而在这种时候，她也不得不承认，狗系统还算做了件好事。
　　也只有系统能办到那些事。
　　柳家还有后人活在这世上。
　　而且论起血缘，跟她、跟柳清宁都关系匪浅。
　　根据系统所言，洛夕萤的母亲——洛妈妈有一个亲姐姐。
　　姐姐年少时叛逆，非要跟人私奔，结果自此一去不回。
　　柳家人报了警，找了很多年，最后仍然无果。
　　倒是当年带着姐姐私奔的人被查出是骗子，早已伏法，对于姐姐的下场却是简单的“死了”二字。
　　据说他们私奔的时候对方摔下山崖，尸骨无存。
　　山崖下连通着海域，谁也没想着掉下去的人还能生还。
　　柳家人终于心灰意冷，加上那时柳清宁出生，他们也就慢慢将注意力转到了小儿子身上。
　　但事实上，柳家姐姐还真就这么命大，一路飘到岸边被人救下。
　　阴差阳错地跟恩人结了婚，又生了孩子。
　　那孩子便是柳若雪。
　　柳家姐姐命途坎坷，先是在水里磕坏了脑子，被人救起后就有些疯疯癫癫，只记得姓柳，其他一概不知。
　　难得遇到一个愿意保护疼爱她的丈夫，却也不幸意外英年早逝。
　　失了丈夫的柳家姐姐越发疯癫，生了孩子之后不久，在一个雨夜上山，最终真的跌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被留下的年幼女儿自此便成了孤儿。
　　邻居将孤女送进了镇上的特殊学校。
　　这所特殊学校与孤儿院无异，早年是一位富商牵头乡｜政｜府捐赠建造，年岁久了也没什么人打理，只剩下几个大人，养着一群孩子。
　　洛夕萤从系统那里听来这个故事的时候，满心意外与烦郁。
　　这世界好像就是如此无情，阴险作恶的人逍遥法外，无辜单纯的人总要遭受更多的磨难。
　　——柳家的下场已经不能仅仅用“凄惨”二字来形容了。
　　那位失散多年的柳家姐姐经历固然让人扼腕，但逝者已逝，再多懊恼遗憾也没有太多的用处。
　　倒是她遗留下的那位女儿，才更应被好好善待。
　　不过系统不是导航，只给了一个山村的地址，却没有告诉洛夕萤该如何去。
　　洛夕萤找了顾长乐帮忙，才勉强确定了大致的方位。
　　只是具体在什么地方，她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真正找到。
　　这点辛苦和努力，相对于她要找的那个人来说，完全是值得的。
　　……
　　院长将洛夕萤请进了屋里。
　　等了不一会儿，院长就牵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进了门。
　　女孩儿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衣角，等到院长将她牵洛夕萤面前，她也不声不响，连头也没抬。
　　院长朝洛夕萤无奈地笑了一下：“她一直都是这样，有点……”
　　后面的话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只是转了身，扶着膝盖俯身看向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儿。
　　“小雪，你看看谁来了。”院长放柔了声音，“叫声姐姐好不好呀。”
　　女孩儿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手指拉扯着自己的衣角。
　　院长有些歉疚且无措地看了洛夕萤一眼，生怕她误会。
　　但她是个心软的女人，当着女孩儿的面，有些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用院长多说，洛夕萤也已经从系统那里了解了真相。
　　柳若雪患有自闭症，邻居也曾准备收养她，却因为这一缺陷，而选择将她送到了这所特殊学校。
　　原本洛夕萤只想将她带回去，给柳清宁一个念想。
　　但在真正见到这个不过才十岁上下的女孩儿的时候，她却抑制不住心底的柔软与怜惜。
　　这本也是她的亲人，是她的妹妹。
　　是活生生的、不幸的人，而不是什么用以报偿或者弥补亏欠的物件。
　　洛夕萤在柳若雪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握住她的手。
　　小小一双手有些凉，却也不怕人。
　　感觉到手上的温暖，女孩儿才缓慢地抬起头。
　　柳若雪眼底还有些灵气，印出洛夕萤的脸，还填着些许好奇。
　　她只是不说话。
　　“小雪你好呀。”洛夕萤轻声与她打招呼道，“叫姐姐，好不好呀？”
　　也不知是不是源于血脉的天然亲近，柳若雪茫然地看她，张了几次嘴，终于慢慢地吐出了一个字音。
　　“……姐、姐……”
　　院长脸上满是意外，洛夕萤的心却软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就好像真的跟脚下这片土地建立了什么联系。
　　这是她的亲人，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天然的联系。
　　洛夕萤的眼前豁然开朗。
　　此刻，她的世界，终于不再是系统为她圈下的那狭窄而有限的范围。
　　洛夕萤伸手揉了揉柳若雪的脑袋，仍是无法克制心头满溢的温柔。
　　她张开手，抱住了女孩儿，在她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乖。”
　　柳若雪眨了眨眼，忽地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洛夕萤也慢慢地笑了起来。
　　……
　　A市某公司附近的巷子里。
　　管钦瑜和穆倾寒一人一边，将顾长乐的退路牢牢堵住。
　　顾长乐抱着电脑包，脊背贴上墙壁，惊恐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终于找到你了。”
　　管钦瑜拿着手机，自下而上给自己打光，照出一张狰狞的脸，乍一眼看去，还真有些吓人。
　　若不是确实认得眼前这两个人的脸，顾长乐几乎要以为这是两个拦路打劫的了。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算错。
　　“说吧，你把人藏哪儿了？”管钦瑜恶狠狠地追问道，“不说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相较之下，穆倾寒倒是话少。
　　只不过她抱着臂往旁边一站，似笑非笑的一张脸一摆，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压力。
　　“我、我不知道。”顾长乐试图抵抗，一张脸上满是无辜与惶然，“你们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管钦瑜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是你送得夕萤去车站吗？”
　　顾长乐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只是管钦瑜根本不讲道理，他也只能将目光投向穆倾寒。
　　“我只是不希望她因为躲开我而遇到什么危险。”穆倾寒说道，“有些话，我要听她当面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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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而已不凡　30瓶；晓儿　20瓶；41440281　16瓶；日常手抖的萌新、面条、孑、33370357　10瓶；2541随便看　8瓶；五口。。。　5瓶；宋点点　4瓶；举头三尺、渊　3瓶；君诺、鱼仔、假装很正经　1瓶；

　　☆、83

　　
　　洛夕萤在这个偏僻的小乡镇上暂且住了下来。
　　这所特殊学校里只有七｜八个孩子；　负责照顾他们的却只有两个人。
　　院长已年过半百，一生未婚；　半生都献给了这些孩子。
　　除了她以外；　学校里还有一个老师，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暂且在这镇上落脚。
　　原先这里也是有其他人的；　但要么是已经年迈卧病在床，要么是忍受不了这里的环境早早离开。
　　只剩下两个人，要照顾七｜八个孩子仍是有些吃力的。
　　若是有什么好心人愿意收养这些孩子，她们自然都是求之不得的。
　　不过这里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缺陷；　镇上的人都不愿收养他们；　外地来客更是罕见。
　　洛夕萤对于这些人是个生面孔；　她们虽是为她的来意感到欣喜，却也不得不细细追问她的来历。
　　最后是院长拍板定下：“如果小雪愿意跟你走；　那你就把她带走吧。”
　　当时柳若雪就站在她们身边；　仍然低着头玩着衣角。
　　但对于旁边的洛夕萤的亲近；　她却并不抗拒。
　　这也是院长没有强留的原因之一。
　　小地方的条件不好，柳若雪今年十二岁；　却瘦弱得看不出实际的年纪。
　　但在这样糟糕得环境里，柳若雪那一张脸蛋仍是出落得漂亮；　眉眼精致得不像是这种小地方可以养育出来的孩子。
　　此刻虽是年幼；　但已经能看出一些日后的风华。
　　那眼角眉梢，与洛夕萤也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洛夕萤还记得自己年幼时的模样，俯身看向柳若雪的时候；　有种照镜子的奇妙熟悉感。
　　即便洛夕萤已经二十来岁的年纪，但跟柳若雪面对面站着，那点相似也是一目了然的。
　　这是院长安心的另一个理由。
　　这样相似的两人，就算不是真正的亲人，也是一种别样的缘分。
　　洛夕萤能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偏僻之地找人，已足显诚意了。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回城的末班车已经停了，洛小姐先在我们这里休息一下吧。”
　　另一个负责照顾孩子们的林老师抱着被子进来，劝说洛夕萤留下。
　　“我们这边别的没什么，就是房间多，被子今天也刚晒好，等会儿我给您铺上。”
　　林老师说着，又看了眼柳若雪，接着道：“难得看到小雪愿意亲近别人，如果洛小姐不介意，今晚就带着小雪一起睡吧。”
　　话是这么说着，林老师还是掩饰不住担忧的语气。
　　没有班车路上不好走是其次，林老师私心里还是希望能多留柳若雪一段时间。
　　一来尚且还不能确定洛夕萤的品性，想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二来她心里也知道洛夕萤是大城市里来的，若是把柳若雪带走，往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洛夕萤顺水推舟，道了谢。
　　从小镇回到城里只有一班车，单程走一趟起码也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更何况现在也确实没了车。
　　既然人已经找到，她也不必太过着急，留下待一段时间也无妨。
　　林老师和院长同时松了一口气。
　　……
　　小镇上条件并不好，唯一值得称赞的就只有周围的环境。
　　镇子位置偏僻，与城市之间隔着山路。
　　但相较于隐蔽遥远的山村，镇上的状况已经算是不错。
　　至少地上不再是泥泞的泥沙路，也还有那么几栋三四层的小楼。
　　学校位置在镇子的一角，前后都是树木成荫，除了蚊虫多以外，月色倒是很美。
　　洛夕萤坐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空，夜幕之下是弯月和繁星。
　　她举起手机，难得生出些拍照的兴趣。
　　可惜她的手机像素不高，拍出来都是一片模糊的黑影。
　　站在旁边的柳若雪却被手机上的光吸引了目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洛夕萤侧过头就看到她那隐含着渴望的神情，不由失笑。
　　“想玩吗？”洛夕萤问道。
　　柳若雪不爱交流，但智商并没有问题，也完全听得懂别人在说什么。
　　相较于其他孩子来说，她的症状算是比较轻的了。
　　洛夕萤将手机递出去。
　　柳若雪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眼底闪着好奇的光。
　　但当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人操作而锁屏时，她又陷入了无措，抬头看向洛夕萤。
　　“没有，光，了。”柳若雪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就是喜欢手机上的光吗？”洛夕萤将手机解锁，又看了眼右上角的信号，“这边信号不好，不然可以给你看动画片。”
　　“好看。”柳若雪歪了歪脑袋，又一次说道，“颜色，好看。”
　　林老师捧着果盘过来，在两人旁边放下。
　　“小雪喜欢画画。”林老师插嘴提醒道，“之前有好心人捐了蜡笔，她就一直在墙上画画，之前你看到的客厅墙上的画都她画的。”
　　洛夕萤回忆了片刻，终于回忆起了墙上的图案。
　　原先她还以为是什么童趣墙纸，没想到是柳若雪的手笔。
　　这么说起来，柳若雪还颇有些画画的天赋。
　　洛夕萤轻抚着柳若雪的脑袋，一边思索着，一边将手机里自带的涂鸦功能调了出来，随后才将手机重新递出去。
　　“这里是选择颜色，点一下就行，这个是线条的粗细……”
　　洛夕萤低声教了几句，柳若雪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捧着手机便沉迷进去。
　　见柳若雪自娱自乐，洛夕萤才将目光转向了林老师。
　　“院长呢？”洛夕萤问道。
　　“她在哄孩子们睡觉。”林老师说道，“她让我顺带跟你打声招呼，她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等会儿可能也直接去睡觉了。”
　　林老师是被院长赶出来接待洛夕萤的。
　　这么一点大的小地方，条件如此，倒也没什么周到不周到之说。
　　洛夕萤不在意，林老师看着洛夕萤这个外乡人却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一则是自惭形秽，二则是担忧不舍——当然是对柳若雪。
　　林老师年轻，没经历过什么风浪，什么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洛夕萤看得清楚，也不戳破，就着院子里一点灯看看旁边柳若雪那一张专注的脸。
　　“能跟我多说说她的事吗？”洛夕萤说道。
　　这话当然是跟林老师说的。
　　林老师在这里也待了几年的时间，柳若雪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谈及这个话题，她就有了数不清的话要说了。
　　洛夕萤听得仔细，时不时还跟着笑，眼底柔情晕着光，有些晃眼。
　　林老师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说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跟我想象中的明星一点也不一样。”
　　洛夕萤笑了：“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
　　林老师想了想，才说道：“应该是花团锦簇光鲜亮丽的……”
　　而不是像洛夕萤一样，一身简装，直往偏僻的方向跑。
　　林老师对明星的印象有些刻板，但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以洛夕萤的身份地位，再不济有钱也能雇人上门来接柳若雪。
　　但她还是跨了千里路程，亲自上了门。
　　要么是闲得实在无聊，要么就是真的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亲人十分在意。
　　林老师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无聊的人，因此对着洛夕萤的戒备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明星也是普通人。而且我是演员。”洛夕萤浅笑道，“在泥堆里打滚也是常有的事。”
　　“那还是让小雪好好学画画好了。”林老师嘀咕道，“她身体不好。”
　　林老师还是舍不得。
　　洛夕萤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有些感动。
　　柳若雪的自闭症是先天的，但是并不算严重，甚至并不完全排斥与外界的交流。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和抚养她长大的人脱不开关系。
　　院长和林老师都是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