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东宫荣宠录-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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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方才淑人还说,上头瞎了眼,辱及帝后是何等严重的罪名,动辄便要抄家斩首,还请爹爹早日大义灭亲,别让我三催四请的。”
柳中郎只冷冷看着她,不理会这些口角,脑子转的飞快,冷冰冰问:“你和太子,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爹爹侮辱我便罢了,我叫你一声爹爹,也不好打杀了你,可太子殿下岂是你能侮辱的?”柳念絮蹙眉,“暗指太子殿下为人不光明磊落,爹爹果然胆大包天。”
“太子殿下看上你什么了?”柳中郎只冷笑一声,“无才无德,声名狼藉,若无所求,何必以太子妃之位相酬。”
“爹爹这话说的真真好笑。”柳念絮不屑地看着他,“当然是看上我这张脸,不然爹爹以为呢,人人都和你一样,眼中只有名利?那么多好女孩偏偏挑上我,当然是因为喜欢我!”
柳中郎被她堵了,亦不生气,冷冷瞪着她:“是否与我有关?”
“爹爹好厚的脸皮。”柳念絮歪头一笑,姿容艳丽勾人。
“不过也算是与爹爹有那么三分干系吧,爹爹好歹想想,我虽名声不好,可是我背后站着文官中书侍郎的爹爹,浔阳侯府两个一品武官的舅舅,还有个渭北侯府的亲娘。”
“太子殿下长居应天府,在京中并无根基,自然愿意以亲事多拉拢几家后盾。”柳念絮托腮,不屑讽刺:“爹爹傻了不成,还要问为什么?”
这话合情合理,极为可信,加之她那嘲讽的神情,更添几分可信的程度。柳中郎沉吟片刻,冷淡道:“你倒是好命。”
“瞧爹爹说的是什么傻话?”柳念絮柳眉微蹙,“我有一个你这样的爹爹,命苦不已,堪称天怒人怨,你却还能说出我命好的话。”
“爹爹的脸皮,得比照着城墙的厚度长的吧。”
柳中郎只冷冷看着她:“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爹爹什么不敢做?”柳念絮托腮微笑,趾高气昂地看着他,“可是爹爹也得想好了,我若出事,少说也要抄家,凭爹爹的手腕再爬起来不算为难,可命只有一条,还是慎重吧。”
柳中郎冷冷瞪着她。
柳念絮反瞪回去,父女二人噙着一模一样的冷笑,眼中恶意不加掩饰。
柳淑人在一侧嚷嚷:“老爷,老爷,你就让她大放厥词,也不怕连累了家里!”
她已隐隐觉得柳念絮说的是真的,可却不愿意相信。
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何德何能入主东宫?更多的则是不平,若非珍儿年纪小,这场泼天富贵,该落在珍儿头上才是。
柳念絮瞧着柳中郎那张脸,着实腻歪,便侧过头冷冰冰看一眼柳淑人,弯唇浅笑,“柳淑人,说错话是要被责罚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罚我!”柳淑人怒道,“我呸!”
柳念絮那双眼睛平素便阴森森的,这会儿带着笑,却让人有种笑里藏刀的恐惧。柳淑人不禁后退一步,朝着夫君求救:“老爷……”
柳中郎冷淡无情道:“你尽可以杀了她。”
柳念絮嗤笑一声:“瞧爹爹这话说的,真真叫女儿不知从何驳斥,无情无义就罢了,我知道爹爹是怎样的人,也不从敢有所奢望。”
“可是我的傻爹爹,杀了她我还得守孝,我岂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柳念絮假笑,“爹爹别忽悠我,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大傻子小傻子。”
她带笑的脸忽然耷拉下来,冷冷道:“杀人这种事儿应该爹爹这等恶人来做,我这种好人,向来只打人。”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身侧跟着的侍卫:“赏她三十个嘴巴,她女儿年纪小,二十便足以。”
她身边的侍卫出身浔阳侯府,自然只听她的话,闻言便上前去拉柳淑人。
“你敢……”柳淑人色厉内荏,偏过头去看一旁的柳家下人,“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过来拉住他们。”
柳念絮阴森森一笑,伸手拔出身旁侍卫手中的刀,拎着手中慢慢看着其上寒光,“我手里没个准,谁敢过来一步,死了残了的,可别怪我。”
柳家的下人们被她吓的齐齐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大姑娘早几年就敢杀人,现手里拿着刀,又比以往更有权势,谁敢触她逆鳞,不要命了。
几个得用的管事只顾着磕头:“大姑娘饶命,大姑娘饶命……”
柳念絮嗤笑一声,将刀立在身侧,冷硬道:“给我打。”
柳中郎坐在一侧,只冷漠看着,仿佛被责罚的不是他的妻女。
柳念絮心中冷笑,泛起一阵恶心。
就是这样,冷漠无情,不管是谁都不放在心上,眼中只有和权势利益。这个男人才是罪魁祸首,终有一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身边的侍卫得了她的话,直接按着柳淑人母女跪在地上,反剪双臂,拿着木板子朝脸上扇。
只一板子下去,养尊处优的千金妇人脸上便已泛起红肿。
柳淑人和柳珍儿哇哇大哭,边哭边喊柳中郎。
啪啪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声“老爷”“爹爹”,女人的哭喊声尖利难听,吵的人耳膜发疼。
柳念絮在一旁悠闲道:“仗势欺人的感觉,可真好啊。”
她十分孝顺地给柳中郎添了杯没热气的茶水,“爹爹喝水,你要是眼红的话,女儿也能赏您几个。”
“后宫不得干政,不得责罚前朝官员。”柳中郎漠然道,“你没有资格责罚我。”
“女儿知道,所以这不是想顺爹爹的意,孝敬您老人家吗?”柳念絮遗憾地叹口气,“要是现在挨打的是爹爹,我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柳中郎端起杯子,将她倒的冷水尽数泼在地上,冷漠道:“我劝你,做人留一线。”
“爹爹当年就是做人留一线,为了博一个宽和大度的受害者名声,留下我的命,所以现在才被我欺负呢。”柳念絮甜甜笑着,“若是爹爹不这么想,如今也不会看着妻女被我掌嘴,却不说话了。”
“不过爹爹别急,等我婚后,让太子殿下帮我孝敬您,您高兴吗?”
柳中郎漠然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柳念絮脸色冰冷下来,“我就是要得寸进尺,不行吗?”
“姑娘是太子妃,莫说是对臣子得寸进尺,纵使登堂入室,亦是他们的福分。”身边的侍女连忙附和。
柳念絮满意地点头:“爹爹听到了吗?”
柳中郎将杯盏撂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柳念絮并不怕他,亦随之撂了茶杯,淡声道:“打完了把人拉起来,我今儿回来,还有别的事,不是听她们鬼号的。”
柳淑人还在苦苦哀叫 ,被掌嘴的剧痛和羞辱感充斥内心,让她恨不得扒了柳念絮的皮,却因为生理的疼痛,根本说不出话来。
再看身侧的柳珍儿,年纪尚小,哪里受得住这般侮辱,只哭哭啼啼跪倒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柳念絮顺手拿起桌子上未喝完的茶水,浇在她头上,冷漠道:“闭嘴!”
茶水浇在红肿出血的脸上,刺痛难耐,柳淑人痛呼一声,不敢再多言,只恶狠狠瞪着柳念絮,若眼光能杀人,柳念絮早已被她千刀万剐了。
柳念絮亦不在意,只转头随意道:“爹爹,女儿出嫁,你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该出些嫁妆?”
柳中郎眉目不动,柳淑人反倒先吼起来:“你凭什么拿府里的银钱做嫁妆?”
柳念絮笑笑:“就凭我是柳家的嫡长女。”
“爹爹还是快给我个单子吧,我还得拿着单子去找我娘要嫁妆,可不能晚了。”
第42章 嫁妆银子
大中午的; 一股寒气从室内卷起; 柳中郎冷冰冰看着她,头一次被她气笑了; “你竟来找我要嫁妆?”
“瞧爹爹说的是什么鬼话?”柳念絮蹙眉,“你难道不是我爹?当爹的不该给女儿准备嫁妆?”
“你有一点做女儿的样子吗,就敢来要嫁妆!”柳淑人怒道; “你休想,柳家的钱是我儿子的,你一个子也别想拿。”
“我向我爹要嫁妆; 关你一个四品淑人什么事儿?”柳念絮蹙眉; “你配搭话吗?”
柳淑人气的脸红脖子粗。
“再者说,”柳念絮顿了顿,“之前我母亲嫁到柳家来,外祖母给准备了十里红妆,你们和离之时,便由舅舅做主全留给我; 我怎么一件都没见过?”
柳念絮霍然沉下来:“爹爹; 你给我解释解释?”
柳中郎的目光落在妻子身上; 淡淡道:“将她的东西还给她。”
柳淑人一噎; 伏地哭诉:“老爷,哪有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早就被老太太要去了; 我拿什么还?”
她说的老太太; 是柳中郎的亲娘; 一个刻薄寡恩的老太婆,当年没少跟着儿子儿媳作践柳念絮,连前任儿媳留下的嫁妆,亦被祸祸了不少。
前几年柳念絮拿着刀,将她逼回老家去了。
现如今就算是想要回来,隔着千里,也有心无力。
柳念絮才不管她的为难,从怀里掏出张嫁妆单子,拍在桌面上:“这是我母亲当年的嫁妆,我想着父亲怎么也要给我添补些,给我弄两倍价钱的物事也就罢了。”
她甜甜一笑,真诚的看着柳中郎,“父亲向来慈爱女儿,定不会拒绝的。”
“凭什么!”柳淑人喝道,“你算什么……”
“住口。”这话是柳中郎说的,“给她。”
“老爷……”
柳中郎冷冷看妻子一眼,“我说,给她。”
“爹爹真好,爹爹放心,我定不会将你引导母亲与旁人私通的事情说出去的。”
柳念絮温柔一笑,乖巧懂事地睁着一双大眼睛,“若爹爹再对我好一点,爹爹不管我刀挟祖母的不孝行径,我也不会说出去。”
柳中郎冷笑一声:“你刀挟祖母,难道是好名声?”
“当然不是。”柳念絮随意坐着,慢悠悠道:“但爹爹害怕而我不怕呀,生来就是孤零零一个人,纵死了也不值什么,若爹爹舍得这万丈红尘里的名利,愿意和我同归于尽,女儿自然不是爹爹的对手。”
她浅浅一笑,容颜绝世,在这一刻却宛若青面獠牙,从地狱而归,看的人心惊胆颤。
柳中郎冷冷看着她。
柳淑人倒在地上,瑟瑟不敢言语。
老爷的心病,她亦是晓得的,在家中无一人敢提,外人更是毫不知晓,可柳念絮……她竟敢以此胁迫老爷。
真是大逆不道!
外头跪着的下人们更是连发抖都不敢,一个比一个头低的厉害,就差钻进地缝里头去了。
柳念絮拍拍手:“罢了,我向来柔弱慈和,不为难爹爹了,爹爹照着这张嫁妆单子给我准备双份就行,东西是不是原来的不要紧,重在价钱。”
唐婉言的东西,她也不怎么稀罕。
“午后我就要,若是没准备好,我就自己去库房里搬。”柳念絮笑眯眯看他,“爹爹为官做宰多年,贪污了不少好东西,女儿很眼热呢。”
柳中郎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如你所愿。”
柳念絮勾唇一笑。
柳淑人在地上却面如死灰。她知道,唐婉言初嫁之时,浔阳侯府给她准备的嫁妆何等丰厚,简直不让公主之富贵,若按着这个单子两倍准备,库房都要被搬空一大半。
这样的话,她儿子女儿以后拿什么成家立业?
柳淑人自是不肯,哀戚道:“老爷……”
柳中郎面色冷漠:“钱财乃身外之物,给她便给她。”
“可是都给她了,日后珍儿怎么办?”柳淑人不平道,“珍儿亦到了说亲的时候,嫁妆与姐姐差距过大,婆家该怎么看待她?”
柳中郎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温度,“能嫁出去再说吧。”
柳淑人浑身一抖,心中不知为何,逐渐泛上一阵恐惧。
老爷……老爷此言何意?
柳中郎甩袖离去。
柳念絮心情极好地坐在花园凉亭里,悠哉悠哉地吃着午饭,边吃边道:“大管家,待会儿随我渭北侯府走一趟。”
柳府大管家干笑一声,不敢推拒:“是,大姑娘去渭北侯府做什么?”
“要嫁妆呀?”柳念絮一副惊讶地模样,“女儿出嫁,母亲不该准备嫁妆吗?”
大管家抹了抹额上冷汗:“大姑娘,渭北侯府没落多年,恐不及咱们府上富贵,而且……而且孟夫人毕竟是嫁进去的……”
恐怕您要不到吧。
“所以就要看大管家你的了。”柳念絮看他一眼,见对方额头冷汗涔涔,笑道,“你说是我爹爹派你过去的就行,接下来的交给我。”
“是……”大管家给自己擦汗,讪笑道:“大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记得老太太当时回老家的时候,走的匆忙,屋里体己都没带走?”
“是……”
“给我搬出来。”柳念絮淡淡道,“我母亲的嫁妆,有许多是当年外祖母的嫁妆,她也配得上使?”
大管家连连点头,只要能早些送走这个小煞星,让他做什么都行,现在跳湖里游一圈都没问题。
吃过午饭,柳念絮慢悠悠走到库房,只看见柳淑人母女站在那儿,却不见柳中郎的踪影。两人被打肿的脸已经上了药,这会儿正眼红地盯着那一堆财物。
那眼睛里贪婪的渴望与恨意,让人看着真是满心舒畅。
柳中郎才能过人,整理起嫁妆亦是一等一的速度,柳念絮打眼一扫便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加起来,差不多就是那张单子两倍。
遗憾地叹口气,柳念絮道:“我还以为能找点麻烦呢。”
大管家低头不语。
柳淑人站在一旁,闻言从嫉妒中回神,恶狠狠地瞪着她:“柳念絮,你不要太过分!”
柳念絮侧目看她一眼,十分奇怪:“我怎么过分了?”
柳淑人憋的不知该说什么。
她指着那一堆东西,不顾柳淑人嫉恨的眼神,笑眯眯道:“都送去我院子里,谁敢动一下,我剁了他的手。”
“是。”大管家连忙答应,“大姑娘放心。”
柳淑人气的心口疼,呼吸粗重:“这都是柳家的钱,你……”
“这是我的钱。”柳念絮漠然道,“我的。能听懂吗?”
看着对方生气,她就舒心。
柳念絮拍拍手,兴高采烈道:“走,我们去渭北侯府。”
渭北侯府亦刚用过午膳,经过一个中午的发酵,这会儿柳念絮被选为太子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浔阳侯府亦打发了人告诉唐婉言,让她早做准备。
柳念絮上门的时候,唐婉言正在院子里,教两个女儿绣花,温言细语,好似一个温柔体贴的好母亲。
柳念絮闯进门,就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下冷笑一声,泛上一阵恶心,脸上却带着哀伤之意,稍一酝酿,眼泪瓢泼而下,“母亲……”
她哭哭啼啼扑过去,抱住唐婉言:“母亲,您一定要救我啊。”
唐婉言惊讶至极,问道:“念念,你这是怎么了?”
柳念絮只管哭,并不言语。大管家受她胁迫,不得不从,强横道:“孟夫人,我家老爷说你是我们大姑娘的亲生母亲,大姑娘现册封太子妃,将将出嫁,您应该给出些嫁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嫁妆单子:“我们老爷给大姑娘准备了十万两嫁妆,说您做母亲的,未曾养过大姑娘一天,只能多不能少。”
大管家说完,不等唐婉言说话,柳念絮哭哭啼啼道:“母亲,您一定要帮我啊,我若是要不到嫁妆,爹爹就连那十万两亦不给我了。”
“念念……”唐婉言一脸尴尬,“念念你听我说,并非是我不肯给你……”
“母亲,你救救我吧。”柳念絮只顾着落眼泪,“爹爹亲口说的,若要不到银子,就让我孤零零嫁进东宫。”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