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东宫荣宠录-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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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辰一如往昔那般无聊,说几句贺词,几个地位高的王妃嫔妃献上礼物,给底下人瞧瞧。
如同这些普通的命妇,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个献上寿礼的人,皇后当仁不让,她接过宫女手中的锦盒,直接放在太后桌案前,“母后瞧瞧满意与否?”
太后打开来看一眼,惊讶道:“这个你也能寻到?”
拿出来看,是一对红玉的镯子,那玉通体绯红,纯净无杂,漂亮得晃眼,再不识货的人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哪儿是臣妾寻来的,是穆儿听说我在找,派人给我寻的,难为他一片孝心,我借花献佛,还请母后不要嫌弃我。”皇后笑道,“母后喜欢吗?”
“极好,极好。”
“太子殿下最是孝顺,可见是跟皇后娘娘学的。”老王妃笑着夸赞,“他有心替皇后娘娘寻玉镯,是为了孝敬母后,更是为了孝敬祖母。这般用心,太后可得好好赏他!”
人家夸赞自己最疼爱的孙儿,太后亦极为高兴,却还要维持着威仪,只抿唇矜持笑道:“他年纪轻轻的,要什么赏赐。”
可眼睛当中已经泄露出笑意来。
几位妃子都捏着帕子,心中泛酸。
同是孙儿,太后真是偏心,平日不见她们的儿子,现如今倒显得剩余几个皇子不如太子孝顺。
皇后献礼之后,紧接着就是年轻的太子妃。几个不喜柳念絮的人都打起精神,看她能拿出什么来!
柳家新富,底蕴不够,太子妃嫁妆银子不少,可珍宝恐怕不多,她们就不信,柳念絮能拿出好东西。
柳念絮柔柔一笑,伸出白嫩的手接过宫女递来的锦盒,含笑撒娇道:“皇祖母,您打开瞧瞧?”
瞧着她天真漂亮的小脸蛋,太后就觉得高兴的不行,当即笑道,“好,哀家瞧瞧太子妃的礼物,若不和哀家心意,就罚太子妃陪我吃饭,行不行?”
太后语气亲热,更令人心中酸涩。
陪太后吃饭,竟成了惩罚吗?要知道,诸位皇子求都求不来。
原来,她们的儿子,堂堂皇子皇孙,在太后心中的地位还不如太子妃,这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孙媳妇?
爱屋及乌到如此地步 ,怎能让人平心静气。
她们心中更存了一口气,想看着柳念絮丢人,想看着她拿出丢人现眼的东西来。
盒子被打开时,有人看都不看,先噗嗤一声笑出来,张口便道:“太子妃就送太后娘娘这个呀?”
此人乃四皇子生母德妃,因生子封妃,平日毫不得宠,憨傻无比,除却生就一张漂亮的脸颊外,一无是处。
平日连沁嫔都懒得理会她,觉得拉低自己的档次,可见此人是何等的憨傻。
德妃话音一落,便见众人拿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她心头一跳,连忙抬头望去。
一片寂静声当中,那锦盒里躺着一颗柔光温润的明珠,清光淡淡,极为好看。
夜明珠难得,非常昂贵,至少普通妃嫔是买不起的。至少德妃往年未曾送过如此昂贵的东西,德妃这声笑,真真尴尬不已。
柳念絮像没听到德妃的嗤笑和询问,只含笑道,“我听嬷嬷说皇祖母近日来,夜间觉少易醒,思量着是否烛火太亮的缘故,便叫人寻了这颗珠子,皇祖母挂在床帐外,夜间瞧得见又不刺眼,或许能多睡一会子。”
她腼腆一笑:“孙媳妇不通医术没别的法子帮皇祖母,只能做微末小事,还请皇祖母不要嫌弃我才好。”
太后摇摇头,感慨道:“哀家这些年收过无数奇珍异宝,唯有你和皇后送的东西,才是真真送到哀家心里去。”
“一个惦记着哀家最喜欢的红玉,另一个惦记着哀家的身体,这等用心便是万金也难相酬。”
太后轻笑一声,“回去将这颗珠子挂在我床帐上头,不要辜负太子妃一片心意。”
夜明珠她不止一颗,可谁也不曾关心过她睡得好不好,亲生的儿子有空和爱妃玩乐都未曾过问一句,除却皇后劝自己请太医瞧瞧,便唯有太子妃惦记着。
淑妃他们总埋怨她偏疼太子,如今瞧着,她难道疼错了?
太后的目光越过淑妃,落在德妃身上,淡淡开口:“刚才德妃说的话哀家能听见,现如今想瞧瞧德妃给哀家准备的是何物,难不成比太子妃还用心?”
德妃语塞,迎着头皮送上去。
不过是和往年一样的金银玉器,普普通通,平平无奇,跟她的性格一样,叫人说不出夸赞的话来。
皇后深深叹口气,圆场道:“德妃妹妹刚才是为了让大家都瞧瞧太子妃的礼物,母后可要好好赏她。”
德妃得了台阶下,连忙点头:“是啊……”
她那个脾气,没人乐意为难她,太后亦只摇摇头,见她满脸羞愧,便放了过去。
真不知道皇帝什么眼光,后宫里头尽是这种人,气的人脑仁疼!
让底下人按部就班送上寿礼。
舒宁长公主近日生了病,怕传给太后是以未曾来给母亲过寿,文音郡主在家侍疾,只托皇后转交贺礼之后,也便罢了。
长公主的贺礼送上,才轮到其余别的公主们。
第117章
沁嫔无法出席今日的场合; 为她这一脉争脸面的人,只剩下沈芮和温圆圆。温圆圆是郡王妃; 位列众亲王妃之后; 位置比几位公主差的远; 今儿都未曾插上话来。
是以能在人前露脸的,竟只剩下一个沈芮。
公主们一一献上寿礼; 大都是和往年一样,没甚差别。沈兮送上一条自己串的珍珠项链; 三公主四公主约好送的皆是亲手做的衣裳; 唯有沈芮与众不同。
沈芮是公主中最后一个,一改往年争强好胜的习性; 生生熬到姐妹们献完寿礼; 才款款站起身; “孙女先在此祝贺皇祖母万寿无疆;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太后点点头; “二丫头说的极好。”
得到太后夸赞,沈芮便露齿一笑,“皇祖母打开瞧瞧?”
不像旁人一样捧着匣子; 而是命几个宫女抬了个大箱子上来; 那箱子普普通通,实在猜不出是何物。
太后示意宫女打开来; 神情顿了顿; 感慨道:“你小小年纪; 何苦如此?”
沈芮在她跟前跪下,一脸濡慕地看着祖母,笑道:“皇祖母笃信佛家,孙女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手抄《大般若经》一部,为祖母贺寿,还望祖母不要嫌弃。”
声音一落,下头嗡嗡声四起,皆是议论和震惊。
“大般若经?”
“二公主果然孝顺,如此有心……”
《大般若经》六百卷,若用手抄,一年半载也难得,沈芮准备这份寿礼的确是用心的,纵然是不喜欢她的太后,这会儿亦十分感念她的心意,主动伸手将她扶起来。
“你小小年纪,别为我抄经熬坏了身子,将哀家收着的老人参送去给二公主几颗,给她补补身子。”
沈芮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温婉开口:“我那儿还有,皇祖母别费心,皇祖母高兴就不枉费这一场了,我还想着给祖母抄法华经,皇祖母且等着我。”
一口一个皇祖母,亲热无比,贤惠温婉,跟她原本的样子半分都不像。不知是受了何方高人指点,竟能有这等高招。而且这个点子定非一两日的功夫,却没被皇后发现,隐瞒这许久,可见保密功夫做的多好。
柳念絮默默瞧着,只抿唇浅笑,不做点评。
沈兮上前一步笑眯眯开口:“这般瞧着,二妹妹把我们姐妹都给比下去了,皇祖母,单凭二妹妹的孝心,您也要奖赏她一番。”
太后点点头,看向皇后,“皇后觉得,哀家该怎么赏赐二丫头?”
皇后轻笑一声,面色依旧是端庄沉稳的,没有分毫失态,笑道:“母后别问我,问问二丫头想要什么。”
太后看向沈芮。
沈芮复又跪下,低声道:“皇祖母,孙女不敢有所求,只是母妃被降位后一直郁郁寡欢,我做女儿的心中十分焦虑,今日想求皇祖母给个恩典……”
提起沁嫔,太后脸色淡了淡。只是说出口的话等同于泼出去的水,金口玉言万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纵然沈芮要求过分,她亦只能咬牙答应。
太后笑道:“难为二丫头一片孝心,对我如此,对她母妃亦是如此,的确该赏。”
“她原是贵妃之位,做错事被责罚位嫔,如今不好直接复位,便升为沁妃吧。”太后淡淡一笑,紧接着给画了个大饼,“若她能一直安分守己,不做错事情,复位亦并非难事。”
说着,目光在淑妃几人脸上走了一圈。
淑妃德妃皆捏了捏拳头,未曾说话。只有沈芮喜悦的笑声响起来,“多谢皇祖母恩典。”
她是真的高兴。沁妃自然不比贵妃尊贵,可至少能给哥哥争一个亲王的位置,不让他继续做个被人看不起的郡王,不让他被底下的弟弟们压一头。
太后喜悦的心情散了一半,等着几个王妃献完礼物,便直接道:“畅春园排了新戏,咱们去瞧瞧吧。”
温圆圆款款起身,抬眸轻笑,“皇祖母可否等我一下?”她神情柔和地看向柳念絮,“太子妃还记着我们的赌约吗?”
柳念絮眉眼如画,娇美容颜带着清婉笑意,轻轻开口:“当然记着,燕王妃是说比赛马术吗?”
“是啊。”温圆圆对太后道,“我和太子妃打赌,要比拼马术,博皇祖母一笑,不知皇祖母愿不愿意赏脸,往马场一趟?”
太后看向柳念絮,柳念絮轻轻点头,她便开口:“你们一片孝心,哀家不舍得拂逆,那就去吧。”
好在大殿离着马场不远,又在去畅春园路途当中,不必叫人多走路。
到马场当中,无数匹骏马神采奕奕站着,柳念絮轻轻一笑,面带笑意:“既然要比拼,只我和燕王妃有什么意思,不如再找些人吧。”
她目光一扫,沈兮先站起身,“我也要来。”
这两个人明显是一帮的,沈芮看着形单影只的温圆圆,亦站起身含着温婉笑意,“那我也来吧。”
两个姐姐主动下场,其余的公主们沉默片刻,纷纷笑着答应。别的千金小姐哪儿敢跟她们争,个个闭嘴不语。
最终,是太子妃燕王妃并几个公主,换了骑马的劲装站在马场中,等武师将自己惯用的马牵来。
温圆圆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高大威猛 ,打个响鼻都威武不已。
她牵着自己的马儿,回眸冲几位公主笑:“太子妃初学,想来马术不太好,公主们小心别伤了她。”
好一个温柔懂事的弟媳妇。
柳念絮从善如流笑起来:“那便要多谢燕王妃替我考虑。”
第118章
冷风吹过,拂过马毛,温圆圆的枣红色骏马乃是一匹名驹,温大人特意寻来给女儿的,跟皇家马场里的这些马儿想比,亦不差什么。
她便有几分得意,抬头笑道:“太子妃新学骑马,不知你的马儿是是什么样的?若马术不好,可得寻匹温顺的,到底还是身体要紧。”
柳念絮缓缓笑起来,如画的眉目中带着些许嘲讽,“燕王妃这匹马如此威风凛凛,看来定是技艺精湛,今儿我等着瞧燕王妃的英姿。”
话中嘲讽味儿太浓,温圆圆脸色微变,神情淡了淡:“太子妃的马怎么还没过来,我已急着看了。”
柳念絮新学的骑马,太子殿下的无数名驹,应当不敢给她骑,今儿顶多寻个漂亮温顺的马过来撑场子,跟她这批大杀四方的好马相比,先输一筹。
柳念絮但笑不语。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惹的温圆圆心中更是不喜。
到底在骄傲什么呢?难不成当真以为,她练了这些时日的马术,就能超过自己十几年吗?柳大人是书生,诗书起家,女儿受他熏陶半年习琴不算什么。可骑射之事,她才是真正从未接触过。
若非在太后寿宴上头,温圆圆恨不得起个誓。柳念絮赢了我,我就把头割给她当球踢!
她检查了一番马匹,并未被人做手脚,当即趾高气扬翻身上马。一身劲装骑在马上,英姿飒爽,比燕王不知强了多少倍。
柳念絮暗想,若燕王有她做个本事,就不会在新婚之日坠马,丢人现眼。
过了一会儿,武师牵着柳念絮的马走过来。温圆圆的目光落在那匹马上,脸上呈现出一丝惊讶之色,禁不住脱口而出,“大宛驹?”
她下意思看向柳念絮,“大宛驹性情刚烈,不好驾驭,太子妃要骑这匹马的话,还是慎重为好。”
这位太子妃事疯了不成,宫中多好马脚力好脾气好,更适合她,非要为了逞强选这匹大宛驹,若摔下来受了伤可怎么办?纵然不受伤,像……像沈钊那样,亦是一桩笑谈。
自己作死,可别连累我!
柳念絮轻轻一笑,“这马是太子殿下为我挑的,是不是英武不凡?至于它的脾气,燕王妃别担心,太子殿下与我说过,它脾气一向最好,不像别的大宛驹。”
她从武师手中接过那匹马,亦跟着翻身上马,身姿利落清爽,极为娴熟,并不像初学者。温圆圆怔了怔,慢慢捏紧马鞭,难道柳念絮……竟然是在骗她不成?
她早就学过骑马,看着马术还不错。
这个女人,真是心机深沉,口中没有半句实话!
温圆圆脸色难看。不过还好,柳家女儿一向不和京中闺秀来往,她们自己家没马场,柳念絮纵会骑马,应当亦不太会奔跑。
学过又如何,一样不是她的对手!
她脸上升起一丝得意之色,斜斜瞟了柳念絮一眼。
柳念絮没理会她,等几位公主亦上了马,几人几马站成一排,武师挥着手中旗子,才抬头看向前方的路。
她才换了身火红色的劲装,套在身上显得她腰肢纤细,楚楚动人的身姿都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英气,大红色映着她白皙娇嫩的肌肤,更显绝色姿容。
这会儿抬着下巴看前面的路时,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来凡间,一身似火红装,美不胜收。
在场的许多女子盯着她,都不禁有几分艳羡。
多美的脸,怎么就不属于自己呢?怎么偏偏就是唐婉言的女儿呢?若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女儿该多好,定然要比太子妃做的更好一百倍。
温圆圆今儿也是红色的衣裳,只是颜色比她的清淡几分,瞧着没有这般耀眼。可是最重要的是,穿着同色的衣裳,才更能显示出容颜上的差距。
她亦是美的,只是这份平淡的美丽,在太子妃映衬下,显得黯淡无光,像是仙子身边侍奉的婢女,平平无奇。
温圆圆默默移过头,心里一阵不悦。
她们几个说话的时候,观赛台上,女眷们同样议论纷纷,都在押胜负,还有人朝着唐老太太打听:“老封君,太子妃的马术如何?”
“我不知道……”唐老太太亦颇为难,只得实话实说,“我只知道她以前是没有骑过马的,在我们府上住着的时候,她们姐姐妹妹去玩骑射,太子妃从不掺和。”
那就是新学的,众人心中有了底气,又开始议论起来。
“往年狩猎最厉害的是四公主,这回定不会差,我押四公主赢!”
“二公主亦不错,去年只比四公主略差一些。”
“燕王妃的马术是跟我家女儿一块儿学的,是她们一通小姐妹里头最厉害的,我觉得燕王妃会赢。”
“……”
一声一声议论声中,太后含笑不语,有老王妃凑过来问:“太后娘娘觉着谁会赢?”
太后豁达一笑:“都是哀家的孙女孙媳妇,谁赢都是好的,玩的高兴才要紧。既然大家好奇,那哀家做个庄,你们不拘是什么玩意儿,拿来押给看好的人。”
“咱们瞧瞧,谁眼光好?”皇后疑惑地问了句,抚掌道,“母后这心思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