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商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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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受到惊吓,直立起来惊叫嘶鸣,车夫赶紧把马嘴勒住,看着那蒙面黑衣人,大叫:“有山匪!大家拿家伙!”
镖师们也是训练有素的,立即抄起了刀枪,一时间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一骑七八人的持刀队伍立即围在了卢战的身后,卢战手里提着弓箭,目光向那中间的华服少年看去。
那少年……
他骤然脸色大变,大呼一声:“不好,上当了!”
那中间的少年哪里是景见宸?除了那发冠,容貌哪里有半分跟景见宸相似的?!
他狠狠咬牙:“他/妈的何青,又玩老子!”
一时间他身后的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拿着刀,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上马!回去!”
卢战一声令下,那骑人马立即如同龙卷风般消失在乡间小路上。
卢战走后,镖局上的华服少年微微一笑,道:“走,去西村跟他们会合!”他正是沈清荷手下的刘山。
镖师们急忙点头,驾着马车转了一个弯迅速的飞驰而去。
“希望不要太迟,希望不要太迟!”卢战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想起那张冷若冰霜的金面脸,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口都要发寒了。他居然又上了一次当!
可是,当卢战到达姚家庄的时候,顿时目瞪口呆。
那些忙碌的庄稼汉呢?那些进进出出的庄户呢?
姚家庄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周遭没有半个人影子。
“从院子上跳过去!”卢战大怒,身先士卒,飞身而起,那院墙本就不高,他飞过院墙以后,发现里面也没有人影,简直跟个鬼宅一样。
他迅速的推开了几道房间的房门,蓦的,当他推开一道门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一件衣服上,那件衣服……似曾相识……
他拿起衣服嗅了嗅,是龙涎香的味道,只有宫中才有龙涎香,不是景见宸,会是谁?!
犹如一团火焰在心口爆炸一般,他伸手扬起那衣服,瞬间,腰刀“嗤”的拔出,眨眼之间,纷纷扬扬的青色碎布从头顶飞扬下来。
卢战的脸上因为怒火而纠结,狰狞可怕。
“好一招瞒天过海!何青,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他大喝一声:“给我把这个庄子烧了!片瓦不留!”
大火冉冉而起,整个庄子都着火了,火光漫天,照得天边一片红霞……
傍晚时分,沈清荷得到了消息,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手拍在桌子上:“你说……他把我的庄子烧了?!”
“是,烧得一点都不剩了。”来报道消息的是刘山,他神色有些黯然。
沈清荷眯起眼睛,狠狠磨了磨牙,心里难受:“好个心狠手辣的卢战。倘若不是我早有准备,被他发现了人,岂不是要屠了我姚家庄?”
她虽然难过,脸上却露出倔强之色,对刘山说:“你吩咐下去,拨出银两,重建姚家庄!”
“是!”刘山欣喜的答应了,要知道他第一份执事就是在姚家庄,如今可以重建,再好不过。
沈清荷冷冷一笑,道:“卢战,你烧吧,你烧一次,我就重建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烧几次?”
刘山还不知道卢战是什么人,疑惑的问:“公子,那卢战到底是何人,如此狠辣?”
沈清荷摆了摆手,道:“你不要问,还是不知道的好。景公子是不是已经安全出城了?”
“是,已经安全出城,我全程看着的。”
沈清荷的心松了下来,点了点头。想到那被烧的姚家庄,着实有些心疼不过好在人员没有伤亡,否则,对于那些无辜被屠的人,她又如何过得去?
现在,她得好好考虑十里亭会面的事情了。现在知道卢战到了凌州,风声极紧,本当不该去的,可是既然答应了他,又怎么能不去呢?
去,还是得去,只是要怎么去?
她眯起眼睛,微微一笑,看来卢战的心机不过如此,看来她倒是高估他了。
股掌之间
书香门第
华桂轩中,卢战默默的跪在金面公子的面前,额前冷汗一滴滴“滴答”的落在地上,他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只知道,自己错了,犯了一个极为愚蠢的错误。
“抬头!”金面公子清冷的声音响起,虽然音不高,却清楚明晰的带着泠泠的寒气。
卢战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唾沫。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
“砰!”的一声,一样青色的东西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直接撞上了他的额头,接着,“哗啦”一声,碎落一地瓷花。
他只觉得额头剧痛,接着,潮湿的液体从他额上滴落,他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血红色。
他身子晃了晃,却依旧坚挺的跪着,勉强发出声音道:“属下知错,属下……真的知错……”
他身后跪着的侍卫一个个看得心惊胆战。
“知错?”金面公子微微勾起薄唇,讥讽的声音响起,“你不是错,你是蠢。你堂堂都尉大人,居然被一个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
卢战羞愧难当,以头磕地,发誓道:“属下这就是去追景见宸,属下相信他虽然出了城,一定走不远的!”
“啧啧啧……”金面公子站了起来,豁然拔出了腰间的金色佩剑,以剑尖抵着卢战的脖子,摇头道:“说你蠢,你是要用这些话来证明吗?我真不知道,你这颗头颅到底该不该留下?”
卢战感觉到脖子上那点冰凉,禁不住浑身发冷,顿觉好似在冰窖当中一般。
可是,他却不能颤抖,身为一个武将,在这个人面前颤抖,那就是胆小懦弱,必定死路一条!
“属下愚钝,同公子的睿智相比,万千不及其一,还请公子明示!”他大声说,恳切的说,哀求着说。他知道公子自负,唯有这样,才能免去他的愚蠢之错。
金面公子缓缓收回了剑,插入了腰间的华丽剑鞘当中,冷哼一声:“你能活到今天,估计也就靠你这张嘴了。”
此时此刻,卢战才松了一口气,就好似死过一回一般。眼前这个人,就是有这么的可怕。
“凌州府四通八达,出了凌州城门,通往京城的路大路三条,小路不计其数,你往哪里去找?倘若你找错一条,还来得及在追回来吗?”
卢战赶紧点头:“那公子看该如何是好?”
“盯着何青!”金面公子缓缓坐下,依靠在椅边,摸了摸下巴道,“倘若我猜得没错,她应该还有动静。”
“现在在凌州唯一能找到景见宸的方法,就是跟着何青。据种种迹象来看,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景见宸的身份。一般的人,倘若知道这个身份,又岂能放弃大好的机会。你说何青现在在沈府,那么她就很有可能伺机出府,再同景见宸会合,在城外相见,一起进发京城,亲自护送他回去,也顺便替自己讨得一些好处。哼,一个商贾,能有何好处?无非是奇货可居罢了,把这个功劳卖个合适的价钱。只可惜,这一次,她押错了宝,下错了棋子罢了!”
卢战听了,眼珠子骨碌碌的直转,公子一席话,说的他茅塞顿开,尽管脑门上疼痛,心里却高兴。
“公子英明!”他不遗余力的拍着马屁。
金面公子看着这个蠢材,不由得想叹气,又道:“何青,虽然女子,却是商贾中的高手,狡诈异常。她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风险,所以,她要出城,必定会设下计谋。”
卢战一听,头又开始疼了,对于那个奸计百出的何青,他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头痛。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出门时,必定会设下障眼法。你这几日多派人手在暗中盯着何青,一旦有人骑马出府的,马上追踪,无论他出门的几路人马,个个都要派人追踪。一旦追踪到有出城的,便放出信号,派大批人马追踪此人,切记,不可追的太紧,要隐藏行踪,届时,景见宸……手到擒来!”金面之下,淡粉樱花唇勾起了一抹浅而狡黠的弧度。
卢战听着有些云里雾里,虽然不明白公子为何要如此安排,但是他坚信公子的话一定没错,关键是只要按照公子的话去做,抓不抓得到人,终归不是自己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沈府附近,明里暗里已经多了不少人。
有叫卖糖葫芦的,有挑着馄炖担子的,沈府斜对面的茶楼一大早也散散的坐着两三桌人了。
大清早的,已经有一个身着黑衣带着斗笠的人骑马出去,暗地里盯着的卢战大喜,果然不出公子意料,何青这么快就行动了。
他正想亲自出去,可是想起公子的话,这厮会设障眼法,这个人是还是不是呢?
他立即差了人去追踪,自己则等到第二个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才立即追了上去。
他所不知道的,后面还有第三个,第四个黑衣人骑马出来,不过,他已经布置了人马,每个黑衣人的身后都有人暗暗跟踪。
就在他追到东城的时候,那个黑衣人突然失去了行踪,卢战正在着急,突然,“砰”的一声,他抬头看去,那是烟火信号,来自西城门!
“太好了!”他双眸灼灼发亮,“公子不愧是神机妙算!他的招果然灵了!”
他们在西门已经埋伏好人马,此时,恐怕那人马早已跟踪黑衣人出城去了,那个黑衣人,才是真正的何青,毫不意外的!
他此时此刻只需要飞快的赶往西门,追上跟踪的队伍即可!
他飞马赶到西门的时候,埋伏在那里的人马已经出发,卢战沿着他们留下的记号,快马加鞭,轻松的跟了上去。
十里亭处,一行人已经等在那里,他们都打扮成商贩的模样,马车上放着若干的南方干货,看似要拿到北方去倒卖的商贾。
身着一袭干净的蓝色布衣,头缠布带的俊美少年遥遥的望着远处,焦急的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景公子,你不必担心,我们东家他向来一言九鼎,说来,是必定会来的!”苏及劝道。
景见宸微微蹙起修眉,抿起了粉唇。
当看到路口尘土飞扬,马蹄声响,他脸上露出了喜色,俊俏的面容上笑容如花绽放,道:“他来了!”
可是,就在她渐渐靠近之时,景见宸的眸色变得异样,脸上浮起了恐惧之色。
“你后面!”他大声喊叫起来。
她距离他们还有百米远,可是在她的身后,一个身穿黑衣蒙面的男子已经拉起了满月弓直指她的后背,那距离,也不过两百来米!她正明晃晃的晾在他的箭程之内!
沈清荷蓦然回头,大吃一惊,一箭如流星袭来,她立即俯身趴在马上,躲过了一劫。
黑衣人恨声骂道:“该死的!怎么给她躲过去了!”
“苏及,上马车,赶紧逃!”沈清荷大叫,因为,她在黑衣人的身后看到了一大队人马。
听到他的话,苏及反应极快,迅速上马车,大叫:“都上马车上来!”那些乔装打扮的镖师纷纷跳了上去。
“何青!”景见宸紧张的看着沈清荷,却没有上马车。
“景公子,上马车啊!”苏及着急的大叫。
沈清荷此时已经靠近,她瞧那拖着干货的马车,即便景见宸上了马车,跑的也不可能快,还不如让他上了自己的马,好歹替苏及他们留下一条性命。
说迟那时快,她飞快的倾身,向景见宸伸出一只手臂,叫道:“上马!”
景见宸会意,借着她的力气,立即翻身上马坐到了她的身后,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驾!”狠狠一抽马鞭,沈清荷策马向前狂奔而去,对苏及叫道:“分头走!”
苏及点头,看了一眼那穷凶极恶的黑衣人马队狠狠抽了马鞭,马车立即奔跑起来,走的却是另外一条路。
卢战亲眼看见沈清荷拉了景见宸上马,怎么会肯去追马车,到嘴的鸭子,怎么能飞了?!
他扬起手臂,喊道:“跟上我,追!”
毫不犹豫的,他们一队人马六七个人,死命的追着沈清荷而去。
沈清荷没想到,这条路通向的地方因为山体塌方,早已没路可走,被堵的结结实实。
她立即弃了马,拉着景见宸下来。
抬头,看着幽密的森林,她说:“看来,咱们只有爬过着山林,才知道有没有路离开了。”
隐隐的,听到马蹄声,景见宸看向身后,露出惊恐之色。
沈清荷立即拉着他的手,道:“我们爬上去,这山里森森密林,或许可以救我们一命!”
景见宸看了她一眼,眉目间露出感伤神色,倘若不是他,又怎么会一次一次给她带来生命危险?
倘若他果真能活下来,他欠她太多,要怎么还?
两人迅速钻进了密林,一路向上,那林子果然茂密,就连上山都没有路,只得拨开一人高的杂草踏着落叶走过去。
山底下响起了人声,马蹄声。
“他们追来了!”景见宸担心的说,紧紧抓住了沈清荷的手,她感觉到那手心直冒着冷汗。
“别担心,我们一定不会死的!”她握紧了他的手。
他怔了一下,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就是不知道,那样强大的信念到底从何而来。
她微微一笑,小脸上满是汗渍,眼眸却依旧那么明亮,她说:“我爹曾经找人跟我算过命,说我这辈子长命百岁,富贵荣华,我相信。你信吗?”她的目光是那样笃定,仿佛她说的是真的一般。
可是,他明明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
景见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定定的,带着几许感动,哽咽道:“我信!所以,我们都不会死!”
沈清荷用力的点头,握紧了他的手,说:“绝对……不会死!”
逃无可逃
书香门第
汗水已经打湿了脊背,腿已经酸的几乎抬不起来,脸上全是被野草划伤的血痕,他们一路攀爬,抬头望向山上,却好像一直看不到尽头一般。
大口的喘着气,却不能有半分的迟疑,饶是这样,后面一声,犹似惊雷一般响起:“他们在那里!”
回头之际,林密不见人,可是听那声音,就知道追来的人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
沈清荷心口蓦然一惊,道:“快点爬!”
景见宸抹着脸上不断落下的汗水,大口的喘着气:“我……我真的爬不动了……”
沈清荷何曾又爬得动,她的肺早已好像快要炸开一样,腿也早已如石一般麻木,但是不爬,他们就是死。
“快点!”她使劲的拽着景见宸,两人努力的向着山顶爬去。
又多走了几步,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两人正要一喜,可是低头一看,顿时惊呆了,这豁然就是一条绝路。
他们两人所在的是一道绝壁,绝壁下一个清潭,清潭同外面的河水相连,河水滔滔,此起彼伏,滔滔水响回响在耳边。
“何青——哈哈……你们没路可走了!”
黑衣人出现,为首的背着一弯弓箭,他的黑巾早已摘下,豁然就是卢战。
他此时,没有必要戴着黑巾了,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绝对不可能有活路!
他没有再靠近,却取下了肩头的弓箭,缓缓对准了两个人。
“卢战!”景见宸愤怒极了,“我父皇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
卢战笑了起来:“二皇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我并没有背叛,我只是选择了一个主子!啧啧啧,倘若你要是够强大,就不会变成我弓箭底下的羔羊。事实证明,我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