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商妻-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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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处走走罢了。”
“哈哈,”谢瑞笑道,“公子可知道,我翠华园风景可是远近闻名,如今又才下了一场雪,园子里梅花盛开,雪景尤其的美丽。公子要赏风景,随我来吧。”
连璧想要拒绝,可是那谢老爷子不由分说,拉着他便往一条小路上走去。连璧心中十分不耐,可是这位毕竟是谢府的老寿星,对方又是国公爷,人家如此热情,他总不好一下子拂开人家。
连宗远被一众达官贵人围在中间,一时抽不开身,瞥见儿子被谢瑞拉了过去,倒是也没十分在意。
翠花园离这大堂并不远,不过是一条鹅卵石小路,弯弯曲曲过去便是,到了一个圆月门,月门上绿色常绿藤萝缠绕了整整一圈,在这冬日映着绿色到十分好看。
连璧心里着急,可是被这老头子攥的紧紧的,真是没法脱身。老头子岁数是大了,没想到精神足力气大,不是个好敷衍的。
才到门口,却听到一阵动听的琵琶声一声连着一声从假山后传出来,那琵琶听起来的确不错,是有些年份的功力的。
连璧很诧异,这样的日子谁在这里弹琵琶,过了假山,只见假山腰畔一个小亭,一位身着水绿色锦袄模样贤淑端庄的姑娘正抱着一个玉石琵琶细细的弹着。
瞥见谢瑞带着一个英俊的公子往这边过来,那女子禁不住微微低头,红霞染红了脸,她正值妙龄,不说十分美丽,倒是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姿色。
那弹琵琶的正是谢莲。
谢瑞细细的偏头观看连璧的脸色,只见他眼中掠过一道惊讶之色,转而变得平静,并无其他的表情。
谢瑞心里有数,拉着连璧继续往里走,殷勤笑道:“哎哟,这是孙女莲儿,想不到今儿倒是有了心思在这里练琴,公子莫怪。”
“怎敢。”连璧让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我想那大堂上怕是不少人要恭贺国公,还是回去吧?”连璧隐约明白了谢瑞的用意,觉得有些尴尬,想尽快离开。
谢瑞见他的样子,笑道:“公子你看,这园子沿着这条路走完,咱们就出去了,然后再回大堂可好?若是才进来,园子都没看一遍,风景都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连璧抿了抿唇,抬眼看这园子也不甚大,也罢,随他走完这条路吧。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园子看起来小,却是九曲玲珑,一步一景,设计非常的别致,让一个不大的园子仿佛结合了各方园林的精华一般。即便是在他相府,也没有看过这么有心思这么精致的园子。连璧看着,倒是觉得有几分趣味。
谁知,又走了一小段路,响起了一阵笛声,转头,却见一个白玉栏杆的小台上,一个身着飞蝶穿花银色锦袄的妙龄小姐正在吹奏笛子,笛声的确算得美妙,却听得出有些时候没练了,些许的生疏。
连璧禁不住额角挂下一条黑线,加紧了脚步,那女子的脸都没看清楚便匆匆走过,也顾不得谢老爷子在后面紧赶慢赶。
侍女扶着老爷子追着过去,老爷子拄着拐杖走的气喘吁吁:“公子慢点,慢点……真是累死我了!”
谢瑞喘着气,心里想着,这位公子还真是难伺候啊,难怪都二十七了还没娶老婆,看他这架势莫不成对女子根本就不上心?
好在他后面还有两个法宝,不管怎样的男子,保管总得挑一个。
到了前面,连璧发现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出现一个雪白的瀑布,那冬天水少,可是那瀑布却非常壮观,然而听不到水响。当他走近时才发现,原来这瀑布的流水全部冻成了冰,阳光下晶莹剔透分外的美丽。
“这倒是一道风景。”他驻足观赏,眼中带着惊艳。
这时,那晶莹剔透的瀑布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艳丽的红衣姑娘,阳光落在她明艳的脸庞上,果然是美人如玉,眉目似画,尤其是她身材极为出挑,丰胸细腰,天生尤/物。
那少女看到连璧略微惊讶,一双桃花大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微笑。她手中持着一支雪白的梅花,轻启朱唇,美妙的歌声如同珠玉一般从她芳唇之中流淌出来。
“萧条细雨,又斜风细雨,重门须闭。
宠柳娇花寒食近,种种恼人天气。
险韵诗成,扶头酒醒,别是闲滋味。
征鸿过尽,万千心事难寄。
……”
那少女天生一股娇媚,含情脉脉,然而连璧最不喜的就是女子的那股媚情,无端的让人觉得轻浮。
他转了身,看哪边可以出去,看见后面老爷子匆匆赶来,他有些恼,便没有理会他,拔腿顺着一条竹荫小道走去。
谢珍看他这样,禁不住又气又恼,狠狠的跺脚,她谢珍走到哪里男子不是自己涌上来,哪有一见她拔腿就走的?真的是把她的肺都气炸了。
谢瑞匆匆赶来,看了谢珍一眼,对她摆摆手,道:“别气了,这头不成,不是还有十五灯会么。”
他喘着老气,真是对这位连公子折服了,连谢珍这样的姿色都不能让他多看一眼,这位公子啊,十有**,是个断袖吧。
虽然最后还有一个,不过他可不做指望了。
翠竹林中,碧瓦琉璃亭下,亭子四周罩着白纱,白纱飘飘,犹如仙境。
当亭中女子看到路口那一角白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铮”的一下勾起了古琴,顿时,行云流水般动人的音符流淌在小路上,一直落入那人的耳中。
“高山流水?”连璧怔了一下,这琴音似曾相识?
他快走几步,只见碧瓦琉璃亭中,那女子身着珍珠白莲花锦衣,披着一件雪白貂皮披风,蹙着细细眉尖,纤细的五指挑着细细的古琴弦,那一平一仄,一挑一拨都巧妙无比,全部出自他的真传。
他大喜,顿时一颗心不规律的跳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近,女子却没有抬头。
风吹拂着她的脸畔的发丝轻轻的拂动,浓密而乌黑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打下阴影,动听的音符从她的手底流淌而出,那音符将他萦绕,这音符仿佛将她和他连接起来,融入了一个世界。
谢瑞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惊讶的看到连璧目不转睛的看着亭子里弹琴的清荷,那专注竟连他来了都没有发现。
不自觉的,她的身影牵引着他一步步靠近,一直到了亭子边,距离清荷五步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铮”一声,纤细的五指压住了琴弦,停了下来,她终于抬起了头,望着连璧,脸上露出了一抹清浅的微笑。
他们四目相对,连璧看到她,仿佛舒了一口气,轻叹了一声,也弯起了唇角,相对而笑。
谢瑞心里不由得又惊又喜,难不成,这两个人是看对眼了?
他立即挥了挥手,让侍女扶着他悄悄退了下去,好让这两个人不再拘束,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见老头子离开了,沈清荷站了起来,她定定的看着连璧,看着看着眼中却带着泪光。
“先生……”她发出了一声,喉咙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上次一别,他们似乎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想起他为自己深陷牢笼,清荷愧疚难当,两颗珍珠般的泪水从白玉般的脸颊滑落。
连璧看着她竟然哭了,不由得心疼。
他走近一步,柔声问:“为何要哭?我不是好好的吗?”
沈清荷笑中带泪的点了点头:“知道先生无恙,清荷总算放心了。在连相府上,过得可好?”
连璧似笑非笑:“本是自己家里,有何好不好的。倒是你,在这个地方,可还习惯?”
想起谢瑞的所作所为,他顿时有些恼火,蹙眉道:“今日是我也罢了,倘若是别的公子,难不成你也要依着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外祖父的安排吗?”一想到沈清荷被安排来博取一个陌生男人的欢心,他心中便怒火中烧。
“先生别生气,我是料到见的人是先生,所以才来的。”
“那又为何说湖边相见?”连璧诧异。
“以防万一,终归是要和先生相见一面才好。先生不要担心,我沈清荷绝不是任人捏边搓圆的,谢瑞想利用我,哼,可没那么容易。”
连璧见她说起外祖父,直呼他的名字,倒是有些诧异,看来清荷对这外祖完全没有好感,更加不可能听从他的安排。清荷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倘若她要做什么事谁都拦不住。此时她愿意留在这里,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你见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连璧疑惑的问。
沈清荷勾唇一笑,眼底几分狡黠,突然伸手拉着连璧的袖子,道:“先生随我进来再说吧。”
她这亲密的动作无端的引得他心头一跳,情不自禁的随着她一起进入了竹林深处。
周围是密密的竹林,林间阴暗,抬头,仿似从细密的竹叶间透过斑斑阳光,几丛劲竹将两人围住,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专属的秘密空间。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冷香沁入他的鼻端,无端的让人迷醉……
不如不见
书香门第
在这样的空间里,面对着沈清荷,连璧觉得自己的体温都升高了。
他看着沈清荷,陡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先生,我要报仇。”
听到她的话,连璧错愕的看着她。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少有的狠绝,仿佛露出了利刃的光芒。这样的冷厉同她十八岁的年龄是不相符的。
“不只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她坚决的说。
之前一些旖旎的迷幻嗖的一下全部都从连璧的脑海中消失了。
“你说的是景见越?”连璧一猜即中,可是这件事涉及皇家,若是真的报这一箭之仇,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沈清荷勾唇冷笑:“正是他!先生可知道,景见宸没有死,如今,我正想法子将他送入皇宫之中。在腊月十五有一场灯会,是贵妃娘娘举办的,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倘若景见宸登基,景见越也就真的完蛋了。”
连璧大吃了一惊:“清荷,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想好了?”
沈清荷一双明眸定定的看着他,点头:“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景见宸是我的朋友,景见越是我的敌人。我不能弃朋友于不顾,也不能不报那他囚禁先生之仇!即便我不报仇,倘若有朝一日景见越再次见到我,我想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连璧沉吟不语,他知道清荷说的没错,以景见越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可没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和清荷。
不想为敌,已经为敌。如果一旦他登上皇位,只需一道旨意,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全部都没了性命。
包括清荷,自己,还有整个连家。
“倘若你决定,我会为你做我所能做的一切。”
听到连璧的回答,沈清荷露出了笑容,她就知道她的先生必定是她最强大的支柱。
“可是,这件事风险太大,我真的不想先生冒险。”沈清荷道,“先生只需要令连相支持景见宸即位即可,其他的还有一个人会做。”
还有一个人?连璧凤眸微眯,在脑海中搜索,还有谁?
“是谁?”他迅速的追问,想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隐隐的,这个人让他感到不安。
“萧乾。”沈清荷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几分羞赧。
“萧乾?”连璧从未见过萧乾,也不知道他竟然和沈清荷也有关联,但是这个人名字如雷贯耳,他当然知道那位就是赫赫大名的虎威将军,钧侯的儿子。
“怎么会是他?”连璧大吃了一惊。
“我送景见宸进宫之后,他拿到皇上的虎符之后,便可以调动驻守在城郊的守备军,守备军进城可以剿灭景见越手下的禁卫军,届时捉拿景见越,以连相在朝堂的势力辅佐景见宸登基。”
连璧越听越心惊,他没有想到沈清荷早已有了心中的计较,这样一个改朝换代的事情在她的嘴里竟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说了出来。她的确说的简单,可是要知道倘若要精确的做到这件事中的每一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差错,都是满门皆灭的结局。
他双手扶着清荷的肩膀,柔声道:“清荷,这是朝堂之争,本不该是你应该承担的,也不是你一个女子应该涉及的啊。”
清荷定定的看着他的眼,开口道:“可是如今知道二皇子下落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能够送二皇子入宫的更好的方法。父亲曾经教过我,做生意有时候也像赌博,倘若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的赢面有多大?有时候,赌的就是一个胆量,狭路相逢勇者胜。”
听到她这番话,连璧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想起清荷的一切经历,哪一次不是赌博,哪一次不是险中求胜?
他真的心疼,这样的如花少女,这样的年纪,此时,该是依偎在父母的膝下,依靠在良人的怀中,而她,却倔强的用这单薄的双肩撑起了一切她能承担的,不能承担的。
如今,他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更加勇敢。当初他逃避了自己的身世,如今面对景见越给予他的耻辱又试图视而不见,而她却有釜底抽薪的勇气,有剑指王者的气魄,这份勇气,这份气魄,让他惭愧。
“好,无论如何,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连璧应允道。
“只是,你别忘了,倘若景见越没有犯错,你去捉他,一样让他逍遥法外。但凡要让他彻底失败,便需要给他一个犯错的机会。”
“犯错的机会?”沈清荷微微转动着眼眸,突然精光一闪,看着连璧,道:“先生说的是?”
“时机到了,给他一个逼宫的机会。”连璧道。
“好的,我记住了。”沈清荷点了点头。
连璧看着她,总觉得她和自己中间,同从前相比似乎隔着什么东西,难道是萧乾?
“你同萧乾怎么认识的?”他貌似不经意的问,眼睛的余光却瞥着她。
“呃……在凌州的东山时,他曾经帮过我。”她总不能说当初她被赶出沈家,已经被迫嫁给了当时看起来像乞丐的萧乾。
她眼神的闪烁让他感觉到她在隐瞒着什么,这种感觉实在很糟。
连璧轻轻揉了揉额角,眼中露出一丝疲惫,心中莫名的烦乱,可是他在烦乱什么?曾经不是说过要替她找一个良人吗?为何到现在听到她的口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心里却如此的憋闷呢?
竹林外,隐隐传来脚步声。
连璧朝外面看去,却见一个丫鬟在外面招手,是南月儿。
他急忙同沈清荷一起出了竹林,想到耽误了这么久,宴会上父亲一定在寻自己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清荷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但凡有事立即发信到连府,我会鼎力相助。”
清荷点点头,他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以自己师徒的关系,却说不了什么其他的话,不由得心中闷闷。
告别离去,这一次相见,竟似乎还不如不见。期待许久的相见,却让他又知道了一个同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子的名字。而那男子同她的一切,似乎他从来都不知道。
“先生看起来心情不好啊?”南月儿敏感的发现了。
沈清荷蹙眉道:“大约是担心我吧。”
或许是她敏感吧,似乎先生看她的眼神同从前相比,多了些什么。是什么呢,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当连璧回到宴席之后,连宗远发现他神色郁郁,眉头似蹙非蹙,显然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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