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退退退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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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耐派颢t:“这衣裳不听话……本宫解不开。”
萧长宁的眼中也仿佛氤氲了雾气,眼尾因醉酒而染着桃色,泛起水光。
仅是一个眼神,堂堂东厂沈提督便甘愿俯首为奴,认命地叹了一声,“我给你解。”
不过,能不能把持得住就有待商榷了。
他用修长而带有薄茧的手指解开斗篷,挑开她上衣的结,水红色的锦缎冬衣如花般剥落,露出藕荷色的中衣,中衣亦在他掌心褪去,露出纯白的里衣……里衣之下,便是一条月白色的抹胸。
萧长宁肤白细腻,裸露的肩背在烛光下呈现出上等羊脂暖玉般的光泽。沈玹的手停在她的抹胸上,指腹下是柔软起伏的酥胸,似是在挣扎,他喉结动了动,终是将手下移,解开了她钴蓝色的裙裾。
萧长宁仅穿着抹胸和小衣,冷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沈玹怀里靠,哼唧道:“冷。”
所谓温香软玉投怀送抱,大抵就是如此了。
沈玹深吸一口气,轻轻褪去她的鞋袜,抱住她道:“别动。”
说罢,他打横抱起萧长宁,将她放入浴桶中坐好。霎时,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萧长宁的全身,她不由舒服地喟叹一声。
沈玹的双袖被水打湿,还沾上了几片泡软的花瓣,他索性解开护腕,脱去外袍,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臂上缠着绷带的伤处。
他搬来凳子坐在浴桶边,准备伺候这小祖宗沐浴。
谁料一转身,便见萧长宁坐在浴桶里胡乱扯着身上仅剩的抹胸和小衣,水流起伏,幼白的肌肤在花瓣下隐约可现……
沈玹眸色一深,捉住萧长宁湿漉漉乱动的手,哑声道:“你在做什么?”
“衣服湿了,不舒服。”说着,萧长宁将身上仅有的衣物一把扯下,丢在浴桶边,这才自顾自地点点头,“现在舒服了。”
沈玹额角一跳,只觉小腹处的邪火如遇油一般腾得烧起,眼睛紧紧地盯着萧长宁水波下隐约可见的胸部隆起,咬牙吞咽一番,低低道:“长宁,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过了今夜,你不要后悔。”
“后悔?”萧长宁抬起朦胧的眼,怔怔地望着沈玹半晌,忽而眼睛一红,滚下泪来。
“你……”沈玹憋着一股子燥热的邪火,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一愣,伸手碰了碰她的眼泪,不解道,“哭什么?”
“本宫后悔了,本宫不该让越瑶偷走沈七的宝贝。”萧长宁打了个哭嗝,竟是在酒后吐真言的情况下将越抚使出卖,揉着眼睛说,“宝贝被你的狗吃了,怎么办?沈七没有宝贝了,说不定来世不能投胎为人了……”
她扶着浴桶边缘,像个三岁孩子似的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愧疚,嘴中不停地念叨着‘本宫将你弟弟的‘弟弟’弄丢了怎么办’。
美人沐浴,本就让人难以把持,更何况这位美人还哭得梨花带雨?沈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时分崩离析,眼睛深得能吞噬人灵魂似的。他伸手揽住萧长宁光裸滑润的肩头,感受到掌心细滑如缎的肌肤,不由地眸色更深,俯首吻住她的唇,尽情地吞噬她难耐的呜咽,又顺着脖颈一路吻上她圆润的肩,哑声道:“殿下还是老实点沐浴,否则,本督会忍不住办了你。”
不知哪个字刺激到了萧长宁,她一个哆嗦,忙泪眼汪汪道:“沈玹……本宫会想法子还给沈七一个宝贝的,不要办了我。”
大约是不能从‘宝贝’这个话题出来了……事实上,醉酒之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沈玹忍得发疼,见萧长宁挂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不忍再欺负她,只好拧眉安抚道:“放心,沈七的宝贝早随他的遗骨一起入土为安了。”
“真的?”
“嗯。”
萧长宁这才放下心来,用湿漉漉的手掌抹了抹眼泪,结果反而越抹越湿,脸颊上还沾着一瓣花,给她平添了几分艳色。
眼睛上满是水,她又哼哼道:“沈玹,本宫眼睛睁不开啦……”
沈玹拿来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拭脸颊,出乎意料的没有丝毫不耐,反而甘之如饴。回想起他过往二十余年,训练手下的番子都不曾这般细心,心尖唯一的一丝温柔都给了这小祖宗。
浴桶中的水渐渐转为温热,再泡下去就要着凉了,沈玹替她擦洗完,将湿布往浴桶边缘一搭,在她耳畔低沉道:“别睡了,起来穿衣。”
萧长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闻言惊醒似的,扶着木桶,倏地一声站起来。
“……”
沈玹望着她沾着花瓣湿淋淋、赤条条的雪白身姿,登时呼吸一窒,忙抓起斗篷将她裹住,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你是要磨死我?”
萧长宁混沌的大脑转不过弯来,只茫然地看着他,揉着眼道:“好困。”
“不许睡。”沈玹将她打横抱出浴桶,不算温柔地丢在了软榻上,随即欺身覆在她身上,撑着上半身看她。
萧长宁闷哼一声,委屈道:“沈玹,疼……”
“这便疼了?忍着,待会还有更疼的。”沈玹的眼中像是燃着两团幽暗的火。他一手撑在萧长宁身侧,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暗哑道,“本督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忍到现在已是极致。”
萧长宁睡眼朦胧地环住他的脖子,软声道:“可是,我好困……”
“不许睡。”沈玹吻醒她,强势道,“看着本督。”
醉眼迷蒙的萧长宁将撩完就跑发挥到了极致,脑袋在他怀中一歪,竟是真的睡着了。
沈玹拧眉,伸手摇了摇萧长宁的脑袋,不醒,俯身撬开她的唇吸吮,她也只是砸吧两下嘴,呓语道:“别闹,乖。”
并不乖的沈提督真生气了。
他深深地望着萧长宁毫不设防的睡颜,感受着体内喷薄的欲…望,那一瞬真有种想不顾一切睡了她的冲动。然而掀开她裹身的斗篷,沈玹的手一顿,又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着凉……
杀伐果断的沈提督人生中第一次陷入了挣扎,最终他只是耐着性子给她穿上亵服,裹上外袍,将香喷喷到嘴的‘肉’抱回了寝房的榻上,又细心地给她盖好锦被,这才闭目深呼吸一番,定神走出寝房。
满腔精力无处发泄,他索性洗了一把冷水脸,拿起细刀走出庭院,却见中庭的拐角处一条黑影蹑手蹑脚、形迹可疑,定睛一看,正是去膳房偷吃的林欢。
“站住。”沈玹寒着脸唤住林欢,命令道,“过来!”
蹑手蹑脚的林欢忙将肉饼塞入嘴中‘毁尸灭迹’,吊着一只绘有‘王八’的断手辩驳道:“我什么也没偷吃!”说罢,他舔了舔嘴角可疑的碎屑。
沈玹面色不善地拔刀,侧身冷声道:“同本督过两招。”
林欢莫名被抓包,有苦说不出。
“厂督,我手断了,打不过您。”林欢眼睛乱转,又见方无镜和蒋射领着两队人值夜经过,眼睛一亮,如遇到救星似的奔过去一把拉住方无镜,将一脸懵懂的方无镜强行拽到沈玹面前,说,“让方役长陪您过招,好不好?”
“……”
方无镜剜了林欢一眼,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思,又拽住蒋射道:“如此大任,还是蒋役长来比较好。”
沈玹面若寒霜,漠然道:“你们一起上。”
月影西坠,冬霜清寒。
两刻钟后,蒋射和林欢被沈玹一掌击在肩膀上,连连后退两步,一旁的方无镜喘着气,捏着嗓子道:“差不多就行了厂督,您该消气了罢?”
沈玹不言,回刀入鞘。
方无镜观摩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长公主惹您生气啦?唉,咱们女人嘛,就是嘴硬心软,多哄哄就好了。”
林欢皱眉,嘀咕道:“我才不是女人!”
方无镜翻了个白眼,自动无视林欢的这句话。他倚在廊下的灯影中,还以为厂督是和萧长宁吵架了,便劝道:“长公主一个人嫁来咱们这也挺不容易,厂督给她买些胭脂首饰,亲手给她做一顿好吃的早膳,什么坎都会过去啦!说实话,咱们大伙儿还等着厂督早生贵子呢。”
早生贵子?太监可不能生孩子,除非……
在一旁石凳上拭刀的沈玹一顿,良久方抬眼,问道:“你们何时看出来的?”
方无镜一时说漏了嘴,揉了揉鼻尖干咳一声,道:“前两年罢。不过,只有我们几个亲近您的役长看出来了,别人约莫是不知道的。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可方无镜并不曾想到:既然是要早生贵子,又如何能瞒得住?
沈玹神情平淡,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是否泄露,只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方无镜点点头。
蒋射也点点头。
林欢……
林欢挠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状态外的迷茫:“知道什么了?你们在说啥?”
第50章 羹汤
萧长宁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抱着柔软的绣枕在榻上翻了个身,关于昨夜醉酒的记忆一点点苏醒。
沈七的身世,醉酒的胡言; 还有净室中带着水汽和花瓣馨香的坦诚相见……
零碎的记忆拼凑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萧长宁瞪大眼,‘啊’了一声猛然挺身坐起,又因宿醉的头疼而颓然倒回被褥中。
纱帐撩动; 一旁; 沈玹沉稳的嗓音传来:“头疼就多睡会。”
萧长宁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玲珑眼来; 声音捂在锦被中闷闷道:“昨晚本宫喝醉了; 你就没趁本宫醉酒……做点什么?”
“殿下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沈玹约莫是刚入宫回来; 身上仍穿着蟒袍皂靴。他伸手将乌纱圆帽摘下,搁在一旁的案几上,旋身坐在榻边; 单手撑在萧长宁耳侧,俯身看她,“要不,现在将昨晚未做完的事……做完?”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低沉的嗓音流入耳中,莫名让人心慌意乱。
现在酒也醒了,萧长宁的脸皮也变薄了。她在沈玹的逼视下缩了缩肩; 连两只耳尖都变得通红; 抖着睫毛道:“现在是白天呢; 不可白日宣淫。”
沈玹‘哦’了声,坐直身子说:“好,那就晚上。”
萧长宁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坑里。
沈玹心情似乎很好,伸手揉了揉萧长宁柔顺的头发,“若是不困,便起来梳洗用膳。”
正巧饿了,萧长宁掀开被褥,雪腮泛着桃红,边穿衣裳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沈玹道:“辰正。”
东厂一向是辰时准时用膳,风雨不动,萧长宁已是迟起了半个多时辰,愧疚道:“起晚了。”
沈玹神色不变,伸手给她系好衣带,垂眸道:“殿下并非厂中番子,偶尔迟起,可以谅解。”
萧长宁回想起自己刚嫁到东厂之时的情形,心想:本宫第一次与你共用早膳之时,不过是迟到了一刻钟,那时的你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啊……
似是觉察到她的腹诽,沈玹抬起一双深邃的眼来,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肩头,看着她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萧长宁笑吟吟道,“本宫在想,沈提督怎么变得这般温柔呢?”
沈玹笑了声,勾起她的衣襟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殿下越发学会顺杆而上了,看来是本督太过放纵。”
萧长宁立刻告饶:“本宫错了。”
沈玹只是看着她,眸色幽深,修长的指节顺着衣襟下移,暗示得十分明显。
萧长宁到底面子薄,生怕他真的在青天白日之下办了自己,忙皱着眉示弱道:“沈玹,本宫头疼……”
“听着,长宁。”沈玹含着她的耳垂低低道,“本督向来不是什么温柔之人,你若再引诱,本督怕是等不及一月期满便吃了你。”
萧长宁小声道:“本宫也没逼着你忍一个月啊……”
“哦?”沈玹的目光忽的炙热起来,如狼似虎。
萧长宁立刻捂住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说现在!”
沈玹在她幼嫩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犬牙占有欲颇强地摩挲着她颈侧的经脉,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之感。萧长宁莫名地身子发软,热血一阵一阵地冲上头顶,雪腮绯红。
片刻,沈玹放开她道:“明明是你要服侍本督三月,现今三月之期未到,反倒是我伺候你了。下榻,自己穿衣。”
萧长宁伸手捂住颈侧的湿痕,‘噢’了一声,乖乖下榻。
梳洗打扮完来到正厅,厅中已摆好了膳食,萧长宁在沈玹身边坐下,望着桌上已盛好的胡椒猪肚汤,叹道:“好香。”
沈玹将冒着热气的三鲜面递到她面前,嘴角不易察觉地一勾,说:“喜欢就好。”
冬日晨起,有英姿勃发的心上人相伴,有热气腾腾的早膳,热汤散发出温暖的香味,还有比这更让人幸福的么?
萧长宁捂着微红的脸颊,眼也不眨地望着沈玹完美的侧颜,满是脉脉温情。而当沈玹的视线也望向她的时候,她又会羞涩地将目光调开,等到沈玹不再看她了,才将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
如此反复数次,沈玹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道:“殿下为何总盯着本督?”
被抓了个正着的萧长宁一噎,讷讷道:“想起昨日之事……本宫害羞。”
还知道害羞?昨晚可不见得。
沈玹道:“若是害羞,不看本督便是。”
萧长宁又道:“想看的。”
“……”沈玹夹起一块炙羊肉塞入她嘴中,惜字如金道:“吃。”可一双眼睛却是越发的幽深,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以往沈玹的膳食都是由吴有福负责的,但自从祭祖宫变以来,霍骘潜逃在外,吴役长领着番子追查去了,府中上下的膳食便交给别的太监操办,味道自然不如以前那般精致,可今日的菜似乎格外难吃。
萧长宁细细咀嚼着嘴中的羊肉,眯着眼道:“这羊肉的味道……”
沈玹饮汤的手一顿,不经意地瞥向她,问道:“如何?”
“一般。”
萧长宁又拿起玉勺子舀了一口汤喝下,顿时面色一变,皱眉苦巴巴道:“猪肚汤太咸……厂中新来的厨子是谁?好难吃。”
沈玹长眉微挑,没说话。
萧长宁又吃了一口三鲜面,面汤又过于清淡,但总比太过咸口要好。她吃了两口面,见沈玹面色凝重地望着那碗猪肚汤,便问道:“沈玹,你为何不吃?”
沈玹沉吟片刻,抬手道:“来人。”
立侍在外的方无镜立刻进门,躬身道:“厂督有何吩咐?”
沈玹将那碗猪肚汤端走,递到方无镜面前,沉声道:“拿出去喂狗。”
萧长宁搁了象牙箸,有些奇怪地想:厨子不过是做坏了一碗汤,沈玹怎么反应这么大?
正想着,方无镜双手恭敬地接过汤碗,望着里头还冒着热气的奶白色汤汁道:“厂督,这不是您亲手熬了一个早上……”
沈玹淡淡抬眼,方无镜明白自己多嘴了,立刻噤声,端着汤碗就往外走。
“慢着!”知道是沈玹亲手煲的汤,萧长宁心中一动,忙直起身道,“拿回来,本宫要喝!”
方无镜转身,沈玹又道:“拿出去。”
方无镜跟个陀螺似的,只好又转回去。
“沈玹……”萧长宁乞求地看着他。
“第一次下厨,拿捏不好分寸,做坏了就不必吃了。”沈玹目光一软,说:“你吃面。”
萧长宁忐忑不安地问:“面也是你做的吗?”
沈玹‘嗯’了声,朝方无镜抬抬下颌,示意他快走。
萧长宁这才放下心来,卷着面送入嘴中,细细品味一番,连连点头道:“好吃,这是本宫吃过的,最好的吃的东西。”
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沈玹知道她多半是安抚奉承自己,便嗤笑一声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