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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灼灼朱颜白-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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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她一逃再逃?
  终于,萧凉宸缓缓动了脚步,他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容她这般放肆。
  到得临照宫前,守护侍卫见驾,慌忙行礼。他大步直入宫门,院内杂草丛生,月色下愈发幽僻荒凉、空旷清冷,一股潮霉气息扑鼻,心头清冷凄楚无比,不由加快步伐,正欲进内室,闪出一个看守的老宫人劝阻道:“皇上,室内秽气污浊,进不得!”
  他心急如焚只往里走,那还容老宫人多说。
  甫进室内,一股污浊之气扑鼻而入,他疾奔榻前,晦暗的烛火下,她僵卧在榻上、面容消瘦,手颤然的抚上她的脸,被她脸颊的滚烫吓了一跳,正欲怒喝,老宫人已自行禀报道:“皇上,临照宫阴寒,她身子骨又虚,昨晚竟在院中睡去,受了风寒,今早便高烧不退,奴婢取来些冷水为她覆头,现今方退了些热,但仍昏迷着!”
  萧凉宸怒视着她,喝道:“为何不禀报?”
  老妇幽幽叹了口气,似无所惧:“送入临照宫的都是这个命,看得是天意!”
  他连唤几声,不得她应,横抱起她直奔出去,同时吼道:“快传太医!”
  这夜,承香殿不再平静,人人战战兢兢,连走路都不敢出声,几个深夜入宫的太医更是冷汗直冒,直盼着昏迷的人儿早些醒方能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中。
  而天偏偏不随人愿,整整三天,她反反复复,晚上退了热,白天又发烫,灌药、针灸皆无济于事,太医院人人自危,天天熬着,却束手无策。
  ————
  萧凉宸坐在床前紧攥着手中的玉佩,一眼不眨的盯着昏迷不醒的她:你又这样吗?又是折磨我吗?到底我要怎样做才能挽回你的心?他凄冷一笑,他以至高无上的权势重新得到了她的身体,却得不到她的心,原来权势并非无所不能,至少在她身上,丝毫无用,她的身子会屈服,但她的心高傲着、倔强着,从不屈服!
  他探了探身子,抚了抚她的额头,几乎是苦笑出声:“殷灼颜,你折磨得我还不够多么?今晚好好的睡,明天乖乖醒来!”
  没期待她的回答,他叹了口气,疲惫的闭上眼睛。
  三日的不眠不休,刚闭上眼,眼睑沉重的再也支不开。不知过了多久,假寐的他只感觉一阵凉飕飕的风从脚底直接灌到脖子,他警觉的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眸,身子却一动未动,须臾又闭上双眼,屏住呼吸,仿若不曾醒来一般。
  他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他。风似愈来愈冷,他清晰的感觉到什么在逼近,握着玉佩的手更攥紧了一些,他的眼睛眯开一条缝,直盯着她的脸,唯一的想法是不能让任何人伤了她。
  风柔柔的拂过她的脸,扬起她的几根发丝,她的嘴角忽地勾起一丝甜甜的笑,而后呓语般的轻“嗯”了一声。
  萧凉宸募地睁开眼睛,激动的窜前握住她的手:“翩儿——”
  与此同时,耳际掠过阵“呼呼”的一声,似有什么与他错身而过,他疑惑的往后瞧了一眼,未见动静,转头再看着她时,依然恬淡,仿似刚才那一笑和那一声只是他的错觉。
  “别,别走!”她的眉微微蹙起,痛苦的低喃着:“二哥别走,别离开我!”
  他黯然放下她的手,嘴角苦涩的扬起,凝视着掌中的玉佩,脑际轰轰一声,彻底冷透,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粗喘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吐出:“殷潇庭!”
  ————
  空无大师静静站在寺外大门前,脚下一条长长的石梯蜿蜒至山门,身后立着的小和尚了尘紧紧盯着山门处:“师祖,已经等了三天了,真的会来吗?”
  他数着佛珠,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等待也是一种修为。
  了尘揉揉鼻子,内心里觉得他们要等的人今日是不会来了,正想着,惊见山门处一行人正拾阶而上,不由惊呼道:“师祖,来了,来了!”
  “阿弥陀佛!”
  一行人近前,小和尚一脸雀跃,笑着望着正中的玄衣男子:“施主,总算等到你了!”
  “了尘,不得无礼!”空无大师威严的喝了一声,了尘双手合十,垂下头。
  “施主,里面请!”空无微点头,慈声道。
  萧凉宸皱眉扫了两人一眼:“你们在等我?”
  “贫僧法号空无,三日前,闭关多年的方丈前几日出关,令贫僧在此恭迎贵客!”
  他鼻子轻嗤了一声:“你如何得知我是你恭迎的贵客?”
  空无只淡淡一笑:“请!”
  他虽有疑虑,还是迈着大步进了碧慈寺,空无令了尘先行而去禀报,自己则在前引路,径直奔向方丈的禅房。
  碧慈寺老方丈手握念珠,盘腿笔直坐在蒲团上,房内甚是清幽,未焚香炉却有淡淡的香火味,空无引萧凉宸进了禅房,恭敬的退了出去。
  萧凉宸席地静坐在老方丈面前,直盯着他紧闭的双眼:“方丈可是在等我?”
  “等或不等皆是缘!”
  他迟疑的问出心中的不解:“方丈,您是大晋朝的得道高僧,依您之见,世间可有鬼神?”
  “山河大地本是微尘!”
  萧凉宸轻吸一口气,见他依然双眼微闭:“方丈可知我的身份?”
  老方丈嘴角浮现一个笑意:“施主气度非凡,试问天下又有几人如斯?”
  他迟疑了半晌,微握拳,终将心中的疑虑全盘托出。老方丈微摇头,只问了两人的姓名,幽幽睁开圣佛般的双眼,笑了一笑:“是缘是孽啊!何必太执着?施主身上可是有块玉佩,能否借老衲一瞧?”
  萧凉宸身子震了一下,他身上是有块玉佩不错,是她的玉佩,他不想那块玉佩留在她身边,只是眼前的老方丈又如何得知?虽感诡异,还是取出了玉佩交在老方丈手中。
  “殷潇庭、殷灼颜!”老方丈抚着玉佩,感慨万分:“一念缘生一念缘灭!他二人有慧根,本与我佛有缘,奈何红尘万丈,结成的万般结岂能轻易解开?”
  见老方丈说得愈发玄妙,萧凉宸深锁眉头,正欲追问,老方丈已自顾说开了去:“当年,他二人尚小,与家人前来碧慈寺烧香,我偶然得见两人,见二人颇具慧根,若皈依我佛,必能修成正果。老衲一时心血来潮,送了两人一对麒麟玉佩,以佑两人,望两人日后皈依我佛!”
  “一对?!”
  老方丈将玉佩放在掌心中,双手合十,轻轻搓了一下,两手轻轻一掰,玉佩赫然分成两块,一块刻有殷潇庭的名字,一块刻有殷灼颜的名字,他将其中的一块递给萧凉宸:“这玉佩能辟邪,让她随身携带,也是一种缘分。每月的初一,让她照常到寺里上香、祈福,施主回去时到大殿替她上柱香吧!”
  萧凉宸纳闷不已,想到她雷打不动的每月初一上香,莫非是这个老方丈的意思?
  “方丈,为何要她每月初一上香?”
  “她与我佛有缘,当年老衲曾让她家人将她送到庵庙,以侍奉佛前,如今看来,已不再可能!唯有让她心中常怀我佛,悲悯天下、慈悲天下!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老方丈也不再多说,唤来门外候着的空无:“领这位施主去上柱香吧!”
  萧凉宸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见老方丈又闭上双眼,拨着手中的念珠,口中念念有词,已全然再无说一字的可能,脚步凝重的随空无而去。
  脚步声已远去,老方丈轻呼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拿起玉佩,微摇摇头:“真正执着的是人的心,人一死,诸事皆灰飞烟灭,唯剩那一念,缠绕在人世之间!”
  ————
  殷灼颜昏迷的第七日,不知是太医的努力奏效了还是萧凉宸的上香祈福奏效,她终于完全退热,不再反复,人也能清醒小片刻了,承香殿一扫深沉的凝重,轻快起来。
  当日,下了一道圣旨:一是册封哈必国六公主冉慕蕊为萧羽王妃,择吉日成婚。萧凉宸下旨前曾召萧羽到御书房,萧羽没有说什么,似是默许。他微扯嘴角,仿似在萧羽身上找到当初自己的影子,他最后像是警告、像是提醒的说了一句:“她是我的女人!”
  这一句让萧羽明白,原来自己对她所表现出来的情感是如此明显。只是最令他头痛的不是自己对她的情感,而是站在他面前气呼呼瞪着他的冉慕蕊。
  “本公主才不要做你的什么王妃,你就一个莽夫!”她极其坚定的嚷道。
  萧羽脸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冷嗤一声,不屑的扫了她一眼:“本王更不稀罕你成为魏王妃,公主大可奏请皇兄收回旨意!本王求之不得!”
  “好!”她鼓着两颊:“你别以为本公主不敢,本公主这就去让皇上册封本公主为妃,本公主才不要和你成婚!”
  “要去赶紧去,省得在这丢人!”萧羽嘴角一撇,甩袖而去。
  冉慕蕊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的背影:“萧羽,本公主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她转身就拽着一个内侍往承香殿而去,在殿外硬是被几个内侍拦住,她厉声喝道:“滚开,本公主要见皇上!”
  内侍说什么也没胆子让气势汹汹的她进去,好说歹说、七嘴八舌的劝着。
  “本公主要见皇上!”她双手叉腰,大声嚷道。
  “你有完没完!”萧羽一手狠狠的拽住她的胳膊,一时气话,谁曾想到这个六公主的脾气这么坏,直接冲承香殿而来,担心她惹出些什么事,急急跟了过来。
  她的手被他抓得生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挣扎着:“放开本公主!”
  “你想怎样?!”萧羽怒斥一声:“你想见皇兄,好,本王让你见他,但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
  冉慕蕊微侧头瞪着他,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暗咬唇:“这么说,宫里的人说得都是真的?承香殿藏着一个女人,一个快死了的女人!”
  “你说话小心一点!”萧羽微握拳,冷声警告她。
  “皇上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将本公主下嫁于你吧?”她忽地拧起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讥诮的笑了一声,手晃了几下直指着他:“哦?!本公主明白了,你会到这里拦住本公主是因为承香殿里的女人是你的心上人,所以你才如此紧张,对不对?你怕本公主对她——”
  “无理取闹!”萧羽脸一热,冷声打断她:“你爱进去就进去,到时皇兄怪罪于你,莫怪本王未提醒你!”
  冉慕蕊望着他冷漠的背影,轻哼一声:“你让本公主进去,本公主就偏不进去。”

  ☆、第152章 不屈到底其五

  殷灼颜气鼓鼓的出了承香殿,在红唇被肆虐的红肿后,她毅然决定回到杂役房。
  当轻盈的步伐迈入杂役房时,杂役房的人愣了半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管事赵乙,他上前就躬身行礼。
  在称呼她的骨节上着实为难了一下,称她娘娘,她不是嫔妃,虽然她曾是皇上的嫡妃,但毕竟现在不再是,随便称她小娘子,更是不妥,这几日她可是承香殿里的宝贝,于是他侥幸的笑着道:“杂役房污浊,您怎么来了?要是身子沾上了些浊气,皇上怪罪下来,小的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哪!”
  殷灼颜莫名其妙扫了他一眼,噔噔就进了房,在胖丫瞪得圆滚滚的眼睛中,身子搁在床上,倒头就睡。
  赵乙在外头可是急坏了,精明的眼睛转了一转,忙让人收拾出一间最好的房间来,她留在这是杂役房的福气,若侍候好了,日后他可就有指望了。
  当胖丫奉命将迷迷糊糊的她请到收拾好的房间时,她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赵乙一听这句话,笑得合不拢嘴,也不给胖丫再派活计,只吩咐她照顾好这尊神。
  笑意还挂着脸上,万喜已胆战心惊的进了杂役房,又不敢劝,只能由她,临走时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赵乙唯唯应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
  姜澈静坐于石桌前,桌上的一杯茶,早已冷却,他幽幽抬手,举杯抿了口,仍是足够的苦涩。林婉自宫中给他捎来消息,说她已无碍,让他放心。这般情形,他如何能放心啊?那日她被带回宫后,萧凉宸直接送她进了临照宫,他突然之间,茫然起来,是自己的出现,又让她受了委屈。
  “茶凉了!”清淡的声音响起,殷正良缓步近前,在他对面坐下:“茶凉了,该换杯茶了!”
  “丞相大人——”
  他笑了一笑:“如今我已不再是丞相了,只是一介草民,一介草民而已!”
  姜澈陪着笑了笑,未出声安抚,权力,是多少男子为之头破血流的去争夺,甚至不择手段,只是最后,皆为权力所累。
  “茶凉了,我待会让涵旋沏壶热茶去,一年多未见,真的不一样了!”
  察觉殷正良话中有话,他轻拧了下眉:“丞相大人有话直说便是!”
  “记得当初在碧慈寺之时,你曾说过一句话,放不放手全在一念之间,心若放下,一切自在!”
  姜澈心头咯噔跳了一下,身伸向茶杯,触到已消退温度的杯沿,又缩回手,茶真的凉了。
  瞥见他的动作,殷正良目露赞赏,他是个聪明人,只消一点提醒,便领略到自己话中的含义,茶凉了,他亦与曾经的他不一样了,如自己当初自棋局中看出,他非池中之物,顺则熙朝良佐,逆则衰世乱臣。
  “不知丞相大人可曾细细品味过凉却的茶?”他复举杯,喝了一口:“热茶可以暖心,凉茶却更顺心。茶凉了,那种味道尝起来,更让人喜欢,萦绕舌尖的苦涩,淡淡的,久久的,沁人心脾。”
  唉,殷正良长叹口气,敛衣起身:“老夫别无所求,只要几个儿女能幸福安然,老夫愿付出一切代价!”
  与当日他的那番话是如此的雷同,或者殷正良本意就是顺着他曾说过的那句话说出口的,他曾说,只要她幸福,他无怨无悔。姜澈黯然闭上眼睛,曾经的无怨无悔啊!
  ————
  入夜,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往云逸山庄而去,车中坐着的是刚出皇宫的萧凉宸,他接到常笑的消息,心情极其复杂的出了宫,此刻围绕在他脑中的只有一个疑问:那是谁的孩子?
  毫无疑问,孩子是她的,只是孩子的爹爹又是何人?会是自己的孩子吗?他眼底一阵酸涩,他笑,笑自己的傻,即便她怀有他的孩子,以她的脾性,又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留下孩子?唯一的可能是,孩子是姜澈的!她恨他啊!这是真的!所以她容不得有自己的孩子,她不想要,她不会要。
  立在云逸山庄门前,脚下有了畏缩,若孩子真是姜澈的,他真能像他曾经说的那般,杀了他们的孩子么?
  石晏看出了他的犹豫,低声唤道:“皇上——”
  萧凉宸紧握双拳,踏着清冷的月光直入大厅:“常笑,孩子呢?”
  常笑的眉不觉皱起,应了声忙去厢房,不顾兰心的极力反对,硬是将兰心和孩子带到他面前。
  兰心紧紧抱着孩子,生怕孩子被抢走,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想怎样?”
  萧凉宸慢慢走近,紧紧的盯着孩子,冷俊的脸晦涩不明:是个小丫头,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嵌着一双忽闪忽闪、水汪汪的的大眼睛,两串眉毛像两只弯弯的新月,微微上翘的鼻子,纤巧的耳朵,粉嘟嘟的小嘴。见他近前,咯咯笑了,小小的身子不安分动了起来,朝他伸出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咿咿呀呀,似闹着要他抱。
  他不禁想要伸手去抱过她,兰心轻斥一声,将两只小手按住:“别胳膊肘往外拐,他是坏人,别理他!”
  常笑的脸顿时乌黑,这几日,他着实领教了这个丫头的厉害,真是跟谁像谁,不由偷瞄了一眼萧凉宸阴沉的脸色,暗叹口气: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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