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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灼灼朱颜白-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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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澈淡然一笑:“无须为凭,莫非阁下不能分辨出?!”
  他大笑两声:“想不到区区一个芮牟国人才济济,先有一个女将军,如今又有一个智勇双全的谋士,照此看来,是我军大意了。你想我怎么处置你呢?”
  姜澈拱手:“悉听尊便,但请阁下放过骆将军,毕竟与一个女子为难有失阁下风范!”
  骆以阳挣扎着起身,斥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怎会请你做谋士?你别妄想成就一时美名,你滚!我堂堂芮牟国公主,还怕死不成!”
  鲜浓的血刺痛他的眼眸,他深吸口气:“骆将军,你有未完成的使命,我有我的顾虑,何必逞口舌之快?”
  依这般情形,骆以阳等人再坚持不了多久,只消再费些时辰,他们的身份必将泄露,若能以一个他换得她的安然,他又怎会退缩,顿了一下,他直面向宗城桓:“阁下将才,在下佩服,在下亦是深知阁下自有斟酌,请阁下只管冲我来!”
  “好!”宗城桓大喊一声:“我虽爱才,但我军伤亡惨重与你多少有些关系,不杀你愧对死去的将士,既然你有心,我成全你。用你一命换得城中所有百姓的性命,不知可划算?来啊,拿下——”
  “我不准——”清脆又坚定的声音将千束目光集中在灰头土脸的她身上,自姜澈站出来,无影便死死按住她,如今听得说要拿下姜澈,她狠狠挣扎着,一把咬住无影死捂住她嘴的手,在无影吃痛略松手之际窜了出去,定定立在街正中。
  霸道、狂妄的口气让他轻扬眉,瞥了一眼骆以阳和姜澈,见两人神色骤变,想来定是此人无疑,不由细细打量着“他”:亦是灰头土脸,粗衣布赏,装扮是男子,声音却分明是女子。轻收眉心,为何觉得似曾相识?
  “销魂散是我的,你要杀就我好了!”
  宗城桓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意,见她倔强的模样心头竟没来由的欣喜,而且声音竟有些熟悉,有些熟悉,他迟疑了一下,缓步走向她。
  他身上冷冷的盔甲折射出的亮光让她只觉得寒意逼人,她不由得往后退,右手袖中紧紧攥着一把防身的匕首。
  感觉到她毫不掩饰的防备,他加大步伐,嘲讽道:“不是说要杀就杀你么?你怕死?”
  无影紧握手中长剑,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殷涵旋揪住他的衣襟,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她能断定的是他不会伤她。
  不出他意料,她停住脚步,恨恨瞪着他。
  幽幽对上她的眼眸,宗城桓身子一滞,再也移不开目光,戒备的眼神遮掩不了双眸中如无底深渊般的妩媚,让他无法抗拒、无力自拔、越陷越深的妩媚。
  他,静静站着;她,默默站着。王宫前偌大的街,拥挤的百姓,此时却诡异的静谧着,耳际似有猎猎风声,吹得人的心发慌。
  良久,宗城桓抬起脚步,就在将士、百姓以为“他”必死无疑之际,他瞬间的举动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他一手猛然搂住她的腰,一手遽然抬去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深深吸吮,毫无保留的汲取她口中怡蜜。
  她脑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他的身份,唯一清晰的只有她手中的匕首,就那样刺了过去。
  腹部一阵疼痛,隐隐有热液流出,他不舍得离开她的唇,轻吐口气,低头瞥了一眼,好笑的夺过她手中的匕首,他穿得是盔甲,虽非刀枪不入,但以她的气力,只能伤及肌肤。
  殷灼颜瞪大眼眸,直盯着他的甲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刺了他。
  而左右目睹这一幕的诸人更是掩口失措,再次觉得她必死无疑,尤歌和向雪慌得冲了过来,手中的剑直指殷灼颜。
  “不得无礼——”宗城桓斥了一声。
  尤歌和向雪迟疑的放下剑,看着浑身脏兮兮、一脸无措的“他”。
  她微咬红唇,眸中有委屈的晶莹:“我,我不是故意的!”
  宗城桓紧紧将她的手控在掌中:“上天待我不薄,将你送到我的身边!”
  她越过他看向姜澈,妄求得到一些主意。姜澈苦笑,我愿丢了性命也不愿你落入他手里,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去挽回?
  宗城桓回眸扫了姜澈一下,不容迟疑的牵着她的手过去

  ☆、第97章 难以脱身其一

  胡友啜了一口,眼底俱是恨意:“你们果然是狄丹国的细作,我们瞎了眼,才会将你们当做大恩人。想不到堂堂狄丹国翼王竟是如此龌蹉之人,不知羞耻!”
  宗城桓眼底一寒,锐目似要刺穿他的骨髓,声如寒冰:“你找死?!”
  胡友不屑的看着两人:“死了倒好,免得脏了大爷我的眼!”
  殷灼颜挣不开他的掌控,无奈道:“胡副将,我们不是细作!我们真不是细作!骆将军,我——”
  骆以阳只觉恍然,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下贱,芮牟国所有臣民唾弃你们!”
  宗城桓身上散发着凄凄杀意,冷哼一声:“也罢,我让你死得瞑目!她不是细作,只是一个无辜的人,我的女人!”
  胡友瞪大眼睛,尚未反应过来,银光闪过,喉咙刺痛,呜咽了几声,终是死不瞑目。
  她惊恐万分,几日来的厮杀声,浓重的血腥已让她负荷过重,而今,血溅当场,她双脚顿时虚软下去,宗城桓拥住她往下坠的身子:“别怕,我在这里!”
  殷灼颜定住脚步,仍战栗不已,冷脸推开他,他怎能在眼也不眨的挥剑杀了一个人后还温柔告诉她别怕?
  “灼颜——”宗城桓双眉微拧,顿了一下,淡淡道:“我可以容忍别人对我的侮辱,但对你,绝对不行!”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容她闪躲,沉声下令安排诸事。
  眼见殷灼颜、姜澈消失在王宫高墙内,兰心急拽着无影的胳膊:“现在怎么办?赶快想个法子啊!”
  “至少现在是无虞的,只是时间一长就难说了。”殷涵旋轻吸口气,什么都可以掩饰,但她的肚子却是掩饰不了,过不了几天已能瞧出端倪,而他,容得下么?
  “兰心!你且前去跟着她。我们会一直跟着你们,保持联络,醒目点!”
  兰心会意点点头,捧着包袱奔向王宫,宫门前被士兵拦下,她费劲一番口舌,直到搬出宗城桓,士兵方半信半疑的领着她进了王宫。
  ————
  宗城桓干净利落拿下芮牟国王宫,挺拔的立于大殿宝座前,芮牟国百官分列两旁,低垂着头,为即将降临身上的命运忧心不已。
  殷灼颜、姜澈立在殿后方,两人不时交换眼色,粗衣脏脸的两人在庄严的大殿甚是不协调,尤歌、向雪守在两人身侧;两个兵士押着浑身血淋淋的骆以阳在后。
  骆寅从容一笑:“芮牟国失守,孤王无话可说,只求殿下莫为难芮牟国臣民!”
  他轻哼一声:“你不为难小王的话,小王又岂会为难于我狄丹国臣民。”
  “殿下,那以阳——”
  他朗声起,声音响彻大殿:“从今日起,芮牟归属于狄丹国,划为郡城,封骆寅为郡王。”
  骆寅暗叹口气,俯首称臣,百官见大势已去,无一不跪拜在地称臣。
  “骆郡王,即刻命人购置棺木,收敛厚葬阵亡的将士,并表彰其家,加两级优待;百官重审资质,提贤弃愚;同时减免郡城百姓赋税一年,对于交战中毁踏的民舍,即刻令人重建以安置百姓。”
  “是!”骆寅拱手应诺。
  骆以阳苦涩的笑了,当她决定率军上阵时,她曾想过,要不战死沙场、要不白绫一条、要不毒酒一杯,甚至是身首异处,却没想过是这种结果。心灰意冷的她终于忍受不住伤痛晕迷过去,模糊中似听到一声惊呼:“骆将军——”
  你们到底又是何人?为何和他竟有如此关系?是你们欺骗了我么?带着重重疑问,她完全失去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肩膀上疼痛稍减,侧头一看,伤口已精心处理过,而她,躺在曾经的寝殿,静侍一侧的仍是先前的几个宫女。
  她挣扎着起身,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出了殿,处处都是狄丹国士兵把守,见她出了殿,也无人上前阻拦,倒是先前的宫女追了出来:“郡主,你这是要去何处?”
  郡主?!她讥笑一声,如今算是哪般的郡主?
  骆以阳跌跌撞撞往大殿而去,肩膀一阵刺痛,想是伤口又裂开的缘故,脚下熟悉的大甬路如今竟生了些许陌生,有好几次,她抬脚不知该往何处去。
  “以阳,你醒了!”骆寅迎面急步而来,半喜半忧。
  她淡淡一笑,望着他的眼眸一时复杂无比,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昔日是对手,今日却是君臣,她忍不住想要冷笑。卸下盔甲的宗城桓少了一份冷冽气势,丰姿英伟,似蕴藏着股横行天下的霸气,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不知为何,她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臣服感和恐惧感。
  宗城桓微眯着眼:“骆郡王,你的女儿确实是巾帼英雄,令我刮目相看!”
  “翼王殿下夸奖了!”
  “骆以阳,我会好好赏赏你,若非你,我不会遇见她。”
  骆以阳敛起愤意,压低声音问道:“不知她在何处?”
  眸底的温柔无处可藏,他嘴角轻撇,他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后命向雪侍候她好好梳洗梳洗,向雪后来禀报道梳洗后她甚至滴食未进就困乏得睡了去,微摇头,整整一夜,现在也该醒了:“骆以阳,我钦佩于你的骨气,你该庆幸你未曾出卖她,否则我绝不饶你!不妨随我前去探探她!”
  骆以阳不语,撑着身子拖着沉重的脚步跟随他来到华阳宫,见不甚大的宫殿里里外外竟有上百个士兵把守,她掩住心中的诧异,不做声色。
  “殿下——”向雪驱前行礼。
  “醒了没有?!”
  向雪颌首:“一早就醒了,吃了些东西,一直闹着要出去。”
  骆以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唇角浮起的淡若浮云的沉溺的笑,心又是阵抽痛,无论事实如何,他和她绝对不简单。
  瞥见殿门口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尚未迈出几步,一抹红影急急冲出,骆以阳虽知她是女子,但初次见面的她一直是男装打扮,如今乍一看,也是错了一下神:一袭银红撒花裙,浓艳炽烈,渲染出无限的柔媚娇俏,灼人眼眸;乌发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红色绸带系住,几缕飘垂于两肩,纤巧流丽;清爽、莹泽的脸蛋,流波褐瞳魅惑动人;无处不流出无尽的绮艳风韵。
  她身后,兰心抱着包袱,眨着大眼睛,一副玲珑可爱的表情。
  “我要——”她直直嚷道,后面的两个字“出去”在瞥见骆以阳时咽了回去,她浅浅一笑:“骆将军,你的伤不碍事吧?”
  骆以阳笑哼一声:“如今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是四公子,或者是王妃、夫人?我真是眼拙!”
  她口气中的挪揄让殷灼颜微有些不悦,微蹙眉,却又不想责怪于她,毕竟当自己处于这般情形下亦是会如此。
  骆以阳见她不语,咬牙淡笑着朝宗城桓行礼:“恭贺翼王殿下双喜临门,攻破芮牟国亦将喜得麟儿!”
  她自嘲的笑笑,丝毫不知她无意的一句话在几人心中激起怎样的骇浪,见宗城桓痴愣,她笑着继续道:“怎么?翼王殿下尚不知?看来是我多嘴了。”
  负气的她忽略了许多显而易见的细节,当她看着殷灼颜和兰心惊骇的往后退时,她明白过来,殷灼颜怀着的不是他的骨血,只是说出的话再也收不回。
  ————
  他脸色异常淡漠,似寒冰的眼眸刺痛的挣扎着,良久,冷声道:“向雪,找大夫!”
  向雪回了回神,甚至忘了应是,匆忙出了华阳宫。
  宗城桓施施然走向已再无退处的她,酸涩问道:“孩子是他的?”
  殷灼颜紧握双拳,眨眨眼,摇摇头。
  他的身子滞了一滞,沉声道:“是谁的?”
  她咬咬唇,无畏的对上他的寒眸,愤愤道:“是我的,我的孩子!兰心,我们走!”
  兰心轻“哦”看一声,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低垂着头紧紧跟随她的脚步。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从我身边离开吗?我已错过两次,这次绝不会再错过。我不知道你因何会出现在此,不管你是瑨王妃或是何身份,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你将是我的女人。你休想再从我面前逃开!”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紧紧将她锁在怀里。
  “可是,可是,我不喜欢你!”
  再多伤人的话也不及她这句话在他心里来得痛彻,他把她锁得更紧:“你不是也不喜欢他,一样成为他的妃?现在别这样拒绝我,给我一些时间!”
  下一句话再次堵住他:“你会杀了我的孩子么?”
  宗城桓放开她,嘴角是不明不清的淡笑,他缓缓转身看着骆以阳:“此事还有何人知道?”
  骆以阳心颤了一下,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意,凛冽的杀意,怯了几分,不由看向殷灼颜,轻轻摇了摇头。
  他眼一沉:“若再有人知此事,我绝不留情!尤歌,送以阳郡主回殿,好生照料!”
  尤歌深深看了殷灼颜一眼,挟骆以阳出了华阳宫。
  骆以阳暗暗笑自己,以他的神情,他还会留自己的活路么?从他们的话里行间,她也揣摩了个大概,一时负气竟惹祸上身,值还是不值?
  ————
  大夫隔帘把脉,再次确定她身怀有孕的事实。
  瞥见他冷冷的脸,心轻轻哆嗦了一下,纵然曾想着不想留下孩子,但一想到他会取她孩子的性命,她就百般不愿,是她的孩子,只有她自己有权力决定要还是不要,不觉对他又是多了一丝警惕,向后缩了缩身子。
  宗城桓扫了一眼兰心,吐出两个字:“出去!”
  兰心摇摇头:“我不!”
  她的坚持没持续多久,向雪一把拽着她出了内殿。
  宗城桓微拧眉:“你怕我?”
  殷灼颜眨了两下眼睛,想说不怕,但说出口的却是“怕”,是真真实实的怕。
  他霍然上前将她按倒在榻上,身子重重的压下去,压低声音道:“别怕我,我只为你!”
  惊觉她有些惊惶,但她身上的淡雅怡香撩过鼻尖,再不能抑,猝然低头,吻下去,她紧咬着的牙关丝毫阻止不了他的侵袭,在阵阵翻腾绞缠中,她无处躲闪低吟从齿间流泻而出。
  一手伸进她衣襟,准确轻柔的揉捏着,满意的感受着她身上的变化,手缓缓下移探入红裙。
  出声不得,两手强烈的推拒着,委屈的泪不觉掉了下来,那人也是如此,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一声拒绝都没有,不留余地的占有她,心下凄冷,她缓缓放弃抵抗。
  他狠咬了一下红唇,缓缓克制热情,翻下身紧拥着她。
  依稀感觉到他昂扬的源头,她不自在的闭上眼睛,头深埋被下。感觉到她的别扭,他舒然一笑,更加拥紧她,以消弭身上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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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澈喝了口茶,微叹了声气,自昨日被带入王宫,他一直被关在房里,左右出不得,也未曾听说她的任何消息,守卫的口更是滴水不漏。
  他是再一次没保护好她么?或是,他和她今生终究缘浅?先是孩子后是宗城桓,现在的他如水上的浮萍,打着转,不知飘往何处,不知该置自己于何地。
  沉于自己思绪的他并未留意到房外徘徊的颀长身影。
  宗城桓眼神有些游离,他纵使再粗心,亦绝不会忽略她的眼神,若非因他,她又岂会站出来,默契的眼神让他尝到几分苦涩。他和她,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一般么?他派人查过,他们一行六人而来,为何如今只剩三人?只是她不说,他又怎会逼她?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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