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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灼灼朱颜白-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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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毫未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殷灼颜翩然出了东宫,迎着一抹艳丽的夕阳而行。
  “灼颜——”萧泽追上她,狠狠将她搂进怀里:“母后只是一时气话,别太介意,你先回暖香馆,事情明朗后我再去找你!”
  她幽幽叹了口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静静的离开他的怀抱,似叮嘱道:“保重!我只要你好好的!”
  夕阳下,她那袭淡雅的白衣,罩了一层淡淡的金黄的薄沙,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预感,他和她,终究是不能走到一起,如白天和黑夜,他们相隔的距离是恒古不变的距离,不能穿越。
  ————
  林婉几人聚集在大厅,皆惶恐不安,萧凉宸如今被软禁在明晴院内,明晴院外重兵把守,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准进入,如有违者,格杀勿论。林婉虽主持王府日常事务,但也是未见过此阵状,一时没了主意,眼巴巴看向曼瑶,看她是否能拿个主意。
  “除非查清此事,不然,谁也没法子!”曼瑶歉意的避过她的目光,她去皇宫,抱着瑾儿去皇宫,但,被拦在宫门口,就那样无能为力,突然觉得无权无势的她是那么的可笑。
  贺语蓉悄抹了一把泪:“王爷被囚禁在明晴院,就那么大点的地方,想想都心疼!”
  “别哭了,都已经够烦了。”习玉娇不屑的瞪了她一眼,略有些埋怨道,忽瞥向阿珠,嘴角扯出一丝笑:“婕夫人冰雪聪明,经历的事又比我们几个要多得多,可否有法子?”
  半是询问半是鄙夷的话,阿珠心里暗咒了一声,脸上一副诚惶诚恐:“仪夫人抬举了,阿珠只恨自己不能替王爷受了这苦,若是有法子,还会留着不说吗?”
  习玉娇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沉默半晌,吕秋素幽幽叹了口气:“这事我们无能力干预,但有一个人,定能帮上王爷!”
  几人殷切的看向她,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几人的脸色变了一变,气氛倏然冻结了下去,若她能帮上忙,又有何人能请得动她呢?
  曼瑶无助的闭上双眼,是,以她的身份,她能帮上忙的,但想到要求她,就心中极不情愿,好不容易,她与瑨王府再无关系,好不容易,他似已完全放弃,怎又能让她搅入他的心,再将自己一点一滴的挤离他的身边?
  ————
  风微起,雨如丝,轻柔而微凉的雨雾里,一袭简单的白衣,手撑一把油纸伞,独立桥畔,凭栏听风、看雨。
  她微叹了口气,握了握手中的油纸伞,缓缓朝桥畔的人儿走去。
  “风凉,注意身子!”
  殷灼颜微侧眸,浅浅一笑,声音清淡如飘落湖面的雨丝:“淑夫人怎么一个人来游湖呢?”
  烟雨朦胧,忧愁无边,她怎还有心思游湖:“王爷的事想请你帮帮忙!如今是丞相大人全权负责此事,只要你跟丞相大人说一声——”
  “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瑨王爷的大事怎由得我随意涉入?”她幽然截断林婉的话,笑了一笑:“只要查清事实,瑨王爷就能平冤昭雪,除非事实就像这般,那,谁都无能为力!”
  “事实怎会像这般呢?你不是不知道,王爷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他哪还有闲心去谋朝篡位?”
  殷灼颜轻笑,幽幽伸出手,掌心轻柔的接住飘洒的雨滴,垂眸凝视着掌心:“与其茫然不安,不如静心等着!”
  她懒的不想再说一句,淡然转身,翩然而去。
  林婉目送着她消失在桥尽头,你怎么可以如此淡漠,你和他之间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么?随着云悦轩的残败,你们的过往也不再值得任何留恋?她怔怔的看着雨滴轻飘在微波轻漾的湖面,心,无一点着落。
  “回去吧!”
  冷不防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油纸伞自手中滑落,他一脸好笑的接住油纸伞,往上撑起,移往她头顶。
  林婉脸尴尬得通红:“文将军,我没想到是你,失礼了!”
  文季遥将伞交还到她手中:“我只是路过,碰巧见你往这边而来,顺道过来瞧瞧。你是来见那名白衣女子的么?她是何人?”
  “是啊,白衣女子!”她感慨万分:“自二公子的出事后,从未见她再穿红衣了,总是那一袭白,让人于心不忍。”
  他双手交负于背后:“原来是她,还以为是何人呢?淑夫人找她可是有要紧事?”
  “我只是想看看她能否帮帮王爷!想请她在丞相大人跟前说说,但她——”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眸光落到湖面上:“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难于琢磨!”
  “回去吧!”文季遥轻呼口气,劝慰道:“瑨王爷的事自会水落石出的,你只需在瑨王府主持好大局,别让任何人添乱即可!”
  她点点头,或许如今她能做的唯有此了。
  ————
  双寿在她几步后不紧不慢跟着,无影这几日不见个踪影,谢翎便让他担起无影的护卫职责。细雨随清晨而来,她只撑着一把伞,穿过街头巷尾,漫步于洋岱湖畔,流连于桃花林中,似在回忆,似在寻找。他眼眶有好几次都热了,只能侧头偷偷抹掉。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雨似担心她太寂寞,雨帘越来越浓,唯手中的油纸伞,将弥漫一千里的烟雨都挡在红尘俗世中,风,不甘心的躲进油纸伞下,撩起披散在肩头的缕缕秀发,更是平添了一种出尘的感觉。
  “驾驾!”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双寿不由得好奇回头瞧上几眼,见十来匹骏马疾奔而来,马上是一律的铠甲,在雨中显得甚是清冷,他微耸耸肩,轻哼一声,急急跟上她的脚步。
  马从她身边疾驰而过,马蹄溅起的泥水落在裙摆上,在白色中晕开一朵朵淡黄的小花。
  双寿见状,皱起眉头,大嚷道:“你们这些人是赶着去投胎啊,真不懂规矩!”
  似听见双寿的不满,铁骑中间的一匹棕色骏马遽然勒停,马背上的他回头瞧了两人一眼,再看向她的裙摆,嘴角轻扯了一下,浓眉微皱,对她裙摆上的一点脏不屑一顾。
  双寿见他盯着她的裙摆,愈发不满:“看什么看,敢如此无礼,回头让无影狠狠揍你一顿!”
  此话脱口而出之时,正是几匹骏马停下之时,马背上的几名身穿铠甲的男子相视一眼,脸色带着浓浓的嘲弄,其中一个更是毫不忌惮道:“干脆让哥几个先揍你一顿!”
  他目光落在油纸伞下,她似全然不在意这一切,只是默默走着,已幽幽走过他的马前,锐利的眼睛想要穿透油纸伞,奈何马背上的目光终被挡在油纸伞外,朗声吩咐道:“来啊,给些银两他们,当做赔礼道歉!”
  话音落,其中一个男子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掷到双寿脚下:“收好,够赔几条白裙了!”
  双寿气鼓鼓:“你们别欺人太甚!”
  “嫌少就直说,贪得无厌!”
  双寿咬牙切齿,急步上前:“你们——”
  “双寿!”她淡淡唤了一声。
  双寿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不再纠缠,跟在她身后。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娉婷的背影,心中竟生出想要一探伞下的容颜的冲动,他翻下马,弯腰拾起地上的银子,在手心中攥了攥,快步走到她面前,直直伸出手:“刚才多有冒犯,请多见谅!”
  她静静伫立着,凝视着伸进油纸伞下的手掌,是一双带着厚茧的手,湿漉漉的手心中横躺着一两银子,笑笑:“有些东西不是银子可以买到的!”
  雨中婉转的声音回响在他耳际,有种暖暖的感觉,似有丝缕淡雅的香气自她身上飘出,他惑于这沁人的气息,不禁伸出长手握住伞柄抬高,刚巧碰上她扬起的双眼,不觉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缓缓上升,美极却诡极的眼眸,秀眉间似蕴着浓浓的伤,浑身散发的气质更是有着凡世不能比拟的空灵,宛如空谷幽兰,既清且艳。
  “拿开你的手!”双寿不悦的上前扫开他的手,粗声道:“让开!”
  他不由自主的让开了道,由她款款走过身畔,嘴角扬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敏捷的翻上马,扫了一眼油纸伞下的白衣,扬眉,紧紧一扯缰绳,喝了一声“驾——”,直奔皇宫。
  ————
  “儿臣参见父皇!”他单膝着地,已换掉了铠甲,换上了一袭紫棠的锦服。
  皇上轻应了一声,示意尤回搀扶他起身,尤回和两个内侍弓腰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身,皇上在床榻上坐好,有些疲惫的眼扫了跪着的他,微叹了口气:“羽儿从边关回来了!”
  “是,父皇!”他压低声音:“儿臣不孝,未曾尽心侍候父皇!”
  “起来吧!三年未见,让父皇好好瞧瞧!”
  萧羽谢礼平身,皇上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下他,微微点头:“三年的磨砺,羽儿已是个神勇威武的男子了。去罢,见见你母妃,见见母后,与各位皇兄皇弟也见一见!”
  “是!”他不再逗留,告退出了甘露殿。

  ☆、第133章 冷月无声其一

  夜,深夜,无月,暗沉冷寂,柔约的纱灯笼透出的淡淡亮光带来了少许温暖。
  忽然,院落窜起了火光,未等人反应过来,噼里啪啦声响起,火光,不止一处,明晴院各个角落的火光迅速纠缠在一起,将黑夜照得通明。
  “明晴院走水了,走水了!”“王爷还在里面!”……
  铜锣声、尖叫声、呼救声交杂在一起,瑨王府上下一片慌乱。
  林婉、曼瑶几人闻声而来,见此情形,无一不惊慌失措,却又无能为力,侍卫来来回回提着水,赶着灭火。
  石晏几次欲冲进明晴院,灼热的火光一再逼退他,他夺过一侍卫手中的桶,双手举高,水覆头而下,他咬咬牙,低头冲了进去。
  阿珠望着满天的火,心下一阵凄凉,这样的火势,萧凉宸如何能保全?而明晴院无端端又怎会起火?是九王,他迫不及待要动手了吗?若萧凉宸死于非命,那么她就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九王不会留她活口,而孩子,在萧凉宸死后,她又怎能保住,想对她动手的不乏其人?
  她绞着双手,心慌意乱,忽见石晏肩上扛着一个人出来,众人惊呼,刷的涌上前去。
  “啊!”一声尖叫自人群中响起,阿珠手捂着肚子,瘫在地上,她只想跟上去看看萧凉宸的情况,冷不防身后被人推了一把,她狠狠摔倒在地上,冷汗直冒,小腹绞痛,清楚的感觉到下身不断涌出热液。
  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想不到来得这么快,萧凉宸生死未卜,已有人对她下手,她怨恨的环视一眼围在她身边的林婉、曼瑶几人,是她们中的一个对她下了手,真的是,她们的心真的好狠哪!
  明晴院的火依然在燃烧着,有不把明晴院烧成灰烬誓不罢休的势头,而这厢,召来的秦大夫疾奔又春苑,查探萧凉宸的伤势,另一厢,阿珠被抬回住所,那一狠推,孩子终究没有保住。
  林婉几人候在又春苑的院落中,心急如焚,石晏及侍从进进出出,直至天亮,秦大夫才一脸凝重的从房里出来,外面等着的几人披头散发、双目无神,见他出来,还是围了上去,几乎齐声问道:“王爷情况怎样?”
  秦大夫摇摇头:“伤口已包扎好了,王爷现在仍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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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瑨王府明晴院走水的事如风一般,很快在洛京传开,有人说瑨王是畏罪自杀,有人说是蓄意谋害,有人说是天干物燥走水,众说纷纭。皇上听到消息一下昏倒在床榻上,一个儿子已被杀,第二个儿子又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年迈的他怎经得起这番折磨。
  颜茹竺忙亲临瑨王府,见到一身包裹着白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萧凉宸,当下痛哭,林婉和曼瑶劝了她一阵,她方收住声,恢复雍容华贵的神态,眼神似淬了毒,厉声喝道:“来啊,给本宫前往暖香馆捉拿殷灼颜!”
  突如其来的举措让众人愣住,却又不敢吱声,皆杵在院中,林婉咽咽口水,有些胆怯的往外缓慢挪动着脚步。
  “站住!”颜茹竺冷哼一声:“怎么?想要去通风报信?还是搬救兵?”
  林婉心虚的摇摇头,弯身行了个礼:“皇后娘娘——”
  “不必多说,都给本宫好好在这里待着,谁敢离开半步,本宫杀无赦!”
  林婉瞟了眼房门,黯然垂下头,只怕是今日皇后这关,她再难安然度过。
  颜茹竺端坐在正院,阴沉着脸,好半天,才见两个侍卫拽着醉意朦胧的殷灼颜进来,冷冷的哼了一声:“殷灼颜,本宫说过,若宸儿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要你陪葬,来啊,让她跪在宸儿的床前,宸儿一日未清醒,她就一日不得起身。”
  殷灼颜恍惚的看着几人,有些莫名其妙,不停的眨着眼睛,复用手揉揉:“我又在做梦了吗?怎么梦见该死的瑨王府了?”
  “咦,真是奇怪,那么多人晃得我头晕!”她晃晃脑袋,眯着眼睛扫了几人一眼,目光落在颜茹竺脸上,嘿嘿笑了两声:“真是有意思,皇后那老妖婆怎么也在这里?真好笑,我要睡觉了,没吵我,谁吵我,我让无影砍了谁的脑袋!”
  “殷灼颜——”颜茹竺怒不可歇,竟然说她是老妖婆,她冲上前去,一巴掌扫过去,却落了个空,“噗通”一声,只见醉醺醺的殷灼颜已一头栽倒在地上,随着闷沉的一声痛吟“好痛!”,她就那样沉沉睡了过去,诸人顿时错愕无比。
  萧泽匆忙进了又春院见到的便是这一情景,他心慌的托起她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脸颊,她早已深睡过去。
  “来啊,本宫不管用何法子,让这妖女在一刻钟内醒过来!”她厉声道。
  “母后——”萧泽痛心的唤了一声:“你怎么能拿灼颜出气呢?灼颜何罪之由?况且如今她怀有身孕,你莫不是想要逼死儿臣的孩儿?母后,你于心何忍?”
  颜茹竺手指指着他:“你,你,你非要袒护这恶毒的女人吗?即便她有了你的骨肉又如何?她这么恶毒的女人早晚会亲手杀了她自己的孩子的?何况她几曾对你有过真心,你真的要如此执迷不悟吗?”
  “母后!”他痛楚的摇摇头:“执迷不悟的不是儿臣,是您,到底灼颜哪里惹怒了您,您非要这样对她?她何其无辜,何其冤枉!”
  “无辜?冤枉?她明明就是一个妖孽,一个祸水,本宫现在不结果了她,天下早晚要毁在她手里!”
  萧泽眼一沉,微咬牙,横抱起她,遽然转身离去。
  颜茹竺瘫坐在椅子上,直呼:“逆子,逆子!”
  待颜茹竺气呼呼离去,明晴院又是一片沉寂,林婉和曼瑶相视一眼,皆无言,又是好一番叮嘱,曼瑶托辞照顾孩子出了又春院,直回天香阁。
  “王妃!别担心了,王爷很快会舒醒的!”兰儿见她黯然坐着,低声安慰道。
  曼瑶轻呼口气,苦涩笑笑,昨夜,那场大火焚毁的不是明晴院,而是她的心,她突然有种失去一切的感觉,一旦他有任何差池,她怕是再无容身之地。
  “兰儿,阿珠怎么样了?”
  兰儿鄙夷的嗤了一声:“真是老天有眼,那种女人,绝没有好下场!”
  曼瑶微摇摇头,并非老天有眼,只是很多人容不下她而已,在自己还来不及动手之时,有人已按捺不住了,唯一好奇的是,到底是何人下的手?林婉?习玉娇?贺语蓉?吕秋素?或者,另有其人?不管是何人,如此冷静的在昨夜众人惊慌之时出手,都可以肯定,那人,早有此心,而且不仅仅是因嫉妒那般简单,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瑨王府,不简单,潜藏在瑨王府的人,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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