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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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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偏在得不到的时候,意识到真心;为何在确定情意后,明白有情人不是都能终成眷属。
    心累啊。
    若是一个“觉累不爱”能把他们之间的纠葛画个句号,那该多好……
    不过,可不止这一件事画不上句号,还有些人,注定要做恶心人的省略号!
    阮清妤!怎就哪都跑不了你呢!
    了解江岘和她的所有经过且能告诉阮清芷的只有一人,就是自己关在倒座房的妹妹清妤。而且,清芷今天在谭府拿出的那份婚书,正是自己的。她从哪来的,还不是偷来的。可除了清妤谁能找到那份婚书。
    阮清妤啊阮清妤,你还真是“毁人不倦”啊!
    清晓长气深叹一声,言氏甚惊。
    她哪知道她的心思,只觉得女儿面上淡定,其实心里难过着呢。伤疤再次被人揭开,言氏冲动得想把在场的每个人嘴封上。可封有何用,就没有堵得住的洪水。
    需要的是疏导,将话题朝着好的方面引,不能让女儿永远滞留在过去,要继续她的人生,她要证明女儿不会因为曾经发生的事被耽误……
    “我们家清晓一定可以嫁的更好。”
    言氏揽着女儿,红着眼圈笑了……
    阮伯麟回来,听闻此事,本以为他会怒,可清晓发现父亲依旧不在状态。自从入京,他向来对自己的事颇为用心,可最近这是怎么了?
    直到次日清让回来,父亲总于爆发了。可不是针对清晓,依旧是和清让
    父子二人在书房里吵了什么,谁都不清楚,阮伯麟怒得竟摔了他最爱的梅开五福细雕徽砚。如此,连言氏都不敢过问了。
    父亲哀叹连连。而清让,俊秀温润的脸也因怨怒冷得凌厉,平日里不喜也带分笑意的唇紧抿,抿得发白,白得惊心。可一出书房的门见到妹妹,寒意化开,眸色渐渐柔了下来。
    他站在清晓面前,勉强扯着唇笑笑,摸了摸她头道:“别担心,有大哥在,有大哥护着你。”
    清让笑得凉苦,可清晓心里暖。她明白他指的是在谭府发生的事,不要说他,连街坊邻居都听说清晓是嫁过的人了。
    “我没事。”清晓嫣然笑道。
    是真的没事。在清河那么难她都过来了,这算什么?一切总能过去的。
    可她越是笑对,越是不以为然,家人越是觉得她有苦难言。言氏如此,清让也如此。他深叹了口气,拉住了清晓的手。清晓躲,但他没松开。俊朗的眉紧蹙,他用力捏了捏。
    算了,吵了架他心情也不好,随他吧。
    “等我,两个月,我一定回。不,一个月,我争取一个月。等我回来接你……”清让低沉着嗓音沙哑道,他在压抑自己。
    这……清晓有点糊涂。
    不过她随即一笑,另一只手拉住了他,笑道:“大哥这是要去张秋?好事,不是说案子一结,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左佥都御史了。你看你,干嘛接我,要接也是我接你!你回来前给我稍个信,我去南城门接你,带着清昱去,你走了他肯定想你……”
    “那你想我吗?”
    清晓微怔,心一动,有点异样的感觉。
    她学着清让捏了捏他,眉眼弯眯,小梨涡因笑而浮现,浅浅地,一直蜿蜒到清让心里。她好似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我说不想,你信吗?”
    清让笑了,又摸了摸她的头……
    两日后清让果真走了,一家人送他到街口。言氏嘱咐了又嘱咐了,清让含笑一一应下。他看了看清晓温润而笑,目光久久不离,最后和父亲对上,笑容逐渐消失,唯是淡然道了句:“我走了。”
    父亲平静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清让,一行人回家,还没入大门,走在最后的清晓顿住,余光瞥向斜对面的胡同。好似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她心猛然一紧。
    他来了……
    清晓借口带巧笙去秦家找秦二姑娘借花样子,便和父母分开了,眼看着他们过了照壁,迈入二门,她才匆匆赶了回去。
    巷子离得远,怕被人看到跑得又急,站在他面前急喘,还不忘回首看看家门。
    江岘看着她,眉心轻拢。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他想起了言氏的话,自己好像总是给她制造麻烦。
    分明是心疼,偏就慵然挑着唇,笑道:“不是不想见我了。怎就来了?”
    清晓抚着胸口,瞪了他一眼。江岘莹缜的大手伸出,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安静地帮她把气顺匀。
    “你以为我愿意看你吗!我是想问你……”
    “问什么?”江岘迫不及待地截了她话,速度之快让清晓有点惊,好似他在等着什么。
    清晓有点犹豫了,小声道:“……想问,问那天,你看到林岫了吗?”
    江岘紧绷的神情一松,淡淡笑了笑“看到了。”
    自己果然没看错,阮清芷真的把林岫找到了,好有能耐啊。清晓哼了哼,随即好奇地看着江岘道:“那他人呢?”能被利用一次,就能被利用第二次,他若留在京城,早晚是个祸害!
    “走了,不会回来了。”
    “走了?阮清芷肯定不会这么罢休的,他真的走了?”清晓忐忑道。
    江岘捏了捏她圆润的小脸,笑道:“你觉得他是怕我,还是怕阮清芷。”
    “怕你!谁不怕你啊!”清晓不耐地拍掉了他的手。
    他敛笑,弯下腰和她对视,二人视线在同一高度。他弯得太厉害,脸距她不过一拳之远,她甚至感觉得到他扑面的气息。清晓脸突然红了……
    “那你怕不怕?”
    她扭过头去,侧脸对着他,嘟囔道:“怕……”怕跟你真的是有缘无分。
    江岘一声轻笑,看着她水嫩的小脸粉得艳似桃花,耐不住心下悸动,偷偷啄了一口。
    突然被偷袭,清冷愣了,随即捂着脸颊指着已经直身的他道:“你……”
    可话还没说完,便一眼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中。他眉心疾蹙,神情少有的严肃,一张脸分明冷得不能再冷,可眼底却似有炽热耀出,灼得她心里不安宁,扑腾扑腾地乱跳,都快跳出来了。
    “我问你。”他嗓音低沉道。
    清晓被这气氛慑住,木然点了点头。
    “你嫁不嫁我。”
    心口被电流击中,窒息,之后心慌,接着全身沸腾,清晓整个人都呆了。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还在等着她。
    她喉头一哽,颤声道:“我……我母亲,还有二夫人……”
    江岘眸色越来越深,绝尘的脸凝住了一般。他沉静道:“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嫁。”
    喉头越来越堵,清晓都快喘不过气了,颦眉僵了半晌,她终于发声了:
    “我,我……”
    江岘扬眉,深叹了口气,还没等清晓把话说完,道了句“我知道了。”随即淡淡一笑,转身走了……
    走了……
    走了……
    清晓呆立。
    就这么走了,自己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呢,他知道什么了知道啊!
    别是误会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清晓真恨不能戳戳自己的喉咙,问问:你到底紧张得是什么!
    可想想这也怨他,哪有上来就问嫁不嫁的,连个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就算问了,也得等人把话说完啊!急着走,急着上哪去啊!这到底是想要答案还是不想要啊!
    江岘!
    清晓真想喊他一嗓子,可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都不许她喊出声来。她只能急得一跺脚,愤愤地回去了……
    女儿气呼呼地回来,言氏不解,问道:“这是怎么了?怎借个花样子还生气了?”
    “没借着!”
    “怎会呢?”言氏笑问。
    清晓小眉头紧皱,这股子怨气就是压不住。“怎不会呢!还没等我说要借哪个呢!‘她’就说没有!我以后再不见‘她’了!”
    说罢,转头进房了。
    言氏看了看巧笙,巧笙尴尬咧嘴一笑,点了点头,也跟着跑了。
    不借?难不成是听了女儿的传言,多心了?言氏气愤地正要去追,忽闻小厮报:家里来客了,是侍郎夫人和汪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争取下章收网……

 ☆、否极二
    从谭府回来第二日; 清晓的流言便传出去了。连续几日; 常上门的汪坤都没来。
    言氏理解; 还不是听信传言,嫌清晓嫁过; 所以有打退堂鼓的打算吗!退便退吧,全京城又不止他一个良配!
    话是容易说; 这都扎到心坎里的人了,说拔就拔出去,言氏也会痛啊。
    可再痛,架子该端还得端; 输什么也不能输了这口气; 她得给女儿撑着。自己若都看低自己; 还等着谁来抬举你。
    本以为他姑侄二人是来谈退婚的,哪知汪坤一开口; 便把言氏的心添满了。
    “姑母做媒,带我来求娶清晓。”
    汪坤笑容阳光,露出齐整的牙透着股清朗劲儿,看得人就舒坦。
    可言氏佯做镇定道:“嗯,有些话我还是得先说清……”
    “我知道夫人想说什么,我听说了; 我不介意。”知道这话难以启齿; 汪坤抢先说了。
    言氏愕然,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汪氏,汪氏含笑点了点头。
    那还用再议吗?单冲这点言氏这关便过了。更不要说他对自己一家人有多了解; 多上心,恨不能把每一个人都分析透彻了。
    人长得好如何?身份地位高又如何?终究抵不过“真心”二字。
    女儿要嫁了,记忆浮想,江岘的影子突然冒出来。言氏想到当初看中他的,不也是“真心”这二字么,可到头来一场空,什么都是假的……
    身份是假的,地位假的,人也是假的,至于情义嘛……在谭府,他说的那些话又在耳边响起,言氏摆了摆手,看着汪坤笑了。
    不该想的人就不要再想了,如今该用心的是:阮伯麟那关如何过
    “嫁!”
    傍晚,阮伯麟回家,听到妻子复述汪坤提亲后,说的第一个字便是这个。
    言氏惊得不得了。打了满腹的草稿,竟一句都不必说了。当初嫁林岫,她可是哭了好几日,他才同意的。而且还是招婿呢!
    不过也是,他当初疑虑的是林岫不知根底;但汪坤,彼此都熟透了。
    言氏欢喜地将消息告诉给了清晓,清晓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更没想到父亲就这样同意了。
    “你们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清晓压惊地喝了口茶,然母亲接下来的话,惊得她差点没把这口水喷出去。
    “你父亲比我还急呢,他让你两个月之内嫁出去。”
    清晓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终于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满目生无可恋地看着母亲,问道:“我是不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胡说!”言氏陡地拍了清晓一巴掌,怨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怀了你,又吃了多少苦才生下你,你个妄口巴舌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是你……”
    “那是谁?”清晓挑眉问。
    言氏甩下了绢帕,“谁也不是!”
    清晓泄气,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守得太严了。于是话题扯回来,她道:
    “我不嫁。”
    “不嫁他你想嫁谁,你及笄了,我找了这么多,真找不到再合适的了。更何况,人家心意诚,丝毫不介意……”言氏突然住口,她还是怕有些话会伤了女儿。
    可清晓不以为然,颦眉道:“母亲,不过是会讨人欢心而已,这就是合适吗?您觉得他对我有感情吗?您就不觉得他这所谓的‘真心’都很虚渺吗?他不介意我的过去,就是不介意才奇怪啊。四天,可能他们知道这事也不过三天,三天就想通了?我可是个嫁过的妇人,他们就这么想得开?”
    这事就算放在清晓来的年代,没有世俗偏见,小伙子愿娶二婚女,家里人也得考虑考虑吧。
    “你觉得你女儿好在哪了,能让他们如此鄙世弃俗?”清晓冷问。
    言氏敛容,她也不耐烦了。问道:“那你好在哪了,能让世子对你念念不忘。”
    “不是因为我好,是因为我们共同生活过,有感情在。”
    “感情!所以你不嫁,归根结底还是放不下他!”
    “母亲!”清晓急迫地唤了一声。
    言氏起身,垂目不看她,摆了摆手。“你父亲说得对,不能再拖了。我本还想等等清让,不等了,这个月能嫁,绝不拖到下个月。不能给江岘留一丝机会!”
    “母亲,你比谁都清楚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清楚,所以更不能让你一错再错。”
    “你怎就知道我这是错!”
    清晓眼圈红了,怕什么来什么,她就怕有一天会因他和父母对峙。当初在清河她拗不过他们,如今也一样。父母之命,父母之命,她恨透了父母之命!
    她后悔了,她就应该从一开始便答应江岘,如果不是她犹豫,这个汪坤也不会出现!就算言氏不同意,她也有时间和她争,可眼下她没时间了。
    她突然想起江岘的话。“一切都交给我。”她想交给他,可他人呢?
    眼看着言氏离开,清晓想要冲出去,却被嬷嬷拦下了。清晓有点慌了,看着母亲背影,突然笑着撒娇道:“母亲,咱们再商量,您这是干嘛呀,还不让我出去了啊?”
    言氏回头,无奈叹了声。“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昨个晌午见得是谁。”
    清晓顿惊。
    母亲如何知道?
    巧笙……
    清晓心彻底凉了,脊背一阵阵的发寒。她冷笑,“咣”地一声将门关上,再不想看任何人了!
    ……
    日子还是定了,定在八月初八。眼下已经七月二十二,只余半月的时间了。
    还没见过谁家嫁姑娘这么急。十五天,不要说嫁衣,连块精致的红盖头都绣不出来,可没想到的是,明明是女方该准备的一切,汪家已经准备好了,包括嫁衣
    他们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嫁得如此匆忙,言氏心里难过,给清晓备足了嫁妆,若不是为了留些给清让娶妻,她恨不能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
    阮伯麟更是愧意不浅,为何嫁得如此匆忙,他最清楚。于是只盼着汪氏能够善待女儿,更是对他们提出了个条件:
    女儿二嫁,免不了闲言碎语,他想要女儿嫁得风光,期待汪氏能够做足了场面,不要让女儿遗憾终生。
    汪氏答应了……
    西厢里,被关的清晓恼得吃不下饭,可还是一口口地往下咽。
    饿坏了也不会有人管她,大不了再当冲喜嫁了,理由更充分!
    身体是本钱,从穿越之初清晓就铭记于心。和谁较劲不能和自己的身子骨、和命较劲,不能白活一回。活着就有希望,只要没到最后一天,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
    她等着,她不信这么多天江岘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锦衣卫,她身边一定有他的人,他不会让自己就这么嫁了的。
    他答应过自己,会娶她的!
    如果真的嫁了……
    清晓咬下一口酥,含在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泪淹了鼻腔,喉头被酸楚堵死了。
    她委屈极了,每天对自己洗脑似的重复这些话,已经十二天了,他没来,依旧没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清晓突然害怕了。
    她想到那日他问自己嫁不嫁时,她没说出口的话。“嫁!嫁!我想嫁!”她心里念了好多遍,可她还没说出口他就走了,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说的是“不嫁”?
    鬼才不嫁!
    经历了这么多,不管是真生气还是假矫情,她从来都没想过真的要和他分开!
    气也好,怨也罢。曾经因他吃了那么多苦,原谅总是需要个过程,难道就因此他知难而退了?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原谅他?
    不原谅她一次次为他揪心,不原谅她一次次跟着他转,不原谅她会见了他就莫名地开心 ,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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