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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江春水(良霄)-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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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青绿色的身影,从某棵柏树上翻滚落地。又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才站了起来。“小枣姑娘!”那人虽然狼狈,可还是抱了拳向小枣施礼
  。
  他穿了绿蓑衣,戴着青箬笠,压低的笠沿把脸遮得得不到面貌。整体来看,倒和柏树的枝条一个颜色。
  “摘掉斗笠!”小枣说。手上捏了个诀。其实她现在的真气已经能收放自如,不需要捏诀聚气。如此做作,她只为威吓对方。
  “不行!”阿旺果然怕了,连退数步,又用手护住了脸。
  “为什么?怕我看了你的面貌,以后不好伪装?”小枣瞪眼。
  “不是,我貌丑,小枣姑娘不会愿意看到我的脸的。”
  “丑?能有多丑?难道还能有你家主公丑?”小枣随口质问。说的话其实并非有心。
  阿旺沉默半晌,“小枣姑娘若是觉得主公丑,那么也肯定会觉得在下丑。”说着又是一拱手,“小枣姑娘还是别看了!”
  小枣一愣,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很快放过了这个想法,不看就不看,她也不想和阿旺过不去。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我再也不需要你跟随保护,你以后不用跟着我了。”小枣说。
  “是,”阿旺很干脆,“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其实跟不跟,还得他的主公说了算,他只负责把话传到。
  “没了,你走吧!”小枣也知道,和阿旺多说没什么用。
  阿旺再一躬,转身一跃,消失在树林里。
  树林里又安静下来,除了地上一层新落的绿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而雨还在绵绵密密地下。
  “阿抚我们走罢。”小枣看看呆愣一旁的阿抚,放下了身上的劲气,“去吃东西,去采购。”
  阿抚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从回过神来,看小枣走出很远,才赶紧背上背篼跟上来,“小枣你好厉害!”她由衷的说,“一巴掌都能扇出风来。你快把你想杀的人都杀掉,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有这样的本事,走到哪里都有饭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再吃你的脸就快像簸箩似的圆啦!”



☆52、秦淮河边

  建康本是一座繁华的大城;在小枣的映像中;这座大城里时时刻刻都是繁忙奢华的景像。以前的秦淮河与盐河上都是许多船只往来穿梭。而两条河的相交处;正是整个建康最热闹的所在。太庙、太社;都在此地,河岸边都是将相豪族的大宅;而再向南就是市井人家聚集的长干里。这一带原本商铺林立;百戏聚集。吃的用的穿的玩儿的,全都能在这一带找到。在小枣的记忆里,这里一直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若赶上下雨天;就能听到满耳木屐呱嗒的响声。
  小枣和阿抚在太庙前的码头下了船,阿抚很兴奋,“我们先去香粉铺子里看看有什么合用的香粉头油,再去绣品店里看看剪绒的花朵。”她兴头头冲到前面,“还有米面香油和屠大娘的酒,”她大声念叨着,木屐清脆的敲响了码头的石阶。可这声音居然是孤零零的。
  “真冷清啊!”小枣想。不过,刚才在航船上时,她已经看到了建康城中萧条的景象,现在也不算太吃惊了。
  “不知李嫂团子铺还开着不?”小枣对着阿抚的背影大声问,她有些不确定,“我们去吃清明团子吧!”她如果记得不错,那位置应该正对秦淮河那边的应大司马府。
  可阿抚根本不理她,只管在前面撒了欢的小跑。手上那把黄油纸伞一摇一摇。
  “不然去陈记的汤饼店?吃酸肉汤饼?”那里看何丞相府角度更合适。其实小枣也没想好她下步该怎么办,她知道以后会越来越艰难。自己已经被他们注意,以后会举步维坚。
  “都吃!”阿抚脆生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人已经转过街角跑得看不见了。
  小枣暗暗摇头,阿抚真是永远改不掉的孩子气。
  小枣和阿抚坐下吃热汤饼时,终于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建康。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一切都和她们以前微服来时一模一样,虽然老板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们了。
  当然也有变化,以前这里常常要站上很久才能等到一个座位。而现在,食肆旁只有她们两个客人。
  生意冷清,汤饼店的老板无事,便有些好奇的打量小枣她们。小枣知道,他是在好奇她们从什么地方来。她现在的样子不大像是建康人了,梳的发,插的花都有些老式。
  “还没找到活干?”店老板终于有些忍不住,多了嘴问小枣。
  小枣觉得好玩儿,“老板看出什么来啦?”
  “从江上游下来讨生活的歌舞姬吧?来建康多久了?一直没找到活儿干吗?”
  “是还没找到活干!”小枣承认,“我打扮的样子有多过时?”
  “不是过时,”老板说,“你们这些唱曲跳舞的小姑娘都是最会打扮的。”然后他指指秦淮河边那些静悄悄停着的画舫,“只不过画舫里的姑娘们今天都很忙,忙着去巴结何府。没空出来闲逛。所以我知道你没打到事做。”
  “巴结何府?”小枣睁大了眼睛。
  “何大人要庆生,要搞一个很大的宴会,建康城中不是一直在禁舞乐吗?难得有生意,姑娘们不就都去巴结了嘛!”老板热心告诉小枣。
  小枣的心跳了几下,她知道机会又来了。
  既然禁舞乐,何弼还要庆生,这明摆着是要与应家对着干。况且,现在外敌当前,战事一触即发。何弼身为丞相居然还有这般闲心,此人的心肝真是不知怎么生的!
  “我的确从上游才来建康,完全不知道这建康城中的规矩。如果我也想去何府献艺!”小枣看一眼对面的丞相府,问那店老板,“我应该怎么去巴结相府呢?”
  “这……”店老板为难,“听说得一个个进去让何家的管家遴选,看中了就定下。相府自然也有相府的规矩,可我却也说不上来。不然,你请托个与何家相熟的妈妈帮你去上个名?”
  小枣知道这一回不容易了,何弼肯定不会让自己接近,说不定一看到自己,还会想起别的什么来。小枣不敢轻举妄动。这一回她得周全的考虑一下。
  小枣故意吃得很慢,她隔着河盯着何府的大门,果然,不时有几个年经姑娘在妈妈的带领下,从何府的大门进进出出。
  小枣吃完了一碗汤饼,又点了一分云吞。阿抚去买了清明的青团,用箬叶托着,递到她面前。小枣也一并吃将下去。终于,她从何府出来的人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花娘!
  花娘在吴郡挨了一顿打,她的画舫被应璩拆了后,小枣就一直没见过她。只是有一回听屠大娘说起,花娘是来了建康,投奔了建康城内八君子那个大园子。当时小枣只想到八君子真是组织得严密。各处的园子居然还能同气连枝。
  花娘的腿还瘸着,但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她此时扬着她的香帕子,一甩一甩的与身后的几位姑娘说得热闹。
  小枣站了起来。
  “小枣!”阿抚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阿抚你在这里等我,别走远,我去去就回。”小枣对阿抚说。说完拨腿就跑,连伞都不要了。
  阿抚没有再叫,但她站在食肆的棚子下面,表情十公可怜。
  小枣径直跑过了河,一路狂奔,直插到八君子在建康开的的那座高阁前面。这一带都是八君子买下的地盘,瓦舍勾栏,舞榭楼台,赌场娼_僚一应俱全。那个高阁算是这里的标志和中心。每日不知有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流到这里面来。
  小枣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藏好自己。
  果然,过了没多久,就看到花娘和她领的那帮姑娘叽叽喳喳的走了过来。
  只听花娘说:“蕊珠姑娘只要跳得好,何大人的赏是少不了的。你们也看出来了,何大人今天高兴!听到你蕊珠姑娘的大名,还格外开恩,亲自招见了你。可见何大人对你是高看一眼的。”
  她身后的姑娘中间,有一个穿了妃色衫裙的姑娘唯唯称是。
  “你可是名声在外,是南郑一等一的舞姬。这一回得卖力表演,别砸了我们八君子的牌子,也别坏了你自己多年积累的名头。”
  妃衣姑娘还是一连声的口中答应。
  “若是那位小枣姑娘也来跳可就不好了!”姑娘们中间,不知哪个不识趣的,突然提起这个话头。
  花娘和蕊珠姑娘都变了脸。
  “呸呸呸!休再提她,”还是花娘回过味儿来,“她舞是跳得不错。可人却邪气很重。和她沾边倒霉死了!”也许是想到了几乎被打烂的屁股,花娘哎哟一声,停下了步子,不肯再走。她揉着屁股,“不过我听说她病得快要死了,也不知是什么病,说不定是沾了应司空的尸毒。应司空死时样子极惨,眼睛瞪得好大,死不瞑目的样子。他自己肯定没料到会是这么般死法,年纪轻轻的,才刚活个开头呢!”
  “可怜!”有姑娘说。
  “倒也未必可怜,无常鬼那里都有账簿,到了大限自然会来算账。该勾魂还是该索命,那是清清楚楚!”花娘答得爽朗。
  几个姑娘听了,都吓了一跳,每人口中都念了几声佛。不敢再说什么。
  小枣听了,心里有了计较。
  那天回去,阿抚少不了向屠大娘抱怨小枣又丢下她乱跑。
  屠大娘只管听着,边听边笑。
  小枣抱着琵琶坐在窗前,看着房檐下滴落的成串的雨滴,一下下的拨着琴弦。
  “别傻等了!”屠大娘说,“该来时,他自然会来。”
  小枣停了手,索性看着窗外发呆。雨下了好些天,到底多少天,小枣已经不记得了。她从小生长在建康,本应该很习惯这里的一切,包括这绵长的梅雨。今天不知为什么 ,她有点讨厌这种晦暗不明的状态。
  她知道他必然会来,却不喜欢他没来之前的这种等待。
  “也是个没用的女人!”屠大娘在一旁冷言冷语。
  小枣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放心吧,”小枣苦笑了一下,“不相干!对了,那位蕊珠姑娘的银盘舞跳起来是什么样的?我从来没见过呢!”
  “蕊珠姑娘的银盘舞么,”屠大娘深看小枣一眼,“自然是好的。当年还是我帮她家妈妈编的动作。蕊珠姑娘性子黏糊,稳得住,所以敢让她跳这种有些危险的舞蹈。其实也不过是站在半空中的一只银盘上舞蹈,和你那金盘舞差不多。只是她身子比常人柔软许多,我多给她加了些柔术的动作而已。音乐用了《长门怨》,就这么慢悠悠的刚好合适她。她把每一个柔术动作做到极致,节奏再快点她就跟不上。她不通音乐,唱西州曲能一直跑到荆州去。”
  阿抚噗嗤一声笑了。
  小枣却没笑,柔术是她最头疼的,小枣这身子练习舞蹈大约还是有些晚,虽然一直在苦练,却总也做不到真正的柔若无骨。
  小枣想了想,丢下琵琶,到屋子中间反身下腰,想把头从两腿间折过来。
  “没用的,”屠大娘瞥她一眼,“很少有人能像蕊珠那样柔软,有些事全赖天生,学也没用。你的特点在于沉静灵巧,人又通律,对音乐拿捏得极好。你和她不是一个路数。”
  “所以,明眼人一看便知我不是蕊珠?”
  “你又想干什么?”屠大娘翻着白眼。
  “没什么。”小枣又坐回她的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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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半夜,小枣已经睡熟了,觉得薄被被人掀起,一丝凉风吹到了身上。接着,那具她习惯的身体温热的贴了上来。
  小枣翻个身,也
  很习惯的把头埋到那个怀抱里。她就知道这坏人今天会来!
  坏人把下巴搁上了小枣的头顶,“怎么就能肯定是我?万一是个登徒子怎么办?”
  小枣继续睡觉。
  “当然,你其实早就知道是我来了。你现在功力长了!”坏人叹了一口气。再想悄悄接近小枣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会怎么想?”男人飞快的问。
  这话问得实在是突然。小枣一下子就醒了许多!可她没动。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个男人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他原本是不必开口问的。
  


☆53、意巩迟迟

  小枣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现在提出这个。他一直都有各种机会的;为什么偏偏此时想要?小枣难免有了各种猜测;谁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也许我该早早就把你吃掉;拖到现在;我反倒有些不敢吃了!”坏人说。
  他还有不敢的时候!小枣更不相信!
  “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叫阿旺探头探脑的没什么用。”小枣脱口而出;伏在坏人的怀里却是没有抬头。偷偷摸摸跟着算什么;如此怕小枣知道,可见不是什么好事。
  坏人不说话了,只用下巴一下下的蹭小枣的头顶。
  “当然你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你想问的事我不知道!”小枣有些赌气;这个男人的心思千奇百怪,他想的东西,小枣怎么可能知道!
  “那我还有什么可问的?”坏人笑起来,好像突然放松了。很自然的,他把手伸进小枣的衫子里,“真不知道我在喜欢你什么!我新买的几个舞姬,舞虽说跳的没你好,可人家的身子全都比你圆润,谁像你,好像我没给你饭吃似的。”说着又很习惯的捏捏小枣的樱桃。“你武功见长,脾气却也越来越大。连我都觉得有些抓不住你了。所以我决心今天收了你,不能再拖延!”
  听得出,男人真的不是玩笑,他是下了大决心。“我不能放过你,要在你的身上打下我的烙印!”
  说做就做。男人起了身,去点亮屋中的油灯,“我要看着你作!”他说。
  小枣有些愕然,似乎这事来得有些突然。她没想到居然会是今天,她虽然早就准备着把自己给了这男人,可却没想到是在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一切来得有点仓促。当然,这男人也许不这么想。
  他们似乎错开了什么,两个人不是在同一个节奏上。但她能拒绝吗?
  男人走回来,边走边脱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体小枣早已司空见惯,不过是肌肉虬结,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瘦而已。这男人对小枣来说没什么新鲜的感觉,新鲜的是男人那吃人的目光。
  小枣傻乎乎的看着男人,男人从自己已经脱下的衣襟里摸出了一块白缎,放在了小枣的枕头边。然后俯身抱住了小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而我是你这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你一定要记着!”他果然是深思熟虑,有备而来。
  小枣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任男人把自己剥光。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应无意和别的男人还是一样,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没有人会不吃已经落网的鱼儿。小枣有个不好的感觉,她又想把应无意这个名字放在自己的名单里了。也许可以放在最后一个?
  应无意托起小枣的身子,在小枣身下垫好了白缎。然后双手覆在了小枣的胸上,“还是不够大!”他说,“可我不能再等了!”其实他对小枣的身体也已经看习惯了吧?可他还是要看着作!
  小枣对男女之事其实知道的不多,作为一个深宫养大的公主,素素连看个鼓词都得偷偷摸摸。以前素素身边那些教养嬷嬷,都是些年纪大得走不动路的老宫女。她们自己在这方面恐怕也是经验有限,一时看到哪怕一点点有关男人的事物,都会大惊小怪的去阿母那里告状。
  小枣在这方面所有的知识,而且全都来自应无意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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