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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江春水(良霄)-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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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鼻息的生活。
  她可以不去奢望被爱,却不能在欺骗中苟活。
  武昌城和她上次经过时比,没什么变化。小枣跳过舞的舞榭还在,但她经过时,门口待客的老板已经认不出她来。没有人谈论小枣,在里面,现在自然会有新的舞姬向成为红舞姬努力。小枣漫然走过武昌的大街,似乎是不经意般,走过了武昌八君子的门口。
  武昌的八君子和建康一样,是赌坊连着妓馆。小枣冷了眼旁观,赌坊妓馆门口都是川流不息。看样子生意不错。
  小枣没有看到她想要找的人,但却决定后半夜里来此光顾一下。小枣现在并不愁吃穿,她有时也会到那些看不过眼的地方打点秋风。好在她不并不想发财,不然她所过之处,早就一路鬼哭狼嚎了。
  这时妓馆那边传来了喧哗之声,胖胖的老鸨出现在了妓馆的门口,“客官慢走,客官下次再来。”她大声的送客,脸上喜滋滋的全是笑意。
  出来的客人也是笑容满面,“我下次还来,还要这位不会说话的兰香姑娘。”
  “听到没,快谢谢这位客官!”胖老鸨一把从身后拉出一个女子。那女子也乖觉,立刻向那嫖客拜了两拜。又作娇羞状闪到了老鸨身后。
  小枣吃惊的发现,那女子她认识,兰香!就是那个应无意身边呆过的兰香!
  嫖客哈哈大笑着,伸手又在兰香的小尖脸上捏了一把,“我定然还来,最喜这不多嘴的小女子,下回来,我多住几天。”
  老鸨还在与嫖客周旋,兰香明显的有些走神,她的眼睛瞟了过来,正好看到了小枣。
  小枣也盯着她,眼珠一动不动。
  兰香看了好一会,终于突然啊啊地叫了起来,她认出了小枣。
  小枣笑了。
  兰香丢下客人和老鸨,向小枣跑了过来。
  小枣没想到兰香并没有远逃,她居然选择在这荆州与建康中间的城市里当了□。当然,对一个女人来说,卖给一个两个男人是卖,卖给十个八个男人也是卖。
  兰香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当□也很合适,她身处下贱,又不会说话。至少不会威胁到那些忌惮她的人。她把自己摆在明处,那些人也可以对她放心。
  小枣坐在兰香的屋子里时,觉得兰香的确还是聪明的。
  兰香沏了茶,支走了围着小枣打着坏主意的老鸨,向小枣眨眨眼笑了。
  小枣也笑,“兰香姐姐也快
  解脱了,照这样,再死上几回人,没多久兰香姐姐就可以拿了银钱回家去了。反正南郑那些权贵都是短命。”
  兰香频频点头,又把手指竖在唇间,叫小枣不要说破。
  的确,不管是应无畏还是应无意,只要死了一方,兰香就可以彻底解脱了。她的心思就寄于这一点上。身为夹在中间的女谍,她是深知这中间关窍的。
  小枣四下看看,“呆在这里也还过得下去?”
  兰香做了个鄙视的表情,然后又笑起来,又用手比划着。小枣一下子看懂了,来找她的嫖客,都是些在性事上有些问题的男子,不是不举就是太小。欺她是个哑女,没办法去对人说,到她这里来充英雄。
  小枣忍了没笑,这世界真是光怪陆离,什么样的怪事都有。
  “我来武昌是想找人,”小枣开门见山,“你可见过以前在荆州的那个娄大夫?”
  兰香笑了,一付我就知道的表情。又用手比划着,表示自己常看见那个娄大夫在她们妓馆各处乱蹿。
  “怎么?他常来你们这里嫖?”小枣有些兴奋。
  兰香点头,又摇头,打着手势告诉小枣娄大夫主要是来诊脉,拿银子点铜钱,娄大夫爱的是钱。
  “那……现在我能在哪里见到他?”
  兰香指指隔壁。娄大夫此时正在赌场上。
  小枣大大松了口气。那只娄老鼠还没有离开武昌,终于被她抓住了。
  兰香抓着小枣的袖子,又指指小枣的肚子,做出疼的表情。
  小枣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全告诉兰香的好,所以只是笑了一下。兰香一定认为小枣来找娄大夫,是想解应无意下的毒。但在小枣眼中,娄大夫自己都毒得不能再毒了,谁还敢要他解毒。
  小枣拍拍兰香的手,“你很快就能回家了,放心吧,该死的人离死期不远。我现在就去找娄大夫。免得又让这只老鼠跑了。”小枣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她向兰香拱了一下手,她没敢说后会有期。因为她对自己并没有多少自信。
  娄老鼠没走,还在武昌,这对小枣来说是好消息。她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兰香,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胖老鸨板着脸进了兰香的房,兰香一看那脸色就慌忙在老鸨面前跪下了,她咿咿呀呀的比划着,想告诉老鸨子什么。
  小枣在赌场
  外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她看到娄老鼠打着哈欠一摇一晃的走出赌场的大门。从娄老鼠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输赢,只看得出,他这是累得再也赌不下去,才不得不下了赌桌。小枣慢慢地跟上去,看着娄老鼠刺溜刺溜一蹿一蹿的向前走。
  小枣甚至都不用躲藏,她觉得自己肮脏的样子,就算娄老鼠回头也不会认出她来。根据以往的印象,别看这只老鼠自己生得猥琐,能入他眼的必得是美女才行。
  看看两人走到一截人少的小巷子,小枣不再犹疑,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就把娄老鼠拍到了墙边。
  “小,小枣姑娘!”娄老鼠居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小枣,比兰香的眼光锐利得多。他分明有些心虚,张惶的四下乱看。没人来救他。
  “上次的药丸……”
  “不是我,不是我。”娄老鼠连忙说,“那是别人让我给你的。”
  “谁?”
  娄老鼠不说了,挂着黄眼屎的眼珠转得飞快。
  小枣一把掐住这厮的脖颈,“信不信我这就能弄死你!”
  “别,别……我不知道……”娄老鼠嘴上说着话,却突然发招,一拳直攻小枣的心窝。两人距离很近,这一拳挨上能要了小枣的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小枣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出掌,小小的手掌正好包住娄老鼠的拳头,只一扭,娄老鼠的的腕骨就在脆响中齐齐断了。
  娄老鼠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他的嚎叫被小枣掐断在他的喉管里。
  “说!那药丸是谁让你给我的?”
  娄老鼠疼得发抖,脸上汗都冒了出来,却紧闭了嘴,一脸的不肯屈服,视死如归般的硬气。
  小枣怒极反笑,“好!连小人也到我面前来装英雄了,我就不信!”挥手就是一记耳光,“应无畏?”
  娄老鼠索性闭上了眼。
  又是一记耳光,“何弼?”
  娄老鼠的嘴角开始出血。
  再一耳光,“应璩?”
  娄老鼠看样子打算逝死对抗了。他已经被打得皮破脸肿,却坚持一字不吐。
  “应无意?”随着又一记耳光,小枣终于说出了她心中最怀疑的那个名字。
  娄老鼠被打得颤颤巍巍。
  这下小枣无计可施了,
  她估计娄老鼠嘴里牙也剩不下几颗。
  小枣似乎下了决心,“既然如此,留着你的命也没什么出用了,”小枣咬牙切齿的说,掐着娄老鼠脖子的手指越收越紧,“你去阎王那里告状时,别忘了那个利用你的人。”
  老鼠开始拼命挣扎,他意识到小枣是真的要杀了他。他的眼睛开始突出,伸了舌头想大口的呼吸。两条腿也努力的踢腾个不停,那只没受伤的手也想抬起来抓小枣的手。
  小枣不动声色,只在手指上加力。老鼠的扑腾越来越微弱,眼看着墙皮都被这不老实的老鼠蹭去了一大块。可小枣就是不松手。老鼠的眼睛渐渐直了。
  在这只老鼠就要失去知觉的一瞬间,小枣的指尖一松。这只老鼠重重的摔了下来,砸在了小枣的脚下。
  小枣后退了几步,她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骚味儿。这老鼠尿裤子了!
  老鼠又在地上扑腾了好一会,终于缓过气来。小枣冷冷地看着,随时准备上去再踹上一脚。
  “是八君子。”尘埃中的老鼠飞快地说,生怕说的慢了小枣真的一脚踩下来踏死他。“这个组织会杀了我的,”老鼠哭起来,一时间老泪纵横,“可你也要杀我!”
  


☆65、伤之情转

  小枣转了身;手握成了拳;她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又错了;她根本不该去问兰香。八君子!她应该早早想到的;从她离开荆州起,八君子就盯上了她。她每杀一个人;背后总有八君子的影子。指使娄老鼠的;当然就是八君子 。因为八君子根本就指的不是八个人,所谓的八君子,其实就是一个字谜游戏。以君之子扣王之儿,八君子就是八王儿。排下来分明就是个“羌”字。
  她不知道现是不是还来得及。才一天多的时间 ;但愿他们还没有跟上来。
  小枣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巷口,可是她已经晚了。
  巷口站了许多人,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数以千计的军士整齐的在马车后列队。站在马车边的阿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小枣姑娘,主公让你跟我回去。”
  小枣没有回答,兰香出卖了她。这本也无可厚非,一个八君子的妓^女怎么可能不向她的主子报告她知道的事情!是小枣自己笨,笨就要付出代价。
  他们人太多,若是全凭武力,小枣人单势狐,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小枣的手摸到了背后,把铁琵琶抓到了手中。
  小枣知道自己的音武远不如应无意,但她别无它法,只要琵琶声能阻止马车边包括阿旺在内的那些护卫上前,她就有了一线逃跑的生机。小枣向着阿旺微笑,她的微笑里全是危险。好在眼前的人只是阿旺,若是应无意,她连试的机会都没有。
  “小枣姑娘,等一下。”阿旺急叫,“主公料定我的武功不如你,怕我请不动你,还托了一个人同来。”不等小枣回应,阿旺一挥手,一个捆着的人被从马车上扔了下来。
  “阿抚!”小枣惊叫一声。
  扔下来的人就是阿抚,此时的她被五花大绑,摔趴在地上呜呜地哭着,“小枣,救我!我不想死!”
  阿旺的手上多出一条鞭子,“主公说了,小枣姑娘若是忍心,这阿抚的命就别想要了。”
  小枣愕然,“你们要拿阿抚怎么样?”
  阿旺不打话,挥手就是一鞭抽在地上的阿抚身上。鞭子抽打过的地方,衣衫尽裂,立刻多了一道血印子。
  阿抚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嚎,“小枣,你不回家,他们就要杀我。”
  小枣抓着铁琵琶的手心开始出汗,鼓荡的真气久蕴而不能发,使得她的指尖颤抖个不停。 
  阿旺的脸色木然,“你不回去,主公就慢慢弄死这个小妮子。”说完又是一鞭。
  小枣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她没有办法再做出下一个动作。阿抚比萧素素只大了一岁,从□岁起就开始服侍萧素素。人不机灵,还有些絮絮叨叨,可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还记得萧素素的人。她似乎是小枣与过去世界的唯一联系,有阿抚在,耳边还不时能听到有人谈起过去的事情。那个世界有小枣内心深处至亲的人,也许连阿抚自己也能算上一个。
  阿旺不动声色,他只看着小枣,只要小枣没作出决定,他就那么一鞭一鞭的抽下去。
  阿抚的嚎叫一声比一声低沉,阿旺是真打,没一有鞭是轻落的。鞭鞭入肉,鞭鞭见血。打到后来,阿抚连“小枣救我”也喊不出来了。
  小枣的汗越出越多,可她始终没有动手,渐渐的,她有些看不清眼前阿抚身上飞溅的血花,耳中也听不到皮鞭带风的啸声。汗水不是流,而是奔涌般的从每一个毛孔渗出,胸腹问也开始隐隐作痛。应无意给她的药开始反噬了!
  小枣开始笑,歇斯底里的大笑。她松了手,手中的琵琶落地,发出铿然的轰响。“我跟你们回去!”
  仿佛身子被利剑刺穿,身体被完全抽空。小枣的眼前时而片片雪花漫天飞舞,时而熊熊烈焰铺天盖地。死亡的黑夜随之来临,亡灵的声音在远处招唤。
  “素素……素素……”
  是好脾气的阿爹还是严肃端庄的阿母?又或者是总比自己乖很多的金虎?他们在等她同去,张开怀抱期待她的回归。
  她记得她踏上了阿旺赶来的马车,马车飞快的把她带到了码头。那时候她还能自己走几步,阿旺扶着她上了一艘快船。船飞快的顺江而下,她呆坐在船舱中,两岸的风景却渐渐模糊,再后来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黑暗慢慢地裹挟上来,一点点把她吞噬。
  小枣的心一下子裂为两半,口中有甜腥涌了出来,一片片的滴落在衣襟上,
  小枣在挣扎,她听到有人在说:“快快快。”她被抱了起来。“怎么才来?”有人厉声的呵斥。
  “一找到她就送回来了,快船只用了一天!”有人申辩。
  嘴里被填了什么东西,甜丝丝的凉嗖嗖的,小枣还想品尝,那东西却一下子顺入了喉中。热烘烘的气流在她的后背上下抚动,一寸寸的抚平了她身体内
  里那些撕裂的伤口。胸腹内疼痛的感觉渐渐消失 ,只余下虚脱般的劳累。她软软的倚在一个臂弯里,“我想睡了,”她对自己说,然后真的睡着了。
  恍恍惚惚间,小枣又被沉到了水里,一双大手在她头上身上揉捏,“看你脏的!我真的不想认你了!”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恨恨地说。温热芳香的气味环绕着小枣的口鼻,头皮上的牵动和皮肤上的摩擦让小枣一点点的清醒。过了很久,当她再一次被人从水中拎起的时候,小枣睁开了眼睛 。
  一件宽大舒适的布袍套住了小枣湿淋淋的身子,人轻飘飘的被打横抱起,应无意的声音犹如是在念着咒语,“你想逃到哪里去?你原本就是我的,你哪儿也休想去!”
  眼前的脸被放得很大,黑肤深目,刀削般的硬朗。
  小枣久积的怨恨再也无法压抑,泪水夺眶而出。“骗子!”她像一匹受伤的小兽,捶打撕咬奋力挣扎。
  应无意一甩手,把小枣一下子摔到了床上。
  才一挨到床板,小枣就反身弹起,又扑上去,与坏人扭打在一起,一次次的被摔出,一次次的扑上去,小枣的力气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迟缓。她已然失去了理智,只想让这个骗子付出代价,哪怕是小小的一片的伤口,小小的一滴鲜血。
  小枣湿发披散,狼狈而疯狂,而坏人却依然衣纹不乱,光鲜挺拨。
  “够了吗?”当最后一次小枣无力的扑向坏人时,坏人展开双臂抱住了她。小枣还想挣扎,却也只能用瘦小的身体一下撞击着男人厚实的胸膛。
  坏人的手臂渐渐收紧,把小枣禁锢在自己怀中,“没力气了?”坏人的深青色的衣衫连同袖管上都是大片的湿迹,这是刚才为小枣洗澡时弄上的,此时反而浸透了小枣的布袍,让她打了个冷战。
  “骗子!”
  坏人咬牙,抱着小枣走到床边,抖开薄被,把小枣塞了进去。这才又粗鲁地把她扒得小枣精光。小枣被裹在干爽的被窝里。只留下瘦得尖尖的一张小脸。
  坏人捏住了这张小脸,“我哪点不如那个花花公子高铿,一张白了那么一点的俊脸就能让你迷惑!你有那么想作他后宫的女人吗?”
  小枣闭了眼,扭过脸去,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滚下来,一滴两滴。
  坏人的手伸到被子里面,热乎乎的大手专向小枣羞耻的地方摸去,粗鲁的揉捏,却又并不干什
  么。小枣知道这是坏人的报复,宣告他着他对小枣的的占有。
  “背叛我不会有好下场!”坏人说,手向下,扣住小枣的缝隙处,“已经是我的了,你别忘了!”
  小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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