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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醉卧美人膝_我想吃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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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别别,我不说了,成吧?你忘了我家阿婆,我家姑妈,都是干什么的了吗?这事儿,你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的。放心,我阿婆和我姑妈才不会说出去,白惹你嫌弃。”
  谢麟也笑了。张起他姑妈,是齐王的亲表妹,齐王原配是另一位大长公主的女儿。难产死了一个表妹,续的这一个,还是表妹。公主、郡主所嫁,必是臣子之家,然而娘家是皇室,又怎能舍得儿女渐与皇室分离?于是,公主之子女,再次联姻皇室,便是一种相当常见的选择。
  同时,又有另外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内——与皇室联姻者,绝难位极人臣。是以,寻常勋贵人家而言,有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子弟,要他尚主,是极好的选择,不但能混个驸马、郡马当当,子女将来许有入主中宫之相。然而对于一个十七岁便连中三元的丞相之孙而言,这是要断他登顶之路。
  张起的祖母,邺阳大长公主,姑母富平侯夫人,对齐王府,是左看不顺眼,右看挑毛病的。富平侯夫人,只做两件事情:一、给富平侯生养了四个儿子;二、骂齐王府、给齐王府找不自在。
  邺阳大长公主更简单,就只干她女儿做的后一件事情。
  齐王府的笑话,她们比别人的消息更灵通,旁人不知道的、她们也要打听出来,宣扬一下。唯谢麟身份有些特殊,两人也不是傻子,没有说出去罢了。
  张起却是风闻一二,也猜着了个边儿。
  仔细想想,这母女二人,也是妙人。
  谢麟与张起正笑着,胡先生又来。二人亦觉奇怪:“有什么急事,要此时又来?”
  待见到胡先生,听他如此这般一说,张起突然大笑起来:“这事也忒巧了!我真个要去拜见一下程道灵的母亲了。否则回京,家里祖母问起来,我什么都答不上来,又要揪我的耳朵了。芳臣,同去?”


第27章 初次见面
  同是科举出身,都是少年扬名。一个是丞相之孙; 另一个是丞相之婿。日后或许会有冲突竞争之时; 眼下却是最适合结交的。
  谢麟正有此意; 却又说:“那也不好在今日。明日李相公祭祖; 后日咱们要奉旨设祭。大后日再去吧; 你也不曾备下贺礼呀。”
  张起一想,也对,摸着下巴道:“听你的。”
  谢麟送走胡先生; 又与张起商议; 此事最好向圣上发一份奏报。不是正式奏折; 只在例行的奏报里夹一张纸。由谢麟执笔; 一气书就; 装进匣内,封上封条; 快马经驿路发往京中。
  张起见没什么事了,摇头晃脑; 笑着走去休息了; 边走边哼着小调。这件巧合,够他乐好几天的了。可以预见; 以后程犀的母亲; 会成为邺阳大长公主和富平侯夫人的座上客。以后京中; 会更热闹。
  谢麟的房内,却出现了一个削瘦的中年人。谢麟客气地道:“孟世叔。”
  孟章道:“芳臣可是有什么要事?”
  孟章是谢麟父亲昔年幕僚,谢麟父亲早亡; 孟章也不另谋去处,只在京中住下。专等谢麟长大,再投到谢麟的门下。二人之间的情份,非比寻常。
  谢麟有事,也会与他商议。
  孟章听罢,慢慢地说:“是该拜会的。我所不明白的,乃是老相公为何也有为你求娶郡主之意,逼得你不得不上本弹劾宗室?”
  谢麟唇边一抹苦笑:“祖父自有他的道理。”
  孟章心道,谢相一世英明,唯有偏心这件事情,实在是偏得太没有边了!苛待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真不像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到这里,孟章突然心头一动:“程道灵的幼妹,青春几何?”
  谢麟失笑:“世叔又说笑了,我父母双亡,不经祖父,如何谈婚论嫁?”
  孟章眉心一道深深的折痕:“好在,老相公也该明白你的心意,不至于再做糊涂事了。为何不愿为你娶门好妻呢?早些动意,李相女婿,也轮不到程道灵呀。”
  谢麟依旧口气平静:“祖父当自有打算。”
  孟章摇着头:“看不懂,看不懂呀!”
  孟章看不懂,谢麟心知肚明。祖母亲生两子,庶出两子。亲叔叔和婶婶,反不如庶出的两房叔父与长房亲近。谢相做到这个份上,家大业大。谢麟虽是长房嫡子,年纪反而比二房的儿子小些。
  谢家没有什么妻妾相争的把戏,然而一母同胞的两房争执起来,可比什么妻妾争宠可怕得多了。二房婶母以为自己生下的是长孙,理当继承一切,谁知长房大嫂真个生下个聪明异常的独生子出来!
  谢麟父亲在世时,一切还不显。待他父亲过世后,争执便激烈了起来。他父亲壮年病逝,母亲体弱又好强,丈夫死后,不久也随之而去。
  没了父母的孤儿,虽有祖母照看着,日子也变得艰难了。二叔原本态度暧昧,此时也变成了二婶的支持者。最严重的时候,乃至于险些于冬天落水。谢麟彼时不过十岁,一怒之下……
  反正,二房长子谢鹤,现在是个右臂残疾的瘸子。
  然后就是祖父暴怒,喝令他去守孝,甚至不愿意让他去科考。
  谢麟微哂,不让考,也设法考了,还考得很好。
  只是他的婚事,真的成了个大难题,此事依旧要由谢相作主。若非他机警,恐怕此时……
  谢麟的目光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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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睡了个好觉,接连两日,依计行事。到得第三日上,邀谢麟同去程家,拜见程犀的母亲。
  程家听说谢麟要来,都有些躁动——连中三元的人,简在圣心,还年轻!
  赵氏不肯丢了脸面去,头天就下令,家中要洒扫整洁,上下人等也须衣着干净。程素素想了想,把箱底的道袍给扒拉了出来穿上了。
  赵氏见状,问道:“你这又是要做什么?”无论张起谢麟,皆是家世极佳的少年。有女儿的人,若没有些小心思,是不可能的。赵氏看来,自己女儿长得也很好,近来做事也很好。又是进士妹妹,士人之后……未尝不可。
  女儿却不与她一条心,甚至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开心。程素素的心里,男子可靠者,程犀与道一,道一出家人,另算,程犀科考,没比过谢麟,她反而替程犀起了点瑜亮的心。
  赵氏要她打扮,她偏不肯:“我是道士家的闺女,穿这样,很相宜!京里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往前凑的人没见过?别弄得让大哥尴尬。”
  此言有理。赵氏也冷静了下来。
  这两日程犀忙成陀螺,与程素素极少交换情报,程素素决定自己观察,看这个谢麟究竟是脸皮过人,还是才学过人。
  谢、张二人在程犀的带领下进来的时候,程素素就一身小道士的模样,站在赵氏的身侧,另一边站的是程羽。赵氏也知道,幼子被她养得有点娇惯,又不如长子稳重,将他带在身边,免得他在最近的要紧日子里乱跑。
  三个人走到后院门口,程素素一眼望去,便打赵氏身后横绕过去,揪住了程羽的领子,往下一拽。
  程羽冷不丁挨了这一下,低声怒喝:“你干嘛?”
  谢麟有没有才学,我是不知道,他的脸,是真的很过人!程素素默默地想。
  伸手捧着程羽的脸蛋儿,狠狠看了好几眼,程素素才放开手去:“你站好了。”多看看三哥的漂亮脸蛋,才能对快要进门的那个人,多产生一点免疫力。
  程羽愤道:“我本来站得好好的!”
  赵氏回头:“你们俩,干嘛呢?三郎,说你呢,看看你妹妹,多么乖巧懂事。”
  程犀三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幼弟一脸不高兴,幺妹一脸平静。于是,他扫了程羽一眼。
  程羽连背两锅,委屈得要命,抽抽鼻子,表示很生气。
  程素素留心,张起和谢麟都很年轻,谢麟比程犀据说大一岁,然而看起来,反而比起总是操心的程犀显得要小一些。张起看起来带着丝贵气,或者说,有点吃喝玩乐的独特气质。两人皆是有礼的少年,张起十分哀叹,自己也是个英俊少年,有谢麟在侧,便无人理会他了。即便见礼,对他就比对谢麟显得不那么重视了。
  谢麟一开口,程素素的耳朵就像要炸掉一声,少年的清亮的嗓音,吐字的每一笔、第一划都像蘸着磁粉写成的一样。程羽的声音,就没这么好听了。
  赵氏声音柔了八度,命多喜上茶去。只听到茶盏、盖子在托盘里叮叮当的响,多喜紧张得不得了。清脆的瓷器交击的声音中,程素素恢复了正常。多喜脸红得要滴下血来,快要哭了。
  不等多喜走近,谢麟微笑伸手取过了茶盏,免去了这一场尴尬。
  这满屋子的女人,老少皆有,连程道灵的母亲,看到谢麟,眼神儿才柔和了,脸上似乎也微红了一下。张起心里,有些不大平衡了。
  等等!那个掂量猪肉的眼神,是谁的?
  张起好奇心起,看到了一个小道士。穿着蓝色的道袍,脑袋上一个小髻,这不是程道灵的妹妹吗?这小姑娘还真好看,难得的是,看到谢芳臣,她都不会脸红的!还像在看死猪肉!
  张起心里高兴,忙别开眼去——在朋友家里,盯着人家妹妹看,还是不太礼貌的。以肘轻碰谢麟:“哎,我可算看到一个看着你不脸红的人了。”
  谢麟抬眼略扫了一下,便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低声道:“你不要无礼。”还是个小女孩儿,虽然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却似不谙世事,一双眼睛里,透出一种游离于世外的疏离好奇。想到她爹做了几十年道士,看到她的道袍,倒也……说得过去。谢麟将眼睛转了过来。
  两人交谈一句,旋即恢复了正经。
  那一厢,程素素十分郁闷。她看人的本事算不得高明,但是了解程犀,以程犀对谢麟的态度而言,是真的十分佩服了。原来,一个人,可以是长着程羽脸的程犀!
  还让不让人类活了?!
  这是两人见过的第一面,一个受到打击,一个觉得与小姑娘不是一路人。唯一的共同点,大致就是,对方长得很好看。
  谢麟谦和而有礼,比张起更显宽和包容,一出场,便赢得了家下的好感。程素素虽然依旧觉得还是自家大哥好,却也不得不承认,谢麟真的是一个挑不出毛病来的人。
  赵氏十分不舍,想留他们用饭,又担心家中饮食粗糙,不适宜,只能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
  二人离开之后,程羽暴起,要找妹妹算账,程素素早溜得不见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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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见面,雁过水无痕,程素素心底印了一张美人图,仅此而已。事实也容不得她多想,因为程玄,继不要改名之后,又闹着要回五行观,一直住到上京。算一算,也就再住一天而已。
  然而程玄铁了心。道一很能理解他的心情,点头同意了。在程家里,他点头了,就是程犀点头了,程犀点头了,就没有人反对了。
  程素素便忙碌了起来。自从旨意下来,家里就是程素素在主持。赵氏心不在焉,知道富平侯夫人之事,只是缓解了她的不安。担忧的情绪,并没有消散。程素素只能担起这个责任来。
  程家一忙碌,李丞相那里知道了,便也想去住一晚。他回来祭祖,再去城隍庙衣冠冢祭程节。匆匆而过,并不曾留宿,眼下勾动心思,便也要去。
  城隍庙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大人物,又是一通忙乱。
  待搬上去,已是日落西山。各人用完饭,便到了歇息的时间了。程素素睡不着,在卢氏、小青的陪伴之下,径往衣冠冢走去。
  到了才发现,已有人在了。
  “大哥?”
  程犀回过头来:“你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了?”
  “明天就要走了,来看看。我以前也常来玩,再没想到,这是祖父衣冠冢。”
  “岳父说,阿翁阿婆,在京有墓。”
  “嗯。”
  “你这些日子可辛苦啦。”
  程素素短促地笑道:“从前,有个小姑娘,总想长大,她就偷穿大人的衣服、鞋子,可人们总笑话她,你真是个小淘气。有一天,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把地扫了、把碗洗了……”
  话没说完,程犀已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沉声道:“幺妹,我曾发过誓,要澄清天下,再无不平之事。现在只是开始,以后,会更辛苦。你……唔。”
  怀里跑进一个矮子,矮子说:“好。”
  程犀一顿,环住了妹妹。
  夜风吹过,松涛阵阵,掩住了来人沙沙的脚步声。
  

第28章 衣冠冢前
  就要离开故乡了,李丞相心潮澎湃; 夜不能寐。披衣而起; 欲往衣冠冢说话。李巽与胡先生岂能令他独行; 都随着过来。
  三人才走近衣冠冢; 便看到一个人; 身形仿佛是李丞相新招的女婿程犀,将个小道士按在怀里……
  李巽将袖子一卷,李丞相缓缓抬手; 制止了他; 将二人一拦; 三个人悄悄站在一株大松树下。胡先生拉拉两人的衣袖; 指指一旁; 却是一高一矮,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姑娘; 在旁边等着。
  风声将二人的对话传过来,李巽微有庆幸——还好没冲过去。
  三人皆未见过程素素; 然而她一开口; 三人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程犀道:“想好了哟?大哥的忙,不好帮的。家里会有很多事情; 你未来的大嫂; 会很能干。可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吃饭做事,没有对错,却不一样。还有阿娘那里; 你能调度得好吗?”
  程素素听着程犀有力的心跳,静静的,好一会儿,后退了一步,平静地说:“大哥,我原本很讨厌这个世间的。宗族人多,便要欺负人。扔掉的孩子出息了,就要夺走养父母的心血。明明自己没有一丝血脉亲情,却要埋怨别人秉公,是坏了他的好事。路遇不平,无人领头便只会看热闹。党同伐异,冤案四十载,不管他们陷害的是不是为民请命的人。
  他们的心是黑的,血是冷的,将五脏六腑全是腐烂出来的窟窿,当作生了颗七窍玲珑心。道是聪明人。无处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玩弄聪明、玩弄权势,高高在上,毫无悲悯之心。连施舍一口粥,都是有目的的。
  改朝换代,有骨气的都死节了,剩下一群软骨头的窝囊废。
  我不知道这样的世间,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有什么值得去做。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1】真想长生不老,看着这些东西化作灰土,才解我心头郁气。”
  “幺妹!”
  “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有人宁愿死,也要做对的事。受了他恩惠的人,可以牢记四十年,不畏艰难,为他平反、为他抚孤。正气可以自生,累代不绝。若能这样,哪怕为此而死,也会很美好吧?”
  “幺妹!”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流着那样一个人的血,突然就不想说‘我做不到,但是我敬佩’,也想就去做了呢。我本无追求,四处迷路,现在好像有了。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呗。”
  程犀用浓浓的鼻音答了她一个“嗯”。
  “我听说过四句话,全送与哥,”程素素一字一字地说,“为天地为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2】
  “好!”
  兄妹对话,李巽听得热血沸腾,正要跳出来,被李丞相一把按住,三人又悄悄地退了回去。李巽不敢反抗伯父,回到房内,才抱怨道:“说得多好!大伯……”
  “我知道,”李丞相点头道,“血都重新热起来了。”
  胡先生也十分激动,问道:“东翁有何计较?”
  李丞相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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