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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醉卧美人膝_我想吃肉-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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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进,后退,转身,抬手的角度和高度……练得累了时也一阵的委屈,这叫什么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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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麟也很委屈,媳妇儿娶进门,自己天天睡书房就算了,反正媳妇儿年纪小,他一时半会儿下不去手。可好歹得有点……交心,对吧?不是跟朋友那种交心!拉个小手行不行?亲个小脸行不行?总不能到觉得年纪差不多了,摆桌酒,烧红烛,通知一下媳妇儿——圆房。对吧?
  媳妇儿一点他想要的反应都没给,虽然他也不知道想要媳妇儿给什么反应,也觉得“自己怎么怎么一下,媳妇儿就扑怀里”,很不靠谱。多少也得给些反应吧?
  谢麟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想了又想,眼前灯泡一亮——我这是替了程道灵的差使,来教妹子了吧?
  谢麟骂了一句脏话!
  从桌上胡乱翻了封书信,拿起来去寻程素素。走到正房外头,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大对。
  程素素正对着镜子扬眉毛,左右站着采莲和秀竹,身后是小青。叽叽喳喳:“我看这样就挺好的。”、“嗯,娘子很有气势!”
  不远处还坐着一个卢氏,眼睛一错不错地也盯着程素素看。
  谢麟心道,这又是怎么了?进门一看,也被这阵势惊住了:“这干嘛呢?”
  程素素猛地一转身:“谢先生?哎哟!”腰还扭了。
  谢麟将信一揣,凑上前挤掉了秀竹,采莲见状,识趣地松开了手。谢麟将程素素扶到椅子上坐下,又问了一遍:“这是做什么?”
  程素素扶着腰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谢麟右手拇指、食指相对伸出,捏住她微尖的下巴。少女的皮肤捏上去柔软又带着弹性,谢麟的手指忍不住紧了一紧。
  程素素嘴巴被捏得变了一点形状,瞪大了眼睛,带着羞恼地问:“干嘛?”
  谢麟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来:“我先问六郎的,六郎先答,如何?”
  程素素将他推了推:“别挤一块儿,热呢。我看看自己,不行吗?你呢?”
  卢氏一边大声地咳嗽,谢麟瞥了她一眼,心道,约摸是女孩儿家的心事。打袖子里抽出信来对程素素说:“道灵的信,你说我……”干嘛来了……
  话没讲完,信已经被抢走了!
  谢麟:……
  这却是程犀也外放,给妹子寄的信,嘱咐了许多,头一条是新的联系方式,其次是告诫她:外面的世界诱惑很多,到了邬州,别以为自己就是天王老子可以为所欲为了,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她自己。谢麟是个很难得的人,不要闹他。最后,要她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不要让家人担心云云。
  程素素眼圈微红:“大哥还是心疼我的。”
  谢麟道:“我也心疼你呀。”他这话说得自然,说出来也不觉尴尬,反像从此不用背负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卢氏听了,很为程素素高兴。程素素心还在家书上,谁的感动她都功夫理会:“我得给大哥回信!”
  谢麟:……
  程素素这会儿又想起他来了,笑吟吟地:“谢先生,咱们也有些日子没往京里写信啦,要不要写一信,一道发了出去?”
  谢麟道:“并无大事发生,写来让他们抄去品评文章,也是……”也是让京城不要忘记他的一种方式。不过,今天他不大想写!
  程素素道:“谢先生不大开心?”
  谢麟急忙否认:“没有,你写吧。写完我使人送去,对了,江先生说还有事儿,我得去书房啦。”
  卢氏急得要命,心道,这是夫妻,又不是那什么,这么泼冷水,谁受得了呢?谢麟一走,她便又念叨着程素素。程素素也感念她的关心,并不将“我与谢先生是合伙买卖,想看才子佳人话本的出门左转听说书”的话说出来。
  取了个空信皮儿,将一张白纸装了进去,程素素捏着信封去了书房。卢氏呆呆地站着,喃喃地:“青儿啊,姐儿这是听进去了没有啊?”
  程素素到了书房,并没有看到江先生,只有谢麟一个人冷嗖嗖地坐在书桌后面。声音也凉嗖嗖的:“信写好了吗?”说了两句话,才渐渐暖和起来。
  程素素慢条厮理地在他面前拆信封,取出张白纸来:“嗯,想写来着,要落笔,才发现头一件事儿不问谢先生就不好写。”
  “那是什么?”
  “我没有让谢先生不开心呢?”
  谢麟指尖沿着桌沿儿滑了个来回:“六郎以为呢?”
  【我就知道!你刚才那死人脸是针对我的!我做什么啦?】程素素气鼓鼓地瞪他,大声说:“不知道!江先生呢?你说谎!”
  不想谢麟却笑了,笑靥如花:“我很开心的。”
  程素素懵了。
  谢麟脸上一扫阴霾,打程素素手里抽出了纸来,拣了支笔,倒过笔杆敲敲砚台边儿:“我要写信啦。”
  程素素呆呆地给他磨墨,磨了一阵儿,觉出味儿来——他什么都没解释吧?是吧?手停下了下来,狠狠瞪着谢麟的头顶,视线顺着头顶的黑巾戳下来,只见墨色行云流水般顺着笔尖落到信笺上:六郎极好……
  程素素捏着墨锭继续在砚台里划圈圈。
  一封信尚未写完,被作为撒谎证据的江先生一头扎了进来:“东翁!出人命官司了!”


第99章 不费功夫
  磨墨的、写信的; 都停下手来。
  人命关天; 无论什么样的事儿,只要出了人命; 瞬间就成了大事——至少大家都是这么承认的。
  江先生喘匀了气,不待人问; 便说:“河东县令真是没用!又出事了!”
  程素素与谢麟对望一眼,都将心事转到这件事情上来。谢麟搁下笔; 问道:“是什么样的人命官司?”
  人命官司也分很多种,死人多少、是否残杀、是否灭门、起因为何、死的是什么样的人……诸如此类。在官场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分类标准,叫做——对本地官员有什么影响。
  有的人命案,譬如为父报仇之类; 对现任官员的不利影响就小,甚至包半一下; 还能从中刮点金粉给自己涂一涂——这属于比较无耻的做法。与之相反; 另一些命案,比如悖德、灭门、残杀,就很难粉饰太平了。
  江先生面上微带一点笑影:“东翁,说不得; 咱们得将原先预备的事儿提前动手啦。”
  他与谢麟曾有一个打算,即来年借机抽整个多邬州一顿鞭子,顶好是拿些个大家族开刀,以澄清风气。澄清风气不难; 比较难的是怎么做得好看,让谢麟受到最小的损害、获得最大的利益。
  谢麟见他这一点点笑影,便知道虽出了人命,然与他损伤不大。第一条,要担责任的是河东县令,而不是他邬州知府。其次,便是看案件的性质了。看江先生这表情,这是一个机会。
  江先生一旦认真起来,做人幕僚是十分令东家舒服的,不用人催问便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说:“前些天不是说修葺沟渠的事儿么?河东县在东翁的眼皮子底下,怎么也要勤快些日子。挖得起劲儿,不特将枯水的小沟小渠疏浚了,还顺手把浅些的池儿也给挖了挖。这一挖,就挖到了尸骨……”
  谢麟道:“死的是什么人?”
  江先生嘿嘿一笑:“不知道。”
  谢麟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江先生自觉地说:“不过,是在高家田间水塘里,听说,高家几个老头子,极力拦着不让人去看呐!硬要说是自家人失足。这必内情!”
  高家乃是本地大户,一族男女老幼几百口,出过几个有功名的人,高家那位老翁年过九旬,也算是河东县的一块招牌了。就等着他活到一百岁,当个活宝报给朝廷——大家管这叫人瑞。
  同样的,这样的家族,难免会有家族内部利益高于国法的时候。也就是谢麟黑名单上的一员。
  正愁找不着理由呢!
  谢麟沉吟片刻,问道:“依先生看,会是什么人呢?”
  江先生撇撇嘴:“若是与他们无干的人,怎么会拦着?还会催着叫查上一查,以正视听,别污了他家的名声呢!这等横死的,就算是移出去葬了,主人家为了怕晦气,还要烧纸钱儿做法事呢。”
  “保不齐,还是他们害的?”谢麟慢吞吞地问。
  江先生嘲笑道:“东翁亏得是出了京来,否则,您光在京里,与那些个斯文人相斗,日后怕是要受愚弄哒!不是东翁不聪明,不是东翁学问少,是有时候呀,记下的学问,没经过事儿,您就想不起来!”
  程素素一直安静听着,此时忽然惊吓地说:“沉塘?”
  江先生微惊,旋即了然——听说娘子小时候,家境并不很好,在偏僻地方,听过这样的事儿倒也不奇怪。
  谢麟道:“一个还是两个?先生,死的是几个人?”
  江先生冷笑道:“据说,捞出几块骨头来!究竟如何,只管听河东县明日来找您哭吧。他一准儿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儿!咱们先看看,怎么了结此事。头一样,是要敲打河东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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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河东县令就满头汗地跑了过来。他这倒不是作伪,谁辖内遇到死人的案子,都得这么急。
  谢麟装作不知,关切地问:“怎么急成这样?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么?”
  河东县令深深一揖:“您救救下官吧!”
  “你问要将事情说明白了,我才好想办法呀。”谢麟还是一团和气。
  河东县先是有一些觉得他只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其后听妻子吹了吹枕头风,又觉得新来的知府不太简单。眼下是一个需要谢麟偏袒他的情形,便拿出十二分的老实来,对谢麟道:“是出了人命的官司。”
  他在河东也是说一不二的,不幸的是后台不够硬气,对地方上的士绅难免要软一些。尤其高家几个书生里,有一个极难得的是在京城读书的——这个人谢麟隐约记得名字,便一点头。
  河东县一脸晦气:“这些个学生,最好生事!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去,下官这官儿,也不要再做啦,只好略忍一忍他们家。幸好,这高家也还算识趣儿,寻常也不惹事儿,县里府里有个什么事儿,派人送个贴子,这些乡贤士绅也都帮衬。”
  因要谢麟帮忙遮掩,河东县索性说得明白一点,辖下出了这样的事情,河东县第一个脸上不好看——哪怕案子破了,这考评上都要不好——他是宁愿这真的是高家自家人失足落水。哪怕只捞出一条烂得差不多了的胳膊,他也想睁只眼闭只眼地不追究尸体其他部分去哪儿了!
  可是不行呐!这高家田产颇多,与邻县接壤,这水塘虽在河东境内,实离邻县不远。邻县张家与高家是姻亲——张家女儿嫁进了高家,不幸丈夫早早死了。两家都是要脸的人家,女孩儿就在高家守寡。请朝廷旌表的申请,还是河东县亲手写的。
  前些日子,张氏忽然没了,张家以为蹊跷。闹着非要高家说个明白不可,高家死活不肯。这一闹出人命来,张家就说是高家害命,递上了状纸。亲戚也不做了,必要将事情弄个分明不可!
  河东县对谢麟这么老实,也是因为他隔壁县那位同僚,不日也要到府衙来请示,他不说,自有人说。相邻两县,既是同僚,便会有争竞。
  谢麟心头一喜,此事甚妙,扯进了两家、两县,不多不少,刚刚好!问道:“死的什么人,你心里没有数?”
  河东县一噎,他的出身本也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之家,猜,肯定是能猜着一些的,只是眼下不大想说。他的意思,将此事掩下去便罢了。守节的小寡妇死了,水塘里的尸骨,这要不是通奸沉塘才怪了呢!可他宁愿将这事儿给压下去,为的就是这事不雅,闹开了对他没好处。
  以及……高家会给他好处。
  谢麟道:“没弄明白,就去弄明白嘛。我看明日西林县也就来了,咱们一块儿商量着办?有什么线索没有?身份表记呐,之类的?”
  还真有,在骨头旁边儿有一只尚不曾朽烂成烂的香囊。
  河东县一急,几乎要给他跪下了:“这案子要查得清爽了,怕不大好看。”
  谢麟就要这个难看!他才来几天呐?照这苗头看,案发是在他来之前,天捅漏了都算不到他身上,正好让他肃清风气不是?谢麟好言安抚道:“我自有主意,明日你再来就是。唔,那个证物,画个图影,叫人认认,看认不认得。”
  河东县不敢置信地:“真要查清爽?”
  谢麟道:“你怕的什么?与我讲实话。”
  河东县吱吱唔唔:“老实说,就这些了。”
  谢麟安安稳稳看戏,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出来,再三问他。河东县的心里,一面是想能教唆谢麟代他将此事压下去,一面又是心存侥幸,盼着这是桩无头公案,谁也查不出来。人不管长得丑不丑,总是容易想得美,河东县也不能免俗。
  谢麟正要他这份自私畏缩自以为聪明,也不戳穿,只拿虚话安抚:“那就查嘛!”
  两人说了一圈车轱辘话,河东县看着这年轻上官一脸的纯洁天真不谙世事,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实话实说,这要查清爽了,做事就要不清爽啦。”
  谢麟只管问怎么一回事,河东县心想,你这读圣贤书读傻了的,必要将事情掀翻,怎么能收场呢?不如明日拦下西林县,同僚之间讲条件,怎么说都比跟这个天真的上官说话省事儿。
  当下便说:“那下官这便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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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合该河东县跌跤,老天也帮着谢麟——府衙门上有人击鼓递状子来了。
  谢麟正一正衣冠,等着江先生进来告诉他怎么回事儿。
  江先生见到河东县,一脸故作的忧愁,投过来同情的目光令河东县心里咯噔一声。只听江先生说:“东翁,事情变得麻烦了。河东的王瑱递了状纸,告高氏害了他的侄儿。在下仿佛记得,他儿子倒有不少可就一个侄子,现今应是关在河东县的大狱里,等着公文回来押解启程?”
  河东县大惊:“怎么?!”
  江先生却不答他,装模作样地恭恭敬敬抄着手,等谢麟发话。
  谢麟道:“这高家怎么又害人命了?正要好好问上一问。他是你河东的人,本该你管,可既牵涉到那高家,又到了我这里,我问一问,你不介意吧?”
  河东县哪里说得出“介意”二字?
  江先生便代谢麟送客,河东县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手足无措,再看谢麟,已经抬脚往正堂去了。
  王瑱看他侄子像自己的命一般,侄儿被再次收监,他心都要碎了。他儿子知道他的心思,一响牙,想是流放又不是确头,便自去顶了这堂兄。王瑱知道之后,顺水推舟,将侄儿送到乡下去小住避风头。原本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了,大不了以后,报个半道走失,或者染病而亡,儿子还依旧回来。
  多少流放偷偷跑回家的,都这么办的。只要打点得宜,半点事儿都不会有。
  岂料这一日,他家当铺掌柜急匆匆拿了块玉佩来寻他,让他瞧瞧是不是他侄子的东西。王瑱一看,正是他侄子常佩之物——还是他寻摸来的上好的和田玉。他怕侄子在乡下过得苦,没钱花了当东西,这岂不难过?往乡下找侄子,才发现侄子失踪了。这侄子因素行不端,谁也不觉得他丢了几天是出事儿,都道他是出去鬼混了!
  王瑱下力气去找了当玉佩的,却是给高家帮忙的佃户。一逼问,却是他侄儿被高家沉了塘。捞出来埋的时候,抬尸首、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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