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誓不为妃-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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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是睡前太过思量,这一夜宿梦连连。先是梦到一片片山脉,然后又是梦到许多认识活不认识的人,最后,我竟是又梦到了苏倾沐的母亲落儿。
她这是在一片青葱山脉之巅,风吹动她飞散的发。将她裙角荡的翩翩扬扬,回首嫣然一笑,百花齐放……
我似乎是醒了一会儿,再睡着后,我便有梦到了父亲。
父亲穿着朝服,头冠双摆乌沙,与一片嫩草地中向我张开双臂。
“鸾儿,过来……”他笑着。
我疯了一样奔将过去,前方突然起了大雾。入眼一片虚无……
“父亲,父亲……”
我焦急的喊着去追,身边绿草地突然变了颜色,有红色的液体从地面渗了出来,只片刻间,地面就变成了一片红海。
那红海飞快的漫涨,很快就漫到了我腰高,我想要跑,确有许多枯槁的手从红海里钻出来出,有一只猛的抓住我胳膊,尽力往下一拖。
“别!”我被惊到,猛力的想要挣脱,却被更多的枯槁之手拽住,挣扎,踢打,终是无法逃脱,我终是无力的沉进红色的海里。
“啊!”心口憋闷的像要炸开,我猛的一蹬。睁眼去看,窗外一片还是漆黑,还未到丑时。
我叹了一声,这才发现睡了一身的汗,起身倒了一杯茶饮了,稍微是好了一些。
父亲,许久不曾入梦,你可是怪鸾儿至今还未替你报仇么?
父亲,母亲,小妹,你们在等等快了,就快了……
我浅叹一声,转身想要将那琉璃球拿将过来,确是发现,那小球旁边,趴了一团毛呼呼的东西。
两只小锦狸,一个球里,一个球外,都已经睡着了。
我,慢慢的行了过去,轻轻将跑的那只拿在手上,小东西很敏捷,猛的一下惊醒了,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看我。
我以为,它又会在跑,但它只是看了我一会儿,便合了眼睛。窝在我手里又睡下了。
小东西……
我微微一笑,小心的将它放回书架,转又行回榻上,在睁眼时,绿珠已等在旁边。
说是巡查,排场太大反而是不妥,便只带了随身的七八人,将行囊简之又简后,便就出发了。
圣京离靶郡很是遥远。日夜兼程也得行出十天,赶上冬天雪大,车马不太好走,加上这一路,我刻意游山玩水,行了十五日,才到靶郡之界。
“小姐,再有几个时辰,咱们就到靶郡了。小姐你快看,那有几棵树,竟然还生着紫色叶子呢。”绿珠挑了帘子向望将一眼,面色很是喜气。
这丫头,第一次出远门,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是看什么都喜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将一眼,道,“那是松檀,就如松柏差不多,四级都是这番模样。”
“哦,这样啊。”绿点点头,放下帘子开始剥盘中的干果,待到剥好了几颗,她凑递过来道“小姐,今日一天了,也不见吃什么东西,吃颗干果吧。”
我应了一声,捻了一颗放进口中。刚是嚼了两下,马车突然顿住,要不是扶着稳,差点就给甩出去。
“怎么驾车的,怎么依然就挺住了,这要是摔着了小姐怎么办!?”绿珠小眉毛一皱,很是不高兴的喝了一句。
“外面这么回事?”我重新立直身子坐好。
“回小姐,路中间有个大坑,掩在雪下没发现,车轮子陷进雪里了,小姐放心,轮子陷的不深,马上就能走了。”东虎外面解释。
“没事,慢慢来。”
东虎应了一声,不大一会儿,车子便又缓缓的动了,但是没动多大一会儿,车子猛的一载。竟是又差点将我甩出去。
这回绿珠急了,直接钻出马车,怒道,“会不会看路啊,怎么驾车的,一会儿一载的,头都载晕了!”
东虎是个老实脾气,马上细声道,“这也真是没办法啊。偏路就是这样的,已经很小心的绕路的,但是有些坑洼是藏在雪中的,看不清啊!”
“哼,看不清也得仔细看。”绿珠哼了一声,语气中的怒气明显比原来小了一些。
我微微一笑,亦是挑车帘钻了出去,往前一看,却是吃惊不少。
放眼望去。前方一片坑洼,大坑小坑的连成一片,再让你一个不忍直视可以形容的。
我们行的这段路,是两城之间的官道。
西祁很是注意细节,每隔三年,便会拨出打量银钱,重修城之官道。
没记错的话,今年早春时候,才从国库拨出了一批银子用做州郡修缮,这靶郡的官道,怎会是这般坑洼。
我微微一缩眸子,一步跳下马车,仔细去看地上的坑洼。这些坑洼很深,土层已经有点酥了,原本铺在路面上的松石层早就磨的变了颜色。
里面松石都磨变样子了,这路,最少五年没休过了!
这可是官道啊!圣京早就拨了银子,可这官道却是没修,靶郡城主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吧!
还有……
官道没修,这也是大事,怎是不见有人递万民书请奏?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小姐,外面冷,你快回马车里去吧。”绿珠不知何时近身过来,将一方厚锦蓬披在身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路,坑坑洼洼的。马车行不了几步,便又会载进坑里,这里离靶郡不算太远,便走走吧。
我回头嘱咐几句,这便款步向行去。
越往前走,路面便越是坑洼,行了半个时辰后,步行也有些不适,好在又往前走了段时间,官道的旁侧,出现了一条猜出来的土路。
这一米多宽,比之官道也是平整许多,我们便顺着那条土路往前走,行出一会儿,后面马车也追了上来,正好也是有些冷了,便又坐上了马车。
“小姐,暖暖手吧。”绿珠将紫檀暖手炉递了过来。我腕上有暖玉,倒是不冷,她便又倒了暖姜茶给我。
也才是刚饮下一盏,车外突然传来几声喝喊,“喂喂!前面马车,停下停下!”
我挑帘去看,前方十余米处,立了二十几个彪悍的男子。
这些人穿正统兵卫衣装,手里拿着兵器。气势很是嚣张。
“喂喂!说你们呢,把车停了。”为首拿折棍的人不耐烦的一指。
我们此时都易了容,穿的也是普通衣服,且我吩咐过低调行事,东虎也就把车停下,笑问道,“这位官爷,可是有事?”
那人哼了一声,用手中折棍敲敲旁侧的一块木板。“看这儿看这儿!这写的清清楚楚的。”
我侧眼去看,就见那板上用朱色的漆料写着:“行人三钱,车马五钱,货品另算。”
这是何意……
见东虎一脸不解,那人又是哼了一声,“这都不明白,意思就是,行人从此路过,每人得交三钱银钱。车马五钱。你们一辆车,六个人。一共虚得交二十三钱。”
东虎想了想,问“请问这位官爷,我们交的是何用费?”
“是何用费?”那人乐了。上下打量了一眼东虎,“远路来的吧?看样不太明白事啊……”
“还请明示。”东虎拱手。
那人点点头,“你们是从这条路来的吧?”
东虎点头。
他笑了,指指脚下,“这条路,可不是官道,这可是城中百姓呕心沥血修的,春夏秋冬的,用了两年才将路修好,你们走了这条路,难道,就不想着感激一下修路的百姓么?感激了,就不表示一下么?”
☆、第二百二十章 心意钱
似是以为东虎没听明白一般,他又继续道,“市井买卖,也分个公平交易,旁边有官道你们不走,非是走着百姓们私修的路。这就好比,有扑通客栈通房你们不住,非要住天字号上间。
上间么,自然是要多花银子的,这路也一样,走了,就得给城中百姓的辛苦,留下一份心意作为感谢。当初修路的百姓也是不少,谁也不能一个个寻去感谢,所以,便就用银钱带替好了。”
心意,感谢?
说的好听,其实不就是过路费么!
怪不得旁边那条路破成那样也不修。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东虎抱起肩膀,问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王法昭昭,大陆朝天的。你们竟然公然诈人钱财,收路费?还穿着这身衣衫,当真是惹人笑话。”
那人不噱的一笑,“这你倒是说错了,官爷我何时说过,这钱是路费了,我可是不止一次的说,这钱是给百姓修路的心意钱。
还有,这衣衫怎的了?这衣衫也是官服,我们穿这个,更是说明,我们视百姓为亲人。你看。这么冷的天,吐口气都冻成冰,我们却还在这儿替他们收心意钱。此心此意,岂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明白的。
哎,我们心眼好啊,善良!像我们这样的好人。难找喽……”
东虎被气笑了,“真是强词夺理,你们这么做,可是触犯了律法,传将出去,可是要受责的。我听说,陛下已将靶郡赐封给了国之宁安郡主,若是郡主殿下知道此事……”
“哈哈……”东虎还没说完,那人便笑了。
他一笑,他带的所有人也都是笑了。他们笑的摇摇摆摆的,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郡主?哈……郡主人在圣京,哪里顾的上这天高皇帝远的靶郡,这位小兄弟,你还是省省吧,有些不用你操心的事,你还是少操心的好。”
东虎也不想再有纠结,问道,“你可知道,马车里面坐的人是谁?”
那人哼了一声,“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也得讲道理不成,二十三钱!”他伸手出来。
东虎似是来了脾气,旁边两个装扮成跟班的侍卫也是凑前上去。
那人哼了一声。身后二十几人也是围将过来。
对方人数虽多,但是走路拖拖拉拉,一看就都是只会些拳脚的半吊子,若是打起来,全部人连铭齐东虎三招都接不住。
不过,这些不过是小喽啰。打一顿,也解决不了什么。
“东虎。”我唤了一声。
“在,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他应了一声。
“如他所说,这是给城中百姓的心意。便给他们二十三钱吧,这天寒地冻的,他们也是帮容易,再给他们拿些酒钱。”
“是……”东虎应了一声,转而从袖中拿出钱袋,将袋中一块约半两的碎银递了过去。
这帮人,估计也是常年在这里手心意钱,但肯定没有人多给。接过银子,他的脸顿时就笑成一朵花来,一抬手,便有人将前方的路障挪开。
他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小的代百姓谢过这位姑娘姑娘您请。”
我在车中问他,“这位官爷,敢问一句,前方,可是还有在收心意钱的了?”
他笑道,“没有了,自然是没有了,姑娘就放心行吧。”
我又是道,“这位官爷,小女子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他收了我的酒钱,我又柔声细语的,他自然是点点头,“姑娘想知道什么。咱若是知道,必然相告。”
“那就多谢官爷。”我问“官爷,这为民收取心意费之事,可是靶郡城主的意思?”
“这是自然。”他点头。
我又问,“这位官爷,此处一天人马来往也是不少。旁边的那条路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城中百姓,既然可以修这条路,为何不修修旁侧的路?”
他嘿嘿一笑,应道,“这个小的可是不知。小的只管自己分内的事。”
我又问,“”
看他模样,也知问不出什么,我也懒得再与之废话,道了一声谢,便吩咐马车前行。待到行出了那段路障很远,绿珠道,“小姐,咱们明明可以亮了身份的,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银钱?”
我摇头道,“不过半两银子,给了也便给了。我从圣京过来,慢悠悠也有半个月了。怕是要来的消息,早就传到了靶郡。
这设卡之事,明显是城主所示意的。知我来了,他连做做样子,暂停一下都没有,明显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区别。况且,城中状况不明,还是暂且看看情况在说吧。”
绿珠也不是笨人,略一琢磨也是明晓。
车马自从上了吐路,倒是一路平稳,行了约是一个时辰,便就到了靶郡的城门口。
别看官道破旧,这城门倒是修的挺好。
琉璃瓦角翘堰灯,铜门柱钉石狮子,那叫一个巍峨。
许是离圣京较远的关系,这里的守城靶兵眼神有些颓靡,不过站的倒是挺直,一眼望去,勉强也能唬唬人。
这月初九便是热闹日子今日才是初三,城中许多客栈已经没了客房,我们一连寻过七八家,总算有一家刚退走了客人。
这客栈一楼是通铺。已经住进了一列那帮,二层一共有六间房,都还还空着。这房间虽是不大,但看着也算干净。怕在找也不会更好,这便就住将下来。
周马劳顿的,眼看已近晚间,这客栈不大,自然不能准备餐食,好在出门拐一条街就是闹市,这便收拾了一番,与绿珠一起下楼。
“哎……姑娘,要出去啊…”老板娘唤了我一声。似是想说什么。
“这位姐姐,可是有事?”
她看将一眼门外,又看看我二人,道,“这天色也是快晚了,你们二人都是姑娘家。能不出门,便就最好别出门了吧,这外面不安全。”
“不安全?”我问道,“还请这位姐姐明示,为何不安全?”
她叹了一声,道。“哎,这位姑娘,看你面善,奴家便就告诉你吧。咋们这儿,原本还是挺安全的,但是半月前,不知哪里来了一个挨千刀的采花贼。
这贼人阴狠毒辣,专门盯着夜行的姑娘家下手,不但糟蹋人,还伤人。这半月里,已经有七八个姑娘遭了秧,全都没了性命,弄的大家一到晚上,门都不敢再出。
姑娘啊,眼看这天就黑了,你可是小心些才好啊。”
绿珠似是有点怕了,“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吧,万一遇见什么,怕就不好了。”
我并未害怕,倒是有点好奇,“这位姐姐,这采花贼。已经来了半月之多,官府就没管管么?”
“官府……”老板娘哼了一声,张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有人咳嗽几下,她赶紧闭了嘴,也不和我们说话了。装模做样的低头打算盘。
这情况,自然也不好再问,想了想,我终是决定出去转转。
天色还未黑透,该也没什么事。
虽是近了夜晚,但闹市的酒楼饭馆确是灯火通明,我寻了一处人较多的馆子,还没行到门口,小二便过来招呼,“客官里面请,本店菜品齐全,包您吃了一回想第二回。”
正好偏角处有一空桌,我便行了过去,小二赶紧拿菜簿过来,我点了几个招牌菜,又加了一壶果露,小二点头应下,不大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四道菜,色香味全,当真惹人胃口大开,我执起筷子夹一块酥肉,还没送进口中,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我。
☆、第二百二十一章 玄绫
谁……
我回头去看,小二穿梭不停,众人吃酒聊天,并无异样。
“小姐,怎么了?”绿珠觉得不对,问将一句。
“没事。”我转过头来,将酥肉放进口中,刚是咀嚼了几下,那种后背被人刀子一般追看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借着架夹菜的动做松手,将一只筷子抖在地上。
借着很弯身去捡的机会,我飞快的在屋中扫了一圈,正好看到我右侧斜角处,有个老妪正在偷瞄我。
这老妪身穿一件高领的粗布黑衫发髻银白,面色略有灰暗,眼角眉心皆是皱褶,唇却是饱满的很,这人肩膀很宽,手也很长,但确是有点驼背。
她佝偻在角落里,吃着一碟素干菜和白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