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誓不为妃-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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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外面瞪着无数双眼睛,我真想狂笑三声,这院子幽静又雅致,简直太合心思了!
将随身物品放好,简单的收拾一下。外面磬鼓声起,应该是,有夫子出来训话了。
我整了整衣冠,信步走出院子,与众人一起前往前方大殿。
这青蓝阁的规模真是不小,等走到前颠,门口已然聚集起很多人。我们这些新学子统一现在右边,我个子小,又站在后排,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便竖着耳朵仔细去听。
殿前讲话的是一个年长的夫子,他声音倒是醇厚,就是喜欢知乎者,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我们都是三重筛选才进的阁院,都是人中龙凤,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修习学识,不负皇恩,报效西祁。
他讲完以后,又有两个人出来讲,他们说的意思差不多,我听的昏昏欲睡。
等到他们讲完了,那些老学子们便散去。有夫子过来带我们熟悉学堂。
青蓝阁不愧是西祁的皇家学院,除了武艺,文识,琴棋书画,和礼仪几个必修学艺,选修学识种类竟还有一百零二种。因为种类太多,我也没怎么往心里记,随着人群走了一圈,大致记住几个重要学堂的位置。
这么一折腾,已是快近午时。新学子要从明日开始学习,夫子直接把我们领到餐堂,说了句,吃过饭可以回去休息,明日早起,便背手走了。
今日大家起的都早,也都饿了,进餐堂领碗盘,打好吃食纷纷落座。
虽是人多,但这里的饭菜绝不含糊。每个人三个菜,一荤二素,还有百合莲子汤和银耳羹可以选。
许是昨日汤药有效,我竟吃什么都香,吃过一碗银耳粥感觉不够,就又端着餐碗去取。
回来的时候,后面的几个学子正聚在一起比学识,其中一个厚声道,今日兄弟首聚,不才作诗一首,说着就摇头晃脑的道“今日初相聚,明日复相聚,日日在一起,年年来相聚。”
“好诗,好诗!”周围几人都是击桌称赞。
“我也来一首!”一个胖一点的学子也站起来,酝酿一下,激情爆满的道“今日入青阁,夫子站楼阁。午时入饭堂,吃的乐呵呵!”
“哎呀好才学,好才学啊!”周围顿时夸赞。
“噗……”一口银耳汤险些没吐出来。感觉头顶乌云密布,一群乌鸟缓缓飞过……
这些,也叫诗么……
不是说青蓝阁要三重筛选才可进入么?谁告诉我,他们几个是怎么进来的。
暗暗叹了一声,我深呼吸,低头,吃饭。
“啊!小侯爷来了,小侯爷来了!”
我刚又吃上一口,旁边一个女学子突然尖叫,随后,好多女学子都从座位上站起来,聚成一片,望向门口。
我坐在中间,她们呼呼啦啦围过来,正好把我围在中间,不好在稳如泰山的和糖水,便站起来,也往门口看。
远远的,我看到一个小男孩信步走来,他身穿藏青色夹袍,束着同色玉冠,脸很清瘦,眉角清平。
竟然是那个怪脾气的男孩,季云常。
我问旁边兴奋的满脸通红的女学子“他是何人,为何你这般激动?”
“他你都不知道?”女孩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赶紧又盯着季云常看,说“这可是咱们圣京庆国侯家的嫡子!圣京四少之首的季云常,季小侯爷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是不是西祁人啊!”
他一说倾国侯我就知道了。在西祁,有两个人堪称传奇。
一个是单枪匹马,平了边疆之乱的的庆国侯季文德。另一个就是脾气暴躁,刚正不阿的异性王爷,瑞王荣锦。
这两个人也算为西祁打下半壁江山,庆国侯的儿子,自然也备受人尊重。
季云常背着手,信步走进餐堂,取碗筷打了吃食,一口一口,优雅的吃起来。
他从始至终没有往人群这边多看一眼,但人群中却更沸腾了……
“啊!你看小侯爷多优雅!”
“是啊,优雅又英俊,若是能婚配与他,这辈子足以。”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知为何我竟突然想起,那日他幽幽抬起头,让我给他留一半松饼的情形……
“哎,你们快看,是国公府的蓉儿小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餐堂里几乎所有男学子都站起来,注视着一个身材窈窕,眉眼精致的女子走进来。
国公府的蓉儿小姐?想必,这位就是八皇子口中那个七八岁便可作诗作画的柳蓉儿了,看起来确实是秀外慧中,韵味非凡。
不过……
要说美丽,将军府几个小姐也算貌美,究竟如何,还得慢慢在看……
“哎呀,霸王来了!”不知又是谁喊了一句,这一次,所有学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恐的事,呼啦一下散去大半。没来得及散开的,也都假装着整理衣物或者装作看窗外。
我好奇的向门口看,远远的就见一个身穿蓝锦,方脸阔眉的少年大摇大摆的走来。我心中一惊,赶紧低下头,问旁边的一个男学子“这人是谁?”
“他你都不认识吗?”那学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到底还是压低声音说“他啊,是瑞亲王爷的嫡孙,荣子扬。”
一说荣子扬,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虽然我在东穆长大,但这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却也听过。
据说这小子脾气非常火爆,顽痞成性,打过皇族,整蛊过公主,有一次差点烧了皇帝陛下的御膳房,十足的一个小霸王。
想到昨日之事,我感觉一阵头大,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眉心。
怎么就好巧不巧的,惹到这么一个霸王呢……
好在这里人多,昨日又穿着一件男装,他未见得认出我,如若不然……
“咦……”
偏偏越讨厌什么就来什么,那荣子扬似不经意的扫到我站的位置,眼神突然停住,轻咦了一声,用手往我这边一指,朗声道“喂,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第十七章 是你?
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甚至想着要不要装个斗鸡眼,毕竟古人曾经曰过:宁惹十君子,不惹半小人。
抬起头,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看到眼睛里此时已满是怒火。
“是你!”他咬着牙。
我不说话,他眼中怒火更胜“果然是你!”
周围一片寂静,身边的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半步,留下我和他站在中间,像是要决战楚河。
这样下去也太尴尬了,我使劲扯出一个笑“哈,这么巧,你也在啊……”
他磨着牙“确实很巧,竟然在这让本少遇到你了。”
我尴尬的笑着“其实咱俩昨天,就是误会……”
“误会?”他一脸愤恨的道“昨日,本少被那悍妇追出好几条街,差点就把衣袖给拽破,你竟然还敢说是误会!”
想到昨日他鸡飞狗跳的模样,我有点想笑,但还是忍着性子道“昨日这事也不能怪我,不如我们就此和解吧。”
毕竟以后还有一起修习学识,我还不想惹太多麻烦。但是有时候,不惹麻烦,麻烦自己惹过来。这小子不单没和解的意思,还哼了一声,道“你把本少坑成这样,说和解就和解?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有点烦躁“那你想怎样?”
他抱起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小小的我,痞声道“也不想怎样,你就学三声狗叫,本少大人大量,考虑一下,不在计较昨天的事。”
还得考虑?还大人大量?要不要脸!
我问他“有没有别的办法?”
荣子扬用手摸了摸下巴,眉眼一扬,道“也不是没有,你学几声驴叫也好。”
这小子竟然耍我!
我顿时火大,也不想顾及惹不惹事了,哼笑一声,道“真是可惜,戎马一生的荣王爷,怎会有你这样的子孙,真是有毁一世英明!”
“你说什么!”他拧起眉毛。
“我说你有毁老王爷一世英明!”我哼声道“你这人,长的也是相貌堂堂,怎的如此不讲理,真是妄为七尺男儿!”
“你再说一遍!”他眸子里现出一抹煞气。
“我说,你小肚鸡肠,蛮不讲理,不像个七尺男儿。”我瞪眼望他。分明看到他眼里的色彩千变万化,最后变成赤色的红,似要烧出来一样。
正是午饭时间,学子纷纷往餐堂行来,见我二人如此模样,皆都不敢上前,人越聚越多,不大一会,就围成一个大圈。
我们对视着,周围一片寂静,这感觉竟然很诡异……
突然……
“子扬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寂静之中,有一道声音脆生生的传来。
我清楚的看到荣子扬的脸色急剧的变了几下,最后低声说了句句“咱俩的事,以后在找你算账,本少还有事,这次就先放过你。对了,别说看到我了。”说完,他转身就跑,那速度和动作,比之昨天在街上被悍妇追,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乎是他刚走,一个穿着大红牡丹锦秀袍子的小姑娘,便挤过人群,飞一样的跑了过来。
“子扬哥哥?”她四下看了一圈,低喃道“奇怪,明明听到声音了,怎么不见人?”
“你看到子扬哥哥了吗?”她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问我。
我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小姑娘展颜一笑,小小的脸上竟也现出倾城之色。她脆生生说了句谢谢,转身,就往荣子扬走的方向跑,身上的红衣映着艳阳,竟如同一团焰火,看的我一阵恍惚。
我问旁边一位女学子“这个女孩是谁?”
她答“这个啊,是陛下的十九公主,从小就追着荣少爷跑。荣少爷天不怕地不怕的,偏偏一见她就跑,也真是奇怪了。”
奇怪,有什么奇怪。这女娃也就十几岁,和当初我遇见百里天祁的时候差不多大。那时候我也最爱红衣,也曾笑颜如花。以为跟着一个人,跟着跟着就会跟一辈子。只可惜……
心中酸苦,我暗叹一声。
荣小霸王走了,周围人见无热闹可看,便纷纷散去。我的半碗糖水早就凉透,干脆也不吃了。浅步走出餐堂,见阳光明媚,便沿着长廊一直走,穿过几个回廊,又过了一座大殿,来到一片池塘边。
风吹杨柳,别样轻柔。
找一块草坪躺下,望着天空,竟然感觉出奇的安静。
也不知躺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懒洋洋的仰头去看,竟是季云常。
“你怎么总是很愁的样子?”他似乎皱了一下眉。
我没说话。他站了一会,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下。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一截手指长的细竹节,在尾端一按。
“咔”的一下,竹节伸出两米多长。他将一根丝线挂在顶端,挂了铁钩和一块玉米饼,往湖中一抛,竟是钓起鱼来。
我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过去摸一下,鱼竿竟然非常结实。仔细去看,我发现这不是竹子,而是由很多薄薄的竹色细金钢所组成,怪不得可以这么小巧。
“喂,你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
他不答,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拿起一块松饼放进口中。
见我看他,他犹豫了一下,将纸包往我这边递出一点“你要吃吗?”
我摇头说不要,他便自顾的吃了起来,不大一会纸包便空了。
他身体立的笔直,目不斜视的看着鱼线,直到铃铛稀里哗啦一阵晃动,他猛的用力一抬,一条通红的小锦鲤便被拉上来。
他快步收鱼竿,将鱼轻轻解下,然后蹲身放回池塘。
挂鱼食,甩鱼竿,铃铛响,放鱼……
反复几次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你这是做什么?”
他似乎笑了一下,淡淡的道“喂鱼。”
噗……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喂鱼?有这么喂鱼的吗,多喂几次鱼胆都吓破了,真替这池子里的鱼心疼……
我也不想再看了,起身,拍去裙上的杂草想走,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折回来问:“那个……你那个小弩,做出一个需要多久?”
他没有答,反问我“弩丢了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答“倒是没丢,就是被不小心弄坏了……”
他面上几乎没有表情,我想走又不好意思走,等他又钓了一条鱼放回湖里后,他才淡淡的道“那要看坏成什么样子了,下次带来看看吧。”
我忙说,“弩在我房间,我明天就那给你看吧。”
他嗯了一声,然后自顾的收好鱼竿背着手走了。走出几步,又转身问我“你不走么?快申时了,阁里酉时便不许出来行走了。”
我忙快步跟上,穿过几个回廊,便到至前殿。
他不是新学子,我二人便在岔路口分开,一路慢行,便到了住处。
绿珠早为我煲好了汤药,吃点东西,汤药正好凉却,便一口饮下。
酉时,磬鼓响,阁中门禁,院外纷纷熄灯。
丫鬟房没安排绿珠的住处,正好这小院够大,她便住了耳房。
这一夜睡的很是安稳。
次日一早,我是被一阵香气诱醒的,桌子上放了一只喷香的烧鸭,一张字条被压在茶具下,上面龙飞凤舞了几个字“小丫头,要多吃才会胖。”
我心头一阵恼怒,这人竟然又偷进我房间!
抓起纸片想要扔掉,发现纸上字迹苍劲,力透纸背,墨迹似乎还未干。
再去看那烧鸭,竟还隐隐冒着热气,油纸包上还有几个小子,仔细一看,上面写着:春秋烧鸭……
“小姐!这里怎么会有鸭?”绿珠从耳房出来,一脸惊讶。
我淡淡的瞟了一眼窗外的梨花树深处,撕了一只鸭腿,狠狠的嚼了几下。
换了衣服,洗漱一番,辰时将近,我便与众人一起往学堂方向行去。
按照昨日夫子所讲,我们这些新学子,第一课要学礼法。
阁中学子年龄不一,为了方便,便按照个子高矮落座。
我个子矮,自然被安排到了第一排。
过来上课的是个年长夫子,慈眉善目的,教的很是认真。我因为早在相国府就学过这些,做起来非常简单,引的夫子频频夸赞,却也惹的我旁边几个小姑娘冷眼相看。
上过了一节礼仪,第二节便是字书。
西祁和东穆虽是近邻,但是字体却有很大不同。我便很是认真的学习起来。
但是再认真,这毕竟是第一课,学的只是横竖撇捺,窗外蝉鸣阵阵,我竟然恍惚的走神了,直到夫子拿着戒尺敲桌子,我才回过神来,赶紧拿着毛笔胡乱的画,惹的夫子直皱眉头。
两节课后,已近午时。磬鼓响,又到午饭时间。
众人起的早,早就饿了,自然飞快的奔去餐堂,我晚去一会,餐堂中座位基本已满,远远去看,就只剩下靠窗的一张桌子没人坐。
今天的菜色不错,红烧牛肉,莲蓬清藕,青瓜芙蓉汤,看着便让人胃口大开。
拿了餐碗打好吃食,便往那张桌子行去。
越走,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昨日中午也来过这里,怎么没像现在这般安静?
而且,怎么感觉他们都在偷偷看我……
☆、第十八章 悲惨的老夫子
一步一步往座位走,快到座位时,我发现他们不但看我,还偷偷往桌边的凳腿上看。
我故做不知,不动声色的去瞟,发现那只凳子表面并无异样,唯独一只凳脚与凳面连接的地方,有一点点的错位。
像是,被砍开,又重新拼合上的一样。
用余光去扫,我发现餐堂的最角落,紧挨着柱子的地方,有一抹蓝色的衣角。
呵。原来是他……
想玩游戏是吧?没问题!
装作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