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青木源-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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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如同奴仆一般,可以任意鞭挞。
秦萱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倒是不是嫉妒高玉淑,慕容泫都对高玉淑不闻不问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有半点兴趣,日后恐怕也是一样的。只是高玉淑这个脾气好像越来越嚣张了啊……
应该把她叫住的,至少应该给她见礼,见面打招呼是基本礼貌,打完招呼之后呢……之后呢……
秦萱一下懵逼了,她把高玉淑抓来能干什么?
高玉淑自然记得那个男人是谁,那张脸她一辈子都忘记不了。慕容鲜卑攻破王城的那一天,她们这些公主的天轰然倒塌,高句丽王带着几个随从逃出丸都城,她换了宫人的衣裳跌跌撞撞的想要逃出去,跟随自己的父亲。结果被一个鲜卑士兵拖着往角落里头去,她拼命挣扎,那个男人是突然冒出来的,虽然救下了她。但是她绝对不会感激他!
就是这个男人和慕容泫一道,打入了高句丽境内,甚至攻破王城,把她原来的一切都打破。
她该恨谁?是恨慕容鲜卑复仇,还是恨父亲的软弱无能,大军当前,不当不想着和王城共存亡,反而弃城而逃,让她和祖母母亲还有众多姐妹都做了慕容的俘虏,甚至后来还将她作为礼物送给慕容家的男人们。
她要恨谁,又该恨谁?父兄是她拥有同样骨血的亲人,她不能够恨他们,那么就恨这些鲜卑人和鲜卑人的走狗好了。
“高娘子,今日你要练习两个时辰的鼓舞。”身后的侍女提醒道。巴不得这个高句丽美人在那些教习的手下多练几个时辰的鼓舞。
高玉淑脾气古怪,喜怒无常,喜欢责罚身边人,旁人也不喜欢她。巴不得教习把高玉淑折腾个几遍,免得还有力气来折腾旁人。
“我知道。”高玉淑摸不准现在慕容泫到底是怎么想的,自从她进来之后,慕容泫没有再见过她,不但没有见过,甚至连让人来问都没有过。若是完全无意,那么他却又让她学鼓舞。
这种东西原本就是那些舞姬学的,慕容泫却独独让她来学,要说慕容泫没有别的用意,谁信?
高玉淑想起了自己藏在奁匣里头的东西,若是慕容泫召见自己倒是有那么一丝机会,若是一直不见,就算是蛮干,都没有地方使劲儿。
高玉淑在教习的注视下,开始敲起手里的鼓来,鼓舞最是讲究飘逸,所以她每日的饮食都是严格控制,一口都不会让她多吃。到了这会,她瘦了不少,跳鼓舞来也越发得心应手。
教习看着高玉淑的舞姿,忍不住颔首赞叹。高玉淑这个年纪学舞已经是晚了,骨头都开始硬起来,学舞最好是那些尚未长成的小女孩,身体柔软。原先被派来教高玉淑的教习还老大不情愿,但现在看来似乎还很是不错?
教习觉得高玉淑天生就是该起舞的,虽说没了之前的高句丽公主的身份有些可怜,但有得有失,若是跳得好得了郎主的青眼也不一定。
秦萱在府邸里头走了一圈,将军府内足够宽大,但还是心情不畅,干脆拉了马,和人说了自己去哪里去之后,便出门去了。
内城里头都是汉人士族和鲜卑贵族居住的地方,安静又干净,道路上不像外城那样,大街上牛马的排泄物都堆在那里。
只可惜内城是没有外城那么热闹,内城也不可能有做生意的地方。她看着那些围墙和那些不知哪家人的家门口守着的两个健壮的卫士,她摸摸鼻子,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个宅院,而不是住在慕容泫这里
慕容泫这里好是好,但到底不是她自己的。住着难免还是有种她是外来人的感觉,慕容泫的东西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说起来这次对石赵一战,慕容奎气势嚣张,赵军不是躲在城里头死活不出来,便是溃散的飞快,她都还没有冲上去,就纷纷丢盔弃甲,跑的无影无踪了。
心里当然知道是因为慕容奎找了软柿子来捏,她也觉得太没趣了点。
这次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升上去,这一趟最大的收获,就是背上挨了一下,另外在慕容奎面前露脸。
希望后面一个有些作用吧。
秦萱想着心情都不太好了。
道路宽广,这会也没见着有多少人出门,汉人士族们出门一定要有个牛车慢悠悠的在前头走,鲜卑贵族们就是前呼后拥,好十几匹马狂奔而过。
她才感叹是不是慕容奎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大家都在屋子里头睡着。结果那边来了一队人,那些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领头的几个人,有些高鼻深目,有些面容平扁和高句丽南段的那些新罗人没有多大区别。
这会原本就是各民族交汇的时代,到哪里都可以看见胡人,甚至胡人和汉人混在一块都不是新鲜事。
秦萱拉开马头,避过这些人。她没见过这伙人,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那些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个少年抬头起来,看了她一眼,眼里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来,可是还没等她出声,就被旁边一个成年男子给抓住,并且瞪了他一眼。
☆、第195章 收买
作者有话要说: 晋国的这次北伐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全线大败,诸葛倏在山东东阿大败,诸郡高平的晋军也随后大败,之后连个前锋主力向南撤走。东路军撤走,晋国还有北伐的西路军。西路军是有南边的名士谢万统帅。
这位矜豪傲物的世家子,被皇帝派来统帅军队,结果这家伙上任头一件事就是去游山玩水。也不安抚部下,倒是他哥哥谢安把这些事全都做了,谢安好不容易劝说弟弟接见手下将领,谢万倒是听取了哥哥的意见,只不过对着诸多将领,这厮开口就是一句“诸将皆劲卒”,把所有将领往死里得罪。
这样的人去游山玩水持才傲物或许不错,还能打响名士的头号。但是叫他来统帅军队,而且手下的将领士兵都不少的时候,只能说是坑他自个另外坑皇帝了。
东路军大败之后,谢万收到消息,顿时陷入极度惊慌,他觉得东路军已经向南撤退,那么接下来的恐怕就是燕国挥兵南下。
于是他立刻命令全军撤退,西路军原本以为东路军的溃败人心惶惶,听到撤军的命令,原本就涣散的大军立刻陷入崩溃当中,险些生出哗变。
晋国北伐,燕军和晋国的东路军打了几次,西路军可谓是不战而败,省了不少事。
东路军和西路军的溃退,导致燕军的进一步向南扩张,除去颍川许昌还有彭城之后,接着谯城沛县也陆续被划入燕国的方位之类,洛阳成为孤岛,并且进一步逼近晋**事重镇荆州。
秦萱这会和东路军的诸葛倏打完,基本上就没她事了。她上回在东阿把诸葛倏打败,心里也没什么高兴的。
事情完了之后,她就回到了邺城。
她感觉到,和以前一样打塞北打晋国可能会消停一段时间。毕竟打仗也是要后勤补助,要人要钱,哪怕她采取的是藏粮于民的后勤办法,也需要休整一段时间。
上庸王慕容祁心情不错,他和秦萱说,“这一次,陛下说不定会提拔你。”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所以秦萱也会获得赏赐。
秦萱就冲着慕容祁笑,“那真好,下官住的宅院还是有点小,要是能换个大点的就好了。”
慕容祁听后忍不住就笑,“你还缺这个?”他知道秦萱和慕容泫之间的关系,慕容泫自然是不可能让秦萱真的把一大家子都塞在一个小地方里头,不过他们的事慕容祁也的确是没多少兴趣去管。
“缺啊。”秦萱骑在马上笑了笑,“缺钱啊。”
“那么这一次,你恐怕是不用缺了,甚至还可以娶个好妻子。”慕容祁道。
秦萱没有妻儿,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秦萱听了慕容祁这话,也只是笑。
回到邺城之后,皇帝论功行赏,慕容祁自然是封地增多,秦萱也有了不少的赏赐。那些赏赐丰厚,足够显现出皇帝的大方。
不过让秦萱想象不到的是,她拖着皇帝给的那些赏赐回家,回家没有多久,她只是来得及让秦蕊把那些东西理一理,好让人造个册子收入到库房里头,外头就有家人来报,“郎主,外头有人去见。”
“这么快?”秦萱有些吃惊,这邺城里头从来不缺趋炎附势的人,瞧着那个人得势就前去巴结。不过这得到消息就敢来,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天知道她才从宫里回来,在家里头屁股都还没热呢。
秦萱让家人把人请进来,请进来的是个中年人,中年人让人从外头抬进来几个大箱子,“秦将军,这是我们郎主的一份心意。”
秦萱看着中年人面生的很,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口里说的那个郎主是谁。不过她看着那些人抬进来的箱子的数量,简直比得上她在宫内从皇帝那里得到的差不多,顿时就心头一跳。
这会说皇权意识还没那么强,但是也没几个傻瓜蛋出手和皇帝一样吧?而且送这么重的礼,恐怕必定有不好解决的事。
“你家郎主是……?”秦萱把曾经和自己有过交往的人统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都没有想到哪个除了慕容泫以外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
那人只是笑,然后从袖子里头掏出一封信,交给旁边的家人,“秦将军看完这封信就知道了。”说罢,那人就退下,似乎也没有要秦萱给个准信。
秦萱从家人手里接过那封信,进了屋子就拆开,这不看就算了,一看差点眼珠子都掉出来。这信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写的,而是慕容泫的死对头,也是他的大哥皇太子慕容煦。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上面的字,这上面是不是慕容煦亲手所写她不知道,但是这上面的内容却是在招降一样。内容阐述了一番慕容泫的狼子野心和太子正朔地位,不过这个是几句话带过,估计对方也知道很少人有兴趣看这个,更多的内容是请她传递消息,必要的时候作为内应,并且说了弥子瑕和卫灵公的典故,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她难道就没有半点忧虑?
里头说了若是她愿意效忠太子,太子愿意给予的好处,另外下面还附属了出去送上的那些财物之外,还有另外愿意送给她的土地。
秦萱看了看,瞠目结舌,太子这还真是除了大价钱,他拿出手的那些土地都是邺城之外比较好,可以称得上良田的地方。
邺城外的良田可没有那么好得,要知道一开始那些鲜卑贵族们为了在城外圈地,几乎闹到打破头的地步。这种良田就是多少钱也买不到,都是留下来打算传家的。
“出手还真大方。”秦萱让人把那几个箱子打开,看到里头黄澄澄的一片,不由得咋舌。
这些东西估计够她一家老小都生活几辈子了。
秦萱看完之后令人把箱子盖了回去,打算下次东宫来人的时候让人把这些都给送回去。她不打算来什么黑吃黑,收了人家的钱物给人假消息或者是干脆不干活。
皇太子不是人傻钱多的,好话说清楚也就罢了,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回头收拾她起来,恐怕都不带喘气的。皇太子是储君,虽然权力暂时比不上皇帝,但是他真的想要做什么事并不是很难。
秦萱把手里的信放在一旁。坐在那里长长的吐气,“果然回来之后就要面对这些事了。”
这些都是想躲开也躲开不了,而且她一开始就不可能躲开。秦萱现在也不可能真的去投靠皇太子。慕容泫从一开始就紧紧的把她拨拉在身边,可以说她是他一手提拔培养出来的。这样的人,就算皇太子想要策反,可是成功之后,若是慕容煦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没了利用价值的人,恐怕下场都不怎么好。
秦萱眼睛里头看着的可不仅仅是那些土地和财物,何况她孩子还在慕容泫那里。要是慕容泫有事,孩子哪里能保得住?更别提两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的关系,不管哪个,她都必须留在他身边。
她让人把纸笔拿上来,写了一封回信。意思就是她才疏学浅,恰逢太原王的提拔才有今天,实在不敢抛弃恩人服侍太子。
这信一旦送到东宫那里,自己就是妥妥的太原王一党,到时候就必须和东宫作对了。秦萱抿了抿唇,继续将手里的信写完,写完之后卷成一卷放进竹筒里头收好。等到下回有人来的时候就交过去。
“姊姊?”秦蕊过来的时候,房内就剩下秦萱一个人,她走过来坐在秦萱对面,“过几日给阿婆送去些东西。”
时人讲究一个封妻荫子,发达了自然是要妻儿们跟着一起享福。她儿子这会在太原王府里头满地滚,自然是不用。她也不可能有妻子,那么就只能一个劲的补偿外家了。
“嗯。”秦蕊点点头。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乌矮真还来么?”秦萱把东宫那件事放在一旁,问起家里的事来。
“来,只要是有空他就来。”秦蕊说起乌矮真也没有以前那么厌恶了,她抿了抿唇,“他难道没事干么?”
“他事多着呢。”秦萱听妹妹这么说,她笑了几声,“看来他是挤出空闲来看你的。”军中空闲是有,但也要看自己的位置能不能拿到那份空闲,有时候位置越高,就越没有多少自由时间,当然也不一定。
“……你觉得他怎么样?”秦萱笑问。
“……不怎么样。”秦蕊先是沉默了一阵,而后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么一句。
秦萱很忙,忙到有时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和妹妹谈心,幸好秦蕊也很懂事。其实她心里希望秦蕊能够走出幼年时候的心理阴影,不过这种事她明白不能够强求,更加不能说什么时间长了就没事了的话。
可是怎么让妹妹完全好起来,她又觉得无从下手,只能是让时光把往事渐渐冲淡。
“不怎么样啊,”秦萱笑,“那么就算了。”
秦蕊听完秦萱这话,面色有些奇怪,“他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
秦萱都快要笑出来了。
过了几日之后,东宫那边再次来人了,当然都很低调,要不是他们自己说是东宫那边的人秦萱还以为是哪家普通的仆役呢。她将那几个箱子还有自己的回信交给来人,送走人之后,她就去了太原王府。
太原王府上的人并不多,慕容泫有自己的幕僚,在幕僚之外还有不少的府官,秦萱过去的时候正好遇上慕容泫在议事。
“如今太子动作频频,前段时间联合了几个宗室,意图要让他们支持他。”裴敏之的话语从屏风那边传过来。
秦萱在太原王府里头并不是外人,相反她几乎可以去这座府邸的任何地方,所以哪怕慕容泫和人在议事,也没有人拦住她。
“你阿爷那边怎么样?”是慕容泫的声音。
“阿爷那边对此事模拟两可,不过看他的意思,似乎更偏向太子一些。”裴敏之没有因为自己是儿子就对父亲袒护一些,反而在慕容泫的面前直言不讳指出裴松更偏向东宫那边。
“不怪他,眼下看起来的确是我劣势一些。”慕容泫的话听在耳里很是平静,甚至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秦萱绕过屏风,看到好几个人都在那里,除了认识的人还有几个没怎么打过招呼的也在那里。
这些应该就是慕容泫的那些心腹了。
“你来了。”慕容泫坐在最上头,之前有人进来告诉他秦萱已经过来了,何况他这里只要秦萱向来,门随时敞开。
“你坐吧。”慕容泫话语才说完,就有人给秦萱拿了一张席摆上。
一群人坐在那里,以慕容泫为首正在商量怎么把皇太子拖下来,秦萱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想笑。
“下官回邺城之后,皇太子曾经派人来,许小人黄金还有城外的良田。”秦萱坐下来之后就将事给慕容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