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帝女凰途-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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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咱们,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信任。哥,我们如今仅剩的不多了,这样的信任,如何敢辜负……”
李景炎一叹,道:“那是自然。定当竭尽全力。”
玫兰端着茶进到老王妃殿中的时候,老王妃正在唱戏,咿咿呀呀的沉浸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她闭着眼睛,坐于殿中,一手在腿上打着拍子,一手持佛珠,唱声却哀,“……曾经傲视天下号令雄兵二十万,昔日兄弟之情如今我一人挥刀断……知音几载生涯,经历多少磨难……现在持剑……只为我爱而战……”
玫兰听的心中一抖,与弄月对视一眼。这词曲里,像是分明是,分明是……战郡主的一生。
老王妃依旧在唱:“……誓言名利浮华岁月早已都看淡,如今我在战,中原必定血雨腥风为我乱……手持剑,问苍天……一生为谁战,战无极,苍穹断,知己佳人身旁伴……”
“洒烈酒,在回首,我与天下共携手,剑舞天地气游走,湖畔在断垂杨柳。静如佛,战如魔……王者气质沙场磨,颠峰不败世人搁,帝王宝座谁人夺……”
玫兰与弄月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是听着听着,一动也不动,心中却涌起股说不出的豪气……
“血色战甲身上披,帝王霸气冷自居,帝王之路谁心虚,英姿飒爽这身躯……”老王妃的声音有些清冷,却十分明了,“……帝王九重飞龙踏,群雄唯我独哧诧……征战一生怎做罢,疆场青丝变白发……”
“封情断爱挥龙刀,猛龙过江浪涛涛,战场热血冲云霄,少女气焰比天高,年少轻狂指天啸,炼域火海毅然跳,魔魂舞曲指间绕,双足稳占帝王道……”
“独舞剑萧魔魂曲,豪情霸气无人比,斩断情丝千万缕,傲战大旗逆天举……帝王宝刀手中握,沙场敌镇苍穹破,傲战群星永闪烁,惹我之人定不赦……”
“哈哈……”老王妃的笑突然变得有些渗人了,她朗声笑了起来,仿佛是认了命一般,继续唱道:“……战红颜,琴断弦,前世爱,今生缘……我乃傲战小天娇,群雄之首斩魔妖,甘为之战势血抛,豪情壮志战云霄……横刀杀尽疆场敌,只为高兴逆战旗……他人笑我太痴狂,我自霸世一苍狼,当空烈日久骄阳,追随我人必封王,千古女帝唯我任逍遥……哈哈……哈哈……”
玫兰轻吸一口气,稳稳端着茶杯上前道:“老王妃,唱渴了喝杯茶润润嗓子……”
老王妃突然柳眉倒竖,道:“……是她叫你们来的,对不对?!啊,对不对?!”她笑的有些痴狂,道:“这是毒酒,我知道一定是毒酒,她是要坐皇帝的人……必然不会留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既然有此雄心,自然不会心慈肠软,她这样的人……必定是比武曌还要毒的人,不然何以征服天下,铲除异己?哈哈,凭着女流之身坐上帝位,有多难,难以想象……我就知道……”
她本就已是疯疯癫癫,现在突然恢复了些理智,眼神刻薄,写着通透。
“对旁的女子来说,也许是异想天开的事吧,可是对郡主来说,也许并没有那么难……”弄月道,“因为她是战郡主啊……”
老王妃一怔,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有些苍惶,眼中带着决绝,举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然后剧烈的咳了起来,喉咙因为辣的疼,她脸色都扭曲了,跌倒在地上手紧紧的捏着脖子。
玫兰不忍,扶了她一把,老王妃闭上眼睛,静等毒药发作,可是,她也只是喉咙火辣辣的疼,却没有五脏六腑般的疼痛。半晌以后,她睁开了眼睛,眼中透着一股茫然。
她想问这是什么,可是发不出声音来了。
玫兰道:“……老王妃喝下的只是一包哑药……”
老王妃浑身一抖,脸皮剧烈的震动起来,脑子里嗡嗡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听到玫兰继续道:“……老王妃这样胡言乱语,一定会惹祸,无奈之下,所以才……只是哑药而已,以后不惧老王妃开口的时候,自会有解药,只愿老王妃好好活着,能活到那时候,老王妃不是说想看郡主能走到哪一步吗?!”
老王妃苍惶的脸色一抖,呵,要她还要活到那个时候……不想让她开口,原来李君玉也有这样仁慈的时候,何必一包哑药,给一杯毒茶,不是一了百了吗?!
她何必这样妇人之仁。
她是留着自己想做什么?!老王妃眼中带着说不清的刻薄,挣扎起来……
两人压制住她,发出轻轻一叹,道:“老王妃,抱歉了。”
老王妃苍惶的脸变得刷的一白,眼中再无神采,终于黯淡了下去,寂灭无声。如同这绝情的世道。不留余地。
这比让她死更狠……
安置好老王妃,玫兰与弄月听着变得安静的主院,同时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院子中的时候,李君玉已是醒了,正在拿着一本书在看。
“郡主,你以后歇在哪儿?!”弄月道。
“给我收拾几件衣裳,我搬到小院去住……”李君玉道:“你们偶尔去照看一下即可……”
“是……”弄月应了一声,知道她是冲着千机门门主去的。
“老王妃的事情解决了……”玫兰道:“郡主,其实老王妃这样送去佛寺是最好的,只是外面不安全,万一出事,又是一桩麻烦,依奴婢看,不如在府中设一个佛堂,也叫老王妃能静心度日,也方便奴婢与侍卫们看管。”
“好,你看着安排。”李君玉头也不抬的道,指尖翻了一页书,只是十分小心,珍惜着手上的珍贵柘本。
“郡主……”弄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郡主可信谶纬之语?!”
“这话如何说来?!”李君玉道。
“老王妃刚刚又说了许多,仿佛说的是郡主的一生之箴言,让奴婢有些在意……”弄月道。
“说的好还是坏?!”李君玉不甚在意的道。
“说不清,好像有什么前世今生之说,什么前世魂沙场,今生重建帝王路之类的,听的奴婢胆战心惊,老王妃明明已经糊涂了,刚刚却清醒了一会……”弄月道。
李君玉放下书,若有所思道:“依她所说,倒真有几分像是预言了?!”
“之前老王妃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玫兰接过话头道:“说的都是相似的,什么天下豪杰齐相聚,尽皆臣服之类的话,老王妃这样后,奴婢们便不敢让人靠近她了……”
“你们做的很好……”李君玉道:“她念了半辈子假佛道,没想到到了现在反而有些悟性了,莫非佛祖也在点透她,罢了,多思无益,以后好好看管,别叫她出来便好,我要的也只是她好好活着……”
“是……”两人应了一声,便不再打扰,只是去收拾衣物,第二天李君玉便搬去了小院住下。见不到人,睹物思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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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丧犬
呆在他住过的院内,只觉得看到过同一片天空,也是极好的。况且这儿虽简陋,然而兵书兵器样样齐全,她喜欢呆在这里,清静的,比王府还要清静……
李君玉歇了一日功夫,也是闲不住,就去了军营,刚到呢,就有文士来军营,道:“郡主,城中好像发现戎族人的踪迹,不知道是不是顾修亲自来了……”
“哦?!”李君玉笑着道:“若是顾修,我且去会会他……”
说罢便上了战马,肖铮便立即也跳上了马,道:“我也去,若真是他,他既如此沉不住气,我岂能不去看看热闹?!他好大的胆子,这是战时,他竟也不惧,竟然敢来城中?!”
“只怕他是司马昭之心,”李君玉笑着道:“觊觎着我的大将……”
肖铮也看了一眼楚煙砂,随即笑了,道:“有意思,且看他到底是何用意……”
两人当下就带了十余骑,往城中纵马而去。楚煙砂本欲追,却被其余小将给拉回了军营。楚煙砂有些无奈,肖铮是个胡为的,自从他来军中以后,肖铮倒将军中大部分事务分给他了,他在军中确实是脱不开身。不过他确实是服肖铮。
李君玉和肖铮得到消息的时候,顾修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当下也顾不得在云南城中久留,便忙上了马狂跑,跑出一身的汗。
然而李君玉也是个厉害的,竟然追了上来。
顾修心下出了不少冷汗,暗叹云南治如铁桶一般,他本以为天衣无缝,无人可以察觉来查看一番,没料到才进城不到几柱香功夫,李君玉就追来了,倘不是他机警,觉得不对劲,岂不是要束手就擒……
“王爷先跑,我等先拦她一拦……”顾修只带不到十人,现在哪里是李君玉带着的人多,一想到她的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心中越发的冷汗。
“万万不可,先闷头跑出去再说……”顾修道:“……你们哪里是李君玉的对手,只怕还不够挡她十招的,你们本是战将,本应死于战场之上,倘若死在这里,,岂不是不明不白的让戎族蒙羞,不必多说,先摆脱她再说……”
众人再不敢违,便闷着头拼命的跑马。
而李君玉也在后面拼命的追,眼看越来越近,顾修额上都出了汗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君玉,只见她双眸有神,走马有如明珠,日夜之辉一般,叫人移不开眼睛……
顾修心中暗赞一声,却也心中颇为忌惮,惜其才,惧其威,却又恨其本事,这样的人,只怕绝非久居人下之人。
李君玉见越来越近,反而笑了起来,道:“顾修?!既已来了云南,何不下马与我一聚?!为何惶惶逃如丧家之犬?!”
顾修咬牙,朗声道:“你我是敌非友,郡主追来不知是何意?!不如有任何事,去战场上较量也罢,郡主何必穷追不舍?!”
李君玉哈哈大笑,道:“慑政王之才能,让我佩服,既已碰到,一定要请慑政王好好下马相聚讨一番才可,岂能有不顾客的待客之道?!顾修,不如你且下马,我们好好谈谈……”
顾修哪里肯下马,头也不回,只顾看着路狂奔,鼻尖都紧张的出了汗来。
他紧张不已,终于到达边境之时,也遇到了来接应自己的一队人,顿时一喜,他选的路本就是天堑,当下就带领十骑不到的人纵马跃过,然后稳稳的落于早架好准备撤退的木桥上,然后一到对岸,便立即喊道:“……断桥,快,快……”
斧头落下,那桥绳便被斩断,然后桥落了下去,顾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君玉追到悬崖边上,不禁一笑,看着对岸此时已经气定神闲的顾修,看他脸不红气不喘,透着一股得意之意,道:“顾修大名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进城探得一二,还准备如此万全的退路……”
“奔逃至此,被郡主吓的屁滚尿滚,戎族之威名也不过如此了……”肖铮哈哈大笑道:“看这丧家之犬之样?!”
顾修面色不变,笑着道:“郡主威名,不得不防,幸尔脚下良驹今日得力,否则某就成为郡主手上的人质了。郡主如此善战,叫人好生恐惧……”
李君玉微挑了一下眉,只觉得他刚刚明明吓的面无人色,十分紧张,现在就立即能恢复面不改色的模样,这人心气,非同一般。
“只是不知慑政王即来了云南,何必急于走?!更不知慑政王对云南府什么最感兴趣,竟然亲自劳动你前来,本郡主也很好奇呢……”李君玉笑着道。
顾修只笑笑不语。
李君玉知道问也不问出来,听着顾修转移话题道:“郡主,若要较量,你我战场上相见既可,恕某现在不便与郡主多言,郡主之才,实让某心慕,郡主战功赫赫,才俊不凡,某定在战场之上恭候!”
李君玉一笑,道:“那我可就等着了,想必以慑政王之才,也够我焦头烂额的了……”
顾修到底忌惮她,没有再多说,带着人便往回撤。只是马儿再快,还是突听空中传来一破空之声,顾修吓了一大跳,竟是来不及闪避,任箭矢射中自己发髻,顾修吓出一身冷汗,头发削了几缕,顿时变得披头散发起来。
他身边人也是吓的不轻,忙停下马将顾修护在中间,严阵以待的回看着悬崖对面的李君玉,冷声道:“……郡主,这是何意?!”
“不请自来是为贼,慑政王……”李君玉依旧搭着弓箭,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有下次,本郡主要取的便是你的项上人头了……”
顾修背后的汗都湿透了,他远远的看着风吹乱了她身上弓箭的频率,似乎和着弦发出一声声唳叫,顿时心中一寒。
“走!”顾修咬了咬牙,没再多说,掉转马头,心中微沉的带着人跑了。
只一会儿,人就跑了个没影。
“可惜,刚刚那一箭,明明可以杀了他的,可惜不是时机啊……”肖铮道:“一群兔崽子,跑的倒快,若是叫我抓住了,也好玩玩他们才好……”
李君玉收了弓,笑着道:“给他一个教训,只怕他回去好久都睡不着了,吓吓他也好……”
肖铮大笑,没追到人的心情也转好了,道:“此人来查看一些事,竟然准备如此万全,心计颇深……”
“别小看他,顾修这人虽然是戎族人,但是却精通经史典藉,绝非善类,能屈能伸,能忍,若没有我们在,只怕他在这世上,也不会有敌手。”李君玉笑着道:“可惜没留下他,不然可以与他坐下喝喝茶嘛。”
“以他心性,岂敢留下来?!”肖铮笑着道:“好生心虚,只是不知道他来到底是为什么,甘愿为此冒如此大险,不像一个一军主帅所为……”
李君玉眯了眼睛,道:“他在云南探子很多,想必已经知道千机门的事了,此来定是为打探虚实,二来,还有楚煙砂……他欲招揽之……”
“招揽?”肖铮道:“楚家门楣,就算是战死沙场,又岂会投戎族麾下,他是异想天开不成?!”
“慕才若渴,就算知道没有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李君玉道。
肖铮点点头笑着道:“看来他们是知道千机门的事了,郡主,顾修被咱们吓了一大跳,要不开战之时,再叫四位峰主带着人吓他们一番,可成?!”
“峰主之兵可设奇兵,却不可作为主战力……”李君玉笑着道:“不过是奇兵也能叫顾修好一番惊吓了……”
肖铮大笑,道:“门主不在,倘在,只怕顾修更要冒险前来了,可惜了,若是他还再来,我定捉住他,好好招待他一番……”
“好了,回去吧……”李君玉笑着道:“我去看看新兵战力如何……”
说罢二人带着人拍马回转,便回了军营。
慕容千听到消息,便忙来问道:“追到没有?!是顾修本人吗?!”
“是他本人,他狡猾如狐,岂会毫无防备就来云南,早逃之夭夭了……”李君玉笑着道:“不过我也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叫他以后不可将云南当成来就想来,去就想去之地。他以后不敢再亲自来了……”
慕容千道:“便宜了他。”
李君玉笑道:“舅舅莫气,待整军开战之时,再叫他好看……”
慕容千哈哈大笑。
顾修回到帐中就是一阵哀声叹气,头发披散着,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十分优柔,“冒险去走了一趟,什么都没打探到不说,还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这李君玉,哎……”
“云南在她治下,已经与李霸先在时完全不同了,”顾修道:“虽只忽忽一瞥,可是,百姓安居乐业,虽然还在旱时,可是百姓脸上俱都没有旱苦,听闻他们用了一个什么新的灌溉之法,旱灾不碍事了……本王,既忌李君玉,又忌这个神秘的千机门门主,可惜连根毛的边也没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