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王爷草包妃:倾世邪宠-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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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郡王深吸一口气,轻轻摇头,说道,“纵然如此,峻王……峻王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他……他……”想为峻王辩解,可是话说半句,又说不下去。
不错,峻王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让他将二十万大军置于死地,等闲如何下得了决心?可是,人在生死关头,往往就不复平日的心肠。
莫寒月微微抿唇,轻声道,“且不说峻王会不会下这样的狠手,若是他会,又会用什么法子,竟不能令一人逃脱?”
只要二十万人之中有一人生还,恐怕消息早已传回盛京。
谢霖微微点头,目光也在布防图上轻移。
莫寒月指向平原以北,说道,“这里过去,有一道山脉,倒也奇险,只是……离关宁到宁兴关的正途,怕有五百余里的路程。更何况,要想令二十万大军无一人漏网,怕也难成!”
容九乔向图上看一会儿,指向南侧,问道,“这一边画着些树林,下边一圈一圈的是什么?怎么竟然极少城廓?”
莫寒月道,“往南有多不胜数的湖泊,想来不易建城!”
“不对!”景郡王摇头,说道,“虽说我大梁不比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可是远古之时,也是逐水草而居,这里有大片的湖泊,植物想来也生长茂盛,地势又极为平缓,正宜筑屋而居……”说到这里,语速渐慢,凝眉沉思。
要说这里的地形,像极了南方的鱼米之乡,可为什么竟然没有人居住?
一个念头迅速在脑中成形,景郡王俊眉微挑,忍不住向莫寒月一望。
恰莫寒月也抬头向他望来,与他目光一触,同时失声,叫道,“沼泽!”
是啊,湖泊之滨,草木丰盛,竟然没有人居住,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太多沼泽,人类根本无法居住。
谢霖一脸震骇,说道,“沼泽?”
从图上看,这一片湖泊占地极广,如果当真都是沼泽,恐怕方圆有几百里。
莫寒月点头,说道,“若是二十万大军陷身其中,自然无路可逃!”
谢霖脸色微变,摇头道,“若果然如此,那岂不是无人能够生还?”
容九乔摇头,说道,“我记得看过一本典籍,说沼泽是由湖泊常年积聚淤泥而成,表面生有苔藓水草,看去似是平路,实则难以通行。可是沼泽又不尽然都是死路,就像湖泊和湖泊之间,会有些道路一般,也是有路可通。”
第938章 为禁军做主
莫寒月皱眉,说道,“纵然如此,没有本地人引领,怕也进得去,出不来!”
谢霖向图上观摩片刻,点头道,“这里离关宁也不过百余里的路程,本王即刻回府,命人前往关宁,设法进沼泽一探!”
“谢大哥!”罗雨蔷忙将他唤住,说道,“如今三哥镇守宁兴关,若侯世龙与二十万大军当真困在沼泽,谢大哥可曾想过要如何处置?”
谢霖一怔,问道,“如何处置?”微一转念,已明白罗雨蔷所指,轻轻摇头,说道,“虽说侯世龙脱险,必会对罗三公子不利,可是那二十万朝廷大军得来不易,岂能任由他们陷身沼泽?”
莫寒月默然一瞬,轻声道,“如今已过去一个多月,若峻王安心取他们性命,此时去怕连尸骨都找不到一块,若峻王并无此心……想来随后必有安排,谢大哥大可不必劳师动众去这一趟!”
景郡王微微点头,说道,“不错,何况王爷身在朝中,无旨调兵乃是大忌,倒不如静观其变!”
谢霖怔立片刻,长叹一声,说道,“我只心疼那二十万将士!”
景郡王点头,说道,“虽说峻王行事不能依常理揣度,但他身畔有罗越、罗进等人,断不容他胡来!”
谢霖这才轻轻点头,吁一口气,说道,“但愿如此!”
莫寒月默然片刻,突然道,“谢大哥要知道那二十万大军的下落,又不想破坏峻王的计划,倒不必派人前往!”
“怎么?”谢霖扬眉。
莫寒月抿唇,说道,“罗五姐姐岂不是正赶往宁兴关?只要她问一声罗三公子,自然一切明白!”
如果困住侯世龙大军是峻王之计,身为峻王先锋官的罗进自然不会不知道,更何况,现在是他镇守宁兴关,必然留意侯世龙的动静。
谢霖眸子一亮,笑道,“我倒是忘记,你还有一个得力的丫鬟随在罗五小姐身侧!”
重要的是,这个丫鬟可以使用秘信传书!
莫寒月抿唇,门外唤入牧野,嘱咐他给丹霞传信。
丹霞的信没有回过来,倒又有一人跌跌撞撞的回京,身上衣衫褴褛,没有书信,不去兵部,却直奔禁军大营,求见禁军统领侯远。
侯远出征西疆未回,却遇上前来巡查禁军布防的易鸿铭,径直将他带回城来,送入承亲王府。
第二日早朝,百官齐集,皇帝临朝,参拜完毕,小太监如常喝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宇文青峰皱眉,摆手令止,说道,“怎么今日还没有西疆的消息?”
自从峻王的战报送来,他就渐渐不安。
侯世龙也倒罢了,大梁并不缺武将,可是那二十万兵马的去向,却令他心中担忧。
话音刚落,就见承亲王向上禀道,“皇上,昨日西疆倒有一人回京,只是并不是峻王和九门提督的信使!”
“那是何人?”宇文青峰扬眉。
承亲王冷笑一声,说道,“皇上一见就知!”见皇帝应允,向殿门口的侍卫道,“将他带上殿来!”
侍卫早得了吩咐,闻命即刻出去,很快带着一人进来。
那人一进殿门,向前冲出十几步,“噗”的跪倒,刚叫一声“皇上”就放声大哭,爬在地上不起。
满朝文武见黑乎乎的闯进一个人来,都吓了一跳,阶前侍卫已抢出二人,挡在御阶下。
等到那人一哭,殿上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再细看那人,一袭衣裳已经分不出颜色,一头乱发披垂,也瞧不清面目,倒像是街边的乞丐一样。
洛亲王宇文青桉皱眉,说道,“老六,这是何人,这副模样带上殿来,就不怕冲撞龙颜?”
承亲王冷哼一声,向上行礼,大声道,“皇上,请细细看看,此人是谁?”
宇文青峰凝目向那人望去片刻,皱眉道,“你抬起头来!”
那人这才收住哭声,磕一个头抬头。
只是那张脸,似乎经过许多风霜,和他那身衣裳一样,黑乎乎的瞧不大清楚,只是依稀能看到一双忽闪的眼睛。
宇文青峰有些不耐,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磕头,说道,“皇上,也难怪皇上不认得微臣,就连微臣自个儿,也不认得自个儿了!”
他这“微臣”二字一出,殿上君臣倒都是一惊。难道这人还是大梁的朝臣?怎么落到如此地步?
宇文青峰也轻吸一口凉气,听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嘶哑,却依稀熟悉,微一凝思,失声道,“你是彭千海?”
彭千海可是禁军副统领,官拜四品,如果是寻常武官,区区四品皇帝自然不认识,可是这禁军是皇帝的直属兵马,二到四品的武将倒都熟悉。
彭千海听他认出自己,忙连连点头,哽咽道,“也多亏皇上还记得微臣!”
这是直认自己的身份啊!
宇文青峰大吃一惊,呼的站起,说道,“你不是随峻王出征吗,怎么会落到如此模样回来?”随峻王出征的一万禁军,正是以彭千海为首。
彭千海连连磕头,说道,“皇上,臣所带去的一万兄弟,全军覆没,臣本无颜回京,只是那一万兄弟天大的冤屈,臣不能置之不理!”
“什么天大的冤屈?”宇文青峰更是听的心惊。
彭千海磕头,说道,“从峻王烧去黑岩军粮草,重夺宁兴关之后,就在宁兴关外加设三道布防!”
宇文青峰点头,说道,“此事朕知道!”
彭千海咬牙,说道,“峻王设下三道布防,本是良策,可是他却将我一万禁军拆为三队,分别驻守其中一道!”
宇文青峰点头,说道,“前次送战报回来的信使,也曾说过!”
是于胜说过,可是于胜的战报,却有真有假!
彭千海磕头,一脸悲愤,说道,“皇上,峻王包藏祸心,陷害禁军,请皇上为我一万将士做主!”
这话说出来,就令人不解。
景郡王问道,“你们随峻王出征,既然峻王设下布防是良策,命你们驻守,为何说是陷害?”
彭千海大声道,“三道布防,只有我禁军一万人,对峙黑岩大军七万兵马,那不是陷害是什么?”
景郡王微微扬眉,说道,“难不成,你要峻王也将七万人马尽数挡在关外,才不算陷害?”
不要说宁兴关内不能无兵,就算有许多兵马,那三道险要守那许多兵马,怕也无法驻扎!
第939章 难道我们猜错
彭千海摇头,说道,“臣并无此意,只是……只是自从驻防,天气渐寒,那三处险要是在风口上,直到大雪封山,将士们仍然穿着夹衫,如何抵挡严寒?”
“你是说军需不继?”谢霖扬眉,向皇帝望去一眼。
彭千海连忙点头,说道,“不但冬衣不曾送来,就连军粮也一日日短缺,我们差人入关去问,回出话来……回出话来说是朝廷军需还不曾送来。”
这些话说出,宇文青峰顿时无语,不觉向户部尚书范承伯望去一眼。
户部侍郎邹炎达却慢慢走出一步,说道,“彭将军,今年因渭南水患,南疆民乱,国库果然有些吃力,可是一半军需已在腊月初出城,你们不曾看到吗?”
这不是废话吗?
黑岩大军是腊月二十三破关,短短的十几天,就是轻骑赶往,风雪中也未必能够赶到,更何况粮草辎重?
可是他所说的,正是宇文青峰授意范承伯用来拖延军需的借口,也确是军需发出的实情,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谢霖闻言,不禁垂头,掩去唇角的一抹笑意。
邹炎达身为户部侍郎,户部有钱没钱,有粮没粮,岂能瞒过他的眼睛?加上自己的宝贝儿子邹子湛就在西疆,军需不送,其间的心痛着急,并不比旁人少一些。此时听彭千海说到军需,满心愤懑化成浅浅淡淡的几句,又是满朝群臣众所周知,顿时令阴谋无从遮掩。
范承伯脸色变幻几次,回头向他一瞪,点头道,“不错,户部筹措军需,总要一些时日!”
彭千海本想状告峻王克扣军需,一听此言,不禁结舌,愕然片刻,突然大声道,“可是……可是回来的兄弟说,峻王的亲兵,都穿着新棉袍。”
“彭副统领!”谢霖微微扬眉,摇头道,“怕此言不实罢!这盛京城满城皆知,峻王讨要军需的折子,那是两天一封,快马进京,这满朝文武,举城的百姓可都是亲见。方才邹大人也已言明,军需是腊月初发出,你们既未瞧见,想来还在路上,峻王的亲兵又哪来的新棉袍?”话虽说的平稳,眼底却已难以忍住笑意。
峻王那小子,怪不得每一封催讨军需的折子进京,信使都要从城外开始,喊的惊天动地的进城,原来是莫寒月那百万两银子的军需送上宁兴关,他独独没有给禁军!
皇帝既然拖延他的军需,那就只好苦着皇帝自个儿的兵马。
彭千海张口结舌,说道,“可是……可是……旁的兵马,当真有新棉袍……”
“或者是旁处送去也未可知!”武安侯萧枕江也觉好笑,淡淡接口,说道,“记得罗三公子奉命回返西疆时,峻王妃曾托他给峻王带去一床丝被,想来旁人也有所托。”
峻王妃托罗三公子送去丝棉被,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就有几人微微点头。
峻王妃能相托罗三公子,那峻王府的亲兵家人,就不能相托旁人?
景郡王并不知道其中的底细,听到如此天气,军需的冬衣棉服腊月初才出京,俊眸中就闪过一抹怒色,抬头向皇帝一扫,说道,“西疆战起,你身为禁军副统领,私自回京,就是为了状告峻王克扣你们军需粮晌?”
不管峻王有没有克扣军需,这私自回京的帽子往上一扣,这彭千海就是临阵脱逃啊!
彭千海一惊,忙道,“臣不敢,只是看到兄弟们难以支撑,几次请命,请峻王将禁军与旁的兵马调防,峻王却说什么都不肯!”
“黑岩大军窥视在侧,大军调防,本就是大忌!”小静安王淡淡接口。
“旁的兵马?”景郡王扬眉,问道,“彭副统领的意思,是将你们调回关内,换旁的兵马驻扎三道布防吗?”
彭千海大声道,“我们禁军是皇上的兵马,这驻扎布防,本当旁的兵马前去!”
“皇上的兵马?”景郡王冷笑一声,说道,“彭副统领是说,你们禁军是皇上的兵马,阵前对敌,吃苦流血,就该当旁人在前,你们在后,是吗?”
这几句话满含讥讽,不但彭千海答不上来,就连皇帝也脸色微变。
承亲王皱眉,说道,“十三,话可不能这么说。禁军是皇上的直属兵马,当初因在草原上,事情突发,才调拔一万给峻王带去,他总要看顾一些才是!”
景郡王点头,说道,“想来彭副统领也是怀着此心,虽然跟着峻王出征,却并无效忠之心,自恃是皇上的直属兵马,并不将主帅放在眼里!”
小静安王谢霖点头,说道,“依峻王的性子,如此兵马,自然是要远远的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打发出关,去驻守那三道布防。
景郡王上前一步,向彭千海一指,喝道,“你们不满峻王调配,所以并不用心布防,至使三道防线形同虚设,才令黑岩大军迅速破关,造成宁兴关一役的大劫,是也不是!”
他素日温文,可是军威素著,这一声喝,虽然声音不高,可是满殿皆闻,神威毕现,众人都是心头一震。
彭千海大惊失色,连连摇头,说道,“虽说军需不继,可是臣受军令,并不敢擅自离关。腊月二十三那夜,黑岩大军突然进袭,毫无征兆,攻大伙儿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抵挡不住,急急命人入关回禀。”
承亲王点头,说道,“你们纵抵挡不住,可是也能拖延时辰,令宁兴关上有备。”
彭千海摇头,说道,“哪知连派几人回去禀报,都再无音讯,等退至关下,关城早已打开,里里外外,全是黑岩大军,可怜我们一万将士,退无可退,进无可进,竟然……竟然全军覆没……”说到后句,又再伏在地上,放声痛哭。
宇文青峰听的又惊又怒,说道,“你说关外战起,关内不但无人接应,还丝毫没有抵抗?”
彭于海点头,说道,“微臣冒死冲杀入关,只见关城上下一片大乱,说峻王不知所踪,罗大公子重伤被俘。”
这话倒与于胜的话大致相同!
谢霖暗吃一惊,向景郡王一望,低声道,“难不成是我们猜错!”
依他们推测,罗越受伤,不过是掩人耳目。只是始终猜不透罗越到底去到何处,心中大为不稳。
第940章 这样就完了
景郡王几不可见的摇头,向彭千海问道,“你可曾亲眼看到罗大公子受伤?”
峻王悄悄带人去袭击邺城,自然不用再多问,此时大伙儿最关心的,自然是生死不明的罗越。
彭千海一怔,跟着摇头,说道,“那时关内关外,已全都是黑岩军,臣只听到有许多人大喊,混乱之中,并没有瞧见罗大公子!”
没有瞧见,就未必属实!
谢霖心中顿时一松。
景郡王问道,“后来呢?”
“后来……”彭千海整顿一下思绪,说道,“臣眼见关破,脑中已一片空白,只能挥刀厮杀,正这个时候,突然就听关外两侧的山上喊声大起,两队人马从山中杀出,与黑岩大军交战!”
这些话,倒是第一次听说!
景郡王与谢霖对视一眼,微微扬眉,问道,“可知道是何处的兵马?”
“黑夜中虽瞧不清楚,可是看那衣饰,该是我大梁的兵马!”彭于海回。
承亲王忍不住问道,“既然有旁的兵马杀出,为何没有夺回宁兴关?”
彭千海摇头,说道,“黑岩国七万大军,两侧虽有人马杀下,却也不过万余人,又哪里是黑岩军的对手,大战一场,就又退回山上。”
小静安王谢霖扬眉,问道,“那一役宁兴关沦于敌手,不知彭副统领如何逃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