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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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先生是近几年来才有了名气,活跃在众人视线之中的,否则,八年前,慕玖越率五十万大军北征达喇,若是有着周先生当军师在旁辅佐,怕是那场北征,将会更加的举世夺目。
说起来,这次海战,宏元帝将周先生派给了羽离素,怕也是想要一举解决了东洋上所有海盗吧。
毕竟如今的大周,虽说没有内忧外患,看似内外皆是和平一片,但宏元帝清楚,这只是表面,所有参与了以及不参与的人,都在努力米分饰着最后的太平。
等到朝堂之上三大派系之间的矛盾全面爆发,所有的矛头变得更加尖锐,那个时候的大周,将如楚云裳前世所经历的,一介浩浩大国,在众多势力交错复杂之下,变得岌岌可危。
宏元帝不想让大周在自己的手中,或者是在自己继承人的手中,落得个衰败田地,所以东洋海盗在风晚城选美之前攻击东山港一事,恰巧给了宏元帝一个很好的让大周成为东洋霸主的机会。
东洋。
东起不知名的陆地,西邻大周,北接扶桑——扶桑!
宏元帝非常清楚,扶桑这个国家,别看和大周有着很长一段距离的海路,国土也小,国内经济程度据说只堪堪大周三分之一,但身为一国之主,旁人看不到的,宏元帝能看不到?
有很多的东西,向来都是只有真正的高层人物才知晓。
所以,只有成为东洋霸主,掌握了整个东洋,才能对扶桑予以威慑胁迫,避免扶桑跨洋来侵犯大周,扰大周子民。
这算是防患于未然了。
以楚云裳前世今生加起来十多年的经历来看,宏元帝并非那等心慈手软之辈,相反,他很睿智,也非常狠辣,拥有着一代霸强帝皇的风范和手段,大周自他登基以来,虽说国土并未扩张,但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如今的大周,在宏元帝的治理之下,不仅在向着神州大地最强国的地位进发,并且,似也是正在暗中悄悄的准备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开始开拓疆土,扬我大周国威!
因为,乌子,似乎快要到了……
楚云裳想着,站在甲板上,抬头看向前方。
她现在所站立着的位置,乃是位于风晚城海岸最东,同时也是最大的东山港。羽离素所率领的“海鬼”,整整三千将士,正在距离她不远的那一艘最大的海航战船上列队集结。
此时还是凌晨,头顶天穹依旧是漆黑的,星光并没有太过闪亮,隐隐有些暗淡,映得整个海面都是幽黑幽黑的。然港口这边甲板上,却已是围聚了许多的人,都是来观看誓师大会,敬仰南阳王和“海鬼”风采的。
凌晨时分的海风有些凉,吹得人发丝都要变乱。楚云裳抱着楚喻,身边是九方长渊,身后则是无影和花雉,以及大白大憨大傻三异兽。
原本定好无影和花雉的婚礼,该是五月二十的,不过看这如今要出海,怕是那一日根本赶不回来。不过请帖发都发了,到时候楚宅还是要开门迎宾,但那都是交给了孙嬷嬷,所以宴席方面并不用担心,心意在便好。
至于夜妈妈绿萼等人,则是过来送行,顺便看誓师大会的。
他们这群人的周围,也都是三三五五成群的人,甚至不少小孩子也都在场,被自家大人牵着手,仰头看着那庞大战船之上正飞快列队着的士兵,一双双眼睛,皆是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从军征战,打仗杀敌……
这从来都是男儿心中最沸腾的写照。
似乎只是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整整三千“海鬼”将士,就已经在宽敞的甲板之上,列队完毕,可见“海鬼”纪律严明。
战船之上火光灼灼,迷蒙星光绚烂间,隐可见那三千将士,身着统一的水军服饰,身上暂未佩戴任何兵器。然他们一个个的站在那里,昂首挺胸,队列整整齐齐,未有一丝错乱,远远看着,那种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的气势,厚重如山,凛冽如刀,是从真正战场之上洗礼出的强大气场,只教人升起一种敬畏而又自豪的心理。
瞧瞧!
这是我大周水师,这是我大周将士!
有此等军队,那东洋海盗,还不被吓破狗胆,跪地求饶?
我大周水师——
所向披靡!
仅是一个普通的列队,便已然令得码头上的人看得神魂欲醉,更不要提之后的海战了。
正观看着此情此景的百姓们,有人不由便想,若是自己也能像前头那几个富商一样,能跟着南阳王出海,那该多好啊。
现在还未誓师,“海鬼”便已然有着如此气场。
真不知等到海战打响了,那又将会是何等夺人眼球的壮观!
队列齐整无比,气势浑厚凛冽,令得这支水师好似没有任何的弱点。两位副将并未列入其中,而是站在了队列的前方,眼看着天色渐渐亮了,心知差不多是时候了,这便在队列前头,轰然单膝跪地。
两人声音一齐响起。
“恭迎将军!”
便在两人身后,那三千水师,此刻也是随之单膝跪地,而后异口同声的喊道:“恭迎将军!”
三千道声响,汇聚在一起,似是形成了极为可怕的音浪,听得人耳膜都是有些震动,令得本就不怎么平静的海面,越发的波涛汹涌,浪声大作,却是怎样也盖不过三千将士的声音。
码头上的人皆是瞪大了眼,想要看看那传说中能和越王相媲美的南阳王。
南阳王,羽离素!
虽是王,然在“海鬼”心中,却是主将,是将军。
“海鬼”,向来只认圣旨虎符将印!
音落,便见那灼灼火光之中,有着一人,缓步而出。
身穿银亮战甲,肩披赤红披风。他腰间佩刀,刀乃是他最常用的佩刀,在战场之上,他从来不用剑,只用刀。
刀。
最利,最猛,最刚,最强!
不过今日这誓师,只他一人佩刀,便连两位副将,都是没有佩刀的。
南阳王羽离素从阴暗之中走出,走入火光照亮范围之内,来到队列之前,令得远近之人,皆是能看清他的脸。
但见此刻,清越不再,温雅不再,取而代之的,乃是严谨与肃正,以及那么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
便是这股煞气,令得所有人,都是不敢真正直视于他。
那眉,锋锐如剑;那眼,犀利如刀;那鼻,挺拔如枪,那唇,亦是冰冷如血!
这样的一个羽离素。
这样的一个南阳王!
八年前北征达喇,年少的皇殿下以一身风华,倾尽无垠草原。
八年后东征海盗,这南阳王亦是以满腔热血,颠覆无边汪洋!
天,将亮;海,将翻。
战争,亦是即将爆发!
他稳步而来,停在队列之前,两位副将的正前方。
黑漆眸子一扫,便已是看过整三千人。他昂然直立队列的最前方,本置于腰间佩刀上的手,倏然抬起,而后对着空气,狠狠划下。
其中一位副将立即道:“奏战歌!”
“砰!”
顿时,鼓声响起,滚滚浩荡而来,杀伐之气,陡然顿出!
听得这鼓声,三千将士皆是浑身一震,一双双眼睛,亦是刹那间绽放出无数光彩。
战歌!
绝杀曲!
“砰——砰——砰!”
鼓声一阵响过一阵,宛如雷声隆隆,响得周围海面,都是海浪滔滔而起,站在码头甲板上的百姓们,隐隐有些站立不稳了。
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着这一支绝杀曲。
听着这战曲,是塞北边疆的雪,是江南海港的浪;是马革裹尸的烈,是乡音未改的浓!
浩浩荡荡,杀杀伐伐!
凛凛冽冽,铿铿锵锵!
绝杀曲——出之必将绝杀!
今我三军发,万里汪洋塌。
他朝独归日,千次玉带华!
鼓声响到最高处,终于是在众人听得热血沸腾之时,停止了。
却是鼓声刚停,一身战甲的羽离素再度抬手,却是端起不知什么时候置放在他们面前的盛了酒水的海碗。
“喝了这碗酒,不战不回头!干!”
他仰首,将那辛辣酒液,尽数灌进喉咙。
“干!”
与此同时,三千将士们齐齐喊了一声,同样是喝下这出征酒,而后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东方。
恰此时。
天光破晓,紫气东来,一轮红日缓缓从遥远的海平面上升起,刹那间金芒万丈,照亮了一望无际的汪洋,令得目光所及之处,整个东洋,都是变成了火红一片,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天倒过来的海,还是海倒过来的天。
此情此景,触之震撼!
那在金芒笼罩之中,巍峨如山的将领,再度抬手。
“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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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今我三军发”短诗乃蠢作者原创,请勿考究。
☆、149、前未婚妻
夏季天亮得很早,加之誓师大会已然完毕,一轮红日不过刚从海平面上蹦出来,“海鬼”三千将士便已按照着羽离素的吩咐,回归到各自所属战船之上,准备开拔出海,前去东洋海盗如今的聚居地。
据说,那些来自东洋各地的海盗,绝大部分都是聚集在了危险区之前。至于危险区之后的狼岛,也就只盘亘着那扣押了九方长渊货船的恶狼海盗,其余的海盗,因并非狼岛原著居民,不知进出狼岛的航线,是以都不敢强行穿过危险区登上狼岛,只得聚集在了危险区之前的一个被誉为是“海盗岛”的岛屿之上。
海盗岛,这听名字便知,这座岛屿,如今已是被海盗们给全面占领了,以致于他们直接把这座岛屿给改了名字,以彰显他们东洋海盗名气的同时,也是让得羽离素率领着三千水师出海要行进的航线,完全是单刀直入直朝海盗岛。
不过现下,“海鬼”将士们正回归到各自战船之上,刚刚还在码头上观看誓师大会的百姓们,此刻也是分做了两批,一批人很少,零零总总加一起也不过十来人,正是要跟随羽离素出海的风晚城商人,另一批便是无缘随行的其余人了。
两批人里都是有着各自的亲朋好友,见南阳王所在的主战船上用来登船的路板已经备好,有士兵正示意商人们过来,商人们便和自己的熟人互相告别。
因此次主要是去和海盗进行谈判,又有“海鬼”傍身,应当没多大的危险,所以告别也只是寻常的告别,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楚云裳这边也是,因南阳王有明文规定,此行不得带下人仆从,只能带护卫,所以绿萼她们只得絮絮叨叨的将之前说过的话,翻过来又说了几遍。
“小姐,海上冷,奴婢把厚衣服都给塞在了那个红布包袱里,冷了记得赶紧拿出来穿,千万别冻着了。”
“小姐,那个蓝色的包袱里都是干果零嘴,要是嘴馋了,可以拿出来吃,奴婢算了,一天吃一回,包袱里的零嘴足够吃三个月的,在海上不会坏的。”
“小姐,那个黑色的包袱里……”
丫鬟嬷嬷们唠唠叨叨完了,眼看着其他商人都已经陆续登船,她们终于住了口,明明还想说很多嘱咐的话,最终却只能道:“小姐,少主,一路顺风。”
“嗯,你们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
楚云裳笑了笑,这便和九方长渊转身,走到路板口,准备登船。
这时候,就只剩他们这三人了,其余商人都已经上了船,被士兵带去船舱了。
不过“海鬼”明显真的是纪律严明,知道此行一同出海的商人都是金贵的,上船时间肯定要长,一个个的都是面色肃然,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尤其是楚云裳,“海鬼”就算终年在大周东北海域驻守,但对于有关她的一些妇孺皆知的传言,也很是了解的。
譬如说,“海鬼”将士们就全知道,这楚云裳,正是将军的前未婚妻。
尤其之前将军有意无意的下令,要将主战船上一个很好的船舱留给楚云裳……
等在路板另一端的原本就没有怎样不耐烦的士兵,此刻见楚云裳终于上来了,当即更加没有不耐烦了。
不管怎样,等会儿接待楚云裳,一定得尽心尽力。
三个主子都开路了,大憨“希律律”一声,背上驮着各色的包袱,跟在了后头,大白亦是跟上了,至于大傻,因为体型太小,便被楚喻给抱着了,此时正窝在小主人的怀里,乌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转。
老早就看到楚云裳跟九方长渊带了孩子就算,居然连宠物都带,不少人都是震惊了:“楚老板确定她是要去谈判,而不是去旅游的吗?”
“带她儿子还好,她儿子才几个月大,得吃奶,离不开母亲,可她带那头狼和那匹马是什么意思?”
“那匹马就算了,背上驮着他们的行李,我还可以理解为是帮他们送行李的。可那狼身上什么也没有啊,难道是给那匹马当护马使者的?”
“……请问一匹马还需要专门的护马使者吗?”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觉得。”
码头这边的人都表示不可思议。
主战船上要迎接楚云裳三人的士兵也是震惊了。
拖家带口还能容忍,可带宠物这就绝对不能忍!
拜托,他们是去打仗,是去谈判,不是去度假游玩,带上宠物不能愉悦身心的啊啊啊!
这个士兵年纪应当很小,尽管皮肤经受长久的风吹日晒,已然是变得黑黝黝的,但这并不妨碍其神态还是有些纯真憨厚,当即挠了挠脑袋,直截了当的问道:“楚老板,您那两头宠物……”
说着,距离近了,士兵眼睛一扫,便扫到了楚喻怀里那灰色的好像小老鼠一样的东西。
一大一小立即对视。
士兵:“……”
大傻:“……”
马和狼还能理解,两个都是庞然大物,尤其那头狼,据说十分的凶悍,看门咬人不在话下,说不定攻打海盗的时候还会是他们“海鬼”的一大助力。
可还揣了这么一只老鼠是要干吗,遇上海盗让它去咬海盗屁股吗?
不过就这老鼠这么一丁点儿大的牙口,士兵非常严肃的怀疑,这小老鼠能咬得动海盗们的屁股吗?
年轻的士兵正想着,就听楚云裳道:“嗯,三头宠物一起去。”
士兵听了,心中想果然如此。而后便为难道:“可是将军有令,不能……”
话未说完,就听他口中的将军道:“楚老板,九方少主,怎么还不过来?”
循声转头一瞧,就见刚刚还在指挥着副将吩咐着什么事的羽离素,此时已然走过来,看也不看因自己的话愣忡在原地的小士兵,目光十分温雅的停驻在了楚云裳的身上。
好似很久之前在懿都汝阳侯府里的不愉快,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羽离素掌握着很多情报,对楚喻身边这三头宠物很是了解,知道如果真是普通宠物的话,楚云裳是不可能让它们跟着的,这便一句话也没说,只道:“快上来吧,等会儿要开船了。”
楚云裳应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便跨过路板,被先到达的九方长渊扶了一把,站到了这艘主战船的甲板上。
大憨和大白亦是跳过来,而后那回过神来的小士兵便收起了路板,将铁链锁好。
所有人都已经登船,船锚被收起,以主战船为首,这由着整十艘战船组成的船队,缓缓的开拔前进。
码头上的人此时还未离去,见状都不由挥起手来:“一路平安!”
有几个商人已经将行李给放在了船舱,此时正站在甲板上,闻言也是挥了挥手,同亲人们告别。
战船一开,轻微有些摇晃。不过楚云裳他们是不晕船的,此时正被羽离素领着去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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