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有子无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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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听楚云裳开口,但这回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要让楚喻听不见。
“其实拿他和父亲相比,他才更像是我爷爷才对……”
半夜他自杀前,她曾近距离的观察过他的面容。
那时她才悚然发觉,他和楚玺竟然至少有着八成像。
老侯爷死得早,所以她没有亲眼见过老侯爷的长相,而只是从画像上见过。虽然画像上画出来的容貌,和真人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扪心自问,楚云裳还是觉得,楚玺和老侯爷长得一点都不像。
反倒是老侯爷这么个弟弟,竟是和楚玺的面容有着惊人的相似。
据她以前所看过的野史里,有着那么一段记录——
说是某个朝代里,后宫里的一位妃嫔,为在深深宫闱之中护住自己诞下的龙子,便以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成功鱼目混珠,用障眼法保全了自己的孩子。
现如今,楚昌和老侯爷,二爷爷和爷爷,弟弟和兄长。
到底谁是狸猫谁是太子,除了当年那位当母亲的女人,谁又能知道呢?
可人死如灯灭,许多年前的真相,早已随着尸骨一同被葬入地底深处,谁也无法再从一堆骷髅之中查探出当年的真相。
护院们扛着棺材从侧门出了府,楚云裳也没再继续呆着,抱着楚喻晒了会儿太阳,估摸着午饭已经做好了,这才回了明月小筑。
不知是不是因为罪魁祸首身死,有关妾室冤魂的鬼故事自然也就不攻自破,原本看起来很是阴森恐怖的院落,此刻沐浴在阳光之下,华美精致得有如是画师笔下最好的亭台楼阁,到处都彰显着新生的气息。
楚云裳不由想起夜里那些女眷们离开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她微微笑了笑,恐怕就是赵氏自己,也根本没想到明月小筑其实才是侯府里最好的院落吧。
只是可惜了,她以前住的就是最好的云水小筑,现在也还是要住更好的明月小筑。
进了院子,浓郁的饭香从小厨房里逸散开来,楚云裳经过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蓝月和蓝香正忙得热火朝天,许是因为现在多了花雉和大白,向来都很少做饭的绿萼,也是在其中打着下手。
三个丫鬟在炒着饭菜,孙嬷嬷则是准备端菜,至于花雉,那家伙不知是跑哪里去了,楚云裳也懒得管他。
反正到了饭点,他自己会回来的。
路过院里的那棵老梧桐,大白正卧在下面懒洋洋的打着盹儿。它身后的树洞,已经连同绿萼屋子里床下那个密道通口一样,都被堵住了,整个院子里像是根本发生过闹鬼死人事件一样,安静祥和得如同普通人家里最寻常的一个中午。
但楚云裳知道,这样的宁静,不会持续多久。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由想起前世自己和喻儿孙嬷嬷等人来到这里的第一晚。
当时的她,月子还未坐好,体弱多病,又遭了暗杀,如同乞丐一样长途跋涉乞讨回了懿都。
虽在侯府门口被护院给刁难,但却得了越王出手相助。后便和之前所经历的一模一样,楚玺、赵氏、楚元翘,连番上阵,将她这个名义上的嫡女教训欺压得苦不堪言,末了赵氏便拨给她明月小筑这么个鬼屋,让她在这里住。
那个时候,她未曾像现在这样一步步的查出鬼故事背后的真相,只和孙嬷嬷几人一起,挤在一直以来都是被种种诡异可怕所渲染着的堆满了灰尘的屋子里,战战兢兢睁眼到天明。
再后来……
楚云裳眯了眯眼睛。
那真是永不堪回首的往事。
午饭做好了后,孙嬷嬷正往楚云裳的屋子里端菜。花雉在这时候回来了,一进来就脸色不好的看向楚云裳:“七小姐。”
楚云裳抬头看他:“怎么了?”
花雉向来都是个勾魂摄魄的妖孽姿态,可现在却难得脸色难看,直让人觉得是什么糟心事,居然能让美人蹙眉。
他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越发觉得这个汝阳侯府当真是比素来被誉为是女人战场的后宫还要来得更让人恶心:“七小姐,刚才属下探听到一件事儿。”
“嗯?什么事。”
“属下听赵大他们私下里唠嗑,说是侯夫人给账房的管事下了吩咐,往后咱们这院子里的人,月钱统统少发一半,其他该送来的东西,也都给扣下了,说是全要送楚于岚的院子里,不往咱们这边送。”
花雉说着,回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对话,越发觉得怒火中烧。
楚云裳现在是他的主子。
敢这样剥削他的主子,脑袋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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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九方:亲妈,我啥时候出来,等不及了都
衣裳:对啊,没楼上这货,生活都无趣了
蠢作者:你出来干啥,没看见你媳妇正忙着斗渣,你出来当花瓶吗
妖孽:花瓶有我就够了
九方【哀怨的画圈圈】:那我啥时候能出来?
蠢作者:你会在梦中同你媳妇相会
九方:……天道不公QAQ!
☆、56、捣乱
听着花雉的告状,楚云裳默了一默,才轻笑出声。
笑声一如既往的清清冷冷,但周围人很轻易就能听出她笑意之下隐藏着的冰冷。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立即去赵氏那边对峙,让赵氏将本该属于她的权利全都拿回来的时候,却见她给自己和楚喻净了手,拿了筷子就开始用饭,道:“随他们去。左右他们不把我们当一家人看,我们也不需要热脸贴冷屁股。以后该怎样就怎样,他们欺负我们,我们也不能伏低做小。”
众人一听,立时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昨儿刚回侯府,侯爷和女眷们那样步步紧逼,也没见小姐显露过半分弱势。
可今儿这是怎么了,小姐居然说随他们去?
心直口快的绿萼立即就开口了:“小姐,凭什么要随他们去啊,那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东西,我们难道还不能去要回来?”
绿萼一说话,孙嬷嬷也是忍不住劝道:“小姐,说得对啊,这件事上,一旦我们不表态,他们会更以为我们好欺负,今儿个是扣了我们的东西,明儿个说不定就是连那一半的月钱都不发。小姐,隐忍是必要的,但只能一时,不能一世啊。”
楚云裳听着,手中的筷子还未碰上饭菜,就又放了回去。
她觉得,她要是不把话都给说清楚,这顿饭就别想吃了。
等他们说完了,楚云裳才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们一眼:“我话还没说完呢。都急着插嘴做什么?”
呃?!
绿萼等人傻眼。
原来小姐还有后招?
接着便听楚云裳以一种堪称是懒散的态度吩咐道:“花雉。”
花雉立时一个激灵:“属下在。”
“等用过了午饭,我准许你可以去夫人那边捣乱。怎样乱就怎样来,下药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们把东西原封不动的都送过来,你就可以停了。”
花雉一听,眼睛立即就亮了,手也立即就痒了。
捣乱什么的,这简直不能是他的心头好。
反正他平日里喜欢捣鼓那些“毒米分”、“毒药”的,可不就是为了玩儿?
花雉直想这就冲出门去跑赵氏那边捣乱,不过好在行动之前,他还是秉承着当属下的职业态度仔细问道:“那七小姐,若是属下一个没把握好,造成了什么损失……”
“哦,那就只能怪他们那边倒霉了。”楚云裳面无波澜,“如果还有谁不小心磕磕绊绊伤着了,那也只能怪他们走路没看清,与你何干,反正你只是过去捣乱的,你又没碰到他们。”
花雉一乐,满口应下,正准备这就过去,就被楚云裳喊住:“你先吃个饭,睡一会儿,傍晚再去也不迟。”
花雉闻言仔细想了想,也是,赵氏那边刚刚吩咐下来,他要是现在就去了,指不定赵氏已经准备好陷阱就等着他往里跳。
索性就按照七小姐说的,等一等,晾赵氏一晾,到时候赵氏他们肯定以为七小姐这边是要忍气吞声了,把一系列准备都给收拾起来的时候,他再华丽丽的出场,绝对能惊了一地眼球,想想就很痛快。
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他心里美得冒泡,转头出去吃饭了。
许是因为主子安排给自己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让得这妖孽心情大好,吃饭都吃得特别香,平时只吃一碗饭美其名曰要保持身材的,今儿居然一口气吃了两碗,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然后逗了会儿自家软萌萌的小少爷,又捣鼓了一下“毒米分”,他就美滋滋的去睡午觉,楚云裳也让人不要随便吵他。
他这一觉睡到了夕阳西下,方才揉着眼睛起身,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离开无影那个冰块第二天,居然长得更好看了,这才披着最后的余晖,赶着将将要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出了明月小筑,去往侯夫人赵氏所在的听风小筑。
听风小筑坐落在府邸的北边,坐北朝南,历来都是各任侯夫人的居所,就连平妻都不能居住。
此时此刻,听风小筑里。
偌大的卧房里,赵氏正靠在榻上,旁边几个丫鬟在给她揉肩捏腿。她穿着颜色较为素淡的家居服,闭着眼睛,神态平和,看起来很是享受。
但这样的享受却是被一道通报声给打断。
门外的人显然是她最看重的护院赵大:“夫人,七小姐的贴身护卫花雉前来求见。”
赵氏一听,立即就皱起了眉头。然后睁开眼,看向借着霞光隐隐约约将影子给投射在门上的赵大:“花雉?昨儿来的那个妖孽?”
“回夫人的话,正是他。”
赵氏眉头皱得更深。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花雉是听楚云裳的吩咐,楚云裳让他这个时候过来,是要干什么,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克扣她钱财物资的事儿,派花雉找上门来了?
显然,之前楚云裳和花雉以为赵氏会设好陷阱等着他们跳,这完全就是高看了赵氏。
赵氏压根就没想过要借着这事儿给他们使绊子。
花雉在偏厅等了一会儿后,看着一副贵夫人姿态慢悠悠过来的赵氏,立时便觉得七小姐上回说的话倒是没错的,单凭赵氏这样的心机,根本不可能会施展太过高深的手段,包括听无影之前跟他说的七小姐回京路上所遭遇到的那些血狱堂杀手,也更不可能是赵氏这等小妇人能出钱请得动的。
所以,真正想要让楚云裳死的,不是赵氏,而是另有其人!
那么,那个人,会是侯府里的谁呢?
花雉想着,开始跟赵氏唠嗑了。
赵氏之前吃过他一次大亏,本十分不愿见他,但奈何他是以楚云裳的名头过来请安,当即也只得拉着脸听他说话,浑然不觉他掩在艳红袍袖之下的如玉手指,冲着几个方向,轻轻弹了几下。
“毒米分”被投射完毕,花雉再随口唠了两句,直把赵氏给说得一愣一愣的,这才一拂袖,极潇洒的走了。
边走边默念,三,二,一……
开始!
☆、57、臭晕过去了
便在花雉倒计时结束的时候——
他此时已经走到了偏厅门口,正准备往听风小筑的院门走,就听身后赵氏低声嘀咕了一句:“奇怪,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听见这句话,花雉立即就笑了。
看来这次的“毒米分”制作得很是成功,刚刚好在预计的时间内发作效用。
他笑得极其的志得意满,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然后这妖孽就分外扬眉吐气的出了门,边走边觉得自己真是太大度了,正所谓礼尚往来,侯夫人没设什么陷阱让他跳,他也就回报一下不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小小的捉弄一下人就够他自己玩几天的了。
当然,他所谓的小动静小捉弄,在未来几天侯府女眷们的眼中看来,却几乎能要了她们的命。
眼看着天色真真是暗了下来,快到女眷们前来听风小筑给侯夫人晨昏定省的时间,花雉手指又暗暗动作了几下,将剩下的“毒米分”给洒在了院门旁,这才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不过他没回明月小筑,也没留在这里看戏,只足下一掠,人便如一抹赤红的火焰,倏然划过侯府上空,绶带飘飞,惊艳绝伦,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出了侯府。
然后,目标……
懿都烟花巷!
不说花雉去烟花巷那边是做什么,继续说听风小筑里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赵氏一说有难闻的味道,伺候在她身边的四大丫鬟也是跟着动了动鼻翼,去嗅空气中的味道。
然后四人皆是茫然的回道:“夫人,没有闻到。”
“没有?”
赵氏高高扬了眉,下一瞬就又皱了眉,受不了似的拿帕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贴身手帕上竟也是染了和空气中一模一样的味道,甚至比空气中的更加刺鼻,恶心得她立即就扔了帕子。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臭味,居然还只能自己闻到,赵氏紧皱着眉离开偏厅,要去外面透气,四大丫鬟自然紧紧跟随。
这主仆几人走得有些快,并没有注意到候在外面的赵大等人的反应。
几乎是在她们五人出了偏厅的时候,赵大这些护院立即就闻到了一股臭味,臭得他们下意识就要捂住鼻子,想远远的离开臭味散发着的地方。但见赵氏脸色似有些不太好看,护院们也只得强忍着,没敢吭声。
只等赵氏她们走了,那股臭味才稍稍的消散了些,赵大等人立即深吸一口气,感觉憋气这么久,简直是要死了一次一样。
然后才互相看了看,感到很是奇怪。
“怎么夫人一来,就有臭味,夫人一走,那臭味就没了?”
“难道是夫人身上染了什么脏东西?”
“没有吧,夫人下午从铺子回来后就一直呆在院子里,没去别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染上那些腌臜物。”
赵大等人思索了一会儿,愣是没思索出那臭味具体是个什么味道,又是会为什么沾染在赵氏几人的身上。
而已经出了听风小筑的赵氏则是骇然发现,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那种臭味居然都是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臭得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要染上那味道,难闻得她想吐。
结果她真吐了。
越吐越觉得空气里到处都是充满了这种臭气,闻得她吐了一次后,又接连吐了两三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整个人虚脱无比,简直像是大病一场。
看着这样的赵氏,四大丫鬟皆是十分焦灼。
但不管她们怎样去嗅,怎样去闻,竟都是无法闻到赵氏所说的臭味,只得抓耳挠腮的围在赵氏的床边照顾她,最后实在是没办法,着人去通知在外应酬的侯爷,再去请大夫。
扒在床侧,痛苦的承受着这股臭味,又吐了一回的赵氏青白着一张脸,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居然会散发这样的恶臭?她出了听风小筑,往别的地方去,居然都还能闻到!
而因为赵氏呕吐的缘故,晚饭早取消了。这边没用晚饭,但不代表别的院子里不用晚饭,待得再晚了些时候,各个院子里的妾室小姐皆是过来了,准备给赵氏请安。
路上碰到了,女眷们就一起走,说说笑笑的走过听风小筑的院门,来到赵氏卧房门口,让人进去通报。
却见候在院中的赵大等人皆是一脸便秘了三天的神色,年纪最小的楚未琼忍不住就开口了。
“赵大,你们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们都生病了吗?”
赵大等人听了,当即一个个都是心中叫苦不迭。
哎哟我的十小姐,我的小祖宗,小的们都正在憋着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