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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重生之有子无谋-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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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隐隐看清她面色发白,眼里神采也是深沉到极致,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的确是记起了不太好的事情。
    记起少时那一场冰冷大雨,记起前世那一场别有居心。
    记起前世她也是在收到这样一封信件后,慌里慌张的费了很大力气才隐姓埋名从外地赶回懿都,暗中去往太师府试图见莫青凉,好为莫青凉医治,却反过来被太师府的人给软禁,予以各种折磨和虐待,为的就是要她吐露出楚家的秘密,她最后几乎是拼死才逃离太师府,没有死在那样一个所有人都是佛口蛇心的地方。
    她看着手中这和前世一模一样的信纸。
    隔了这么久,清闲了一整年的时间,终于又有人要算计她了。
    是谁呢?
    这封信,可不是太师府的人寄来的。
    她的仇家数来数去也不过那么几个,现如今秋家已败,楚家也没有可能,太师府莫家排除,羽家无需计较,那么就只有皇室和月家了。
    皇室和月家……
    等等,不对,不会是皇室,反而是羽家有着很大的可能性。
    如今距离当初三方开战已然过去一年之久,巫阳关那边九方长渊和慕玖越一同失踪,战事僵持甚久,还是身在南方的羽离素举兵北上,这才解了巫阳关燃眉之急,缓解了大周北方战局压力。而到现在,九方长渊还在神医谷没走,慕玖越也依然是不见踪影,皇室着急越王下落还来不及,怎会腾出手来写信给她?她离开懿都已许久,和慕玖越也已经没有过多往来,宏元帝没有道理对付她。
    至于羽家……
    楚云裳记起,年前羽离素挥兵北上去支援巫阳关的时候,曾给她写过一封信。
    信中提及,羽家最近似乎有所动荡,不知是不是他在岭南打仗的这些时间里,羽家里的那些人,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来。
    羽家的那些人,楚云裳记得很清楚,前世她和羽离素彻底摊牌后,羽家之所以会被她列为仇敌之一,便是因着羽离素背后的那些宗族之人,一直都在不遗余力的打压着她,且不知是否有受到什么人的唆使,她那时分明已经没了被利用的价值,羽家人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如果真是羽家或者月家给她寄这封信……
    “不回。”她终于回答九方长渊的问话,“不到时候,不能回去。时机不成熟,一旦回去,我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那要什么时候回去?
    等到莫青凉病重到弥留之际再回?
    这可当真……
    九方长渊自后揽着她,懒洋洋地磨蹭着她柔滑的颈项,姿态亲密到让人看着都觉脸红。他道:“不回就不回,依我看,这封信,就是在试探你。否则,早在十几年前,岳母就已经染了秘药,这么久了,药性不可能没有发作过。药性发作,等同于生病,如果这人有心,也是该提早告诉你的,而非是等到现在。”
    说着,他伸手取过她手里的信纸,轻轻一碰,信纸便变成米分末,从手中簌簌而落。
    “这是第一封信。且看着吧,往后还会继续来信的。”
    ……
    正所谓一语成谶。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楚云裳接连不断的收到了从懿都匿名寄来的信件。
    那些信几乎是每隔三天便送来一封,信中提到的,无非都是太师府里的那个人如何如何病情恶化,那个人如何如何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那个人如何如何在昏迷中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信中语句,字字恳切,句句真情实意,好似是真的在祈求她让她回去看那人一眼。
    然而楚云裳还是心如磐石,半步不让。
    直至再过了一个春秋轮回,又到了一年除夕之时,这从懿都寄来的信里,终于提到,太师府的那个人病危,倘若她再不回去,她就真的见不到那个人了。
    收到这封信,楚云裳抬手抚了抚唇角,然后笑了笑。
    除夕夜里大雪纷飞,她站在雪地里,发上衣上落了零零碎碎的雪花,她整个人好似是融进了雪里,轮廓模糊到让人根本无法与她和雪分辨开来,只握着信纸的那只手,苍白到比雪还要更加刺人眼目。
    “是时候了。”她轻轻叹息,松手任信纸飘落下去,“喻儿,咱们回去吧。”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何况三年之别?
    重生三年前,而今三年已过,有些账,也是时候清算了。
    懿都。
    我,又回来了。
    ……
    懿都,太师府。
    太师府莫家,建成以来便是牢牢掌握着各朝朝政,地位端的高贵,乃真正的权贵豪门。然而,越是豪门,其内的水便是越深,太师府也是,在那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的背后,各种肮脏、各种黑幕错综交织,左眼尚是笑脸盈盈,右眼便已尔虞我诈,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太师府里,有人的地方,那就有阴谋,有混乱。
    然而再怎样的混乱,也都只汇聚在太师府的前院。
    后院里,有那么一个角落,是任何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即便是得了莫太师口令的管家,每每走过无数个足以将最擅跟踪的暗卫给甩掉的拐角,来到那个名为藏室的地方,少不得都要先行心惊胆战一番,这才敢去到那藏室的前方,将莫太师写的字条,给塞进那个小小的孔洞里。
    那孔洞实在太小,手指都不一定能钻进去,只能容纳小纸条在其中往来。
    这一夜,天空还在飘着雪,北风呼呼的刮着,冷得人脸庞都要冻僵掉。管家哆嗦着手指,将太师新写的纸条塞进孔洞里后,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即走,而是颤抖着声音对孔洞另一边的人道:“老爷说了,这次是最后一次,时日不多了。他之前说的事,您再考虑考虑,等白天小的会再来一趟,等您的回复。”
    说完,抖了抖身上刚落的一层积雪,缩着脖子走了。
    于是,管家也就不知道,孔洞那边的人听了他那番话后,沉默片刻,方才嗬嗬笑出声来。
    那人笑声太过嘶哑,像是很久都没有笑过一样,声音是老旧木门被风吹动般的沙哑,古怪的声音从喉咙发出,诡异到吓人。
    “最后一次?我怎么不知道,这么快就已经到了最后一次……”
    孔洞之后的空间并不狭小,只是光线过于黯淡,那人缓缓摊开字条,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字条上的字后,随手扔掉字条,重新躺下来,缓缓伸手,却是死死叩住自己的脖子,力道极大,不过那么瞬息功夫而已,脖子上就已经出现了青紫的痕迹,像是要把自己给掐死一样。
    “不能让她来见我……我现在这个模样,她看到了,会厌恶的吧。所以,就不能当我已经死了吗?为我立一块碑,就已经足够了。”

  ☆、215、谋反


    越王,终究也只是越王而已。|
    所以,物是人非吗?
    时光逆转。
    楚云裳掐了掐手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要准备谋反么……
    各种思绪、各种画面在脑海中翻腾,直至最终,都化作了那么一个雪天里,她负伤摔倒在地,被点中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楚喻即将被人给带走,却有那么一个人骑马而来,满身雪色高华冷贵,几乎是从天而降一般,救她楚喻于冰冷危难之中。
    然而,越是走,心跳便越是擂鼓一般激烈。她微拧了眉,蜷缩在衣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一张纸条,力道几乎要把那纸条给揉碎一样。
    她快步走进越王府。
    听见九方长渊的喊声,楚云裳这才如梦初醒,手指紧了紧,将纸条重新握成一团:“来了。”
    先进了府里的九方长渊走了会儿,瞥见楚云裳还没进来,不由回头喊她:“裳儿,还不进来?”
    原以为会是什么不重要的情报,否则也不会被越王那么不小心就丢掉了。然而,才看那么一眼,楚云裳立时整个人僵在原地,周围众多仆从人来人往,极是热闹,她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视线牢牢地黏在纸条上,连呼吸都要停止。
    她弯腰将纸条捡了起来,随手打开一看。
    楚云裳应了一声,让人把最后一些行李给搬进去后,她正准备跟上去,脚下踩到什么,她低头看去,是个卷成一团的小纸条,好像是刚才越王上马时候从袍袖里掉出来的。
    九方长渊道:“他不这样走,还能怎样走?”转而把楚喻抱起来,先进了府门,“赶紧进去了,我让人准备了火锅,鸳鸯锅的,大冷天的吃火锅暖暖身子。”
    楚云裳看着,同九方长渊道:“他就这样走了?”
    见王爷走了,两个护卫立时跨上马背,紧随而去。
    说完,转身翻身上马,银白的披风一扬,缰绳一扯,胯下马匹希律律地嘶鸣一声,抬蹄便朝前方奔去。
    他摆了摆手,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贵:“来了就好好玩,当成自家即可。”
    楚云裳低头朝他行了一礼:“见过殿下。”
    越王依旧是那么一袭雪色衣袍,外头罩着件银狐披风,衬得他整个人越发高冷矜贵。他微微点头,看向楚云裳:“楚七小姐回来了。”
    因是在府外,九方长渊微拱了拱手,姿态有些散漫:“这就要走了?”
    他们到越王府的时候,正是上午。因为是富庶区,街上的积雪早被各府仆人给清扫干净,整条街道看起来很是洁净,往来的人也不少,不过都没什么人胆敢靠近越王府。楚云裳正牵着楚喻的手,指挥着人将东西一件件的卸下马车,就听身后有仆从请安的声音传来,她回头一看,正是越王。
    楚天澈这边自不必提,继续看楚云裳。
    如今阁老年纪也渐渐大了,楚云裳从神医谷带了不少上好的药材,想给阁老补补身子。
    且说城南这边,楚天澈买的宅子,邻居正是内阁阁老,是楚云裳少时的启蒙老师。于是分手之前,楚云裳就拜托楚天澈,让他去给阁老拜年的时候,记得把她准备给阁老的礼物带上。
    在懿都里的住处就这样定下了,几辆马车就此分作两批,一批往城北的越王府去,一批就去了城南的住宅。
    楚云裳没说话,只翻了个白眼。
    果见九方长渊在听了他的话后,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楚云裳:“听见了?三爷都放话了,你不住我那里,你还想住哪里?”
    楚天澈想着,看了九方长渊一眼。
    这三年来,楚云裳和九方长渊感情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连同居都同居那么久了,成亲这事儿,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如今再回懿都,楚天澈想,等把侯府和太师府的事儿都给处理掉,就该准备准备成亲的事了。
    原来大周朝男女结亲的习俗是和前朝一样,一旦双方合了八字定下吉日后,待婚男女便不能相见,女方要呆在家里准备嫁衣等物什,男方也要进行和婚礼有关的各项事务。
    却是九方长渊还未答话,楚天澈就已经懒洋洋地道:“不方便个什么,趁着还没成亲赶紧腻歪腻歪,等回头亲事定下了,你们两个想见一面,我都不允。”
    何况楚天澈在懿都也有宅子,不想住客栈的话,去蹭楚天澈的宅子也可以。
    “哦,那我跟喻儿住越王府,会不会不太方便?”
    “他最近准备去南方玩,等天暖和了再回来。”
    “那慕玖越人在哪里?”
    “嗯,还在慕玖越那里。”
    楚云裳道:“你现在还在越王府?”
    姑父两个字甫一说出口,正掀开车帘往外看的楚云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九方长渊笑着道:“红包在府里,我没带在身上,回头再拿给你。”转而看向楚云裳,“这次回来,你要住哪里,不然住我那里?”
    “记得记得!”最天不怕地不怕的楚佳欢小包子兴冲冲地喊道,然后朝九方长渊伸出手,手掌心白嫩嫩的,“你是九方姑父嘛,姑父姑父,过年快乐,红包拿来!”
    是故楚云裳现在回京来,其实九方长渊也才从巫阳关回来不久。
    而越王一回来,巫阳关本就吃紧的战局越发激烈,越王和南阳王联手,合并越军、北府军与龙骧卫三大军队,厚积薄发,横渡黑水河,一鼓作气将达喇骑兵打回草原便罢,甚至还如当年越王三进三出那般,逼入达喇草原内部,迫得达喇王签订了数个条约,这才凯旋,班师回朝。
    那自然,他回了巫阳关,和他一起失踪的越王也没多久就出现了。两人一齐出现在巫阳关的时候,据说整个巫阳关都震动了,懿都这边宏元帝也是当朝下令大赦天下,后宫里的漱皇贵妃更是喜极而泣,连声说是上天垂帘,让她儿子得以平安回来。
    原来一年之前伤好后,九方长渊就先行离开了神医谷,去往巫阳关料理当初深陷埋伏后所留下的种种后遗症。
    “都长这么大了。”他头上戴着黑色的斗笠,面纱一如既往的遮着脸容,离得近了,隐约能看见面纱后方他是在笑着的,“这么久不见,还记不记得我?”
    天太冷,小孩子们穿得很多,一个个鼓囊囊厚乎乎的简直是最正宗的小包子。楚喻如今已经满三岁,他的两个表姐也是五岁大了,个头比以前蹿高了不少,九方长渊看着这一年没见的三个孩子,忍不住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楚云裳回来的消息,懿都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因此出了城门来接他们的,也就只有去年就已经回来的九方长渊了。
    当初回懿都的时候,正是冬末春初,气候寒凉。如今再回懿都,大雪仍飘,正是深冬。
    ……
    不适合你。
    这里。
    不要来我这里,被我拉入肮脏的地狱。
    不要来找我,不要来见我。
    就当我已经死在了十三年前。
    “云裳,我的云裳……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我实在,没脸见你。”
    她忍不住笑了,笑声依旧嘶哑,她伸出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嗬、嗬,呵呵……”
    可是,怎么可以,让云裳看见这个样子的她……
    而她若想继续活下去,就只能答应父亲的要求,见楚云裳一面。
    短短七个字,不仅是在告诉她,时隔三年,楚云裳又要回来了,更是在告诉她,楚云裳要回来了,她所剩时日也无多了。
    “楚云裳要回来了。”
    看着那天光,照射在那张被她扔到地上的字条上,照出字条上她父亲的字。
    每次药性爆发过后,都会很累,只能躺在原地,动都动不了。然而这一次,她却歪了歪头,恢复正常的瞳孔黯淡无光,她看向从孔洞外透进的淡淡天光。
    又平安度过了一次药性发作。
    却不知过了多久,抽搐终于缓缓平息了下来,药性爆发结束了。
    于是墙壁凹痕里血越流越多,十指挠出极深极深的痕迹来,将墙壁上原本的好似有着什么规律可言的划痕给毁坏得体无完肤。她满头满脸皆是汗水,眼睛无神地睁着,瞳孔放大,面色惨白到不似人类,身体抽搐的频率,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加快,那种古怪的呻吟,也是不停从她喉咙里发出,犹如雪夜里凄厉枭鸣。
    手指深深叩在墙壁里,指甲崩断,十指连心所带来的那种痛感,都无法让她感受到一星半点的难过。她只睁大了眼睛,浑身冷汗直冒,肌肉止不住的抽搐着,痉挛一样,她身体剧烈地颤动,甚至是想要从这个角落滚到别的地方去,血迹斑斑的十指却越发扣紧墙壁,阻止着她身体的移动。
    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孤注一掷般,狠狠抓向身后的墙壁。指甲抠着墙壁上的凹痕,像是用尽全力一般,十指深深陷入进去,导致那些凹痕很快便被血色给覆盖,指甲竟已经全数崩裂开了。
    然而女人的喉管,终究是没有被她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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