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有子无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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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太腻的食物吧?”
“没有。”
“药这两天都按时吃了?”
“嗯,吃了。”
“今天吐血了没?”
“嗯……吐了一回。”
原以为楚云裳听到他吐血,又该要生气的,却见她认真的问道:“吐的有没有以前的多?”
九方长渊想了想:“不多,大概就是以前的一半吧,也不怎么难受了。”
只有以前的一半,不太难受了。
看来之前配的那种药丸,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同一种药,吃得多了,身体是会产生一定的抗药性,倒的确是要着手配置新药了。
询问过这些后,楚云裳点点头,没再说话,静心诊断着,良久,才收回手,微微皱眉想着什么。
九方长渊见她在思索,也不出声扰她,只坐在石凳上安静的看着她,目光隔着一层薄薄黑纱,并不能让她感受到如何的炽热。
不过楚云裳也是习惯他这样的注视,等过了会儿,她想好了,却是朝着下人房的地方喊道:“花雉,过来。”
一房间的门瞬间被打开,然后妖孽举着满手的不知名药米分就出来了:“七小姐,喊属下有事儿?”
然后见九方长渊居然也在这里,不由又躬了躬身:“少主来了。”
九方长渊“嗯”了一声。
楚云裳这时候已经将石桌上的灯给点亮,她一边喊来绿萼给她准备纸笔,一边则让花雉去洗手:“快去弄干净,有一个药方要和你商量,治九方少主的。”
一听楚云裳居然要给少主配药,花雉二话不说,扭头就去洗手。
其实,九方长渊的手下,除了神医谷莫神医一直在为他看病治病外,花雉能学医术,一方面是为了好玩,好自己研究出东西来整人,另一方面则就是因为九方长渊了。
毕竟他并不是正统的学习神医谷里的医术,只是涉猎了某些稀奇古怪的方面,不过若是哪天灵感来了,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捣鼓个什么出来,然后九方长渊的病症彻底好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现下,有着他,有着莫神医,又有了楚云裳,三人本来就不是臭皮匠,凑在一起自然能抵得过很多个诸葛亮,他们联手,想要将九方长渊的病症治好,还是非常有希望的。
更何况今日楚云裳看了不少和九方长渊病症相似的药方,急需花雉来和她探讨。
尽管莫神医现在并不在这里,但以楚云裳的能耐,对付九方长渊的病症,她还是有着很大把握的。
很快,绿萼送来文房四宝,花雉也把双手洗得干干净净的过来。
“你坐下。”
楚云裳说着,执笔将白日里看过的药方给默下来,写好后,不等墨干,就拿给花雉看:“你看这个,觉得怎么样?”
花雉看了,眼睛一亮:“这个很好。”
楚云裳问:“好在哪里?”
花雉道:“好在用一些常见的普通药材,进行各种配合,就能发挥出超出药材原本药效的作用,对气虚体弱的人很有用。”
楚云裳听了,再默写出一张方子,继续拿给他看。
他看得眼睛更亮:“这个也好。”
“好在哪里?”
“好在原本药性相冲的几种药材,用其他的药物进行中和后,居然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然后感叹一声,“这是七小姐在太医院里看的吧?太医院可真是好地方,连这种药方都能有。”
他以前去神医谷里的时候,也偷摸着去看谷中医书,翻着偷看了不少,倒也没见这几种药方。
接着,楚云裳一连串再默写出了几张药方,全是治疗气虚体弱之症的,也全是她从那一摞丝帛上看到的。
经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明白,九方长渊的病症,并不只是平常的气虚体弱那么简单。
因为他会吐血。
并且频率差不多是每天一次,以前更是一天两三次。
血本来就是人体内十分重要的东西,吐的次数多,份量又重,所以以前的他身体就非常虚弱,甚至还因为太过虚弱而无法将血全吐出来,淤血沉积在胸腔里,这让他的身体状况更差。
而楚云裳没给他做过真正的全身检查,并不知道他胸口心脏上的伤,只以为他这是天生体质如此,所以很难一时痊愈,需要经过长久时间的疗养。
不过真说起来,九方长渊这个病,虽然不是天生的,是后天造成的,但从某个方面上来讲,这差不多也算是天生了,只是那个原因不便为人所知而已,连莫神医都是不知道的。
却说眼下。
楚云裳将她在太医院里目前看到的所有有关治疗气虚体弱之症的药方都给默写了下来后,就开始和花雉商讨,针对九方长渊的病况,用哪一种药方,或者说是哪几种药方综合在一起,是比较能够更好的治疗九方长渊。
体弱这个病,拖的时间长了并不好,尤其是九方长渊这种常常会不按时吃药的,所以楚云裳这段时间才会一直力求能更快更稳的将九方长渊治好。
毕竟他是她儿子干爹,两人之间关系说暧昧也暧昧,说不暧昧也不暧昧,他能为她儿子做事,她自然也对治疗他的病义不容辞。
楚云裳和花雉,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神医谷弟子,得医仙亲传;一个则是专门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脑海中的奇思妙想非常多。这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会儿,竟也真让他们商量出个门道来。
旁边九方长渊喝着茶,见楚云裳那极其认真的模样,看她为自己的病症如此费心费力,他觉得心口暖暖的,像是寒冬腊月里突然喝了一碗热汤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无比的舒坦。
再等了会儿,楚云裳和花雉几乎是经过了一番十分激烈的争论后,终于确定了两种药方。
一个是按照原药方不动的,一个则是糅杂了整整三种药方的混合药方。
虽然急于立即将这两种药方用在九方长渊的身上,看看对他的症状会如何,但楚云裳还是很理智:“趁现在天还不算晚,你把你的小老鼠拿过来,我们先试验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好嘞。”
花雉起身回屋抓老鼠,顺便整理要让绿萼立即去熬制的药材。
很快,大白叼着一个装着小老鼠的笼子就出来了,绿萼也是捧着药材和蓝月蓝香一起去熬煮了。
他们先进行试验的,是一个比较简单的用一些常见的补气补血的药材所组成的药方。
这个药方所需要用到的药材很简单,熬制的时间也不长,不过两三刻钟后,绿萼就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过来了,另外一种混合药方的药则还在火上熬着。
楚云裳接过药碗,先凑近闻了闻,然后转手递给花雉。
花雉也闻了闻,还浅尝了一口,咂嘴品着味:“这个药方记载的没错,火候、时间都把握得很到位,没什么差错。”
楚云裳“嗯”了一声,拿了试验专用的小勺子舀了一勺药汁,就让花雉抓一只小老鼠出来,要开始喂药了。
白色的小老鼠被花雉抓出来,“吱吱”的尖声叫着,小腿蹬啊蹬个不停,豆子一样的小眼睛里隐约还能瞅见类似于恐惧的光芒,可见这小家伙们平日里不少被花雉摧残。
花雉吹了声口哨:“老二,别怕,今儿可不是毒药,是补药,对你有好处的。”
楚云裳听了,啼笑皆非:“老二?你还给它们排了名?”
“对啊,它们都是一窝的,总共有六只,这个是老二,上回拿出来的那个是老五。”
花雉说着,纤长的指尖一捏,小白鼠的嘴巴就被捏开来,楚云裳将小银勺里的药汁灌进去。
小白鼠似乎并不愿意喝这种苦不拉几的药,“吱吱呜呜”的尖叫着,想要将药汁吐出来。
花雉却是一捋它的脖子,它果然还是将这一勺药汁吞下去,然后就又被关进了笼子里,等着药汁药效发作后它的反应。
按照药方上所记载的,这个方子的药效,对人体是没有什么排斥的,只是补药而已,那么同理,对这种最适合用来试验药物的小家伙,自然也不该有什么副作用。
于是,在楚云裳和花雉的共同观察下,两人发现这只小白鼠,足足一刻钟的时间里,果然还是活蹦乱跳,豆子般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精神头极好,半点事儿都没有。
两人立时明白,这个药方,可以用。
楚云裳立即把之前写好的药方交给九方长渊。
“我之前给你配的药,可以继续吃,不过等快吃完的时候慢慢减少用量,然后你明天开始先用这个方子,这个比我的要好一些。还是一日三次,一次一剂,千万别再少了。”
她细心的嘱咐着,九方长渊低头看了看药方。
虽然他没学过医,但喝了这么久的药,也稍稍能够看懂,当即明白这个方子的确是对自己身体极好的,便郑重收了起来,等着下一个药方的试验。
第二张药方,因为是混合型药方,用到的药材就多一点,熬制的时间也就长一些。
差不多再过了两刻钟后,快要到夜间了,药才终于熬好,楚云裳和花雉立即用小白鼠进行试验,认真的盯着。
就见先前已经被灌了一种药汁的小白鼠老二,在喝了第二种药汁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里,它居然就表现出了懒怠的样子,小眼睛里的光彩也是微微的变得黯淡了,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很是没有精神。
花雉将它从笼子里捞出来,近距离的观察着。
本以为这是两种药汁的混合,产生了什么副作用,可花雉检查了后,却是道:“这是正常反应。”
楚云裳听了,看着小白鼠快要睡着的样子,再看看药方上经了她和花雉很长一段时间的争论,方才确定下来的药材,沉吟道:“看来这个方子是能给人带来困倦感,不过也算是让人进行休养,倒还可以了。”
花雉这时候也是道:“除了困倦外,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这就说明,这两种药方,是可以一起用的。
困倦而已,刚好能让人上床休息,不用如何耗费心神,反正养病这种向来都是主张病人要多休息的。
不过鉴于一次性补的太多,九方长渊的身体可能会受不住,楚云裳将第二种混合药方交给他的时候,也是嘱咐道:“等不怎么吐血了,或者是吐血渐渐少了,可以再加这一种。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闻言,九方长渊掩在黑纱之后的凤眸陡然一亮。
他眸中波光流转,是黑纱也掩不住的风采:“两个月?你确定?”
楚云裳点头:“两个月,这还是保守的了。如果你能一直老老实实喝药,一个半月,应该就不会吐血了。”说起他的病症,她忍不住又多嘴几句,“你的病,主要就是吐血。吐的血多,体内血气少,自然身体更弱。只要按时吃药,先将吐血这个症状给治理好,后面的补气补血也就更简单了,补药加上食疗,再加上适当的运动,你很快就能恢复健康的。”
她这不是说大话。
他的这个病,其实也不过这两个月刚发作而已。
之前在敏城的时候,就是刚开始发作没多久,因为是刚刚发作,他身体状况一下子降低到冰点,莫神医不敢直接下猛药,以免毁了他身体根基,这才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想要慢慢将他的身体给调整起来。
不过楚云裳显然和她师叔的诊病习惯不同。
她不是慢性子的人,所以经了她手中的病患,她都是习惯采用快而稳妥的方式,如九方长渊,之前给他配的药丸,就很见效,今天和花雉商讨出来的这两个药方,也都是快而带着稍许猛烈的,只要九方长渊肯按时的好好吃药,想要让这个气虚体弱的病好起来,是很快的。
听了楚云裳的解释,对于这次她的医嘱,九方长渊难得是真的记在了心上。
他认真的道:“我记住了,等明天就好好吃药,好好养身体。”
楚云裳听着,翻了个白眼:“敢情你以前都没好好吃药?”
他伸手摸摸鼻子:“之前不是忙吗。”
“忙什么?你现在都是夜里跑过来,白天倒是没怎么见到你。”
说起来,自从回京后,除春日宴和今天太医院里是白天见过他的,其余时间都是如现在这般夜晚见到的。
楚云裳好奇而疑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这时候,解决了自家少主病症的药方,花雉一眼瞧出少主这是要和七小姐培养感情了,当即拎着小白鼠老二就回房了,并不准备打扰两个人花前月下。
——也的确是花前月下。
头顶天空月上中天,小院各处也是有着盈盈鲜花开放,石桌上一轮灯盏在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看起来倒很是有些意境。
只可惜女主角并没有身处这等唯美画面的自觉。
她只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的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九方长渊伸手再摸了摸鼻子。
他该怎么回答?
说那是因为白天他以慕玖越的身份来见她,所以白天她就看不到九方长渊了?
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她打死的吧。
打死九方长渊就相当于打死慕玖越,他觉着,现在还是不说为妙。
他小意的想着,然后就道:“唔,慕……玖越不是最近在和慕初华对着干吗,我就在帮他跑腿了。”
楚云裳听了,轻“嗤”一声:“你堂堂九方少主还要帮人跑腿?我怎么就不信呢。”
他干咳一声:“寄人篱下,总要给主人家的做点事。”
“寄人篱下?”楚云裳挑眉,“你现在住在越王府?”
他点点头。
对啊,越王府是他家,他不住王府他住哪里。
不过楚云裳却是道:“之前在三爷那里的时候,我不是听秋以笙说他秋府里给你建好了暖阁?”说着,她觉得不对,“不对啊,上回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说你在你自己的府邸里,怎么现在就跑越王那里去了?”
九方长渊挑选了其中一个问题回答:“暖阁是早就建好了,但我不想去。”
“为什么?”
“嗯……我和秋以笙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好。”
什么?
没那么好?
楚云裳再挑眉,然后就开始回想之前还在敏城时候的事。
仔细想想,好像也真是和他说的一样,那时候他刚和秋以笙去侯府别院,在见到她之后,就以看她顺眼为借口,非要和她住一起的最初几天,秋以笙也还在别院里的时候,他和秋以笙之间,氛围的确是有些诡异的。
说秋以笙敬畏他吧,这个是真的,很容易就能看出秋以笙对九方长渊的尊敬畏惧。
但若说秋以笙对他言听计从吧,这个就没有了。
因为明显是秋以笙态度强势的想要控制他,将他的一切行踪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对于任何能让他产生特殊情绪的人,如楚云裳,秋以笙会不惜以一切代价的想要除掉,以免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变动。
不过,似乎那时秋以笙先行和莫神医一起离开了敏城后,到现在,就没再见过秋以笙了?
楚云裳便问:“那秋以笙现在在秋府里了?”
九方长渊摇头:“没有,他在风晚城。”
风晚城是南方的城市,靠近沿海,有着港口码头,商贸往来很是频繁,那里的经济也十分发达,秋以笙作为御用皇商秋家的少主,亲自前去风晚城,可见秋家对风晚城的重视。
不过,重视风晚城,居然超过了对九方长渊的掌控?
明明当初在敏城的时候,秋以笙为了九方长渊,连和楚天澈之间的生意都要不做了的。
楚云裳再问:“你和他闹掰了?”
九方长渊抬头看月:“嗯,掰了。”
“怎么回事?”
院里没有外人,两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