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永远是对的-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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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反驳,因为她说的也算是事实,“那么你身上那些要人命的毒药说明什么?你对生命的敬畏?”
这可就是赤果果的嘲笑了啊!“我只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尽善尽美的,我不犯人并不代表人也不会犯我,但我也不能任由人欺负呀,凭什么我就活该被人欺负?那些东西放在心上,除了防身,还有便是会让我觉得安心一些吧!”
她顿了顿,瞥他一眼:“说起来你也许不相信,虽然我精通此道,但……你是我第一个下手的对象!”且还并不是毒粉,只是痒痒粉罢了!
他心下一动,想起那日气的她在大街上发飙的江林晚,试探道:“所以除了我,还没有人有幸让你下手?”她明明是那样憎恶江林晚的,莫非他看错了?
“也是没机会啦!”没出嫁之前,只要外出,身边不是跟着大哥就是二哥,天音哥哥在京都的时候,便是他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哪用得着她出手?
说起来,那些东西也是云致宁强迫她带在身上的,就怕有个万一她应付不来……
她是重生过的人,所以她格外清楚生命的珍贵!内心里也并不愿意轻易便夺去人的性命,才不要像怪老头一样弄得仇敌满天下,真不知道这样的生命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又瞪他,微扬下巴似警告般的嘟嚷道:“你若再敢对我使坏,我就用那些东西对付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奇怪,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怕他!即便他亲口承认说他是危险地杀手……
他不给面子的嗤笑,长指将脚踝处的淤血一点一点的推散了:“你该庆幸上次对我用的不是致命毒药而只是痒痒粉,不然……你该将‘害人终害己’这句话牢牢的记住!”
“反正,你就是很看不起我就对了——”她没发觉自己此时的语气竟像极了不满的撒娇,微噘的小嘴儿,不满的指控目光,长长好似扇骨一般美丽的眼睫轻轻眨动……
喉头滚咽着泛滥成灾的唾液,他甚至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一清二楚……连忙收回视线,她跟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眼下这样看似融洽的气氛,若在此时对她做些什么,不又变成针锋相对的状态了么?
“不,事实上,我觉得你很厉害!”他的嗓有明显的紧涩意味,不像之前那样随意洒然。
“真的?”所以他现在是在称赞她?那她要不要谦虚的说“过奖过奖不过尔尔”这样的场面话?还是……先将自己快咧到耳后根去的嘴角收回来比较好吧!真是,又不是没有称赞过自己,怎么会因为这个人一句无心的称赞就得意忘形了呢?
他狡黠一笑,眯眸道:“自然是……哄你玩儿的!好了,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放下卷起来的裤脚,拉过薄被替她盖妥,又极细心的掖好被角,抵在她的下巴处,总是闪着不怀好意的促狭双眸,温暖而坚定:“乖,闭上眼睛——”
“赫——小姐,你……你故意弄成这样来吓人哦?”一大清早,柳语手里端着一盆温水,用翘**撞开门进来,发现自家小姐的模样时,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云怀袖拥被坐在**上,羡煞柳语的一头青丝如今鸟窝似的堆在脑袋上,她神情颓丧,像是一整夜没有睡过一样,夸张的黑眼圈足以聘美大熊猫,半合着眼,微张着嘴,仿似中邪了一般。
“柳语……”她有气无力的喊差点将手中铜盆扔出去的柳语。
“小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柳语胡乱放下手上的铜盆,急急忙忙朝她走来,迭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伤口又疼了?”
“柳语……”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逼出来似地不真实,幽幽一缕宛如孤魂野鬼般呜咽飘忽。
“小姐啊,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柳语吓得脸色都白了。
像是很困难的眨了下半合的眼睛,她幽幽说道:“我……失眠了!”
现在才知道,失眠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他走后不久,她能动了,她在***上辗转,她反侧,她踢被,她抓狂,她甚至还真拿头去撞了**柱子,企图将自己撞晕过去算了——但撞了一下,碍于那实在太疼,又不想被毁容,便取消了那种自我折磨的方法……直到折腾的再没有力气了,却还是没有被睡神所召唤!
“怎么会……失眠呢?”柳语闻言,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紧张了:“小姐你向来沾枕就能睡着的呀!而且昨晚睡前你也没有喝茶没有服用提神的东西啊……更奇怪的是,我和锦苏明明见你睡着了我们才回房的!”怎么可能会失眠?
是啊,她自己也奇怪得很——那个人走了后,她为什么就睡不着了呢?她明明,睡眠质量超好的说……说到底,还是怪那个人啦,莫名其妙跑到她房里来扰她不能安睡。
好难过,眼睛又干又涩,明明困得要死,脑袋却偏偏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莫名其妙转着许许多多她还来不及探究就消失无踪的念头,然后她就固执的守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坐到天亮……
那个人,果然是她的扫把星啊!
“小姐,要不要青二公子过府来瞧瞧啊?会不会是生病了?”柳语紧皱了眉心,一边询问一边伸手去探她有些凉的额头。
“是,我一定是生病了……”她身子前倾,整个儿重量都压在了柳语的肩头上,有气无力的低喃:“我肯定是生病了……”
否则怎会因为那个人临走前的眼神以及那句“乖,闭上眼睛”就失眠了呢?她并非第一次听到人对她说类似这样的话,但是……语气是截然不同的!
很久很久以前,她厌烦了演奏,厌烦了跟着爸爸妈妈四处巡演而听见别人或者真心或者假意赞叹的时候,爸爸妈妈会面上慈祥却口气严厉的跟她说“乖乖的演好这一场,别丢了爸爸妈妈的脸”……这种语气,她一度非常憎恶,但也断不会因此而失眠。
她来到这里,调皮惹祸的时候,天音哥哥也会对她说“乖一点,别再闯祸了,否则下次不帮你了”……但他说这样的话,是带着**溺意味的,他总爱这样威胁她,但真的当她有事时,他又总是第一个跳出来!这种窝心的语气,只会让她夜里更好眠。
可是那个人,他……说那样的话时,语气,不是她惯常听见的**溺,也不严厉,是那种……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绵软的好像的带着丝丝缕缕清甜般的语气……这样的语气!
然后……他走了,然后她能动了,然后她失眠了!
“柳语,小姐还没梳洗好么?”锦苏在外头敲门问道。
柳语心不在焉的应她一声:“还没呢……”
“王爷已经过来了,正在饭厅等着小姐用膳呢!”锦苏闻言,推了门急急走进来,瞧见云怀袖的状态,向来冷静的她也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小姐怎么了?”
“先别问了,快过来帮小姐梳洗吧!让王爷等久了难保他不会疑心,小姐——”柳语绞了帕子递到她手中:“你的腿能下地么?不然我去回了王爷,说你还不能下**……”
“去回了他吧——”云怀袖无力的挥挥下手,哀叹一声,指着自己的乱发与黑眼圈道:“你们以为我这样还能见人么?”
她决定了,今天她要将自己埋在被窝里当鸵鸟,谁也不要理她,让她睡到死去吧——
不管是夏侯景睿还是天皇老子,她今天都没有心情见啦——也没有心情陪他东拉西扯,更没有心情扮好温婉恭顺的贤妻良母形象!
直挺挺的往后倒去,被子一拉,将整颗脑袋都蒙了起来。留下柳语锦苏面面相觑——
“怀袖,起身了吗?”却便有个不识时务的嗓轻快的响了起来。
被子底下的云怀袖欲哭无泪——她只想睡死过去,这样简单的心愿,上帝也不能替她达成吗?亏她还那样诚心的拜他的说……
“……王爷!”到底是锦苏先冷静了下来,迎着撩袍走进来的夏侯景睿,躬身回道:“王妃身子仍是不爽利,这会儿还没有起身呢!”
一边拿脚去踢身后的柳语,柳语回过神来,借着锦苏身体的掩护,将不甘不愿的云怀袖从被窝里挖了起来——来不及梳洗了,至少也要将那一头鸟窝似的乱发打理好啊!
隔着厚重的珠帘,夏侯景睿的脚步似迟疑了下,“王妃是醒着的吗?”
“王爷,臣妾……身子不便,怕是不能陪你用早膳了……”她有气无力的哼几声,表明自己确实是醒着的。
第四十六章 邪佞
身子不便?声音听起来也幽幽飘飘的有气无力,昨夜她还很精神的跟他吵跟他闹呢!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不想见他?
“怀袖,要紧么?要不要传宫中的太医来瞧瞧?”他对她的紧张,并非因为答应过云致宁要护她周全的关系——他自己也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
嘴里问着,大手已经挥开珠帘走了进来,直奔她而来!
他面上的担忧显而易见,云怀袖努力睁眼去瞧他,那忧心,倒实实在在不像是装出来的,遂艰难的朝他笑笑:“王爷,不用传太医那样麻烦。臣妾只是……身子上的病痛导致夜里无法安睡,所以,臣妾再睡会儿就好了!”
看清她憔悴的模样,夏侯景睿怔了一怔,这哪里是无法安睡?分明就是没有睡过吧?昨夜他走的时候,明明让她闭上眼睛睡觉的,她没睡?!
沿着**沿坐下,从柳语手中接过她来——柳语虽不甘,却还是嘟着嘴垂首退到了一边,她家小姐又被心王爷碰到了啦!
长指不自觉的抚上眼下的淤青,带着怜爱的意味:“这样睡不好,会很伤身呢!”
云怀袖微有些僵硬的任由他动作,努力扯动嘴角算是笑了笑:“王爷不必担心,臣妾身子已经大好了,睡……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既然这样,那你赶紧躺下歇着!”他说着,轻握着她双肩将她放平躺着,朝锦苏柳语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后,自己也蹬掉了鞋袜爬**来,察觉她的身子在一瞬间变的僵硬,他忙道:“本王陪你躺一会儿——”
“呃……”跟他躺在一起?这不存心不让她睡么?“王爷,臣妾一个人可以的……你你……你还没有用膳呢,不如去其他姐妹那里……”
他躺在她身边,长臂一伸将几乎要缩成球状的她锁进自己怀里,很小心的避开了她腿上的伤口,“没事,本王也不太饿……睡吧!”
云怀袖僵硬在他怀里,不太敢挣扎,想要不着痕迹的退出他的怀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双手似很坚定的圈着她的腰背,并不乱动。但这样的姿势,她真的没办法闭上眼睛只为睡觉呀!
他低头瞧着她,她双眼瞪成铜铃状想挣开又不太敢的样子,惹得他很想要笑,“不想睡?不然……咱们做点别的事情?”
说这话时,他的眉尾挑挑的,眼尾也挑挑的,嘴角也挑挑的,像画笔一笔朝上勾去一般,他沉沉笑着,浓长的睫掩住眸里的笑意,觑着她的表情,又邪又佞……
这样的神情,好像……昨晚上那个人哦!如果遮掉他的额头、鼻子还有脸颊……她愣愣瞧着他,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在半道被他抓握住了小手:“所以,你果然是想做点别的什么?”
云怀袖悚然一惊,飞快挣脱他的手,嘿嘿一笑,紧紧闭起眼睛:“我真的好困好困哦……”
头顶上传来阵阵低沉的笑声,她的头被迫靠在他怀里,也被迫的听见他的心脉鼓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强而有力的,伴随着因为沉笑而带动的胸壁的震颤……这样亲密窝在他怀里的姿势,让她的双手该放哪里都觉得无所适从,傻傻的举在胸前,做保护动作般蜷握在胸口,紧张的绞着自己的衣!
夏侯景睿,居然也有这样邪佞的一面……
她以为,这样的状况下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好好补眠,可是……
“唔……好舒服哦!”趴卧在**的云怀袖满意的咕哝着,依然闭着双眼,唇瓣勾着稚气满足的笑,柔亮的黑稠长发披散在她脑后及臂膀间,贴在软枕上的面容,稚气的仿若得到吃的孩童!
“小姐,你睡醒啦?”正在窗边做着绣活的柳语听见身后的动静,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跑了过来:“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连午饭都错过了呢!”
她凑近了去看依然懒懒不肯睁开眼睛的云怀袖,一直到那双漂亮黑睫缓缓睁开,瞳仁里清晰倒影出自己满脸笑容的模样,她才退开了些!
“错过了午饭?”她伸手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嘟嚷道:“难怪会觉得饿呢!”
“我立刻去小厨房炒两个菜来!”听见她喊饿,也知道她素来是经不得饿的,柳语一边说着一边往外移步。
云怀袖点点头,细腻柔滑的薄丝被摩擦着脸部肌肤,让她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懒猫似地又蹭了几下,忽然觉得不对劲,还有些茫然的脑袋轰一下炸开,腾一下坐起身来:“柳语——”
已经走到门口的柳语听见她惊慌的声音,忙又折了回来:“小姐,怎么了怎么了?”
云怀袖的表情有些呆,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榻:“我……他……”
“小姐?”柳语纵然再怎么了解主子,也不可能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着实猜不到她那举动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他……夏侯景睿……”她仍然很呆的嗫嚅着双唇,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疑问。
“王爷?小姐,你是想问王爷去了哪里是不是?”柳语蹙眉猜测道。
云怀袖努力吞了口口水,用力点头,他……她还以为自己被他抱着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却不料,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荷清香,她居然就,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他没有趁机对自己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应该不会,身体没有异样的感觉,亵衣也都还整齐的穿在身上……他就真的那样,君子的陪着她睡觉?
“你睡着后,他就走了呀!”柳语不明白小姐那么惊讶的原因,偏了头瞅着她:“走之前让我好好守着你,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你休息呢!说起来,王爷如果不是太心,府中若没有那么多姬妾,他其实……还算不错啦!”对小姐体贴又温柔,都不输给三公子呢!
所以说,他真的,只是陪着自己睡着后就规规矩矩的离开了?这样说起来的话……“是还不错啦!”
“小姐?你不会对王爷他……动心了吧?”柳语瞧着自家小姐不断变化的脸色,小心翼翼试探道。
“说什么呢?”云怀袖心脏似漏跳了一拍,火大的吼她:“什么动心不动心的?你再不去做吃的来,你家小姐的心也就不需要再动了……”饿都饿死了!
柳语忙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往小厨房走去。
一个青椒炒鸡蛋,一个凉拌笋丝,配一碗白粥,在这样炎热的季节里,是云怀袖最爱的菜色了!一碗白粥很快见了底,她又添了小半碗,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才满足的搁了碗筷:“好饱——”
锦苏洗了新鲜瓜果进来,摆放在她面前供她一伸手就能取到。“小姐,容夫人与翠衣已经差人来问了三次了!”
“问什么?”她随手抓了一颗梨在手里,蹙眉问道。
“听说你生病,想说过来看看你吧!不过我总觉得不是那样简单——”锦苏凭借过人的直觉分析道:“她们那么急着见小姐,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正说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