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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王爷永远是对的-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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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嘛——”她愈发懒洋洋的拖长声调:“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他若不来,咱们这样赏赏月亮也不错啊!”

    “小姐,我哪里还有赏月亮的心情啊!”柳语急的直跺脚,一咬唇,眼睛先红了起来:“锦苏还被关在柴房里,你又不清不白的被人冤枉着,现在还被禁足了——”

    云怀袖微笑:“锦苏虽然被关在柴房里,但既没人敢打骂她也没人敢饿着她,只是委屈她几日罢了,至于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冤枉,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惹毛了你家小姐我,咱就一把火烧了这令人厌恶的地方,不然撒一把毒药在井水里,让整个王府里没有半个活人——小姐我再带上你与锦苏一起勇闯天下,如何?”

    柳语听着一半,几乎要吓傻了,听到后来,才明白过来云怀袖正同她开玩笑,泪珠子啪啦啪啦就下来了:“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云怀袖哪里料得到,她本意是想开个玩笑纾解柳语的紧张焦虑,最后却将她弄哭了,转过脸来,无奈的轻叹一声:“好了柳语,这种事情,不是你着急就能解决得了的,这种时候,你越着急越容易让人钻了空子,知道吗?”

    “我……我也知道啊,可……可是我控制不住嘛,我怎么能不着急?小姐被人当成杀人凶手,如果没有证据,小姐岂不是要……”偿命么?呜呜……“那些诬陷小姐的人,我将日日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好了,赶紧将眼泪擦一擦!”云怀袖忙将手边的巾帕丢过去,“你去歇着吧,别陪我等了!”

    她本想将事情再在脑子里过一次,看看有没有漏下什么重要线索,但是柳语哭哭啼啼的,难免会影响自己的思路,干脆打发了她去睡,她也好静静的想事情——

    夏侯景睿到底会不会来,她没有把握,临走时,她深深的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看到他眼里有了然一闪而过——所以她猜,他会来,可是眼下已经这么晚了,也说不定他根本没有看懂自己要传达的意思,压根就不会来——他俩又没有所谓的心有灵犀,谁知道她的眼神在他眼里是什么意思?或者她也看错了他眼里的了然……

    “人家哪里睡得着嘛!”又不是无情无义的猪,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睡得着!柳语一边嘟嚷一边擦眼泪:“小姐,你说,害死容夫人的,到底是谁?是乔夫人吗?还有还有,容夫人怀着王爷的孩子,竟连王爷都不知道,可偏偏乔夫人知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王爷不知道有什么奇怪?我想,可能容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吧!不然,早告诉王爷了——你也看到了她为了夏侯景睿有多伤心,你再想如夫人有孕的时候夏侯景睿对她的重视态度——她完全没有理由要瞒着夏侯景睿,除非……”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奇诡,慢慢有惊愕吞覆了她的面容。

    “小姐,除非什么?”听的正专注的柳语不明白小姐瞬间变了脸色是怎么回事,不安的望住她很是惊愕的面孔。

    “不可能吧……”云怀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曹容儿那样爱夏侯景睿,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结合曹容儿最近的改变以及方才夏侯景睿听说她有孕的反应……她冷汗涔涔的望住柳语,为自己无心所猜出来的一个也许是真相的事实!

    “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真实的,小姐明知道自己不够聪明,还这样跟她打哑谜,不是存心要急死她么?

    “你听懂了,说不定会连小命都没了——”只听门吱呀一声响,闪进来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他做府里小厮的打扮,并不似寻常那样夸张艳丽的颜色。

    “王……王爷?”柳语结结巴巴的瞪着闪身进来衣衫上犹带着水滴的夏侯景睿。又转头去看自家小姐——王爷真的来了!

    云怀袖微愣,随即微笑着起身:“原只是猜测,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王爷真的来了!”

    “今日的事情,又叫你受了委屈!”夏侯景睿走近她,幽深黑眸紧紧锁着她娇美的笑靥,满面歉意的说道。

    “王爷来了,便是相信臣妾,王爷相信臣妾,臣妾还有什么委屈呢?”所以不管夏侯景睿在人前对他的态度是怎样,她就是觉得,他是相信自己的——就像如夫人事件,他脱口而出说“不是王妃做的”一样,她就是觉得,这一次,他仍是相信她不会那样做!

    果然,她赌对了!夏侯景睿若不相信她,便不会趁着夜色打扮成这模样匆匆赶过来……

    夏侯景睿轻叹一声,伸手爱怜的拢一拢她瘦削的肩头,眼角余光瞥见柳语仍呆呆愣愣的立在原地,轻咳一声,淡淡道:“柳语,你先出去——”

    这丫头,半点眼力都没有吗?

    “不过,论起委屈来,还是王爷比较委屈——”云怀袖眸里有顽皮的笑意一闪而过,说起来,也真是他比较委屈,堂堂一介王爷,不能光明正大的来他的王妃这边,还要打扮成这模样偷偷摸摸的来……

    夏侯景睿如何不知道她的意有所指,当然也没有漏看她眼里的顽皮笑意,揽了她的肩带她离开露气颇重的窗口,也顺手将窗户合了起来。“倒也是,看起来还是本王比较委屈!那么,王妃倒是说说看——”

    他顿一顿,微有些邪气的一扬浓眉,笑眯眯的看过来:“本王这般委屈,只为前来与王妃幽会,王妃打算如何补偿本王?”

    云怀袖只想赏他一个字——滚!幽会?他竟然将这两个带着那样色彩的贬义词用在他们身上?去,什么幽*会啊?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关系,用得着那两个字吗?不懂就别乱用词——

    但,他是王爷,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如今还是唯一一个相信自己没有杀人的人,且,她还需要他的助力,这当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遂笑眯眯的道:“王爷这不是说笑么?你要什么没有啊?倒是臣妾,除了一条似乎被很多人看不顺眼的命,还有什么呢?”

    “那如果我说——”他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是无比认真的神情,也不用尊贵的“本王”自称,“我想要的,就是你……的命呢?”

    嘎?!云怀袖悚然大惊,几乎要将眼珠子瞪了出来——他说啥?他要的就是她的命?靠,搞什么飞机啊?她的命很值钱好不好?他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说为了息事宁人而叫她慷慨赴死吧?

    拜托,她是傻瓜吗?他要是真敢提这样的要求,她一定也会让之前跟柳语所说的玩笑话变成真的——让王府里没有半个活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只一眼,他便知道她惊恐面容下所转动的心思,失笑道:“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你慷慨赴死的意思!”

    他这样说,无异于是在跟她保证了!云怀袖稍稍放下了心,随即又皱了眉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自觉伸手摸一摸脸——她脸上有写出来吗?

    不过,只要他不是要她死,那一切就好说了!“臣妾愚钝,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不知道王爷是……”

    “算了,不说这个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我进来前,刚好听到你的猜测——”

    她的猜测?她猜测了很多事情,但不知他指的是哪一件?

    “曹容儿腹中的胎儿——”他瞧着她诧异的模样,出言提醒道。

    云怀袖俏脸霎时雪白,完了,她竟然忘记了这一出——背后议论王爷**妾肚子里的孩子,并且还妄加揣测那孩子不是他的……“臣妾只是……胡言乱语,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不管怎样,不管那孩子是不是夏侯景睿的,她都不能也不该推敲猜测——这是身为王爷的尊严,完蛋,她无意间伤害了他的尊严,可如何是好啊?

    她一瞬间的慌乱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想也明白她心里头所担心的事情,遂笑了笑,握一握她汗湿的指尖,牵了她往卧榻走去:“别担心,你我夫妻讲一些私密话或者体己话,这样紧张成什么模样了?我是想说,你猜得没错,曹容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云怀袖的思绪还在私密话体己话上头打转转,乍然听见他亲口说出这样的事实,再也难掩惊讶的瞠圆了双目:“王爷……”

    他竟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一点儿伤心或者愤怒的表情都没有,淡淡的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情!拜托,他的小妾给他戴绿帽子耶,他居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不是吧?瞧着他从前也很是**曹容儿的呀!

    他将她惊讶的模样尽收眼底,浅浅一笑,扶她坐下,下一瞬,出人意表的蹲低了身子,极体贴的脱掉她脚上的绣鞋——

    云怀袖吓一跳,担心他瞧见腿上的伤口,屏了呼吸不敢乱动,幸好他只是帮她脱了鞋便站了起来,但随即,让她大跌眼镜的事情又发生了——夏侯景睿居然俯身将她抱在了起来,在她发出惊呼声之前,将她置于**榻内侧,而他也踢掉了足上的鞋子,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

    她无力的想要呻*吟,这男人,她有正事跟他谈,而他不会认为,在h上谈正事是好主意吧?

    他假装没有看见她眼里的戒备与抗议,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似极满足的轻叹一声,性*感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如果她真的有孕,那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可……”也不能是别人的呀!“容妹妹她……很爱你的,我想,她绝不会与人胡来……不然便是,她根本没有怀孕,只是乔夫人故意这样说的?可没有道理呀,容妹妹究竟有没有身孕,只要找太医来,不就一清二楚了么?所以,她犯不着撒这样的谎……”

    但要她相信曹容儿背叛夏侯景睿——她绝对不会相信曹容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算她们并没有多好的交情,她也绝不相信,一个深爱自己夫君的女人会做那样的事情?而曹容儿深爱他,这是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

    听着她渐渐的好似自言自语的话语,他拍一拍她的头顶,唇角微弯一弯,声线微有些慵懒的:“但我以性命跟你保证,那孩子,绝不是我的!”

    他说的这样漫不经心,谁会相信啊?要嘛也严肃一点,指天咒地或者愤慨激昂一点嘛,这样才比较能令人信服好不好?

    可眼下,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王爷,你……不生气么?”

    这应该是很伤男性自尊与面子的事情了吧?可他居然没事人一样,会不会太说不过去啦?

    见夏侯景睿搂着她并没有别的什么举动,云怀袖才稍微放下心来,身子却依然很是僵硬。

    夏侯景睿也不以为意,喉间溢出轻轻浅浅的笑声:“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又是习惯?!云怀袖震惊的无以复加,上次他说,没有孩子已经让他的伤心变成了一种习惯,而现在,他正在跟自己说——被人戴绿帽子,他已经很习惯了!

    天,世界上,还有比夏侯景睿更可怜的男人么?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掬一把同情的眼泪——被人戴绿帽子也就罢了,更可怜的是,还常常被人戴绿帽子!

    她自他怀里仰起头,很用力的想要看看他脑袋上罩着的绿云到底有多高——果然,瞧见他脑袋上绿莹莹的一片光……

    “……这种事情,也能习惯么?”她瞧着他如漆双目,不自觉的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还是说,忍一忍就过了?

    可是,他是男人耶,男人不是最介意这种事情了么?何况,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王爷,他凭什么要忍啊?

    这个男人,好像越接近,就越觉得他身上有无数无数的谜一般——让人好奇之余,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落在她头上的大掌又拍了下她的脑袋,这回的力度,很明显比方才大很多——她眼中那是什么表情?就算真的觉得说他很可怜而同情他怜悯他,也没必要这么明显吧?她既然知道男人是介意这种事情的,那么也该知道,男人还很介意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用这样同情怜悯的目光注视着,那样代表这男人在她心里真的很弱……

    他可不希望,在她心里面的他,就是个弱趴趴的、没半点担当的那种男人!

    “你不觉得,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瞪着我们讨论么?”而不是讨论他被人戴绿帽子或者他有多可怜的问题好不好?

    “……喔!”说的倒也是,她的性命问题比起他被人戴绿帽子的问题,哪个更重要,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想到身家性命的问题,她立刻换了一脸严肃:“王爷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在这之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么?”他也严肃的看着她,似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与她商讨。

    云怀袖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因为他鲜少露出这样的严肃表情来!

    “呃……”清清嗓,努力武装了自己尚算得上坚强的小心脏:“王爷你说——”

    “私下里只有你我二人时,你能不唤我王爷么?”他很认真的瞧着她,很认真的问出他的问题!

    于是云怀袖也很认真的瞧着他,很认真的反问道:“不唤王爷?那……臣妾要怎么唤你?”

    这个人是故意的还是怎样?用这样严肃的表情跟自己讨论这个根本没有半点价值的问题……还亏她刻意武装了小心脏,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爆炸性的事情来!结果,不是浪费她的表情是什么?

    “景睿,你唤我景睿好不好?”他的声音像是一汪碧波,在空气中柔和的荡漾着,凝着她的双目,漆黑如墨玉,看着她,好像……带着切切的恳求之意,与他的语气一起,教她的心突地一荡,立时失了平静。

    “王……王爷……这样不合礼数!”他称呼她的名字,那是他的自由他的意愿,更甚者,那是他的权利!可是,她这样称呼他?

    还是算了吧?他们并不熟好不好?就这样隔着这样的距离,不挺好的吗?且,那距离会让她觉得安全,觉得安心……而他现在,用着请求的语气跟她说,要他喊他的名字,不就要打破他们之间的距离了吗?这样不好,不好……

    其实,不是没有发觉夏侯景睿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呀!且不说他府中堪比皇家后院的姬妾们,就……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好了,她可不愿意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那多可怕呀!

    “所以,你不愿意这样唤我,是不是?”什么礼数?在她眼里根本就是狗屎一堆——他夏侯景睿是第一天认识她呀?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她不愿意……

    她微垂了眼,避开他的灼热视线,低低声道:“臣妾出嫁之前,娘亲便告诉臣妾说,自古女人以夫君为天,夫为尊,妻为卑……”

    我呸,万恶的封建思想!“是以,臣妾当谨守为人妻的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

    说的倒挺溜,说明云夫人这样教导她的时候,她真的有听进去,不然便是,云夫人在她耳边说了很多次,她不想记住都难!但,他可不相信她真会将他当成她的天,真会以他为尊——这不过是她拒绝自己的借口,他很清楚!

    不过,他也要她很清楚的知道,他夏侯景睿坚持起来,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既然,你以我为尊,如今,为夫的要你喊我的名字,你……”

    不喊就是不尊,怎么着吧?自己看着办吧!

    云怀袖发誓,云怀袖敢指天咒地的发誓,她惊愕抬起头来的时候,绝对绝对有在他眼里,看到促狭戏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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