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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玉枝骄-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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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自己淋湿了头发都来不及擦,苏锦绣抬起袖子替她掖了掖脸上的雨水,捡开和额头黏在一起的头发,从乱了的头发里拔出小钗,忍不住笑了:“又不急,先收拾收拾自己。”
  这时清竹才发现自己跑的头发都乱了,红着脸从苏锦绣手里接过小钗:“小姐您又取笑我。”
  几个丫鬟中清竹最看重自己的仪表,平日里出去也都是整整齐齐的,如沁轩中冬罄她们时常取笑她,就是跑起来都不忘端着头发,苏锦绣也没少拿这事逗她。
  这一幕落在红珠眼里,有些羡慕,她忍不住转头看刘莞儿,小姐天生丽质,对她们也和气,要是能像苏小姐这样亲近些就更好了。
  此时刘莞儿的心思走得很远,五六日的时间赶不出一身新衣裳,却能够绣出几样精巧的小玩样儿来,林小姐她们并不缺金银首饰,要与她们交好,这些东西倒是不错的出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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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雨下的急促,到了半夜就停了,第二天清早天气晴朗,温度却低了许多。
  冬天就是在这一场接着一场的雨里到来的,已是十一月初,清早李妈准备了内衬的小夹袄给苏锦绣穿,又让清竹准备一件披风,嘴里叨念:“这天儿啊,一天一个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冷下来,冻着可不好。”
  苏锦绣活动了一下手脚,对李妈为她特别裁做的小夹袄很满意,催清竹把东西拿齐了,喝完最后一口粥,匆匆出门。
  到了训堂后见几个位置空着,李舜英和孙玉雎都没有来,一旁陈怀瑾朝她做了个口型,她们不会再来了。
  训堂和她一个年纪进来的女学生如今已经走的差不多,等过完年她也不会再来这里,而陈怀瑾他们,考的进的去了崧泽书院,考不进的回家,明年又会有新的学生到来。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苏锦绣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前些日子在邱家才见过孙玉雎,那时也没听她提起。
  李先生讲的课越发索然无味,到了下午,换了个先生后苏锦绣逃课了。
  苏锦绣逃课从不走正门,她将包往身后一斜,踩上院子角落里的树墩爬上墙,看准了位置跳了下去。
  起身轻拍了拍粘在手心里的青苔,寻思着这么早回家去,让管事看到了回头禀报给爹又要挨训,苏锦绣打算去趟书局再回去。
  正要开溜,后背传来了凉凉的声音:“身手不错啊。”
  苏锦绣一怔,脸上即刻染了狂喜,转过身朝马车旁的人冲去,不待那人反应过来,猛的抱住了他,大喊了声:“四哥!”
  被她这么一撞,宋司杰没稳住脚,朝后倒去背靠在了马车上,轻嘶了声笑骂:“你这是吃了一头牛啊,一身蛮力。”
  “四哥。”苏锦绣满脑子都是关北门城墙上那一幕,四哥抱着她焦急如焚,彻底乱了分寸,还威胁她不准闭上眼睛。
  她死了他一定很难过,还会自责一辈子,没有保护好她,不能向苏家和宋家交代。
  现在好了,一切从头开始,苏锦绣抬起头看他,傻笑。
  平日里见了面准是要过两招后才能好好说话,今儿换套路了啊,这套路还惹的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莫不是又打着什么歪主意。
  “男女授受不亲,得得得,起开。”宋司杰推开她,看她还笑的傻呵呵的,忍不住抬手捂了下她额头,没发烧,那一定是撞坏脑子了,“完了,要去看大夫。”
  明晃晃的嫌弃入了苏锦绣的眼底,她回神,扬起嘴角哼了声,毫不示弱反击:“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剁了手才好,省得你这爪子再往别的姑娘那儿伸。”
  “哟,会骂人了。”宋司杰哈哈大笑,避过苏锦绣的拳脚,示意她上马车,“走,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苏锦绣嘱咐苏家的车夫晚一个时辰再回去,带上清竹上了马车,进去后看到马车内的箱子里放满了书,朝着车外喊:“你没回宋家?”
  宋司杰在车夫旁边坐下,示意他去城外,扭头见她在翻箱子,连声制止:“哎哎哎,小心点,我进城就来这儿了。”
  “我还以为你们没这么快回来。”都是些杂书,有些放在底下不好翻,苏锦绣没了兴趣,靠坐到门边掀起帘子一角,“那边的案子了了?”
  “二哥还在,我提前回来了。”宋司杰看她坐没坐相,轻啧了声,嫌弃的很,“蓁蓁,你这样将来谁娶你,好歹有些女儿家的仪态。”
  “用你操心!”苏锦绣冲他扮了个鬼脸,坐在后面的清竹忍不住笑了,大小姐与司杰表少爷没差几岁,每次见面都是如此,从小吵到大。
  宋司杰叹了声:“亏的丫鬟不像你,清竹啊,你可别学你家小姐,这女子啊,还是温柔些好……哎!疼!!”
  苏锦绣拧了他胳膊一把,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初见面时的激动半分都没有了。
  原本还想提醒他,现在不用了,苏锦绣目光闪闪,心思转的飞快,就不告诉他,自己造的孽,将来被人追的满大魏逃也是活该!
  宋司杰看她露出那表情就知道她要使坏,警觉的看着她:“你又打什么主意。”
  “没有~”苏锦绣懒懒靠了回去,瞥见马车出城,“是你带我出去,我能打什么主意。”
  宋司杰脸上写了三个字:不相信。
  苏锦绣眯起眼,爱信不信。
  呵,长本事了,多日不见这么沉得住气。
  两个人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宋司杰也摸透了她的脾气,知道她对什么样的消息感兴趣,扬长着声音叹了一口气,面朝着往前跑的马,对着空气说道:“施家那大少爷我看是挺倒霉的,手伤还没好利索,人又差点被埋在峡谷里出不来,好不容易旧了吧,在家也没休息多久,又出事了。我回来的路上听说啊,他去邺池的路上,马车轱辘脱节,连人带车掉进了河里,要不是那河浅,这会儿我和大哥应该要去施家吊唁了。”
  苏锦绣眯着的眼睛微动了下,宋司杰继而道:“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傻子都看得出来有人在针对他,他这一趟去邺池就是为了水渠工程的事,为了拦他真是无所不尽其用,你那回要是没救人,眼下怕是不会有这工程。”
  邺池的水患问题几十年来都是皇上的心头大事,地处低洼地带的邺池经常受水患困扰,百姓因此死伤无数,还爆发过好几次的疫病。
  之所以没有放弃这个地方,是因为邺池地带物产富饶,即便是常遭受水患,它每年的粮产都高过其它地方,若是能治理好这个问题,其粮产就更多了。
  眼下边关这么乱,粮草就是重中之重。
  办法是一直在想的,朝廷也一直在派人过去,但就见银子往下花,没见成效,不知道饱了多少人的私馕,该淹的时候照淹,前两年爆发的疫病还波及到了邺池附近的地方。
  所以当施正霖在书院中提出新办法后很快得到了皇上的重视,采纳后力排众难把这件事实施了下去才有了水渠工程。
  这么多年下来关于邺池的水患问题,其中牵扯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施正霖的办法是有效,却也折损了这些人的利益。
  你断我财路,我要你性命,对这些人而言公平的很,只要施正霖死了,就算最终治理好,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左右那些百姓的命不是自己的命,拿到手的银子才是自己的。
  只是苏锦绣有些疑惑,有些事并不会因为她重生而改变,过去他也遭受过许多埋伏,都化险为夷了,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依照林牧的身手和细心的程度,出发前就该发现马车的问题,即便真的出事,救人也应该不在话下。
  苏锦绣将心中的话嘟囔了出来:“不是有人保护他么。”
  “谁保护他?施家的护院?”
  苏锦绣睁开眼,换了个说法:“皇上既知道这件事有危险,不该派个武功高强的人去保护他么,否则万一出了事,水渠工程岂不更会遭阻挠。”
  宋司杰笑了:“蓁蓁,你想的可真天真!”
  苏锦绣怔了怔,她哪里想的天真了,皇上是赐了侍卫给他啊,林牧的功夫十分了得,一敌十那都不是问题。
  “他一个秋闱刚过的举人,就算是解元又能怎么样,春闱考不考的好还是个未知,更别提后头的殿试了,难道就一定能中状元?”见她一副不置信的样子,宋司杰摇了摇头,“皇上又怎么可能给他赐侍卫,各部办事都是有章法的,就算是运送赈灾银两的车队,也是官兵护送,能有资格让皇上赐侍卫去贴身保护的,除了皇家那些人,得是重臣,要臣。”
  “可是明明……”苏锦绣绕不过来了,就算四哥说的话有道理,可明明皇上是赐了啊,而且是给她封赏后很快就赐了侍卫,这种事儿她还能记错不成,嫁入施家后三天两头碰面的,林牧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保护他。
  按理来说峡谷那次的意外都不应该有,以前她都没见他受过什么伤。
  “明明什么明明,你啊,想事情也太简单了。”宋司杰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看她还苦恼,哭笑不得,“你是怎么想到这上面去的,赐婚倒是有可能,赐侍卫啊,等他平步青云后倒是还有的说。”
  苏锦绣走神了,对他敲的那一下都没反应了,心中翻滚着惊涛骇浪:“真的没有赐吗?”
  “傻丫头。”见她发呆,宋司杰趁机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里满是对她的同情,太天真了,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苏锦绣抿嘴,皱起眉头,不对啊。
  ……
  “到了。”
  马车到了城外的一处僻静小院,宋司杰催促她下马车。
  苏锦绣跟着他走进院子,才靠近紧闭的门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她即刻回了神,捂住口鼻闷声:“这里面什么东西!”
  宋司杰递给她一块浸透了水的纱布,自己也备了一块捂住鼻子:“没有毒,就是味儿重了点,你不是说想知道关于驱兽族的事么,我找到了他们控制野兽的办法。”
  推开门后那气味更加浓郁了,别说是一块纱布,就是十块也挡不住这气味渗透进来,苏锦绣甚至觉得那味道能辣眼睛。
  挪开纱布后苏锦绣扭头深吸了一口气后赶忙捂上,跟着他走进屋子。
  空阔的屋子内摆着几个瓦缸,气味正是从这些瓦缸内散发出来的,苏锦绣着实佩服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分辨出这几个瓦缸的气味不是同一种,顶着被熏晕过去的风险,她凑过去看了眼。
  里面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再也忍不了了,苏锦绣扭头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大口喘气:“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宋司杰让人将几个瓦缸排列好顺序后带她走到了院子里,再回头看那屋子,苏锦绣都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瓦缸上飘着的那是什么。
  “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你就住在这儿得了。”
  宋司杰递给她几张纸,上面是这几个瓦缸内所配的东西:“你写信告诉我之后我就去找了,不过大魏之内,关于驱兽族的消息少之又少,塔坨人野蛮,和他们合作的肯定也不是善类,既能驱动野兽就是好战的人,要想打赢,还得从根本入手。”
  “你是说驱兽?”
  “没错,我相信那些人不是生来就能驱兽的,既是后天,那就意味着有办法,他们是如何能驱动那些猛兽为他们所用。只要找到了这个办法咱们就能克制住他们,就不会有威胁。”
  苏锦绣看纸上列的这么多东西,其中还有一堆她不认识的稀奇古怪之物,眼角微抽:“所以说,这些就是你说的克制办法?”
  “你还真别说,那些野狗闻了后就很听话。”他可足足研究了三四个月才初见成效,也是做了试验的。
  苏锦绣深吸了一口气:“那他们可还有行动力?”
  宋司杰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苏锦绣将这叠纸塞回给他,要是这么容易能够解决,外祖父和舅舅就不会输了:“我从云山寺里找到几本有关于他们的书,已经拿给大哥了,你回去之后好好看看。”
  “你去云山了?”
  “嗯。”苏锦绣不愿多提云山的事,转移话题道,“对了,我昨天在东市遇到几个外族人在醉霄楼里打斗,听他们说是受了定北王的邀请来的上都城,你帮我查查看,到底是身份。”
  “定北王的邀请啊,他倒是派人发帖子给二哥过,说是府里有宴,不过东皋的案子还没结束,二哥来不了。”宋司杰想了想,“就在这几日。”
  “帖子呢。”
  “帖子在宋家,是大哥信中提到的。”
  苏锦绣快步走出院子,转头看他,咧嘴一笑:“很好,既然二哥没回来,你替他去也是一样的。”
  只这一眼宋司杰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拿着帖子去定北王府参宴,她好跟着一起去。


第29章 029
  定北王的帖子上邀请的是宋家二少爷宋司仪; 宋司杰代他前往可以,再带苏锦绣就不合适了。
  于是初三这天傍晚; 苏锦绣穿了一身书童服跟在宋司杰身后进了定北王府。
  定北王爷在诸位王爷中排行第六,和如今封地在外的永安王一母同胞,为已经过世的淑妃所出。
  但他不似永安王那般有作为; 还是皇子的时候这个定北王就是出了名的不靠谱,不学无术,不求上进; 好美色; 好酒,好玩乐; 除了杀人放火外; 纨绔子弟有的习惯他统统都有,并且是过之无不及。
  充分印证了什么叫做‘努力不如命好,游手好闲也比别人过的舒坦’的躺赢人生。
  这样的不靠谱一直延续到他封王,有了府邸后更是放纵; 举着我是王爷我父皇会养我的旗帜,将一个废物王爷做到了极致。
  而他之所以还能留在上都城里; 没有像其他几个王爷那样去封地; 也是因为他是个废物王爷; 就连皇上都不愿说他,更是没谁会觉得他有威胁。
  谁能想到这么个废物王爷最后会变成皇位的争夺人之一,就如现在苏锦绣站在四哥身后正听上座的定北王讲他的人生格言。
  “人就活这么一辈子,怎么痛快怎么来; 本王就喜欢喝酒聊天,这些朝廷政务啊交给你们就行,我啊,一点都不想听。”定北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肉圆的脸上堆着酒糜的笑意,拿起比平常人要大一半的酒盏喝了口,朝着那边候着的侍从喊,“人呢,怎么还不上来!”
  十几个衣着暴露的舞女从苏锦绣这边的过道鱼贯而入,扑面而来就是一阵脂粉香,苏锦绣忍不住皱眉,而坐着的宋司杰也十分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定北王养的这些舞女简直太庸俗了。
  苏锦绣掩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没忍住又打了一个,抬起头扫了一圈这些受邀而来的人,视线在定北王的右下方定了定,那人果真在这儿。
  晏黎一手拿着酒盏,另一只手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轻松惬意,几个舞女也特别爱往他这儿凑,长袖薄纱轻轻扫过,触碰到脸颊上引的人心sao痒。
  晏黎抬眼看向那舞女,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勾人魂魄。
  不怕客人胆大,就怕他们没反应,舞女见此跳的越发露骨,就差贴到晏黎身上了,而他也是顺势迎着,对这样的场合十分熟稔,玩的得心应手。
  一旁的定北王看的哈哈大笑,冲着晏黎举酒杯:“晏兄,看来我这小沫儿是看上你了,今晚留在王府里,叫她们好好招待招待你。”
  晏黎回敬他:“多谢王爷款待。”
  相较于晏黎的放得开,坐在定北王左下方的一名年轻男子显然拘谨许多,这些舞女靠近时下意识朝后避让,还闹了脸红。
  “硕恒啊,你这样可不行,之前我送给你的几个美人呢,该不会还没碰吧。”定北王示意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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