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善而行-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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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吓得一缩脖子。
林知善笑着摆了摆手“好了,雪雁,别吓着百灵了。”
又看向百灵“多谢百灵为我着想,但这是四王赏你的,你就放心收着吧,也算是你的劳动所得。”
百灵看了看笑容满面的林知善,又看了看并不反对的雪雁,迟疑着伸手拿起桌上的东西“那,我就跟雪雁姐姐还有云雀、朱雀姐姐分了吧!”。
雪雁见她说的真诚,便笑着福了一福“那,我可就谢谢百灵小姐赏了。”
百灵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动了动秀气的樱唇没有说话,只是傻笑着。
隐隐传来更声,雪雁走上前为林知善铺好床铺“小姐歇息吧,明天要抬聘礼到常山王府呢,夫人不是叫小姐帮着整理吗?明天可够忙的。”
林知善望了望窗外,心相:他今晚定是没时间前来了,心里虽然忧虑,面上却是不显,点占头,向床榻走去。
翌日清晨,林老夫人客气而热情的迎进了神色严谨,装扮得一丝不苟的蜀王老王妃。
寒喧过后,林老夫人从袖筒里拿出一札厚厚的礼单双手递给蜀王老王妃“就麻烦老王妃了,您德高望重。能请您作冰人,真是我林府莫大的福气与荣耀啊。”
蜀王老王妃严谨的脸上露出一个矜持而客气的笑,摆了摆手“虽说许多年便不理这些俗事了,但娇娇那孩子却是个不错的,就是身世坎坷了一些,我也是真心疼爱她。林府从老夫人到少爷们也是个个都不错的,所以我呀,才答应作这冰人,希望她们小两口以后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也不枉我这老胳膊老腿奔走忙碌了。”
“那是一定的,请老王妃放心!”林老夫人笑容满面的连连保证。
“母亲、老王妃,聘礼已经全部装好箱了,吉时刚好,是不是马上发往常山王府?”顾氏喜气溢面的带着林知善踏了进来。
林知善上前给蜀王老王妃见了大礼。
蜀王老王妃看了看面前娴静如花照水的少女,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是个心善的,不计较小时候受娇娇的捉弄,反而待娇娇一片真诚。与人为善便是与已为善,以后成了一家人想必姑嫂和睦。”林知善忙屈了屈膝谢过老王妃的称赞。
看了看站起来的林老夫人“那我就送聘礼到常山王府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蜀王老王妃抬头看了看外面的蓝天白云笑着说。
顾氏笑着扶了蜀王老王妃向外面院子走去。
院子里整齐划一的樟木箱子排列有序的摆放着,上面扎着艳红的大红绸缎,在艳阳下显得喜气而富贵。一排衣裳整洁的青绸衣衫小厮恭敬的低着头等候着,粗壮婆子站立两旁。
蜀王老王妃严厉的眼里露出笑意,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顾氏一眼,走下台阶。
“起!”老管家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小厮与婆子纷纷抬起聘礼箱子。
热闹喜庆的鼓乐声紧跟着响了起来,一行人热热闹闹、浩浩荡荡的出了林府,向常山王府行去。
街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好奇而艳羡的看着,纷纷议论不已。
常山王府内,常山王与常山王妃身着盛装,笑容满面的迎进了蜀王老王妃与抬聘礼的林府众人。
蜀王老王妃看见常山王夫妇亲蜜而喜庆的神态不似作假,老眼闪过一丝满意与感慨:几十年了,这俩夫妻的心结终于打开,自己以后见了常山老王妃也总不算老姐妹临终所托了。
“娇娇呢?”老王妃接过常山王妃奉上的香茶笑着问。
常山王妃笑眯眯的向门外望了一眼“娇娇也是个女孩儿家,现在这个时候正害羞的在院子里呆着呢?”
“哈哈哈!”老王妃不由笑了起来“是呀,她也会害羞啊!”
“娇娇这几天一直认真呆在自己院子里给林家二少爷做鞋袜呢,说婚期虽赶,全套是来不及了,好歹也要做双鞋袜以示心意!”常山王妃粉红的脸上挂着慈爱与亲昵。
蜀老王妃拉过常山王妃的手亲热的拍了拍“老婆子以前就说过,你是个心善的,好人有好报,你看现在你不是得到了一切吗?知进退、懂舍弃的人才有后福。”蜀老王妃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的说。
常山王妃紧了紧拉着老王妃的手低低嗯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感激与释然。
“去吧,出去看看顾府的聘礼吧!”老王妃松开手笑眯眯的手。
常山王妃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
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常山王妃的声音“把聘礼抬进库房,原封不动的跟郡主的嫁妆放在一起,到大婚一起发还林府知道了吗?”
蜀王老王妃满意的笑着看向常山王“你媳妇是个大度的人,你也是个有后福的人,以后可不许再犯混了,好好过日子吧,转眼都要当祖父的人了。你也知道你爹跟你娘临终念念不忘的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风起
常山王站起来向蜀王老王妃深深行了一礼“婶娘放心,婶娘的教导侄儿铭记在心。以后会好好跟王妃过的,谢谢婶娘多年来的照看。”
“如此就好!”蜀王老王妃看着进来的常山王妃点了点头。
周娇娇的院子里,春喜欢笑着奔进房内。
“郡主,郡主,我都看见了,林府来下聘了,满满一百二十抬,满得都快溢出来了,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应有尽有。更稀罕的是里面还有一对林二少爷从平谷县捎回来的活雁呢!”她红扑扑的小脸满是兴奋之色,拍着手高兴的说着。
周娇娇停下做绣活的手,抬起一张含着羞意与喜气的娇颜“知道了,你嗓门真大,嚷得全府都听见了。”嗔怪的睨了春喜一眼。
“郡主,我听说当年林府抬林大少奶奶进门也是一百二十抬呢,与您一样呐。想来也是,那木氏不过是一个普通大臣的女儿,怎比得上郡主出身贵重,以后过了林府,林府应该更看重您才是。”她声音压低了下来,但杂着一丝不屑与骄傲。
“放肆!”周娇娇丽颜一沉,拍了一下桌几。
“春喜,你需得牢牢记住。嫁入林家后,我便只是林府的二媳妇,不是什么天家的郡主。对着木氏,需得恭敬有礼,不可再说什么郡主才贵重之类的话。以后在林府叫我二少夫人便是,不许再叫郡主。更需谨言慎行,事事依林府家规办事,如有违反,别怪我不讲多年情面。”周娇娇眼里透着严厉,一字一顿的吩咐道。
春喜粉嫩的小脸有了一丝苍白,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是,郡主。奴婢记住了,保证不会再犯。”
“嗯。下去吧!”周娇娇又拿起绣活做了起来。
做了一会,她放下手中的绣活怔怔出起神来,想了一会,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常山王夫妇的院子行去。
院子里的仆妇见了纷纷上前行礼。
“父王与母妃在吗?”周娇娇看着门口两个行礼的妈妈问道。
“是娇娇吗?进来吧!”门内传来常山王妃温柔的声音。
周娇娇笑着进了门。向常山王与常山王妃行了一礼。
“坐吧!来找父王母妃有事吗?”常山王笑着开了口。
“嗯,女儿来找母妃有事相求!”周娇娇嘟着嘴看向常山王妃。
“哦,有什么事说就是了,什么求不求的,说来听听!”常山王妃眼中噙着笑说。
“是这样的母妃,娇娇想求母妃从您身边抽两位有经验、行事妥当的老妈妈给女儿陪嫁。”周娇娇开口道明了来意。
“哦?这是为何?你的陪嫁你父王早就准备好的呀!”常王妃看了一眼常山王不解的问。
“是这样的母妃,我发现我身边侍候的人傲气太重。动则就把常山王府与郡主的仆从挂在嘴边。您也知道,我嫁到林府便只是林府的二媳妇而已。我成为林家人便要遵从林家的规矩,木氏虽然出身不如我高,但却是林府的大儿媳妇。未来的世子夫人。如果我的人不尊她、不听从她,不是显得我在林家不尊敬兄嫂吗?日子久了难免会让长房与二房生隙,传出对我对常山王府不利的流言。所以。我只有涎着脸来向母妃讨要两个懂规矩、守礼仪,罚赏有度的经年老妈妈,来看着她们、约束她们了。”周娇娇诚恳的说。
常山王脸上便有了一丝满意,看向同样吁了一口气的常山王妃“王妃,娇娇能懂得这一点,你我二人才是真正放心下来了呀!”
“好孩子,难得你不骄不躁。有这丝清明。好!好呀!母妃与你父王回封地后,也相信你能在林府过上和美的日子了。你放心吧,这人哪,母妃早就给你准备了。一共四名老妈妈,一管衣饰、一管内院仆从、一管内院开支,还有一名是管你房内之事的。她们都是我精心调教的人,忠心也这毋庸置疑,这些事你就放心交给她们便是了,从此后她们便是你的人了。”常山五妃笑着说。
周娇娇闻言大喜,跪下去磕了一个头“娇娇谢过母妃。”
常山王妃赶紧亲自把她扶了起来。
常山王看着她们母女其乐融融的样子,不禁欣慰而笑。
“大人,有人在距青龙山十余里外苍龙岭一处山洞里发现了一批盔甲!”宋福兴匆匆的奔进刑部大堂禀道。
宋砚与林知义抬起惊诧的脸“消息可确切?来自何人?”
宋砚一迭声地问道,站起身来。
“是一樵夫上山砍柴偶尔发现,报于里正,里正报告了京兆尹,京兆尹刚才派人通知刑部。”宋福擦了擦额上的汗回道。
“好,咱们马上去。”宋砚与林知义说着向外走去。
苍龙岭,守护在此的里正是个五十余岁的白胖老头,比起村民,他穿得尚为周正,一身做工粗糙的下等绸缎衣衫紧紧包裹在肥胖的身子上。一张胖脸满是油汗,一见宋砚与林知义骑着高头大马前来便讨好的迎了上去,谦卑的跪倒在地,口呼大人。
“起来吧,你便是苍龙村的里正?”宋砚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冷冷的开了口。
“回大人,草民正是此处里正。”里正又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渍,战战兢兢的回答。
“发现盔甲的村民可还在此?去把他叫来!”林知义审视着他,开口说道。
迎着林知义冷然而严肃的目光,胖里正的汗流的更多了,一张白晃晃的圆饼脸上满是油汗汇成的小溪。
“是大人!”里正又忙不迭的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大礼,将脖子扭向一边叫道“二狗子,前来回大人的话!”
一个干瘦矮小的人小跑着上来,麻利的跪在地上“大人,小人二狗子见过大人!”
宋砚紧紧盯着他“抬起头来答话!”
二狗子埋着的脑袋慢慢抬起来,一对上宋砚如炬的目光,慌忙闪了过去,又低下头磕了个头“大人请问!”
“你是怎么发现洞中藏匿的盔甲的,或者说,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盔甲?”宋砚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
“回大人,小人的堂兄弟便在军中效力,故而小人识得。”二狗子不假思索的说。
“嗯,好,起来吧,下去领赏!”宋砚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谢大人,谢大人赏!”二狗子欣喜若狂的猛磕起头来。
宋砚也不理他,看向林知义“林大哥,我们上去吧!”
林知义点点头,与宋砚一起下了马,将缰绳交给旁边的护卫。
到了洞中,一堆胡乱堆砌的盔甲呈现在眼前。
宋砚上前仔细看了看,回头看着林知义“正是鱼鳞状的盔甲。”
林知义点点头,吩咐一边的护卫“点点数!”
一会儿,传来护卫的禀报声“两位大人,整整两千副。”
宋砚点点头,猛然抽出腰际的宝剑向盔甲砍去。
一阵火光闪过,宋砚上前仔细查看自己砍出的痕迹。
他向林知义点点头“确实像是银的。”
林知义疑惑的皱起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宋砚也沉着脸“是呀,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林知义抽出腰间的宝剑猛力砍向盔甲,砍出一道更深的痕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冷笑一声“好贼子,果真好计。”
他看向宋砚“此乃旧盔甲,上面镀了层银水,再刷了一遍黑漆。”
宋砚反而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林大哥仔细,若是粗枝大叶、急功近利之人,怕是就被糊弄过去了。”
林知义面色凝重的看了看洞外的天气“先回去再说吧,眼看着要下雨了。”
宋砚顿了一顿“林大哥,我有一计。不如,咱们就带着这批盔甲招摇过市的回京城吧!”
林知义细细一想,冷淡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好,听你的。”
叫过护卫将两千具盔甲抬着一路喧闹的回到了京城。
看着刑部里堆着的一堆盔甲,林知义苦笑一声“这该布的局都布了,以后又该如何?”
宋砚也长长叹了口气“明日期限便满了,此次是小弟连累林大哥了!”
林知义闻言不悦的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作甚?”突然一道白亮的闪电划过窗际,天际传来轰隆隆的滚雷声。
“唉!先回家吧,夏雷开了。”林知义看了看窗外。
宋砚点点头,尽里却暗自下定决心,若是明日再无进展,自己就抢先一步到圣上面前请罪去。
回到宋府后,宋砚梳洗后躺在榻上闭目冥思:可以肯定,此次两百万两税银定是何郡王所为,但那批盔甲究竟藏在何处呢?
林府内,林明德听了长子的回报,也皱着眉来回踱步“这何郡王太狡赖了,竟然弄出一堆假的来。”他突然停住脚下步,匆匆走向书案后,拿出一大叠书信翻阅起来,看向其中一封时他猛然一击书案“原来如此!”
他看向林知义,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这是你二弟前次寄回来的书信,上面写了四王进京时护送卫士的人数及着装。这上面清楚的写着何郡王府侍从,约两千,着胡服短衣骑装打扮,未着盔甲。”
林知义眯了眯眼“是未着盔甲,不过却是带着盔甲入京的,所以才有现在镀银的假盔甲出现,看来他们是早就制订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第二百章云涌
“是呀,就算知道是他,咱们也不可能大大咧咧的去搜去检查,万一这盔甲是放在别外呢?他根本就不叫侍从盔甲着身啊!而且本就是驻军在城外,搞不好已经悄悄命人悄悄运着盔甲扮着商行运走了!”林明德双手一击,愤懑至极却是无可奈何。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愁眉不展。
又是一道白得晃人眼的闪电击下来映在窗户上,林知善抬头看了看窗外那棵高大的柚木。
“小姐别怕,这是开夏雷呢?这种夏雷最是吓人了,声最大,闪电最晃眼,还是一连几天都会这样。奴婢这就去把窗户给关上。”木樨轻声说道,慢慢走向窗户。
白晃晃的闪电划过,照亮了窗前一张人脸,木樨吓得惊呼一声,猛然后退了一步。
林知善急忙抬头望去,看见宋砚那张英挺冷峻的脸。
她冲木樨挥了挥手“没事的,这是宋大人,你下去吧!”
门外传来了雪雁的询问声,显然已经发现了宋砚。
林知善一笑,扬声道“没事的,你们休息吧!一只猫儿调皮而已。”
反应过来的木樨胀红了一张小脸,但仍然大方有礼的冲宋砚屈了屈膝退了下去。
宋砚朝林知善一挑眉,慢慢走了过去“调皮的小猫?嗯!是说你自己吧?”双手搂住林知善暗香盈盈的娇躯,将嘴唇印在了她柔顺黑亮的秀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