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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胭脂斗锦绣-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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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半亩不到的地方,这人竟然憋了两天都没有动静,谢姜心里觉得不对。可要是仔细想想哪里有问题,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谢姜当下便将这事撂在一边,叮嘱玉京、寒塘三个丫头:“往后你们不用注意她,既然来了这里,就是咱们的人,原来怎么过的日子现在还怎么过,记住了么?”
  玉京与北斗、寒塘三个低声应了是,谢姜摆摆小手道:“收拾了罢,玉京···铺榻罢,你们两个回后院去”
  天色黑了下来,北风卷得落叶飘飘旋旋,屋子里一时寒浸浸的。三个小丫头缩手缩脚收拾了笔墨,因今天该着玉京值夜,北斗和寒塘便拎着灯笼回了后院。
  送了两个人出去,玉京又去查看了院门,见闩得妥当了才放心回正房。谢姜己脱鞋上了榻,玉京将灯盏放在窗前的案桌上,搓搓有些发僵的手指道:“瞧这样子,说不定明儿会落雪,不知道姨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崔氏已走了三天,刚才魏紫临走的时候说了句,仆从捎信就这两天回府。也正因为算着崔氏快回来了,谢姜才紧赶着送骄阳去王九那里,要是崔氏在,一来做事不那么方便,二来···当家主母不在府邸,小孩子捣鼓出来的事情,才好有个托辞。
  凭心而论,谢姜不想牵扯到王宅里任何一个人半分,心里的盘算她自然不会同丫头们讲,就算韩嬷嬷人老成精,也仅仅只窥到一鳞半爪。
  这种时候玉京猛不丁提起崔氏,谢姜便放下手里的书册,看了她问:“怎么忽然想起来姨母了?”
  玉京在榻前的鼓凳上坐下,低声解释:“大娘子院里早就燃了碳炉,奴婢今儿个去外院领米面的时候,见管事屋子里也有碳盆···咱这里许是给忘了”
  言外的意思,自然是崔氏在就不会忘。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再开口。过了片刻,谢姜细声吩咐:“明天你和北斗俩个拿银钱去市集,看看哪里有碳,买些回来用”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以后不管缺了什么,尽管去采买,既便姨母或是大娘子问起,也只能说是府里管事拔下来的,记住了么?”
  谢姜的语气轻轻柔柔,妨似还带着点软糯的鼻音,玉京却不由自主肃下脸道:“是,奴婢记下了”
  “去歇罢,这里不需要服侍了”谢姜重又翻开书册,垂下眸子去看的时候,细声细气加了句“柜子里不是有被褥么,拘出去搁外厅用”
  呆站了半晌,玉京方轻轻应了是。第二天一大早,韩嬷嬷便来了正房。

  ☆、第四十五章 谢姜 回礼

  刚推开门踏进外厅,恰逢玉京端着水盆儿往外走,抬眼看见她道:“嬷嬷进去罢,娘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韩嬷嬷便不多话,抬手掀帘子进了内室,抬眼看见谢姜已经梳洗妥贴,披了件紫金色窄袖棉裳站在窗前,便略一屈膝道:“见过娘子”
  谢姜回头看了她道:“嬷嬷···准备妥当了么?”
  韩嬷嬷挺了挻腰板,肃容道:“昨天老奴想了又想,锦绣公子派男子夜潜娘子居处在前,软硬兼施强塞眼线在后。娘子要真的闷声不响收下新月,往后这人不定又出什么花花招式”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压下嗓音“下午老奴出去走了一趟”
  说着说着忽然转了话题,谢姜有些奇怪,便也捏着嗓子问:“怎么,嬷嬷又发现甚么好事儿了么?”
  “哪是什么好事儿······”韩嬷嬷咳了一声,缓下嗓音道“老奴去了东街,既然要给九公子送礼,总得摸摸他住在哪处院子,今天在不在府里罢”
  昨天韩嬷嬷从上午晌出了正院,直到晩上了都没有再过来。谢姜还以为出了变故,想不到竟然出府打探消息去了,便细声道:“还是嬷嬷做事周详”
  没有服侍二夫人之前,韩嬷嬷是崔老夫人跟前一等一的红人儿。因此韩嬷嬷不仅没有寻常仆妇的畏缩胆小,更有几分傲气。凤台远山几个人半夜往谢姜房里钻,便已经惹了她极大厌恶。去还海珠的时候又被摆了一道,老妇人现在是豁出去要恶心嫡九公子一把。
  谢姜话音刚落,韩嬷嬷又低声开了口:“方才老奴又去了后巷,骄阳已经洗过澡换了衣裳裙裾,头上秃了的地方遮不住,老奴准备让她戴顶帷帽,至于脸上的癞疮······只好多擦些粉盖盖’’
  虽然没有见到骄阳,谢姜也能想像出来她的样子,听了这话不由抿着小嘴笑起来。笑过,伸手从案桌上拿起纸帛递给韩嬷嬷“嬷嬷拿着这封手书,要是九公子发怒,便将这个给他”
  韩嬷嬷接过来掖进衣襟,低声道:“马车在后巷里等着,老奴这就去罢”说了这些,抬眼看谢姜点了头,便转身出了内室。
  北风刮着雪粒子“簌簌”落了下来,韩嬷嬷凳上马车,吩咐马夫道:“去东街酒肆”
  黑漆平头马车拐上长街,刚刚还刷刷急落的雪粒子,这会儿己变成了指甲大的雪花,转瞬路上便白了一层。
  两边的店铺门板紧闭,冷冷清清的街道上,除了几辆匆匆驶过的车马,便是几个躲在屋檐下抖嗦的庶人。韩嬷嬷放下布帘,叹气道:“个个冻的脸色青紫······这种时候,我看也是难捱得几天”
  车里静了片刻,骄阳忽然开口道:“嬷嬷身上带了钱么?”骄阳冷不丁问这话,韩嬷嬷怔了怔,低声道:“怎么······”
  马车“踏踏”向前疾驶,雪花不时从卷起的帘子缝隙间飘进来。骄阳扫了眼外头,扭过脸看了韩嬷嬷解释:“要不是遇到了嬷嬷······骄阳如今也和他们一样,嬷嬷要是带了银钱,借给我一些”
  看这意思,分明是有些物伤其类。韩嬷嬷叹了口气,伸手从?袋里掏出一把铢钱递过去,低声问:“这些够么?”
  看着这些人也有些可怜,韩嬷嬷顺手便抓了百十个大钱。骄阳扯了衣?子兜住,轻声道:“足够了,好歹能喝口热汤······捱下去说不定也可以碰到贵人”
  原来是这么个想法,韩嬷嬷一时想不起来接什么话才好,干脆抬脚踢踢车壁板。马车停了下来,骄阳掀起布帘下了车去,不过片刻便跑回来,登上车道:“走罢”
  车外风雪渐大,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街上已是白皑皑一片。这回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过了两道街,马车在酒肆前停了下来。风雪天气,有钱的主都窝在府里守着碳盆儿取暖,别说出来饮酒,放眼望去四周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按说没有酒客,酒肆关门才显得正常,可是此刻却是门户大开。韩嬷嬷刚领着骄阳踏进门去,煮酒的仆役便迎了上来,殷勤道:“这位妇人,我们这里······”
  韩嬷嬷懒得与仆役废话,直言道:“我们不饮酒,是有事来寻九公子,烦请通报一声”
  这间酒肆属于九公子的事情,虽然众人没有刻意隐瞒,知道的人却也不多,两个人进来就指名求见,顿时将仆役吓了一跳。
  酒肆大堂与后院之间,悬挂着一付竹帘子,远山刚伸了手要掀帘子出去,听到说话声顿时停下脚,扒着帘子瞅了两眼,转身便往回走。
  屋子里燃着七八个碳盆儿,王九一手执笔,另只手压住纸帛,蘸了墨刚描了两笔,远山推门进了屋,低声道:“公子,那个······嬷嬷求见”
  远山刚刚出屋,回来又没头没脑来了这一句。王九垂眸看着笔下,嘴里却问:“说清楚,是谢娘子身边那个老妇人么?”
  挠了挠头,远山嘿嘿傻笑道:“仆一看见谢小娘子的人就头皮发麻。公子不是要仆去煮茶么,仆刚要去前堂,便听到她同仆役说要见公子”
  仆来仆去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套,远山却半句没有说到重点。王九抬眼看了他训斥:“昂昂七尺丈夫,怎么会怕个小娘子,只有那个老妇人来么?”
  远山忙躬下身去,低声道:“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仆刚才仔细看过,衣着打扮像是丫头,不过戴了帷帽,没有看清楚长相”
  盆里的木碳“劈啪”作响,不时爆出几点暗红的火星。王九负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未了抬手捏住眉心,沉声吩咐:“领她进来,至于跟着的那个···算了,一道儿领进来罢”
  话里颇有几分无奈的味道。
  听出来九公子嗓音有异,远山一时怔了怔。再抬头的时候,便看到九公子悠悠望着窗外,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竟然隐隐透出几分,似好笑又似好奇的意味。只一眼,远山不仅头皮发麻,头顶子更是有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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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甚是合宜

  只是麻也好疼也罢,九公子吩咐下来的事总得做,远山闷声出了屋子。
  片刻韩嬷嬷与骄阳进了小厅。在两面通风的大堂里站得久了,屋子里热气一扑,两个人不由打了个哆嗦。这边儿九公子垂眸看了仅画了几笔的雪景图,闲闲问道:“大雪的天,嬷嬷特意找到这里来,有甚么事么?”
  韩嬷裣衽施下标准的见礼,缓声答话道:“我家娘子感激公子将新月割爱相赠,夜不能寐,故尔寻了个可心人做为答谢,还请公子收下”
  面上的意思是,你将喜欢的送给我,我感激的睡不着觉,所以找了个好的给你回过来,收下吧。但是韩嬷嬷话里的“夜不能寐”分明是一语双关。
  王九没有抬头,更没有开口,两只眸子盯着纸上廖廖几笔墨色,仿佛出了神。
  屋子里只能听到木碳爆裂的“劈啪”声。
  过了片刻,王九抬眸看了骄阳道:“脱下帷帽”王九的语气平和淡然,没有一丝一毫起伏。韩嬷嬷眼角一扫,暗暗向骄阳递了个眼神儿,对了九公子又屈了屈膝,施礼道:“她叫骄阳,娘子找她来······以慰公子忍痛割爱之苦”
  说话的当口,骄阳抬手将黑纱帷帽摘了下来,远山顿时两眼发直,指着她结结巴巴道:“公···公公子,这个·····这是······”
  做为九公子的贴身随侍,远山不仅做铺被叠衣拎洗澡水的活,杀人放火打探消息,一年里也会做个十七八次。可是这会儿他还是忍不住要跳起来。
  摘了帷帽,骄阳露出了头发和脸,说头发也不对,确切说是头皮。因为长了癞疮,上头左一块右一块尽是紫黑色的痂子,仅有的几络头发,甚至还挽了个比姆指大不了多少的发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脸,额头上鼻子上甚至两颊,大大小小尽是紫色的疮痕。看起来不是吓不吓人的问题,而是可怖,是让人惊惧。
  先前戴着帷帽的时候,远山只看得出骄阳身姿纤细单薄,很是符合当下男子所谓的美人儿标准。一露出来这付脸容,远山除了脸红脖子粗的跳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山一脸呆滞,九公子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眸光在骄阳身上一掠而过,九公子转眸看了韩嬷嬷问:“你家娘子给她赐名骄阳,是么?”说了这话,眸光又轻飘飘扫了眼骄阳,点头道:“嗯······不错,这名儿取得甚是合宜”
  骄阳一露出来头脸,韩嬷嬷便准备应对这人的雷霆之怒,哪里知道他竟然一丝丝发火的迹象都没有。就好似看见根木头桩子或是一块石头,平平淡淡给了句评价就没有了下文。老嬷嬷一时倒有些发懵。
  屋子里刹时诡异的?一静。
  原本想着进豪门做奴婢,好歹有口饭吃,想不到竟然是服侍这样的……容光灼灼秀美公子。骄阳心知机会只有一次,倘若被九公子拒收,再回去又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人。骄阳咬牙跪了下去,低声道:“娘子,派奴婢来……公子要是不收,便请杀了奴婢”
  骄阳的声音平平静静,仿似生死与她,无所谓到极点。屋子里又是一静。
  片刻,九公子曲指弹弹衣袖,垂眸道:“人···本公子收下了,嬷嬷愣着不走,难道还想讨赏么?”
  早上谢姜吩咐向这人要赏金的话,韩嬷嬷早就忘的一干二净。缓过来神儿便屈膝施礼:“不敢,既然九公子万分满意,老奴告退”说了这些,稍一踌躇,转过身看了骄阳缓声道“好好服侍九公子,过两天我让北斗来看你”
  这句话表面上是吩咐骄阳,实际上却是说给九公子听。这人一贯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这时候捺着不发脾气,说不定她一走便会翻脸。多说一句,多少让这人有点顾忌也好。远山将韩嬷嬷送出酒肆,眼看她上了马车,便回头吩咐仆役道:“关门罢”说了这话,蹬蹬蹬几大步便窜进了后院。
  韩嬷嬷一个人回了紫藤院。
  雪花纷纷扬扬,一脚踩下去几乎没过鞋子。北斗和玉京拿了扫帚,一个扫一个推,刚扫到大门口,韩嬷嬷走了进来,北斗指指正房道:“嬷嬷进屋去罢,今儿个娘子让买了木碳,这回儿屋子里?和的不得了”
  情知谢姜急着知道结果,韩嬷嬷便低低“嗯”了一声,沿着刚刚清理出来的小路,径自到了正房廊下。外厅的门关着,老嬷嬷跺跺脚上的泥,又拍掉肩上的落雪冰珠子,倒饬妥贴了方才屈膝施礼道:“娘子,老奴回来了”
  正房离着大门不过十来步远,北斗在门口咋呼,屋里隐约也能听个大概。门口扑扑一阵响动,谢姜忙扔掉手里的铁钎子,回头道:“嬷嬷快进来烤烤”
  韩嬷嬷推门进了屋子,刚要屈膝施礼,谢姜倒了杯茶递过去,细声细气叮嘱“刚煮好的,有点烫,嬷嬷小心”
  主子给奴婢倒茶······韩嬷嬷怔了一瞬,忙伸手接了过来。热气儿透过薄薄的瓷胎,暖暖的有些烫,韩嬷嬷到了嘴边上的话,便又咽了回去,转口道:“老奴见了锦绣公子,骄阳留在那里了”
  谢姜幽黑的眼珠在韩嬷嬷脸上扫了几圈,细声问:“他没有发火么?”
  “没有”韩嬷嬷微皱了眉头,困惑道“老奴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的意思,他还说······骄阳这名子娘子取的甚是合宜”说了这句,好一阵子没有再开口。
  见到骄阳,九公子不愠不火,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出拳的人憋足了劲儿,挨揍的那个却只当被挠了痒痒。这种感觉,不仅让谢姜不舒服,更有种有气不能撒的憋屈味儿。
  盯住碳盆儿看了半晌,谢姜吁了口气,扭脸看了韩嬷嬷问:“早上我给嬷嬷的手书想必还在,既然用不上,扔火里烧了罢”
  “娘子说九公子发怒了再用,他不生气,老奴自然不会往外拿”韩嬷嬷放下茶杯便去掏衣襟,谁知道衣襟里除了钱袋,甚么也没有,又掏袖袋,直等翻过来两只袖子还是没有。

  ☆、第四十七章 相邀初一

  这下子韩嬷嬷傻了眼,巴巴瞅了谢姜道:“明明老奴就掖在衣襟里哪!怎么会丢呢······?”
  就一页纸叠成半个巴掌大的小块儿,从院子出去到酒肆,又要走路又要坐马车,掉到哪里都有可能。谢姜捞起铁钎子捅捅碳盆儿,细声安慰道:“丢了也不打紧,上头就写了四个字,就算別人捡到了也看不懂,嬷嬷别想这个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头翻找纸片的当口,九公子手里正捏着片纸帛,皱着眉头问远山:“这个是甚么意思,嗯?”
  九公子身量高挑,比远山要高出来半个头,远山只好踮了脚伸长脖子去看他手上。摊开来长不过半尺,宽不过一寸的纸片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说龙飞凤舞也不太贴切,只因为这四个字不是草书更非行书,而是蚕头雁尾,方圆藏露,横势扁出的隶体。非但是隶体,更是古隶笔法。
  这种笔法,两百年前盛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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