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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胭脂斗锦绣-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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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畅通无阻,直出了谢府大门。
  秋离与费嬷嬷站在墙边儿,眼看着二夫人目不斜视走了过去,秋离叹了口气儿,低声问:“嬷嬷,当真不拦不阻,放她走么?〃
  费嬷嬷是赵氏的奶嬷,与她最是亲近。听了这话,费嬷嬷咧嘴笑道:“主子撂了话,不许拦她,你看着二夫人是不是真的上了马车〃说了这些,转身往内院去“我去给夫人回禀一声〃
  管事崔元早就吩咐仆从阿布备妥了车马,该带的东西又己装到车上,寒塘北斗两个一看见软轿出来,忙上前接住谢姜。
  崔元躬身道:“二夫人且请上车,昨夜仆己派了阿团去新都禀报过家主……〃话没有说完,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谢怀谨已经知道了这事儿,二夫人想怎样便怎样。
  二夫人点头:“崔管事费心了〃说了这句,扭脸看了玉京“上车罢,先离开这儿〃两个人上了马车。崔元对阿布摆手道:“稳妥些,走罢〃
  “啪〃的鞭声一响,马车缓缓驶离了谢府。
  这边儿费嬷嬷回了闲鹤堂。
  諾大个院子里一片静寂,六七个小丫头一字儿排开站在廊下。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大夫人近些天心情不好,个个说话捏了嗓门儿,走路踮着脚尖儿,生怕哪里惹到主子。
  费嬷嬷走进小厅,见赵氏斜签着身子,倚在矮榻上同张嬷嬷说话,秋水紫桑两个人一个打扇,一个拿了巾帕服侍,便近前施礼。赵氏瞟了眼费嬷嬷,转口问:“她走了么?〃
  费嬷嬷屈膝施礼,低声道:“走了〃回了这句,见赵氏没有出声,便又解释“…东西倒带的不多,奴婢看了,也就几个装衣裳的大包袱〃
  大夫人皱了眉头,冷声又问:“旁的都是小事,她坐上车了?〃
  这些人一个个的又笨又蠢,禀报个事儿都抓不住重点。赵氏越想越是烦躁,语气里也就带了火气。
  张嬷嬷忙向费嬷嬷使了个眼色,接了话道:“夫人息怒,要不是看到崔氏上了马车,做奴婢怎么敢回来见夫人〃说了这句,扭脸看了费氏道“你说是不是?〃
  原来夫人是等这个消息,费嬷嬷偷偷擦了把冷汗,小心答道:“是,二夫人头上包了帕子,身上穿了窄袖直裾…使人抬着二娘子上了马车〃
  只要二夫人出了府,正好可以趁机断了她回来的路子。赵氏缓下脸来,道:“嬷嬷歇着罢,秋水,服侍我更衣〃嘴里说着,站了起来。张嬷嬷忙抻手扶了赵氏,小心道:“夫人这是…要出门么?〃
  赵氏脸上透出了笑意:“崔氏没有经得我与大郎的应允,可以说算私自逃出府去,怎么着…也要知会族里一声罢〃说了这句,扭了脸吩附费嬷嬷“…柜子里有两块外边儿来的锦缎,找个匣子装上…〃
  二夫人出府,为了谢姜求医也罢,带了她回母家也罢。赵氏只按私逃报去族里,这样下来…二夫人不但再也不是谢怀谨的妾室,说不定还要按律处死。
  二夫人可不管赵氏做甚么,只顾催着阿布赶车出城。

  ☆、第五章 邋遢劫匪

  第五章邋遢劫匪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城外。临到别时,二夫人反倒想不起来还要说什么好,便抬手揽了谢姜,默默望着窗外出神。
  约行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二夫人拍拍怀里的小人儿,柔声道:“好了,阿娘回去了……〃刚说到这里,韩嬷嬷掀了帘子,低声道:“二夫人,族长夫人进罢香了〃
  已近傍晚,往新郚去的大道上,十几个青衣护从簇拥着两辆黑漆平头马车,远远驶来。
  这里边儿…还有事儿么?谢姜抬头去看二夫人。
  曲指点点谢姜的鼻子尖儿,二夫人抿唇笑道:“鬼精,甚么事都想弄明白〃扯扯她压皱的外裳,轻声解释“阿娘故意让赵氏诬我私逃,好带你出来,这边儿让韩嬷嬷去跟族长夫人透了话……〃
  话说了一半儿,哪里管谢姜正眨巴着大眼听得入神,掀开布帘下了车。
  斜阳渐隐,余晖在马车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二夫人仔细看了眼谢姜,扭过脸吩咐韩嬷嬷:“天色晚了,快带了阿姜走罢〃
  韩嬷嬷弯腰施礼,轻声道:“是,二夫人保重…〃
  马车复又前行,谢姜转了转眼珠,突然扒着窗户看了二夫人喊道:“阿娘,我很快就回来,大夫人要是不老实,千万别手软…〃语声全然不似往日的低声细气,反倒有种肆意张扬的味道。
  二夫人怔了片刻,突然落了泪。
  前行的马车与默然凝望的身影……终于渐距渐远。
  新郚往南行二百余里,是封国王城…新都,过新都再行一二百里路,就到了舞阳,也就是说,新郚郡距舞阳城将近四百里。远是远了些,幸好几座城池均是繁华之地,不仅道路平坦宽阔,沿途更是多有村镇农家。
  当天晚上,阿布寻了个农家投宿。第二日天刚放亮,韩嬷嬷便喊众人起身…六个人晃晃悠悠,一天走个五六十里路,平平安安走了两天,眼看再有两天就要到新都,几个人都松懈下来。
  第三天仍然同前两天一样,用了早饭,玉京拿了十来个铢钱谢过投宿的这家农妇,六个人便上了车往新都赶。车轮辚辚,到天将过午,已行了三十多里。
  阿布缓了缓缰绳,道:“嬷嬷,这一片儿人家有点少,想来找不到用饭食的地方,不如将就用些干粮〃
  韩嬷嬷掀开车帘看去,见大路两边尽是泛黄的野藤与半人高的灌木,近处远处更没有人迹,回头看了谢姜道:“二娘子,下来散散罢〃
  木头轮子的马车,就算道路平坦,坐久了照样颠的人腰背酸疼。谢姜点头道:“都下去走走,寒塘拿上食盒…咱们……〃话说了半句,陡然听到阿布惊问:“你们是甚么人?〃
  显然,车外出了状况。
  谢姜竖起食指压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车内几个人停下了动作。“垱啷〃一响,好像是刀出了鞘,有人厉喝:“留下马车,否则…〃
  另一个冷冷插话:“我们只要马车,不伤你性命,快些〃
  听这意思,竟然遇上了劫匪…车内几个人面面相觑。谢姜轻轻挪到车窗下,顺着布帘缝儿,眯了眼往外瞅。
  二夫人专挑阿布送谢姜几个人去舞阳,是因为阿布不光机敏,还会些武技。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情况不允许,还是时机不对,阿布沉声道:“…我只是去新都寻亲,哪里会带什么财物,两位侠客…〃
  “里面儿有人么?下来,快点…〃先开口的那人向车厢一扫,突然跨到马车旁,刀尖儿对了布帘子一挑,正正看到双黑幽幽的眸子…瞬间睁大…
  谢姜拍拍胸口,细声道:“吓死我了〃嘴里说着,小脸儿上却没有丁点儿害怕的意思,大眼一瞟拎着长刀的男子,细声细气解释“我们没有钱,你看…〃抬手掀开布帘儿“里边没有什么美人儿罢,纵然抢了也捞不到好处,不如放我们走,你们等着抢下一个……〃说了这话,两只眼睛骨碌碌看劫匪。
  车里车外,瞬间呆怔。
  片刻静寂之后,男子扭脸看了身后,迟疑问道:“九公子…怎么办?〃
  看来当家拿主意的人在后头。谢姜转眼看过去,这回是真吓了一跳,这人披头散发不说,还一脸泥灰污渍…身上一件灰扑扑的袍服,好像有几个月没有换洗过。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潦倒邋遢到这种地步,偏偏一双眼睛里冷意森森,好似带有三分嘲讽,又七分傲气。
  做劫匪做的这般有气势,还真是少见。
  这人走了过来,谢姜闻到一股子…酸酸臭臭的味儿。
  阿布急道:“车里只有老嬷嬷同几个婢女……〃邋遢匪首仿似没有听见,抬手撩开布帘,眸光冷冷在谢姜脸上一转,回头看了阿布,冷声道:“你们不是要去新都找人么,恰好我也去新都。将马车让给我,回头派人来接你们〃
  说了一大套,无非一个意思…给我马车。
  原本阿布挨着车辕,离着马车门四五步的距离,先前开口的男子拎着长刀,有意无意的…站到了中间儿。
  看来看去,谢姜算是看出了门道,这两个劫匪,目标不是财物美人儿,是马车,而且势在必得。要是再拖廷下去,难保不急了眼起杀心。韩嬷嬷咳了一声,刚要说话,谢姜细声问:“就你们两个人么?〃
  邋遢劫匪眯起了眼,冷冷点头:“…嗯…〃
  谢姜拍拍小手,欣然道:〃既然同路,嗯…别抢马车了,上来罢,车上坐的下〃想了想,又加一句“车顶…车辕上,车尾绑箱笼那里,都可以坐得人〃
  声音清脆爽利,仿佛是与人搞盘子拉家常,全然没有丁点儿的担心害怕。这回,不光韩嬷嬷与玉京寒塘北斗四个人齐齐张口结舌,拎刀男子的眼睛同样瞪的老大…
  偏偏邋遢劫匪面色如常,慢条斯理道:“车厢里还可以挤挤…〃
  “那个…你身上太脏,再说,车上尽是女子〃谢姜慢声细语解释“再说了,你们两个挤在一车女人里头,不方便罢〃
  “你算个女人么?〃这人冷冷开口,眸光一扫拎刀男子:“远山,你坐车辕上〃
  远山应了声“是〃回头看了阿布道:“架马罢〃
  这边儿邋遢劫匪掀开布帘,扫了谢姜一眼,抬腿上车……
  车厢长约一丈,宽不足九尺。靠前后车壁各一张窄榻,并排可坐两三个人,两榻间右侧是张带抽匣的小几,左侧是车门。本来谢姜同韩嬷嬷、玉京五个人坐正正好,邋遢劫匪身材高挑,甫一上车,立刻占据了案几前一片空间。
  挤些也就算了,要命的是这人身上的气味,马车颠簸起来,显然加快了速度,风吹得布帘子扬扬荡荡,酸臭的味道充斥车内。谢姜鼻子一痒,来不及掏帕子,张开小嘴“啊啾!啊啾!…〃连打了两个响亮亮的喷嚏。
  众人吓了一跳,韩嬷嬷忙掏了帕子递过来,咳了一声,道:“二娘子…〃
  谢姜接了帕子捂在鼻子上,一双黑匍匐似的大眼睛滴溜溜盯看踞坐在正中的“匪首〃见这人面色冷然,两眼微闭,好似入定一样。自已打喷嚏也好,北斗伸手在他面前取茶水也好,这人全然没有丁点反应。
  捂着帕子吧,呼吸不畅,松了帕子吧…又熏的人头晕,谢姜扫了眼坐在对面的三个丫头,个个低垂着头。当下生了气…凭什么这人一上来,就将自家的丫头吓得头不敢抬,凭什么自已要捂着帕子受罪。
  自已受罪,当然不能让这个罪魁祸首好过。
  谢姜咳了一声,松了帕子,细声问:“劫道的…你有银钱么?〃

  ☆、第六章 如此疗伤

  车内原本静寂,谢姜突兀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将玉京寒塘三个吓了一跳,奈何这人再小也是主子,三个人只好齐齐去看韩嬷嬷,哪里知道,老嬷嬷瞄了眼“劫匪〃转眼又看了身旁的谢姜…干脆闭上眼假寐。
  既然开了头,谢姜可不管丫头嬷嬷们怎么想,自顾道:“你受伤了罢,现在伤处溃烂出脓…〃
  匪首冷冷扫了谢姜一眼,开口问道:“受没受伤同有没有银钱…有甚么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了〃谢姜细声细气解释“要是有钱,我可以考虑为你治治,要是没有那就算了〃
  这话说的再平常顺溜不过,好象本就是天经地义。
  玉京寒塘三个恨不得胳膊再长出一截来,好隔着案桌捂住谢姜的小嘴,这劫匪凶巴巴冷冰冰的,躲都来不及,怎么好拿来说笑。玉京挤出个笑脸,惴惴道:“二…二娘子人小不懂事,她哪里会治甚么伤,公子莫要当真〃
  仿佛没有听到玉京说话,劫匪眯了眼眸看着谢姜,低声问道:“怎么治?〃
  谢姜道:“你有银钱么?哦…珠宝金玉也成〃眨巴眨巴眼睛,又接一句“给了才能说〃
  “好〃匪首叩叩车壁,沉声唤道“远山,拿两锭金来〃
  马车停了下来,远山递了两锭金过来,低声问道:“九公子,这是…〃
  九公子满是泥灰污渍的脸上妨似露了丝玩味,勾唇道:“你我一路掩饰行迹,谁知道…罢了〃抬手将金抛在案几儿上,看了谢姜“能闻出来伤口溃烂,也算不简单〃眸光一扫韩嬷嬷及玉京寒塘四人,冷声吩咐“都下去〃
  看这架势,竟然是要单独留下谢姜。
  韩嬷嬷弯腰施了一礼,道:“这位…九公子,二娘子虽然年岁小,毕意是个姑娘家,这样怕是不妥〃
  九公子看了谢姜,沉声问道:“需要人帮忙么?〃
  谢姜细声道:“嬷嬷,留下北斗罢,北斗胆子大些〃
  韩嬷嬷是二夫人的陪嫁嬷嬷,可以说是看着谢姜长大的,她会不会治伤疗伤,做嬷嬷的心里门儿清,不过当主子的话既已出口,做奴婢的只有尽力遮掩,真遮不住了…韩嬷嬷也有法子令谢姜没有性命之忧。
  何况谢姜这一撞,仿佛是开了窍,一改往日怯懦死板的脾气,变的又机灵又狡黠。韩嬷嬷想起走前二夫人叮嘱的话…只要二娘子喜欢,规矩之内,做甚么事随她,如今她要捉弄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王家公子,罢了…小孩儿心性。
  韩嬷嬷裣衽施礼,轻声道了是,领着玉京寒塘下了马车。
  远山赶着马车下了大路,沿着荒草小径驶出半里远,停下来压了嗓音道:“九公子身份贵重,这个小娘子会干甚么?既然她识破了公子的形迹…〃拍拍腰畔长刀“此处荒野寂寂,不若仆…〃
  话没有说完,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趁此处没有人,直接杀掉了事。这人说话不遮不避,谢姜主仆听得清楚明白。
  “不用〃九公子扫了眼镇定无比的谢姜,眸中诧异之色一闪而逝,吩咐远山“你守着车外便好〃转眸扫了眼主仆两人,冷然道“开始罢〃
  谢姜吩附北斗:“准备水囊…铜盆…灯盏…细布,哦…还要裹伤用的药粉〃眼看着北斗一样样翻了出来,扭脸看了九公子细声细气道“脱衣〃
  长到十九岁,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小娘子平平淡淡…吩咐自已脱衣裳,九公子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捂着嘴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指着灯盏问:“咳…水囊铜盆么,清洗用的,灯盏用来做甚么?〃嘴里说着,解了腰间扣带,露了月白色中衣出来。
  谢姜见他脱衣时左臂略有些僵硬,一指左臂道:“北斗,拿剪子剪开这只袖子〃
  北斗拉开座下的抽匣,拿了小剪子闷声剪了这人的衣袖,只见上臂红肿发紫,裹伤用的布带上浸了暗黑色的血迹,腥臭之气扑面而出。谢姜抽了帕子捂住口鼻,细声道:“剪开…点上灯〃吩咐了这些,抬眼看了九公子道:“你有刀么,锋利些的,有烈酒么?有了都拿过来〃
  水囊,药粉用来治疗外伤并不稀奇,灯盏、烈酒这些东西不仅远山没有听过,九公子也是闻所末闻。心知纵然问了,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娘子末必肯说,九公子从靴中抽了短匕递给谢姜,示意远山取了腰间的酒囊,低声问道:“还要甚么?一次说完〃
  谢姜接过短匕,放在灯盏上翻来覆去烧燎,嘴里嘟囔:“伤口长约一寸,要…要针…要线…〃
  三个人齐齐怔住。
  北斗拿了针线囊子出来,吃吃道:“二…二娘子,要多大的…〃话没有说完,谢姜悠悠接口:“这人皮厚,嗯…用纳鞋底儿的大针,递给外面那个…〃眼眸一扫远山“弄弯它,可别弄断了〃
  主子拖着半拉烂袖子,一付饶有兴味的模样,远山只好闷声接过长针,小心捏成半月形,沉声道:“小娘子,这样成不成?〃谢姜看也不看,吩咐北斗:“穿上线,拿酒浸上〃这边儿短匕在九公子胳臂上一比划,细声问:“伤处浸了水罢,再晚个一两天…〃
  话说了半句,刷刷两下…脓血顺着十字口溅了出来。九公子顿时一噎。谢姜扔下短匕,悠悠接下后半句话:“再晚个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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