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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胭脂斗锦绣-第44章

小说: 胭脂斗锦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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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柄酒提,在瓮里搅了几搅。
  瓮里发出微微的“咕嘟”声。酒已煮沸。
  因着饮酒方便,而又不为碳烟所熏,煮酒的陶瓮碳炉离上首隔了七八步。谢姜捧了酒器过去,细声道:“添酒罢。”
  大家氏族里,煮酒的仆役是专职。依着平常的规矩,拿酒提的仆役应该先接过酒器。仆伇没有接酒器,不仅没有去拿酒器,反而长柄酒提在瓮里一搅,舀了满满一吊沸酒出来。
  酒香四溢,烟气儿腾腾散了开来。烟气蒸腾间,谢姜黑而大的眸子,忽然在酒提上凝了一凝。看到她露出这种神态……,九公子心里升起几分怪异,侧脸吩咐梦沉:“去看看。”
  看见了酒提,谢姜恍然想起新月说过,赵氏要在宴中用“热汤。”那这个“热汤”是不是……。谢姜心里一瞬间转过几个念头,当下不动声色,转而去看仆役。
  刹那间仆役脸色突变,咬牙道:“去死罢!”,话音没有落,便长柄一翻,将沸酒对着谢姜兜头倒了下去。
  厅里顿时弥漫了浓浓的米酒味。
  世家贵女赴宴的时候,穿祈裥裙,再配穿大袖翩翩,饰带层层叠叠的上裳,这是标准装束。谢姜无比感谢韩嬷嬷絮叨了几遍子规矩,自己才会穿这身“行头”。看见仆役眼神儿不对,便大袖一展。
  宽大的衣袖,将头脸遮的严严实实。
  大厅里“踢哩咣啷”一阵乱响……,“抓住他!”……。
  丫头尖叫“哎呀!”……,谢凝霜尖嚎道:“烫死啦,快快,脖颈里头……。”
  纷乱嘈杂中,九公子低醇如琴的声音无比清晰:“将人交给乌大。”……,“莫非谢家主惹了什么恶人,故而会有人前来行刺?还是查一查罢。”
  又谢怀谨略略发涩的嗓音:“快去看看。”
  “烫着了么?”
  声音越来越近,那一句“烫着了么?”便在头顶。
  甚么行刺?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仆役的矛头哪里是什么家主。这人,偏偏往大了歪扯。谢姜抬眼看过去,九公子弯腰垂睑,眸子里不仅透出几分关切,更多的居然是好笑……。
  这人,幸灾乐祸的样子太明显了罢!谢姜眼珠儿向上一斜,先送了九公子两个大大的白眼儿,而后规规矩矩对了谢怀谨裣衽施礼:“阿姜无事,劳阿父挂心。”
  眸光在谢姜脸上扫了几扫,谢怀谨神色缓了下来。
  妾生的贱种,也配让人嘘问,谢凝霜心里恨恨骂了,脸上却蹙眉咧嘴,做出疼痛难忍的模样:“哎呦!疼死了!”。小丫头吓了一跳,想抬手扯开脖领子看看,又怕惹恼了她,只好端端劝慰:“大娘子,不过红了一块……。”
  外头冰雪盈尺,再是煮沸的酒洒出来,热气儿也散了大半儿。更何况谢凝霜离了五六步远。小丫头只看到她颈子后头有点发红,便实话实说。
  没有人来问问也就罢了,连个贱婢也敢顶嘴。谢凝霜心里的怨气不忿,瞬间便压也压不住,想也不想,抬手“啪”一声掴在小丫头脸上,尖斥道:“你是什么东西!”
  谢凝霜的声音尖利、高亢,不但咬牙切齿,还透出无尽怨毒。
  诺大个正厅里,刹时静了下来。
  妨似甚么声音都没有听见,谢怀谨瞟了眼谢姜,扭又看了九公子,淡声道:“劳烦王夫子送阿姜回去。”
  这种情形下,明显是要支走九公子。支人走……,便是要处理不方便让外人见的事情。
  “嗯。”九公子心知肚明。表面上看,刚才是谢家两个小娘子闹别扭。往深了看,就是谢凝霜不顾谢家声誉,当着他这个外人欺辱妹妹,这种行为,是家族里的大忌。
  世家声誉,比性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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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踪迹泄露【求订阅】

  外院石墙上,雕刻了芙渠雀鸟。火把光明灭闪烁的刹那,墙上的青雀仿佛震了羽翅,向盛开的芙渠花飞过去。
  梦沉挑了灯笼侧身在前头引路。九公子回头看了谢姜,淡声问:“呆呆看那面石墙作甚?上面有花么?”
  没有看到重重叠叠好大一片么?抬脚迈下石阶的时候,谢姜不忘送了九公子两个小白眼儿,细声细气嘟哝:“怎么没有?我就是看见火光一闪,青雀飞上了芙渠花儿。”
  九公子淡淡瞟了眼石墙,回过头来吩咐新月、北斗两个丫头:“顾好你家娘子。”
  潜在的意思,谢姜在厅里受了委屈,怕是一时头晕眼花罢了。谢姜撇撇小嘴儿,绕过九公子走到前头。
  夜色沉沉,一行人沿了石板道往二门走。刚进了竹林,九公子忽然咳了一声,淡声道:“是她踢你了罢。”这句话虽然是问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怀疑的意思。
  眼睛眨了半晌,谢姜才明白这人话里的“她”,指的是谢凝霜。眼珠儿转了几转,谢姜便细声道:“除了她,也没有旁人。”
  “嗯……。”九公子鼻子里嗯了一声。过了片刻,忽然又道:“我帮你“踢”回去罢。”
  月光星光都被遮在外头,竹林里便显得格外昏暗。谢姜看不清这人脸上的神色,却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仿佛有几分漫不经心,又似带了几分好笑。
  谢姜一时啼笑皆非,名满天下的锦绣公子竟然也会哄人。哄就哄罢,还说这么弊脚儿的谎。瞟了眼这人模糊的脸色,谢姜便细声细气:“嗯。”了一声。
  出了竹林。不过二十来步便到了清泉小筑。
  就算自己年龄尚小,九公子总也是个成年男子。更何况旁边还有个赵氏盯着。谢姜心思转了几转,便回身对九公子略一屈膝:“挽秋思后头就是断云居,九公子留步罢。”
  仿似早就料到谢姜会这么做,九公子在门庭下顿住脚儿,平平淡淡:“嗯。”了一声。谢姜便看了新月道:“走罢。”
  衣色浓浓,谢姜绯色的的身影渐被树木遮住。九公子收回眸光。淡声问梦沉:“谁在她左近?”
  伸手推开了大门。梦沉边侧过身子让了九公子进院子,边低声道:“乌大去审那个仆役,便由乌十二、乌十三与十四跟着谢娘子。”嘴里说看话。抬眼往廊下一扫,不由“咦?,公子,乌大回来了。”
  照理。不管审问的结果如何,乌大都应该禀报给谢姜。此刻这人却来了清泉小筑……。九公子掩去眸子里的冷意。待上了迥廊,与乌大擦身而过时,淡声吩咐:“进来。”
  看着梦沉闩好院门大步跟了过来,乌大便压下嗓音道:“掩上厅门。”
  与乌大做了几年兄弟。梦沉知道这人是个大咧不羁的性子,此刻一反常态,小心谨慎到这种程度……。梦沉觑了眼九公子,转身便去关了房门。
  因屋里有些潮湿。出门的时候,梦沉便特意往碳炉里加了两铲子木碳。此时碳火燃的正旺,九公子弯腰在炉上烤了烤手,淡声问:“仆役招了么?”
  乌大上前两步,低声道:“仆问了仆役。先是说,二夫人罚了他家大郎去田庄做活,他气不忿,便要毀去谢小娘子的容貌。”
  先是说,当然还有后一说。何况这种搪塞蒙混的鬼话,分明就是早己设计好的。九公子垂睑看了红红上窜的火苗,漫不经心问:“后来又说了甚么,嗯?”
  乌大拧了眉头,迟疑道:“后来……,就是问出了后来这些,仆才没有去找谢娘子。”说到这里,抬眼瞅见九公子挑眉瞟了过来,便愈发压低了嗓音“五六天前,舞阳那边有人来见了赵氏,是伉公子府里的。”
  一句话,至少透露出几个意思。一:倘若王伉派人来谢府,没有道理去见赵氏,更何况崔氏还在这里。这人来郚阳郡,王伉极有可能不知道。
  二:王伉身边,混进了其他人。这人与谢夫人赵氏,甚至与衍地赵家都有牵扯。
  三:由以上两点可以透露出来,现今赵氏已不仅仅是捻酸吃醋,她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几个人行到半途,迢迟曾带回来一句话,王伉提起了雪姬。雪姬出身高阳峻府上,曾是小赵氏的侍婢……,九公子眸子里闪过几分了然,转而看了乌大,淡声道:“仅是这些,不足以使你谨慎到如此地步。说罢,还有甚么事。”
  九公子低醇慵懒的声调里,不仅仅是笃定,更有几分闲适随意,风轻云淡的意味。
  听到他说话带了这种语气,乌大便知道九公子心里已是有了盘算。便低声继道:“仆起程前来郚阳郡的时候,曾回去见了春光。他得了几个消息,要报给公子。”
  春光是月岀寒通居的管事,当然也是九公子诈死之后,留在舞阳城的眼睛和耳朵。
  九公子眯了眯丹凤眼,闲闲道:“说罢。”
  回头瞄了眼窗户,乌大又斜斜扫了一眼梦沉。等梦沉闪身去了廊下,乌大才凑近九公子,压了嗓音问:“公子可还记得,那天在林子里曾骑了霍伤两匹马么?”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
  九公子眸子里光芒一闪,瞬时便点头道:“不错,我欲引霍伤入毂,便要了他两匹马。”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沉思之色“军马,最是识途……。”
  乌大接话道:“是,赵郎君用了一匹,另外一匹便被公子骑去半间亭。霍伤派兵围下浮云山的时候,这匹马就溜溜达达找到了同伴。”
  军营里的马,找到军营里的同伴,自然也就找到了霍伤。
  九公子眸子里忽然露出几分讥诮,缓声道:“于是霍伤疑心我“坠崖”是假,匿身潜踪是真。”
  说了这些,九公子曲起食指,弹掉袍袖上的几星儿碳灰,闲闲总结了一句“接下来,他会凭借马儿找到半间亭,知道我没有死,便会查询下山的所有车辆。再然后……,会查到郚阳郡。”
  乌大低低躬下腰背。
  九公子见一而知三,仅凭乌大提了个引子,便瞬间想到霍伤此后的心思以及手段。乌大已毋需再多话。
  木碳“噼啪”爆了两声,屋子里静了下来。
  外头起了风,树技剌住房檐,一时“吱嘎”乱响。
  九公子起身推开窗扇儿,抬眸望了风中摇晃乱舞的枝桠,淡声问:“还有几天霍伤可以查到郚阳郡?。”
  问话的时候,九公子没有回头。乌大只能看见他宽大的袍袖,被风吹的扬扬卷卷。袍袖翻飞猎猎中,九公子的声音,依然低醇慵懒。
  乌大便躬身答道:“若是谢娘子不用那辆朱漆车,霍伤最少也要查探数月。如今,只怕他已调派人手往西而来了。”
  现今路上积雪覆盖,霍伤要来郚阳郡只能走大路。出舞阳城经新都再到郚阳郡,共八百余里。
  p:下章预告……谢姜斜斜瞟了眼九公子,细声细气道:“毁了马车才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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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虚实诡道 一

  九公子能沿途换马赶路,用七天时间行程八百地,霍伤掌管着军营,要想调马调人,吩咐一句便是。更何况九公子的马车上雕刻了彰显身份的家徽。而瑯琊王氏的家徽,只怕乡野小儿亦是认得出来。
  若是霍伤遁着马车这条线索,用不了几天,就会摸到谢府。
  寒风灌进屋子,几点火星儿爆出了炉膛。
  碳灰扑了乌大一头一脸,乌大却动也不动。那一天谢姜听到二夫人中毒的消息;痛哭了一场。原本中途换马的时候,亦要将朱漆车换下来,只可惜谢姜沉睡未醒……,九公子便吩咐继续赶路。
  而今,这辆朱漆座驾,成了九公子的隐患。
  既然是个隐患,当然愈早消除愈好。乌大寻思了片刻,看了九公子道:“公子。”喊了这一声,乌大抹抹脸上的碳灰,压下嗓音道:“不若仆寻个由头,将马车弄出城去……。”
  言外的意思,烧了也好,驾了移去他处也罢,总之不能留在府内。
  “不妥。”九公子看了窗外,闲闲道:“若是原本没有人留意,你驾了马车出府,便会着了人眼。”
  事实确实如此。谢姜进府之后,仆役便将朱漆车拉去了侧院。那里不仅有草料棚有马厩,还有府里大大小小十几架马车。现今朱漆车混在众多车辆里并不打眼,要是乌大驾了它出府,难保不被人注意到。
  想到这层关节,乌大额上立时泌出了冷汗。
  寒风瑟瑟里,九公子忽然勾唇道:“既然车给了谢娘子,如今这种情形,便由她处置罢。”说到这里。回过头来吩咐乌大“你明晨去见谢娘子,看她怎么办。”
  这种事情也要谢娘子拿主意么……,乌大心里嘀咕,嘴里却道:“是,仆明晨去见谢娘子。”
  进了断云居,北斗一手挑着灯笼,一手去掩院门儿。刚关了半扇。忽然扭头看了谢姜。小小声问:“娘子,闩门么?”
  身上洒了酒水,风一刮。便弥散出浓郁的酒味儿。谢姜心里想着泡澡换衣裳,便随口道:“闩住罢。”
  北斗伸脖子向外瞄了几眼,嘟哝道:“刚刚还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呐?娘子。不如奴婢在这等等新月。”
  新月去了哪里,谢姜心里门儿清。当下也不同小丫头说破。只吩咐道:“新月有法子进来,先闩门。”
  两个人在门廊下说了这两句,韩嬷嬷便掀开帘子:“哎呀,娘子好大的酒气。醉了么?”嘀咕了这句。忙回头喊“玉京快来扶娘子进屋。”
  掩嘴打个小呵欠,谢姜闲闲道:“用不着,不过是泼身上一点子酒罢了。”说了这些。扭脸看了玉京问“备热水了么?”
  看见她一付没事儿人的摸样,韩嬷嬷暗暗甩了把冷汗。赵氏不用什么“热汤”之计还好,要是用了,多半也是折人出丑的态势。
  心思归心思,韩嬷嬷睑下眉眼,掀了寑屋门帘儿道:“热水是早就备妥了的,娘子先泡泡去去寒气罢。”
  表面上看韩嬷嬷一脸镇定,保不准现在心里急的上火。谢姜瞟了眼韩嬷嬷,干脆吩咐:“宴上的事情,嬷嬷问北斗罢。等下新月回来,你一并听了报给我。”
  潜在的意思,你可以看着办。
  韩嬷嬷不由眼皮子一阵急跳,有心想问新月又捣腾了什么,谁知道谢姜一句话说完,“咣当”一声,关了寝屋门儿。
  暮色笼罩下的房屋庭院,一片静谧。窗户一扇扇暗了下来。
  断云居里,右首的寑屋里却亮着灯烛。
  回身关上房门,韩嬷嬷在脚凳上坐了下来,低声道:“煮酒的仆役落在乌大手上,新月说,明晨乌大会来禀报。”
  “嗯。”谢姜侧倚在榻上,懒洋洋道:“这个我知道,新月还说了甚么?”
  垂睑想了一瞬,韩嬷嬷抬眼看了谢姜,低声道:“家主令人抽了大娘子二十滕鞭。”说到这里,韩嬷嬷愈发压下嗓音“家主让她仔细想想何为友爱姊妹,何为世家娘子。”
  下这么狠的手,谢怀谨只怕是连赵氏的帐,一并算在了谢凝霜头上。说到底,谢怀谨是拿谢凝霜来警告赵氏。
  这算个什么事啊,在赵氏眼里,自己就明晃晃一个出气筒子。赵氏会放过么?算了,静观其变罢。谢姜吸溜吸溜鼻子,怏怏吩咐韩嬷嬷:“这事儿不用再提了,嬷嬷回去睡罢。”
  觑了眼谢姜的脸色,韩嬷嬷嘴巴张了几张,终究起身退了下去。
  第二天用过朝食,谢姜刚在树底下里转了两圈儿,乌大闪身进了院子。其实乌大进来不是重点,重点是九公子悠哉悠哉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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