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斗锦绣-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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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下马威 三
抬头觑了眼九公子,迢迟低声道:“如公子所料,谢大人婉拒了霍伤求骋。”说到这里,迢迟顿了顿,迟疑片刻,低声又道“谢大人拒绝,赵氏便赶去了外院。二夫人……,二夫人派人放出了谢大娘子。”
若从利益看,二夫人应该不想谢凝霜嫁去霍家,既然不想,要做的便是竭力阻止。霍伤登门求骋的时候,放人出来,显然有其他打算。
“见了谢娘子么?”九公子拿了书册,在左手心敲了两敲,淡声问:“她做了甚么?”
“谢娘子叫人打了赵氏的贴身嬷嬷。”想起北斗手里的古怪物什,迢迟仍是忍不住发笑,便带了笑意解释:“那个老妇想截谢娘子的丫头去外院儿,谁知道却被诳去了断云居。”
“那个小东西鬼诈狡猾,身边儿的人亦学了几分。”九公子轻笑出声,斜眸瞟了眼迢迟,淡声问:“还有甚么?”
昨儿个灯烛亮了半夜,今儿撵走了远山,此时听见提及谢小娘子,便心情愉悦,迢迟撇了撇嘴,再抬起头来时,便一脸严肃:“霍延逸以为谢大……,咳!娘子容貌倾城,便重赏了那个老妇人,央她放出谢大娘子。”
九公子右手虚握,遮住口唇打了个呵欠。呵欠打罢,转眸看了迢迟,懒懒问:“那个老妇人没有来得及去罢?”
“是,谢小娘子令人搜出了金锭,又命人拿了甚么物什,塞进老妇人衣襟里。”迢迟喘了囗气,抬眼看了九公子:“因离的太远,属下看不大清。好像……是个纸团儿。”
“嗯,“栽赃嫁祸”,甚好。”九公子垂眸思忖片刻,突然唇角一勾,淡声问:“那个小东西去了外院罢。”
虽然是个问句,九公子语气里却带了几分笃定。
“小……,小谢娘子命人架上那个老妇去了外院。”顺嘴一溜。迢迟“小”了半截儿。觑见九公子眉梢一挑,便急忙转口改了称呼。
雨星儿飘进窗内,掀开的书册上。瞬间便洇开了几点湿痕。九公子白皙修长的手指一勾,翻了一页儿过去,淡声问:“乌大几个跟去了么?”
迢迟迟疑半晌,往前踏了小半步。压下嗓音禀报:“十一、十二、十三、十四跟过去了。”顿了一瞬,觑见九公子抬眸看过来“临去外院之前。谢小娘子说了两句话。”
“嗯?”九公子眸光一转,轻飘飘看了眼迢迟:“甚么话?”
想起乌大的叮嘱,迢迟决定照般谢姜的原话。
“现下有两宗事儿要做。”迢迟仰脸儿看了房顶,捏着嗓子学话:“其一。让费嬷嬷无法出声。”
当时谢姜顿了一瞬,此时迢迟……,低头看了眼九公子。补上一句:“这个,十一已经做了。”
九公子眸光淡淡。妨似看戏一样。
迢迟便又仰脸儿看了房顶,尖声细气道:“其二,给他传讯儿,顺势总比……总比……。”磕磕巴巴半天,迢迟才又接上话“总比逆施妥当,我会顺手推上一把。”
说了这句,迢迟又垂头解释:“是谢小娘子说的,她要顺手推一把。”
眸光一闪,九公子从榻上坐起来,皱眉思忖了半晌,忽然摇头轻笑道:“好!好一个顺势比逆施妥当。”
觑见九公子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迢迟不由腆了脸问:“公子,谢小娘子要推哪个?”
“嗯?”,九公子愈发笑的畅快,半晌,抬手拍拍迢迟,淡声吩咐:“去谢府,看看她要推哪个进坑。”
九公子在长乐巷笑的满怀畅快,隔了两条巷弄的谢府外院,却是鸡飞狗跳。
北斗腋下夹着木锤,一只脚踩着费嬷嬷,两只小手捏了张纸片儿,声音郎郞念到:“上次一别,肃行思之慕之,夜不能寐。故趁进府为子提骋之机,邀见卿,唯愿一亲芳泽,聊做慰籍……。”
念到这里,北斗一脸茫然,抬头看了一圈:“……,肃行是哪个?”问了半句,低头又看信笺“哦!这下头还有字,阿瑟……有两滴……好像是血哎!还有,好像是个……雷甚么……血涂住了,看不大清楚……。”
北斗又是皱眉思索,又是跺脚叹气,全然没有注意到,诺大个庭院里,早己是鸦雀无声。
一片鸦雀无声之中,谢怀谨沉声问:“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回家主,是从她衣襟里搜出来的。”北斗脚下使力,踩得费嬷嬷一声闷哼。闷哼归闷哼,费嬷嬷死狗般趴在地上,半句没有反驳。
院子里端茶倒水的奴役、仆妇,各各换了个眼神儿,这种情形之下仍然无话可说,不是认了罢!
性致上来,北斗哪管别人怎么想,从袖袋里掏了锭金,顺势又脚下使力,听到底下又哼了一声,方举起金锭信笺,脆声道:“家主,奴婢从她身上,还搜到好大一坨金。”
谢怀谨额角跳了几跳,扭脸看了霍伤:“霍督军,肃行……,兄!你有话说么?”
说到“肃行”与“兄”三个字,谢怀谨妨似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咬牙恨声吐了出来。
霍伤,名伤、字肃行。
赵氏,闺名娇颜,小字……,阿瑟。
事情急转之下,先前北斗寒塘两个架了费嬷嬷过来,霍伤一付看戏不怕台高的架势,哪知道越听越是不对。
“谢大人,本督岂会做这种卑劣无耻之事?”霍伤坦坦荡荡,一付问心无愧的模样。安抚了这些,转身对北斗招手道:“拿过来,本督看看笔迹。”
给寒塘使个眼色,北斗两手捧着金锭信笺,上了正厅石阶。
石阶高七阶,北斗一步两级,走到霍伤身边时:“要是你拿了撕掉,我找谁要去?不给你。”
小声嘟囔了这些,北斗看也不看霍伤,趔开身子,绕到谢怀谨那边儿,略一屈膝便将东西递将过去:“家主,家主来看。”
霍伤身为一方督军,谢怀谨做为三司之中,主管盐铁的给事,盐与铁,军队中使用最多。谢怀谨见多了霍伤往来的函文批注,因此对他的字体,并不陌生。
“嗯?,哼啍!……哼!”略略看了眼字笺,谢怀谨连连咬牙冷笑:“霍督军……,还要抵赖么?本来怀谨尚在疑惑,怕是有人借机陷害。如今看来……哼!”
说了半截儿,谢怀谨一声冷笑,抬手将纸笺甩在霍伤脸上,咬牙道:“督军想看么?拿去!。”
巴掌大的纸片儿,贴着霍伤鼻尖,飘飘滑落在地。
p:亲元宵节快乐。。。(未完待续。)
ps:亲,元宵节快乐。虽然有点晚。。。。。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下马威 四【求订阅】
院子里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霍伤阴测测的眼瞳里,先是恼怒、而后闪过惊愕,惊愕转瞬变成了疑惑。
“谢大人莫恼,这必然是有人……。”霍伤弯腰伸手,眸光在纸片儿上一凝,之前的笃定坦然,刹时成了气急败坏。
“这不是某……某与尊夫人之间,清清白白……。”惊骇之中,霍伤向前急踏半步,下意识踩住信笺。
霍伤不敢相信,信笺上的字迹,竟然同自己亲笔所书不差分毫。
抬眼看了一众仆妇奴役,又转身看了目瞪口呆的自家护侍,霍伤眼眸里闪过几分悚然。他直觉自己落入了一张大网,且这张网愈收愈紧。
而松松紧紧,生死倾刻,具在布网之人手中。
“谢大人,莫要中了奸计。”霍伤强做镇静,直身扯住谢怀谨,低声分辩道:“你我相识多年,谢大人应当相信某的为人。”
“为甚么人?一看见就用脚踩住,不是此地无人三百两么?”北斗晃晃木锤,高声道:“抬腿,莫要毁了证据。”
满院子人,齐齐看了过来。
眸光闪了几闪,霍伤咬牙向后退了一步。北斗上前拾起信笺,宝贝似又吹又拍:“看看,那个亲甚么……泽,都踩烂了。”
嘴里嘟哝完了,北斗一手拎着“木锤”,一手捏着纸片儿,抬头看了谢怀谨:“家主,这个证据怎么办?”
云霭遮住了太阳。天色有些昏暗。昏暗的天光下,北斗手里的信笺,显得分外刺目。
略闭了闭眼。再张开来时,谢怀谨脸上便一片平静。谢怀谨平平静静看了赵氏:“怪不得死活要将阿霜嫁去霍家,原来竟是存了这种龌龊心思。你还有话说么?”
事情急转直下,赵氏怎么也想不到,既能得了面子,又能压二夫人一头的求骋宴席,竟然瞬间成了审问“奸情”。而且事关奸情的男女,还是她与霍伤。
赵氏心知中了设计,二夫人卧榻不起。着人去探,均说连屋门都出不得。那么设≦d挺≦diǎn≦小≦说,。♂。o↗< s=〃arn:2p 0 2p 0〃>s_();计这一切的人,必定与二夫人是一路。
有人相助又如何?
那么多事都做了,不还是毫发无损么?赵氏脸上透出一挘湫ΑLа劭戳诵换辰鳌N⑽⒁惶买ⅲ骸跋胍桄鹌蓿椅歉黾救梦唬菹耄
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赵氏尚带了几分理智,及至说到“贱妇”两个字,突然咬牙切齿,而“休想”两字,更是尖利刺耳。
远远看到赵氏面目狰狞。几欲失控的表情,谢姜转了转眼珠。而后抬眸看了天上,喃喃自语道:“族里怎么不来人呐!要是来了,这事儿不是解决了嘛……。”
没有风,方才还有几滴零星落雨,这会儿,己是风住雨收。
雕花石墙之外,有七八棵陶缸粗的榕花树。枝桠虬笼如伞,半边儿伸到石板路上,半边儿伸过外院石墙。
无风无雨,挨着石墙这方的枝桠上,飘飘洒洒落下几片叶子。
瞟了眼地上,谢姜便闲闲抬头去看赵氏。
尖声喊了一句,眼见谢怀谨脸上平平淡淡,丝毫看不出来喜怒,赵氏心里的火气愈发高涨:“谢舒,不若去问问崔虞,或者……。”说到这里,抬手一指霍伤,尖声叫道:“叫族中来人,验验字体笔迹,本夫人不信假的可以做成真的。”
赵氏打算的很好,既然是由“私信”而起,待验证了信笺真伪,正好可以扯出二夫人。到时候有族里人撑腰,一来可趁机置二夫人于死地,二来,谢凝霜婚事可成。
赵氏笃定,霍伤心里却有些发怵。
“谢夫人,莫要动怒。”拨开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掌,霍伤对了谢怀谨拱手道:“谢大人,不若令仆妇奴役散去,我等去厅里说话。”
依霍伤的意思,这种事不管真假,终究是丑事。散了仆妇奴婢,关起门来说清楚便可,何必大庭广众之下揪由探底儿,彼时闹得满城风雨。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霍伤忘了,他是“奸情”当事人之一。
他这种缓声细语,以局外人劝慰的态度,看在众人眼里,分明有几分“做贼心虚”,低声下气求和的味道。
丫头奴妇们哄然炸了开来。
“哎呦!世家贵女出身……也会做这种事么?”
“你知道个甚,那个霍……据说比家主权势大……。”
“权势大就可以么?那大王权势更大……,还有几大国主……她都一个个贴上去么?”
“嘿嘿,你不是说夫人端庄貌美么?要是你也财势熏天,就这高不过三尺的树根样儿,恐怕也会成为入幕之宾……。”
世家规矩严苟,依这种情形,丫头仆役们应该低头躬身,尽量缩到墙角旮旯里,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只是赵氏平日狠厉严苟,动辄打杀奴婢仆妇,底下一干人对她,只有畏佈恼恨。现在,高高在上的贵夫人,眼看就要坠到泥里……。
听到四处哄声一片,赵氏眼前一阵阵发昏,昏眩之中,身子晃了几晃。
丫头仆妇都避出了正厅,此时石阶之上,只有北斗、谢怀谨、赵氏与霍伤四人。方才赵氏要求验证信笺,指尖儿几乎戳到霍伤脸上……。”
眼看赵氏脸上泛白,霍伤下意识抬手扶住:“谢夫人……。”
这一声低喃轻唤,听起来好像……大概……,总有那么几分“情深意切”的意味。
院子里,刹时便静了一静。
想用这招脱身,不行呐!谢姜眸子里似笑非笑,远远看了眼北斗。
“众目睽睽之下,你干甚!”北斗瞬间劲头高涨,三两步窜过去,一只手揽住赵氏,另只手举了“木锤”对住霍伤:“当我谢家无人么?”
北斗的声音,清脆响亮,隐隐带有几分傲气。
“啪!啪啪!”数声击掌,一男子漫声道:“谢家人,最不可缺的,就是傲骨。”
声音清越疏阔,妨似有无尽感叹。谢姜不由遁声扭过小脸儿。
三个人悠悠步出了庭檐。
当先两个男子并肩而行,其中一人年约四旬,相貌白皙俊彦,颌下三络长髯,身上着了褚红色博山锦的宽袖直裾,看起来儒雅温文中,隐透出几分峥嵘之色。
另外一个,身上一袭暗青色松江梭布袍,腰上无佩无饰,仅悬了一把玲珑剔透的羊脂玉壸。
这不是重diǎn,重diǎn是这个男子的样貌。
其人样貌清隽,眼瞳墨如曜石,斜眸看人的时候,唇边噙了挘σ狻6σ饫铮赋隽椒趾婪挪活俊质杩癜疗兴奈宸帧淳∪Х被耐ù锸拦试凇#ㄎ赐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损其一 一
只一眼,谢姜便觉得这人非常熟悉。
熟悉到仿佛是左手右手,熟悉到这人瞟个眼神儿,打个手势,自己就能猜中他的心思。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且又莫名其妙。谢姜撇撇粉嫩的小嘴儿,又眼珠儿转了几转,悄悄退了两步。
两步之后,瞅瞅前后左右,谢姜干脆弯腰提起裙角儿,悄悄又退了两步,直退到背脊贴住石墙,心里才踏实下来。
这边儿三个人衣袖飘然,闲闲走进了院子。
“见过二兄。”谢怀谨远远便躬身施下见礼:“二兄不是去观津了么,怎么来了郚阳?”
“嗯!”谢策鼻子里似有似无应了一声。应过这一声,眸光由谢怀谨脸上轻飘飘一扫而过,转而看了霍伤,略一拱手:“霍督军别来无恙呼。”
霍伤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抬脚下了两步石阶,强挤出笑意道:“谢中郎,怎么来了郚阳?”
不知不觉中,霍伤问了同谢怀谨一模一样的话。两个人都想知道,在这个当口,在这个“紧要关头”,谢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某要返回新都,路过此处,便在此盘桓几日。”谢策轻描淡写解释了,便转身看了谢怀谨,皱眉问:“要鉴赏哪个大家的手书,嗯?”
谢策不光来的突然,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想起方才赵氏尖声大喊,要求族里来人,验看私笺笔迹的话,谢怀谨不由面红耳赤,咳了一声,低声问:“二兄。方才二兄是在族长府邸么?”
“嗯,既然为兄在此,便不好再劳烦族长。”嘴里说着话,谢策抬袖一引霍伤,漫声道:“督军,请厅里说话。”
这人一出现,便完全掌控住了局面。
且看情形。方才强横无比的赵氏。这时躲在石柱之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谢姜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倘若谢怀谨如此强势。赵氏与衍地赵家,又怎么会视郚阳谢府,宛若自家后园?自家阿娘,又怎么会失子又险些失女。受了这么多苦?
这边儿谢策几人,漫步登上了石阶。
“见过阿兄。”赵氏硬着头皮上前施了见礼:“阿兄一向可好?”
“嗯!”谢策瞟了眼石柱。眸光转过来又瞟了眼赵氏,眉头皱了几皱,好似突然改了主意。
“天朗气清,正好在厅前说话。”说了这一句。谢策在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