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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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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雪晴闻言,苦笑了一下,绕了这么大一会儿,怎的又绕回来了?
  但其实,夏雪晴心里也有数,柳姨娘是真的为了自己好。
  夏雪晴的娘亲走的早,柳氏自打嫁进府,便一直尽心尽力的看顾着夏雪晴,一直拉扯着这个半大的丫头成了人。所以夏雪晴心里,一直都把她当娘亲来侍奉。
  因而面对着柳氏的这点心愿,夏雪晴还是没办法拒绝的。
  “姨娘说的是,但这寻芳园的花也能开个几天,不急这一时,总让我先把这寿桃绣完呀。”
  后来,两个人又说了半晌的话,夏雪晴这才带着半夏回了自己的小院。
  半夏把散落的针头线脑都归拢好以后,坐在凳子上看着夏雪晴绣花,愣愣的问:“大小姐,每年但凡寻芳园牡丹花开,您必是最高兴的那个。挣着抢着也要去看呢,怎么今年……”
  夏雪晴闻言,冷不丁被针扎了手。
  她忙把指尖含到了嘴里。
  是啊,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夏雪晴了。
  自打那日清晨,她早起看到了碎掉的玉镯开始,她就明白了,那个懵懂天真的夏雪晴,已经死了。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还没到时间罢了。”
  上一世,她夏雪晴就是在寻芳园里见着了何清,只不过要再晚上几天。
  重来一世,这初次的见面,夏雪晴必定要送何清一份大礼。
  一个寿桃香囊而已,终究是费不了多大功夫的,饶是夏雪晴再细致的缝,三日之后她也已经坐到了去往寻芳园的马车里。
  “吁——”
  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夏雪晴撩开了帘子,就只见他的弟弟驱着马跟她说:“阿姐,父亲命我去取点东西,我两个时辰后来接你可好?”
  夏雪晴闻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示意夏毅再靠过来一些。
  夏毅御着马走了过去。
  夏雪晴小心的看了看左右,然后自荷包里掏了几枚铜板出来:“好弟弟,阿姐知道你想吃南街的核桃酥了。这些银钱你拿去,买些回来解解馋吧。记得要买今日现做的,要不该不脆了。”
  夏毅很是不配合,一点面子都不给夏雪晴,接过了钱就说:“是你自己馋了吧阿姐。爹既不让咱们吃外面的东西,自是有理由的,你整天让我带这带那的,爹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
  夏雪晴急急忙忙换上了一副可怜的模样:“我这难得吃上一次嘛,爹爹若问了我去找爹爹说。定然赖不到你头上。我给的铜板只多不少,剩下的你自己拿去花了吧。”
  夏毅打马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刺她一句:“我可不要,我都给你买成核桃酥。你可了劲的吃吧。”
  夏雪晴一笑,扶着半夏下了马车。
  这寻芳园里的牡丹,由于其妩媚婀娜,在荣城附近也是相当有名气的。
  许是这园中水土适宜,每年的牡丹,都开的十分热闹,总是引得城中世家贵族子弟趋之若鹜。
  适龄的小姐,俊俏的公子哥,再加上美人在花前的娇憨之态,导致这寻芳园中,成就了不少话本中才子佳人的故事。
  可她夏雪晴虽然也是个佳人,却对这些“才子”们避之不及,根本不想成就什么佳话美谈,来这一趟,也只为会会何清。
  因而入了园子之后,夏雪晴就带着半夏直奔最里面的凉亭去了。
  这亭子靠里,常年背阴,牡丹都生的细瘦可怜,是没什么人愿意走到里面看的,正合了夏雪晴的心意。
  夏雪晴拢袖端坐在石凳上,摇着一把小团扇,看着远处在花丛里扑蝴蝶的半夏,眉目含笑。
  “小姐,你看这朵花,生的真是好看!”半夏在花丛里闹得久了,拱了一头的地葵,还不忘把寻来的花指给夏雪晴看。
  夏雪晴收了扇子,抬步走过去,随手摘下了地葵:“半夏,我且问你,拿这盛放的花儿,跟已经败了的比,你喜欢哪个?”
  “自然是开着的啊。”
  夏雪晴闻言一哂,抚着那朵枝头抱香死的花,说道:“世人皆是如此,只怜惜你容颜的人,往往色衰而爱驰。半夏,你且记住,以后,定要寻一个愿意爱护残花的人。唯有这样,才能陪你一世白头。”
  “姑娘此言差矣。”
  夏雪晴闻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月门那里进来了一个人,长身玉立。
  他拾阶前来,手中执着一把折扇,腰间的衣带钩上挂着一枚玉佩,其上的流苏直坠而下,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人停步,施了一礼道:“白发带花君莫笑,岁月从不败美人。如姑娘这般的人,纵是迟暮,也必定是美的。又何苦在这里感时伤事呢?”
  夏雪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人的打扮不俗,家境必定殷实。荣城的世家子弟,夏雪晴早就一清二楚,但是她却从未见过这人,好生奇怪。
  “我观公子年岁不大,想必并未娶妻。既如此就敢大放厥词,实在是有些言之过早了。”
  来人一笑,毫不在乎被夏雪晴暗暗刺了一句:“我虽不曾娶妻,但也是养过花的。这花我既然养了,那它从含苞待放,到零落成泥,我便都喜欢,只因为它是我的花。”
  夏雪晴终于正眼瞧了瞧面前这人,心下纳罕:这两世我也见了不少人,做这番想法的,他倒是独一个。
  “万望公子多年后还能记得此言。”
  “那是自然。在下名为苏源清,敢问姑娘芳名?”
  夏雪晴不欲与他纠缠过多,便直接回绝了:“我尚未出阁,名字就不便告知公子了。”
  结果正在这时——
  “雪晴妹妹!”
  何清来了。
  那大嗓门子聒噪的,怕是半个园子的人都知道这有个名叫雪晴的姑娘。
  “怎的这般巧,我方才还说呢,若是今日能碰到个天仙一般的美人该多好,瞧瞧,这不就碰到了。”
  苏源清闻言挑了挑眉,饶是他身为一个男子,都觉得这个公子油嘴滑舌的很,这个姑娘,怕是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可谁知——
  “不巧,我在此候你多时了。”
  夏雪晴都懒得抬眼去看这个风流成性的人。
  别人家的公子,若是未娶妻的,为了避嫌,房中大多连个大点的丫鬟都没有,而且每次出门,身旁跟着伺候的多是小厮,不是丫鬟。
  他何清倒好,出个门子,竟大大方方的把沈悦然带在身边,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丫鬟有多得宠。
  夏雪晴看着这两个自己最恨的人,恶心的紧,皱着眉头说:“你贵人多忘事,我是特地来提醒你的。何公子若是得了空,还是去看看邓小姐吧。她可是想你的紧。”
  何清的脸立时就青了,也没心思撩闲了,他有些哆嗦,眼睛瞪的像梁上挂的腌咸鱼:“你……你什么意思!她已经故去了,我上哪看她去?跟……跟我无关!”
  苏源清闻言,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何况美人当前,他也愿意卖个好给夏雪晴,便接口道:“这位兄台,雪晴姑娘也没说你跟这件事有关啊?这般不打自招做甚?”
  夏雪晴一愣,倒是着实没想到这个人会帮她,但她可不会拂了这好意:“是,邓姑娘只是托梦给我,跟我略讲了讲那人的样貌罢了。我便随口说与你听,你既然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那鬼敲门?”
  夏雪晴刻意把“鬼”字,念得特别重。
  果不其然,何清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听了之后,脸色直接变得惨白,眼瞅着就要往后面倒回去。
  “少爷!”沈悦然连忙扶住了他。对着夏雪晴略施一礼,连忙扶着软成一摊烂泥的何清走了。
  夏雪晴回头,对着苏源清福了福身:“多谢苏公子相助。”
  “姑娘言重了,只是不知,这邓姑娘的事,可否告知苏某一二呢?”


第3章 又遇苏源清
  “左右不过是些闺阁女子的闲话罢了,公子实在是不必知晓过多。”
  “阿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夏雪晴远远的瞧见了夏毅,福了福身带着半夏就走了。
  苏源清勾唇看着夏雪晴越走越远,轻轻一笑:“雪晴姑娘,夏雪晴,夏府长女……有意思了。”
  夏雪晴拆开油纸包,拿了一块核桃酥塞到了半夏嘴里,自己也拿了一块。
  随后夏雪晴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看去,注意到了一家小店——千机阁。
  “半夏,瞧见那边的铺面没有?”
  半夏闻声勾着头往外看去,看见了一家颇为不起眼的小店。
  这店坐南朝北,久不见光,青石阶上爬满了青苔,牌匾也被泥水糊的看不清楚了,只隐隐约约的看得出挂在外面的一个“药”字旗,跟招魂幡一样扯在外面。
  半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姐,我觉得这家店生意必定不好。您看他家掌柜懒得,那牌匾都不愿意擦一擦。”
  半夏摇了摇头:“这你可说错了,他家东西虽然贵,但是生意好着呢。”
  上一世毒死我的“梦断”,可不就是他家卖的。
  “你过了午来这个店里一趟,问问有没有能让人做噩梦的药,买些回来。”
  “小姐你买这个做什么?”
  夏雪晴放下车帘,笑的散漫:“做什么?自然是再给何公子送去一份大礼了。”
  半夏吃完了核桃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碎渣子,颇为好奇:“邓小姐的死,是不是跟何公子有关啊?”
  邓员外家的小女,去岁冬天突然就上吊自尽了,直闹得茶楼酒肆的流言甚嚣尘上,说什么的都有。
  后来这传言越来越荒唐,邓家上下也没了主意,只能秘不发丧,这才压下来了这件事情。
  “可不是嘛,何公子在里面出力大着呢。”
  夏雪晴眯了眯眼,何清这酒囊饭袋,除了哄姑娘,半点本事没有,可偏生在找麻烦这件事上颇有天赋。
  上一世,她也是直到嫁入了何府之后,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何清见了那姑娘几次,就说要娶她为妻,可自从去岁邓府败了之后,何清再没往邓家送过书信。小姑娘捱不住,偷偷跑到何府去找何清了。”
  夏雪晴有些伤感,但凡这世间的痴情女子,大都是敢为了情郎舍了一切的,可偏生认错了人。
  “可谁知竟被何清骂了一顿赶了出去,只说她这般行为有损闺名。这姑娘想不开,就……自尽了。”
  半夏半张着嘴,从嘴里掉出来了一些核桃酥的渣子,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何清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小姐放心,过了午我就来买药,吓死这个泼皮!”
  可最后半夏也没能去买什么劳什子的药,只因为,她陪着夏雪晴在正堂里听训呢。
  “街上的东西能入口吗?吃坏了身子可怎么办?你倒好,自己不愿意惹人闲话,竟让夏毅去给你买。府里的丫头婆子一堆,就没个人会做核桃酥了?”
  夏桀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上,很是光火。自己家这个姑娘什么都好,但唯独这点上,屡教不改。
  “可府里做的不好吃。”
  夏雪晴站在堂下,低头绞弄着帕子,梗着脖子跟她爹叫板。
  “嘿你个死丫头!”
  柳氏赶忙奉了杯茶上去,温言劝说着:“那家的糕点属实好吃,妾身有时也要嘴馋一回呢。属实怨不得小姐,更何况,偶尔吃一次,不打紧的。”
  夏桀喝了杯茶顺了顺心气,拍了拍柳氏保养得当的手,叹了口气:“晴丫头还小,不知道咱们夏府为今的处境。偏你柳姨还非得纵着你。罢了,差人去说一声,每旬让他们送一些点心到府上,验过了再拿给你们吃。”
  夏雪晴一听,立马就高兴了,福身行了个大礼:“谢谢爹爹!”
  言罢,就凑到夏桀身边撒起娇来,自是一番祥和喜乐的情景。
  傍晚,夏府已经上灯了。
  碎雪阁里,夏雪晴坐在塌上,拉着半夏的手,嘱咐她跑一趟千机阁。
  “小姐……”半夏皱着小脸,颇为为难:“天这么黑,那店子又是卖这种东西的,我害怕呢……要不明天晌午去吧?”
  “不行,我要的这东西,晌午就不卖了。”
  思虑了一番,也没别的法子了,夏雪晴只好决定亲自跑一趟。
  但天都快黑了,夏雪晴自然是不敢独自带着半夏跑出去的。只得找到夏毅那边,好一番死缠烂打,这才终于说服了功夫还不错的小弟跟着自己走一趟。
  申时,夏府的偏门闪出了三道黑影,转眼就消失在了青石路的尽头。
  …
  千机阁做的是掉脑袋的生意,自然不差这点钱,到了时辰,便也上了灯。
  只是他这灯,不知燃的是什么油,闻上去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且烛火掺着惨绿色,看起来可怖极了。
  有一个背影干瘦的人,佝偻着腰身窝在阴影处,颇为痴迷的抱着一个大瓮。凝神细听,那瓮里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吱呀——”
  有人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缓步踱了进来。
  “本店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那人依旧窝在那里,连头都没有抬,只用粗哑的嗓音回了一句了事。
  来客却没有走,只是搭腔说了一句:“无常不问世间事,阎王半开生死门。”
  那个男人闻言,终于抬起了头,这才让人看到,他的脸上,一个大大的刀疤横贯过整个面庞。这一刀怕是十分用力,以至于直接劈瞎了一只眼。
  那人从藤椅上站起来,椅子发出了一阵“吱吱呀呀”的牙酸声。
  “怠慢您了,客官,要点什么?”说罢,把抱着的大瓮放到了柜台上。
  “我要什么,你这里都有吗?”
  掌柜终于阴仄仄的笑了,一只独眼反射着烛火的绿光:“只要您开的起价,那便都是有的。”
  “好,我只问你,一年前中元节的前夜,是否有一人着一件黑斗篷,冒雨前来求购一瓶假死药?”
  来人问到这里,已经有点着急了,他微微踮起了脚尖,扶着柜台,颇为期待。
  掌柜沉吟了半晌,并未回答,只是抬头问道:“你是何人?”
  来客闻言,毫不客气的刺了回去:“怎么?这千机阁卖东西,还是看碟下菜的?”
  “不敢。”掌柜的略微躬了躬身,他明白,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不是常人,他开罪不起:“只是不知,客官您打算出价几何呢?”
  来客并未说话,只是掏出了自己身上收着的一个小玉牌,轻轻的放到了柜台上面。
  掌柜的略扫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衬着昏暗的烛火看的更清楚些。
  “吱呀!”门又被推开了。
  “掌柜的,买东西!”夏雪晴刚说完这一句,定睛一看屋内之人:“怎么是你!”
  苏源清不动声色的把那个玉牌收入了袖中,抬手施了一礼:“见过雪晴姑娘。”
  夏雪晴微微侧了个身,没受这一礼:“我当不起。你既然能找到这铺面,想必也不是寻常人。”
  苏源清直起了身子,很是纳罕的皱了皱眉毛:“姑娘怕是误会了。我家本是商贾出身,跑商者四海为家,近来暂居荣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巧舍弟又突发高热,我瞧见这里挂了‘药’字旗,这才走了进来。怎么,这不是一家医馆吗?”
  夏雪晴也有些奇怪,莫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自己确实从未听说过荣城有这么一个人物。
  但荣城靠近边境,跑商的倒是比比皆是,且士农工商,商人自古身份下贱,自己身为世家女,没见过他,也就情有可原了。
  思虑周全之后,夏雪晴抬眼看了看掌柜的,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开口道:“这个时辰,这里便不再是医馆了。若是想寻医馆,你需得再走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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