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马甲掉了[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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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远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只怪这小厮长得太好看了。”
“你!”夏雪晴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颜之人,当即没了措辞,只能无力的骂道:“无耻!”
这时南烛也追上来了,他蹲在墙头上,看着下面相顾无言的两人,突然就觉得自己出现在这儿很多余。
“说。”
南烛这才翻了下来:“爷,赶紧走吧,那边的人马上就追过来了。”
听闻此言,嘴欠的苏清远立刻又想撩拨几下夏雪晴了:“夏姑娘,你也听到了,咱们要赶紧走。”
南烛不明所以的站在旁边听着——
“我也是个正人君子,英雄救美的事我也是十分愿意做的,只要夏姑娘说几句好听话给我,我立刻带了你就走。”
南烛听完,嘴张的能塞进去个鸡蛋——王爷,您这也太不要脸了。
夏雪晴闻言,点了点头:“那还真是不麻烦你苏源清了,我自己走就行。”
说罢,回身就走了。
还不忘在心里狠狠地提醒自己——让你出门不看黄历,今天肯定流年不利,出门必遇小人!
结果还没走几步呢,又被人打横从后面抱了起来。
夏雪晴立刻又挣扎了起来:“苏源清你给我放手!”
“小祖宗,我不求你说好听话了,你别乱动了行不行?”
苏清远运了轻功抱着夏雪晴,还要注意不被后面的追兵赶上,已经是很辛苦了,“你再乱动,我一个没抱稳,你就真的要脸着地了。”
南烛就跟在苏清远后面,他今晚上在屋顶上趴了一个时辰,又跟何府的死士过了几招,都没觉得有多累。
但是现在,看着前方不断挣扎的夏雪晴和为难的王爷,作为一个单身汉,南烛是真的感受到了刻骨的疲惫。
“还‘小祖宗’呢,”南烛心里很是愤懑,“你就这么认了个祖宗回来,你问过老王爷的意思吗你?”
…
夏府的偏门旁边有一棵老树,一只宿在上头的喜鹊,把小脑袋埋在翅膀里睡得正酣。
可突然,不知是谁大力的踩了一脚枝干,直接吓醒了那喜鹊,它十分不满的叫了一声,飞到旁边那棵树上去了。
苏清远踩了那树一脚作为缓冲,这才把一路上挣扎不休的夏雪晴放到了地上,气还没喘匀呢——
“嗷!!夏雪晴你又拧我!”
“活该!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苏清远心疼的揉了揉揉自己身上的痛处:“行行行,我的错,我就应该直接把你扔在红袖招,我看你自己怎么走回来。”
苏清远本以为自己这句话一出去,夏雪晴肯定又少不了对他冷嘲热讽的。
可谁知,夏雪晴缓过来之后,直接福身给他行了个大礼:“方才拧你,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该对我那般轻浮。但是你今日也确实救了我,小女子多谢公子相救。”
苏清远一愣,忙去把夏雪晴扶了起来,也不敢直呼其名了,客客气气的说:“姑娘不必多礼,只是你孤身一人,实在是不应该去红袖招那种地方。”
“去见个人罢了。”
“你认识红袖招里的人?”苏清远的眼睛当即就亮了,“既如此,姑娘帮我一个忙可好?我帮你混进红袖招,你帮我带一个红袖招的人出来,如何?”
夏雪晴聪明,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
苏源清会出现在鱼龙混杂的红袖招,如若不是去寻欢作乐,那就是去查什么东西了。
可偏偏他去的时候,何章也在,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只怕是何章拼命掩饰的事,就是苏源清费尽心思在查的了。
虽然夏雪晴只听了三言两语,可那两个人随便开口就是‘娘娘’、‘宫中’的,想也知道跟皇上脱不了关系。
而更巧的是,何章又恰好在两年前突然辞官,拜别了富庶的京都,来到靠近边境的荣城。
这里边种种的关窍,夏雪晴想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
她重活一世,心思跟明镜一般,自然很清楚,知道的越倒霉的越快的道理,所以她干脆的的表示:“我不。”
“……我刚刚还救了你!”苏清远气的跳脚。
“可我也没求你救我啊。”夏雪晴很不给面子:“夜深露重的,苏公子回程的时候慢些走,小女子先行回去了,今日多谢公子。”
说完这些场面话,夏雪晴直接就顺着偏门回去了。
她这一世就只想折腾折腾何清,随便找个说得过去的人嫁了,才不想跟一个看上去就身份不明的人纠缠不清呢。
她是走的干脆,徒留苏清远跟南烛大眼对小眼的守在门外。
南烛:“爷,咱们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我犯这几次贱还不够?你还等着看我笑话呢?”
南烛立刻嘿嘿的笑了:“哪能呢爷,我羡慕你的紧嘞,这随随便便就给苏家捡了个‘祖宗’,也不知道老王爷会怎么想。”
“……南烛,回去之后,你陪我走两招,我发现你近来皮痒了,很是需要松一松。”
南烛立刻安静如鸡的跟在苏清远身后,气儿都不敢多喘一次。
…
夏毅每天早上寅时就起了,会跟着夏弘毅去家里的小校场练剑,卯时回房更衣洗漱用饭。
这天也是如此,他刚从小校场回来,进了屋正打算脱衣服呢,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夏雪晴。
吓得夏毅赶紧系上了已经解开的扣子。
“阿姐你又干嘛呢?!我都这么大了,你往我屋里蹿之前,也不说提前知会我一声!”
夏雪晴被训了也没生气,她随手拿过来一个巾子,走上前去就给夏毅擦头上的汗:“阿姐今天着急嘛。你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喜不喜欢?”
夏毅这才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护心镜?”
夏毅颇有些惊喜的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着。
惯常的护心镜,因为是批量产出的,大都没有什么稀奇的样式,只是一个寻常的金属质圆盘罢了。
也不知道夏雪晴带来的这个护心镜,是哪里找的,上面刻了好些瑞兽,漂亮非常,用料也比大通货好了几个档次。
夏毅喜欢得紧,把玩了好一会,这才慢悠悠地问:“说吧,想让我帮你干嘛呢?”
夏雪晴笑得很是不怀好意:“我弟弟真聪明。你今儿夜里若是没什么事,陪我出去一趟可好?”
没办法,有了红袖招的遭遇,夏雪晴也明白了,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时,还是带个有功夫的帮手比较好。
拿人家的手短,夏毅没法拒绝,但还是好言相劝道:“阿姐,爹征战沙场多年,一直认为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也该摔打摔打才能成才,便从来没有管你太多。但你也不能做太出格的事。”
夏雪晴知道夏毅是为了自己好,心里也很是熨贴,自己的这个小弟弟,一直都很宠自己这个做姐姐的。
“这你放心,我心里自有计较。”
是夜,夏雪晴直接拉着夏毅来到了何府的一个偏门。
“阿姐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夏毅很是不理解。
“从这边翻进去是个偏院,里面未曾住人。待会你扶我一把,我一个人爬不上去这么高的院墙。”
夏毅被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姐给震惊了:“这是何府不是夏府,你翻到人家院子里干嘛??这就是你说的‘心里自有计较’?”
夏雪晴压根没搭理夏毅,她捡了几块青砖垫在下面,直起身来拍了拍手,这就算是准备好了:“来,夏毅你扶我一把。”
夏毅站着不动。
夏雪晴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她上一辈子在何府呆了那么些时日,何府的巡防如何,哪里防备较弱,还有这个她住过一段时日的小院,她都熟悉的紧。
所以她敢胡来,但是夏毅不知道啊,夏雪晴又不好跟他解释,索性也就作罢:“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跑,一会一起回家。”
说完又去寻砖头了。
夏毅眼看自己无法说服夏雪晴放弃这个荒唐的主意,也便只能帮她了。
不然两人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呢。
“别找了,这一片的砖头都被你拿过来了。罢了,你过来,我驮着你上去。”
夏雪晴就等这一句话呢,闻言欢欢喜喜的爬到了夏毅的背上。
夏毅都把她驮了起来也不忘嘴碎的教训她:“不出事情也就罢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别说我跟你一起过来了。我可不想挨咱爹的鞭子。”
“呸呸呸!不知道干这种事前不能乱说话嘛?”
第10章 闹鬼了
夜半子时三更天,正是人们最困倦的时候,就连打更的声音都透出了几丝倦怠。
陈富贵打了个哈欠,随手揩去了眼角的泪水,拍了拍身边的伙计:“差不多得了,这院子偏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用细看。”
“啊?这样不妥吧?这院子背靠大路,若真是进来了一个人……”
同行的人显然是非常谨慎,勾着头望着杂草丛生的院落,隐隐有些不安。
陈富贵困倦的摇了摇头:“随便你,反正我是要回去了,对了,这小院子闹过鬼,你可当心着点。”
同行的那人本来一只脚都已经迈进去了,闻言赶忙又收了回来。他心有戚戚然的看着小院中时不时晃动一下的杂草,咽了一口口水。
他略微掂量了一下,果然,比起何府的安危,命比较重要,于是回身便走:“哎!陈大哥,别走那么快啊陈大哥,等等小弟我……”
两人就这么走了,自然是没看到,小院的枯草丛中缓缓地站起来了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那影子着一袭白衣,在昏暗的院落中显得尤为可怖。
她不满的抱怨了一句:“切,没劲,还以为能吓吓他们呢,亏我还特地穿成了这样。”
“阿姐你快别磨蹭了!要干什么的话赶紧去!”
夏毅藏在院子里的树后面,很是无奈,“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一会好带你出去,先说好,以后这种事情别找我,我可不陪你来了!”
“着什么急啊?磨刀无不误砍柴工,我准备一下。”
说罢,摸黑拿出了一盒胭脂。
“……阿姐,黑灯瞎火的谁都看不清谁,你涂的再好看也没人看得见。”
“闭嘴!没人看我也要涂!”
夏毅索性合了眼躺在树上,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半个时辰后,夏雪晴终于鬼鬼祟祟的出了这个小院。
…
何老爷子当年在京城任职,那才情也是人人称道的,因此何章十分看重对于何清的教导,一应用具都不曾亏待过自己的这个独子。
因此,何清的书房很是宽敞,两扇大方窗,就连笔墨纸砚等物也皆是上品。
不过他身为一个浪荡公子哥,本就打算靠着他爹快活一辈子,因此这些“知乎者也”的东西他一概不会,书架上连一本正经书都没有,反倒是摆满了当下时兴的话本子。
夏雪晴随手翻着他书架上的话本,又看了看他摊在书案上的几页破字——
“《兰亭集序》?”夏雪晴大眼一扫就认出了个大概,随后她凝神细看,翻了个白眼,“就何清这烂字,能把王羲之气活过来!”
索性她也就不看了,回身就跑到多宝阁前研究了起来。
这个百宝阁样式没什么稀奇的,上面陈设的东西也不多珍贵,之所以值得夏雪晴跑这一趟,是因为它里面有个机关。
多宝阁第三层的架子上,镶嵌着一个很不起眼的酸枝小柜子,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个素色的瓷瓶。
夏雪晴直接把瓷瓶拿了下来,开始动手去扣后面的衬板,不一会儿功夫,衬板就被她推到了一边,里面还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了几张纸并一个珠钗,夏雪晴索性直接都捞了出来。
“这肯定又是哪家小娘子给的定情信物。”
夏雪晴看都不看直接扔到了桌子上,只拿着手中的几页纸翻看着。
可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屋里又没有上灯,夏雪晴也看不出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她怕引来侍卫,所以不敢点灯,只是移到了窗户附近,对着照进来的月光,模模糊糊的辨认着纸上的字迹。
她看的认真,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屋里又有人进来了。
何清书房里的两个窗户,一个正对着院里,一个对着后面的一个园子。
夏雪晴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那扇对着园子的窗户,悄无声息的开了一个缝,一个人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滑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可偏偏落脚无声,一路上就这么飘飘忽忽的进来了,直奔夏语嫣而去。
“兹立出舍书……因口事难肚,将长女沈悦然……对,就是这个!”
夏雪晴把找出来的那页纸折好,又把剩下的东西按原样放回了酸枝小柜中,可正当她合上柜门的时候,她觉察出不对了。
因为百宝阁正对着那个有月光的窗户,所以她最开始找东西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光亮的。
但现在没有了。
夏雪晴抬头仔细的看了看百宝阁,只见上面影影绰绰的映出了一个有几分高大的影子——
有东西来了!不仅如此,‘它’就站在我的后面!
夏雪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瞬间冷汗就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了出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却已经先她一步有了动作,夏雪晴直接出自本能的转过了脸——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鬼啊!!!!”
两声凄厉的喊叫响彻了整个小书房。
苏清远直接蹦出了三丈远,后腰牢牢地抵着何清的书案,右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剑,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衣的女鬼,连叫都不敢叫了。
这女人生前应该是被毒死的,此时的她七窍流血,眼睛里滚出了好几行血泪,下巴上和鼻孔里也都是血。
出血量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都从巴掌大小的脸上流了下去,把一袭白色的纱裙弄得尽是血污。
苏清远此时很是后悔,自己怎么就只带了一把铁剑呢?应该多带一把桃木剑过来的!
怎么办!那女鬼过来了!
苏清远还想往后挪,但身后就是何清的书案了,没办法,他只好直接翻身上了何清的桌子。
可那女鬼还在往前走!
苏清远看了看身后的窗户,正打算破窗而逃的时候——
“苏源清?”
苏清远愣了一下:这女鬼怎么还认识我?
随后他凝神细看,立即暴怒:“夏雪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何府扮鬼吓人干嘛!”
夏雪晴一听这架势赶忙跑过去捂住了苏清远的嘴:“小点声!你想把人都引过来吗?”
眼看着这个血糊糊的“女鬼”跑过来捂自己的嘴,苏清远险些又吓晕过去。
确认苏清远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之后,夏雪晴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苏清远一得了空,赶紧抬手就往夏雪晴脸上擦,抹了自己一手的胭脂。
夏雪晴刚刚也被吓坏了,这会儿还缓不过来神呢,也就没管什么授受不亲的,就只是很不痛快的抱怨:“你才是呢,大晚上跑来何府干嘛?”
苏清远当即随口胡诌:
“何章欠我们家一笔货款迟迟不给,我问他要的时候他又赖账,所以我夜探何府,想找到当年的借据。”
夏雪晴已经缓过来神了,她打开苏清远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的手,问:“那你跑到红袖招干嘛?想挟持何章的心头好逼他交出借据?”
她根本就不信苏清远的一番鬼扯,明里暗里的讽刺苏清远别拿自己当个白痴看待。
苏清远也知道自己根本瞒不了夏雪晴,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姑娘冰雪。”
夏雪晴翻了个白眼,拿出胭脂盒继续往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苏清远看着觉得有些耍缓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