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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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符堇千虽也是庶出,但符堇千袭了爵位,故而兄妹两一向自视甚高,也自然不可能迁就着来看她和软软这对可有可无的幼弟幼妹。
本以为这些事都和大房无关,可没想到符鸢鸢会专门来找她。符鸢鸢面上还是十分亲热温厚的,当真就如同久未见面的姐妹,拉着符念念的手嘘寒问暖。
不仅如此,她还问起软软的情况,自己说自己已经是做了娘的人,自然会多关心孩子一些。符念念听着似乎有些恍惚,仿佛从小被符鸢鸢欺凌,被迫在雪地中罚跪,被迫吃那些又干又冷的硬馒头,差些在雪地里冻死的事情和符鸢鸢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不是符鸢鸢忽然问起软软,符念念几乎要以为符鸢鸢不知道府中还有这样一个弟弟。
而符鸢鸢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只是牵着符念念的手,说着恰到好处的话。
符念念笑了笑,是了,现在她是冉夫人。和她作对的符燕燕疯了,符莺莺被赶回了英国公府,而颖王世子朱宁桌还一直垂涎着她的美色,那里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女呢?
一切看起来和从前相比仿佛都没有变过,可是不知不觉之间,一切又仿佛都已经改变了。现在英国公府当家做主的事符堇千和符鸢鸢兄妹,他们自然也就会和颖王府越发亲厚,至于冉府,顶多是锦上添花,不再是他们依靠的对象。符鸢鸢总在不经意间对符念念提起符老夫人如今的惨状,仿佛他们曾经都在符老夫人的压迫下过着什么样非人的日子。
她企图和符念念拉近些距离,这些装模作样的问候必不可少。
“念念,看你这样,我心里也算是安心了。”符鸢鸢柔声说着,目光里仿佛温柔地要拧出水,“我有些私下里的话要对你说,事关重大,你且叫下人们先去一去。”
符鸢鸢话已至此,符念念虽有些不明了,但还是照做,只不过符念念也留了心眼,叫白茶留在门外不要离得太远,若是忽然发生什么变故,她也好随机应变。
见得下人们纷纷离开,符鸢鸢才煞有介事的掏出一个粉盒来,这粉盒以琉璃制成,上面还镶嵌着珍珠,说来倒让人觉得是个稀罕物件,像是来自西域外邦的产物。
“姐姐这是……”符念念有些不解。
“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是西域进贡来的熏陆香,皇上赏给颖王府的,世子专程托我捎带给你。”符鸢鸢低声在符念念耳边说道,“你们的事情,世子早就已经同哥哥姐姐细细说过,放心,姐姐会帮你。”
符鸢鸢笑着拍了拍符念念的手,煞有介事的样子让符念念觉得事情绝不像符鸢鸢说得那样简单。
她轻轻推了推符鸢鸢的手,“大姐姐,这薰陆香实在名贵,冉府中人也算是位高权重,不会不识得这东西,我若是拿了,叫人追究起来,可怎么能行?”
符鸢鸢一脸意味深长,“那你闻闻。”
符念念挑起眉梢,疑惑地问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没味道。”符鸢鸢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实际上也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香粉。”
符念念被惊得睁大了眼。
“只要你每天放那么一星半点在少傅的食饮中,日积月累下去,你也就大可不必在这冉府里做个名不副实的夫人了不是吗?”
“这盒子里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香粉……”
符鸢鸢摇摇头按住了符念念的手,“这是香粉,可又不是一般的香粉,它能让人去无忧无虑的地方。”
“你想让我去杀冉至?”符念念眯了眯眼。
“念念,话可不敢乱说,这东西也不是我要送来,这是世子专程拿来送给你的珍贵宝物啊。”符鸢鸢把盒子搁在符念念手上,“我说过,咱们都是一家人,哥哥姐姐会帮你的。”
符念念皱了皱眉头,她怎么也没想到朱宁桌竟然会这么心急,想出这种没谱的手段来。
“这东西就像是喜欢,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你要慢慢关怀着少傅才行。”符鸢鸢煞有介事道。
符念念看了看手里的粉盒,倒还真是个精巧的玩意。
朱宁桌那头也是和太子交好的,只是内阁和东厂压着,太子哪怕是真龙也始终只能盘着收着,想要对冉至下手怕也是等了很久,如今借到了符念念这个机会。
到时候若是真的事发,那符念念不被查出来便是最好的,毕竟这种慢毒极不易被人察觉,等到出现细微症状的时候,药毒已然深入。
而符念念只要适时收手,便不会又任何破绽。
而就事论事,即便符念念被查出来,那英国公府也可以两手一甩撇个干干净净。若是朱宁桌还是对符念念的姿色念念不忘,那到时候符念念早已是被扫地出门的弃妇,朱宁桌想怎么着便就能怎么着,毕竟谁还会顾及符念念的死活呢?她从小不过就是英国公府里一个庶女,和她的娘一样可有可无。
只要她们兄妹能替朱宁桌这个颖王世子办好事,那等到朱宁桌做了颖王,英国公府还会怕没有靠山吗?
“世子时常问起你的事,这世上哪里还有这样的好郎君呢?”符鸢鸢语重心长地劝道,“念念,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可不能白白放过了。”
“姐姐说得是。”符念念低着头,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你肯想开便好,姐姐是跟你说些体己话,你可不要对旁的人说。”符鸢鸢轻轻蹙着没有,“且不说冉至对你如何,日后太子早晚是要登基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在冉府的日子不就是朝不保夕?可是世子不一样,这皇上再换,颖王终究是颖王,能得到世子的真心垂怜,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
符念念看着粉盒出神。
“念念,别犹豫了。”符鸢鸢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哥哥姐姐为你寻得这样好的机会,你碰到了就该牢牢抓住。”
这样好的机会?符念念几不可见地笑了笑。
若真是什么好机会,她符鸢鸢怎么不去抓?符念念脑海里不停浮现着自小到大受过的各种欺负,符鸢鸢的确是没有自己动过手,可是没有她的挑拨,符燕燕和符莺莺又怎么会拿欺辱符念念姐弟为乐?
无论是从前软软莫名坠井,还是在学堂里围着符念念吐口水,她从没有脏过自己的手,可是桩桩件件,哪里又少过她符鸢鸢的身影?
事到如今,符鸢鸢还依然觉得这是一种施舍,在她心里,符念念和门外那些要饭的乞丐,青楼的风尘女子仿佛就没有任何区别,不管是冻死在雪地里还是出痘时病恹恹地差些熬不过来仿佛都和她符鸢鸢没有一丝关系似得。哪怕事到如今,她都是英国公府一个可以拿来利用的工具。
无论是把她献给朱宁桌,还是让她去给冉至下毒,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目的,但从来没有人管过符念念的死活。
符念念骤然笑出了声来。
符鸢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在听到这笑声的时候莫名颤了颤。
但紧接着,符念念给符鸢鸢吃了颗定心丸,“姐姐说的意思,我都明白,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让你们和世子失望的。”
第27章
符念念答应得干脆,但却又转而将粉盒塞回符鸢鸢手中,“这粉盒难得,我拿着实在点眼,我拿着难掩人耳目,姐姐且先收回去。”
“你这是……”符鸢鸢一怔。
符念念起身去一边的梳妆台取来了自己的粉盒,铜粉盒又小又不起眼又,她把里头的香粉悉数倒了,换成符鸢鸢拿来的粉盛放在自己的小粉盒子里。
“妹妹这是何意?”符鸢鸢有些不解。
符念念一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帕倾倒,另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说:“这香粉盒我用久了,骤然更换只怕会令人起疑,既然姐姐带来的香粉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不若就搁在我的盒子里,也免得招其他的麻烦。”
见符念念说得十分头头是道,符鸢鸢也不禁细细思量一番。这话是有道理的,这一切当然是做得越不着痕迹越好。而符念念在这方面考虑的比她长远,否则这样一个显眼的琉璃珍珠粉盒,本身就是件奇珍异宝了,别人万一住一起来,细查之下难免是会看出端倪来的。
想到这里,符鸢鸢也不禁点头,“还是妹妹想得周到,我不如你。”
符念念仔细地做着手上的活,粉末一点也不见洒出来。可是她的粉盒只有那琉璃盒子的一半大,盒底上的粉末终归是无处盛放了。
她这时候才抬起头,有些遗憾道:“我这小盒子乘不下,还得请姐姐过些日子再替我向世子求些这薰陆香。”
符鸢鸢于是收起粉盒盖上盖子,“那是自然,你若是不够用,只管支个下人回府通传一声便是,其他的府中自然会替你准备好的。”
符念念这才点点头,“那就有劳姐姐。”她莞尔一笑,将自己不起眼的小盒子也收了起来。
“这种时候世子还能想着你,这是多难得的事啊。”符鸢鸢拍了拍符念念的手背,“那你且歇着,我去看看国公那边还需要我去帮些什么忙。”
“姐姐能者多劳,国公心中也一定欣慰不少吧?”符念念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
符鸢鸢抿嘴一笑,眼中有些隐藏不住的得意,“也不过是所能及罢了,咱们都是国公府的子女,堇固好不就是我们好吗?老夫人在府中起不上什么大用,指手画脚倒是有一套的很,我若是再不帮着国公些,咱们府上可怎么办呀?”
符念念瞧着符鸢鸢自夸自耀的样子,恍惚间似乎都不记得的她当初是在自己的夫家如何挑弄是非,后来夫君一死,她在婆家自然是待不下去,最后才领着自己的孩子回了英国公府,如今她倒是成了国公府的顶梁柱,好不得意。
姊妹两寒暄不多句,符鸢鸢便起身离开。
符念念看着她的背影确实走远,连忙将门外的唤门外的白茶端些热水进来。
白茶动作麻利,符念念见热水端来,捏了一撮药粉在指甲缝里,而后才不声不响地把自己粉盒子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倒了进去。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白茶吓了一跳,“这些粉你做起来多不容易啊?怎么都倒进水里了呢?全部都不能再用了,该多可惜啊?”
符念念笑了笑,“粉用不了可以再重新做的,没关系。”
白茶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只见那些白色的粉末都悉数融在热水中,不禁生奇。她又凑近闻了闻,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阵清新的桃子香气。
“这不是小姐的芫桃香?”白茶总算发现了端倪。
那些香粉虽说会被热水给毁掉,但是绝不至于这么迅速就会全部融化在热水里。
“嘘。”符念念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换个粉盒子,这个粉盒子也不要了。”符念念把粉盒交给白茶,“这些水你拿去泼掉,记得要一个人去,粉盒子也洗干净,日后装些别的东西用,千万记得别叫人看见就是了。”
“小姐,白茶方才没听见大小姐跟你说了些什么,可是这东西是不是大小姐给你的?你要我把这些东西处理掉,是不是因为这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脏东西?”白茶皱皱眉头,“咱们从来没有对不起英国公府,可是先前老夫人他们那么对你,现在连大小姐都来踩一脚了。”
“大不了白茶去告诉少傅。”白茶猛然起身,“少傅一定可以替小姐做主,你不能就这么受着。”
“受着?”符念念摇摇头,一把拉住白茶的胳膊,“白茶,没有出路的人才叫做受着,可我们现在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事事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否则那才叫一辈子都只能受着。”
白茶一脸懵懂。
“你快去,这事出不得差错,我心里自有法子。”符念念显得很是镇静,“若有问题,也是你不肯好好帮我。”
“怎么会呢?”白茶一把端起桌上的热水,“白茶怎么可能不帮小姐?白茶和小姐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小姐得了点心都知道分给白茶一半,白茶这条命就是小姐的。”
符念念笑了笑,“半块点心就把你收买了?”
“哪里是半块点心?小姐的半条命不也都是白茶的吗?”白茶说着转过身,“我会小心的。”
交待完白茶,符念念又拿出一盒新的芫桃香带着,才仿佛无事发生似得去找冉至。
“少傅,今日二叔他们会招待英国公府午宴。”符念念兴冲冲地走到冉至身边,“哥哥姐姐难得来,咱们也去吧?”
冉至的视线从自己手里的书上挪到了符念念的脸上,对于符念念这突然的转变,冉至淡淡问她:“没烧?没病?”
没想到符念念一把抓起冉至的胳膊开始撒娇,“去嘛,哥哥姐姐在府里最照顾我的,咱们连顿饭都不肯招待,怎么也说不过去。”
冉至眉头轻轻一颤,毕竟符念念抓在了昨天她咬过的地方。可这位“凶手”自己毫不知情,还抓着冉至的胳膊晃来晃去。
冉至把她的手薅下去,看起来似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想去便去,在我跟前说什么。”
“那少傅呢?”符念念贴在他身边,“少傅是不是要一起去?”
“念念,你自进府之后,胆子倒是日益见长,连乖巧也不装了。”冉至撇撇嘴,“现在不怕我了?”
符念念的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少傅还说会帮我,连顿饭也不肯跟我一起去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府里哪里有什么人会照顾?如今不就是想拉着少傅去显摆显摆,这么点心思,肯定能一下就被少傅看穿的,怎么就不肯帮我呢。”
“不去。”冉至回答地斩钉截铁,生生断了符念念的念想。
“不成……”符念念一把抢过冉至的书,“少傅也不装温柔了,怎么就我还得演着温柔娴淑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我不过也就是想扬眉吐气一回。”
她看着有些沮丧,嘴里还不知道喃喃自语地念着些什么。
“少傅,你就陪我去吧,好不好?”符念念皱皱眉头,泪眼盈盈的眸中像是漾起了一池春水。
冉至不堪其扰,心中也隐隐觉察她这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于是才叹了口气,“好吧。”
话音才落,符念念变脸堪比翻书,沮丧的表情一扫而光,“多谢少傅。”
宫里之前赏过冉至一双筷子,精致无比,只是多些时候都搁着放起来,比起实用的功效倒更像是个荣誉的象征,如今符念念也一并叫茉莉拿着,定要在英国公府面前人五人六的才行。
二房是没想到冉至会带符念念来的,但是既然他们愿来,那自然是好事。冉苁给孙氏使了个眼色,孙氏忙笑着将大房的两个人迎了。
“二婶多费心。”符念念行了个礼,“我记得哥哥姐姐最喜欢吃三不沾,在英国公府就常吃的,三不沾做来麻烦,少傅又甜食,当真是好久没吃过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运气,再蹭着哥哥姐姐尝一回。”
“念念就是细心,看来念念和国公与大小姐的感情当真是好。”孙氏笑了笑,另一边的符堇千和符鸢鸢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事情就这么吩咐下去了。
对于符莺莺究竟能不能回冉府,符堇千并没有多做计较。他来这里更像是走了个过场,所以即便连四房的人都没有出面,他们也不气不恼,还像寻常似得和冉家人吃饭。
这边符念念一边照看软软,另一边十分悉心地“关照”着冉至。
“少傅,三不沾嫩滑沙甜,你尝尝吧?”她瞥一眼茉莉,茉莉当即端着盘子替冉至布菜。
“软软是不是也想要?”符念念替软软挖一勺搁在碗里,“不够姐姐再帮你舀。”
冉至看着盘子里这团金黄滑腻的玩意儿,缓缓下了筷子。符念念今天表现地太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