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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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离世一直都是符念念的一块心病,她从来不信母亲是意外落水的,一定有一个人,至少是一个人在背后推了她娘,否则,那些放龟放鱼的人都好端端的,为什么只是路过的她娘就会这么巧合的落入许愿池中?
如果她娘没死,如果她也可以有娘,是不是这些年至少就不会过的这么惨,这么任人欺凌?何况还牵扯到软软的身世,符念念实在忽视不得。
送信来的人会是谁,符念念心里没有谱,左不过是英国公府的人,要不就是颖王府,谭诗韵的死也必然和他们脱离不了关系。哪怕是只有一点点可能,她也不能放过。符念念遵照信上的要求,带着财物独自去了约定好的地方。
夜色已然深沉,这里什么人也没有。
冷冷的风吹在脸上,符念念拉了拉斗篷,她很怕冷,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这寒气。
“念念,你还是来了。”朱宁桌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表哥我可被你害惨了。”
符念念透过嘴边氤氲的雾气望了望,一脸无辜地凝着朱宁桌,“表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帮我查到我娘的死因了?”
她扑过去挽着朱宁桌的小臂,“表哥,你快告诉我好不好?我娘她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呵……”朱宁桌低头看了看符念念,“骗你的你还当真啊?”
“表哥这是什么话?表哥不是说要娶我的吗?”符念念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往朱宁桌身边缩,“这里好冷。”
“冷?”朱宁桌横眉冷对,“叫你给冉至下毒,你一次就叫人查出来,还连着你们英国公府一起牵连,老国公爷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蠢的人?你说你找张这么好看的脸,为什么偏偏就不长脑子?”
“表哥……我……”符念念抿抿唇,“下次我肯定能……”
“没下次了。”朱宁桌将符念念推进隔壁的屋子,“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可不留在这京城里等死。”
符念念轻轻皱起了眉头,朱宁桌说宫里出了事,这是什么意思?
朱宁桌却并不想过多等待,“你蠢,冉至比你还蠢,明明知道你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居然还把你留在身边。”
他说着就伸手解开了符念念斗篷上的系绳,作势要将她推倒。
符念念眼疾手快一闪身,“你干什么?”
“干什么?我废了这么大一番功夫,到头来要是还吃不着,那我心有不甘呐。”朱宁桌脸上带着狞笑,紧接着他阴阳怪气道:“冉至完蛋了,不知道苏暄还要不要你这个破鞋。”
符念念也没想到朱宁桌会狗急跳墙,她索性摸到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你别过来。”
朱宁桌眯了眯眼,“哟,咱们的小兔子还会咬人呢?你敢伤我么?”
“宫里究竟怎么了?”符念念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疾言厉色地质问起来。
朱宁桌不以为意,还是朝符念念走过去,“苏暄联合宫里的禁军谋反,扶持太上皇复位,眼下重臣们都被关在宫里,他们都是当今圣上的心腹,太上皇,哦不,现在已经是皇上了,皇上会放过他们吗?”
符念念看着朝自己贴过来的朱宁桌,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都跟黄鹂鸟叫似得,哪怕是威胁人,朱宁桌也觉得听不出一丝危险来。他慢慢抬手,作势就要搭上符念念的裙腰。
这衣裳下面裹着的绝对是娇美甜软的身子。虽然已经是三九天的夜晚,朱宁桌却觉得自己身上不断散发出丝丝热气,他舔了舔嘴唇,对符念念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符念念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毫不犹豫地朝朱宁桌伸出来的手挥下了匕首,朱宁桌躲闪不及,手背上便立时绽出一道血痕。
朱宁桌没想到符念念真的敢动刀,惊诧中顿时生出了火气:“小贱人,你疯了吧?”
符念念浅浅地喘着气,她没有说话,但却并没有放下手里的刀。
朱宁桌一把牵住她握刀的手,将她重重甩在地上,符念念拼命挣扎,怎么也挣不脱被朱宁桌拉住的手,情急之下她用力朝着朱宁桌**踹了一脚。
趁着这个机会,符念念连忙起身朝外跑。她手里紧紧地捏着自己的匕首,一刻也不敢放松,眼下已然宵禁,只要能引起巡城官兵的注意,那一切都有的救。
可是跑出去没两步,朱宁桌就追了上来。
寒风像刀子似得往脸上刮,符念念很怕,但她只想逃。
为什么就是遇不到巡城的官兵?为什么就是没有可以求救的人?符念念的心情越发焦急,整个人更是难免慌张起来,正在这时,追上来的朱宁桌一把拉住符念念,愤怒之中,他将符念念重重摔在地上,朝她扑了过去。
这世上还没人敢反抗他,甚至是对他这个亲王世子动刀。
柔柔弱弱的符念念居然成了第一个,朱宁桌已经被愤怒埋没,他已经没了怜香惜玉的功夫,比起扒了符念念的衣服,他现在更想直接掐死她。
咽喉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只要拿着刀轻轻一划,任谁都会即刻一命呜呼。或者只要阻断气息流通,任何活物都会憋死。
朱宁桌只要一只手就能掐住符念念纤细的脖颈。
符念念涨红了眼,她的另一只手被朱宁桌摁着,疼得厉害,匕首仿佛没了作用。慌乱中她忽然发觉身边有块石头,符念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力气,她只顾举着石头朝朱宁桌的脑门狠狠砸过去。
一切发生的都极为突然,朱宁桌的动作一顿,缓缓跌在一边,可是他却伸手拽着符念念的袖子,怎么也不肯放开。
符念念一抽,整个人被吓了一跳,可是朱宁桌抓得那么牢,眼看着又要朝自己扑过来,符念念觉得自己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宰了你……”朱宁桌半张脸上都是血,在昏暗的月光下看着实在吓人,他恶狠狠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朱宁桌的话音还没落,恐慌之中的符念念几乎是出于本能抓起了方才的石头,她闭着眼一通乱砸,好久好久之后,符念念才睁开眼偷偷打量。
地上趴着的朱宁桌已然是血肉模糊,难辨相貌了。
杀人,她杀了人。
她还没有从差点被掐死的恐慌中反应过来,只好呆滞地坐在一边喘气。符念念脑子里一片空白,朱宁桌是亲王世子,她却把人给杀了,符念念颤颤巍巍地坐在尸体旁边,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冷。
符念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待在这早晚会被人发现。
她必须跑,必须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她不敢再去看朱宁桌的尸身,但是她心里却不时在想,如果自己被掐死,会不会也是这副骇人又惊悚的样子?
符念念摇了摇头,连忙起身往冉府跑回去。
黑暗的角落里这时才传来微弱的人声,那声音低沉混沌,听着仿佛比这夜里的寒风更加刺人,“陛下的手书不在颖王身上,那就只能在这里,去尸身上把东西找出来。”
“那颖王那边……”下属低声请示道。
“世子是颖王派去找太子的,就算日后找不到,那他不得朝太子去要?”苏暄的眼中满是讥讽,“我还有些别的事,你们把这收拾干净。”
“是。”属下们连忙领命,而苏暄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他们眼前。
许是因为寒风刺骨,符念念很快就冷静下来,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总不能是朱宁桌阴魂不散,她有些害怕,但还是强压下自己的这个念头,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还没走出多远,符念念就忽然被人一把拉进了昏暗的巷子,那人还捂住了她的嘴,符念念浑身一僵心想着这下完了。
巡夜的官兵鳞次栉比地从不远处的街上路过,符念念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想不被人发现,就别出声。”
第33章
符念念不知道自己身后是谁,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厉害,而且,手好像在挣脱朱宁桌的时候伤到了,现在完全用不上力。
而身后这个人比她高,力气也比她大,应该是个男人,自己刚才杀了朱宁桌,是不是被这个人给看到了?符念念心里没谱,只想着硬碰硬的话大概会吃亏,还是得随机应变。考虑到这,她暗自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对方的手果然就放了下去。
提着灯笼的官兵慢慢走远,符念念脑子里像走马灯似得转着,她要想法子逃走。
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太过恐惧,苏暄能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停下颤抖,他垂眸瞧了瞧符念念,觉得她的小脸是比平日里少些血色,于是苏暄也不由得柔下语气来对她说:“别怕。”
可他声色低沉,听起来好像和以往的语气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偏偏就是这么两个字,顿时让符念念认出了他的身份。
符念念只觉得心跳好像停了一拍,下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苏暄,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匕首。在这样的状况下,只有这把小匕首可以保护她。
“别费功夫了,东西在我这。”苏暄扬了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符念念身上卸下来的匕首,他在这东西面前吃了好几次亏,这次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你想干什么?”符念念下意识捂住衣裳朝后退了退,“你别过来。”
“到处都是五城兵马司的巡夜官兵,你这么跑出去是等着被他们抓。”苏暄沉声说道。
“不用你管。”符念念低下头,只想快步离开。
苏暄撇撇嘴角,今日宫中剧变,虽说一切顺利,但未免节外生枝,他今日就没有得过片刻歇息,此时已然是很累了。面对符念念,他显然是有些没耐心,毫不客气地一把将符念念拎了回来,“冷静一点,朱宁桌已经死了。”
符念念一顿,脑中一会是苏暄戳穿自己手掌的利刃,一会又是朱宁桌想要掐死自己时候的狰狞嘴脸,苏暄这话如同威胁她乖乖听话的警告。
月光撒被屋檐悉数挡了,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朱宁桌已经死了,苏暄是想要杀了自己吗?符念念觉得自己“嗡”地一下炸了。
她忽然像头蛮牛似得挣扎起来,可是苏暄比朱宁桌抓得要紧很多,她费了半天力气丝毫不见成效,但还是叫着:“你放开我。”
苏暄不知道符念念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只好狠狠拽了她一把,语气也重了些,“你是不是疯了?”
符念念没有站稳,被他忽然一道力拉扯着丢了重心,踉跄着摔了过来重重磕在一边的墙上。
苏暄听到了一声闷响,愤怒瞬间化为了担心,紧忙上去扶她,“念念……”
“你别想拿朱宁桌的死威胁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替你做任何事。”符念念说得咬牙切齿。
“杀人不是你那样来的,太容易被人发现,也太容易伤到自己,要是有下次,记得把尸身料理好。”苏暄轻描淡写,注意力全都在她软软垂着的手上,苏暄发现她的手大概是脱臼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苏暄抓着她的手问,“朱宁桌干的?”
脱臼不是小事,好在这些事当年充军的时候也踅摸过一点,苏暄摸了摸符念念的手骨,“忍着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符念念竟猛然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别捅我的手……别杀我……”她忽然起了身,只想推开苏暄。
可却不知怎么的,符念念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弓了下去,苏暄连忙伸手去接,但是没料到会忽然被符念念挥来的手打落了面具,而紧接着,符念念跌进了他怀里。
符念念什么都没看见,她只感觉到在这个让人冻到麻木的寒夜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唇上。
苏暄的鼻息轻轻扑在她脸上,让她恢复了一点点知觉,寒意瞬间消退,符念念只觉得自己的脸从耳根烧了起来。她已经顾不上分辨这是不是故意的,她只知道苏暄在吻她。
就像上辈子那样,救她,麻痹她,然后利用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一种耻辱感油然而生,符念念再也没有心思用来迟疑,下意识便是反手一巴掌扇在苏暄脸上。
符念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凭着模模糊糊的轮廓,她看到苏暄被自己扇得侧过了脸。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空气中只有符念念暗暗的喘息声。
苏暄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上面还带着符念念的桃子甜味。还好,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符念念没办法看清他的容貌。苏暄立时捡起面具重新戴好,又拉起兜帽,就听到身后的符念念愤愤问他:“冉至和二叔他们究竟在哪?”
“谁说这些事给你听?朱宁桌?”苏暄狐疑的视线瞥回符念念身上,又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为什么?”她眼中含着恨,“害苏家的人又不是冉至,为什么要拿他下手,还有满朝文武,为什么?”
眼看他朱楼起,眼看他楼塌落,满朝文武谁又能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面具下的嘴角轻轻一勾,他只想着,符念念这是在关心他?
“你还是管你自己吧。”苏暄说得不冷不淡,听不出是个什么语气,“乖乖听话,再乱跑就拧断你脖子。”
他说完便又觉得这样有些吓人,符念念本就躲苏暄躲得紧,再说这么一句,符念念岂不是更怕了?
于是苏暄便改了口,“手还想要的话就别乱动,我先把脱臼的骨头给你正回去。”、
符念念一怔,她并不接受这番好意,“冉至已经被你斗败了,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好人?我不可能帮你做任何事,别白费功夫了。”
“你再不听话,我就杀了冉至。”苏暄淡淡道。
“他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跟你不共戴天。”符念念恨恨道。
“我就奇怪了。”苏暄冷笑一声,“他能的我都能,他不能的我也能,你怎么偏偏就吃冉至一个人的迷魂药?”
“少傅带我离开英国公府,虽也不过是出于自己的利益,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无上的恩情,但凡我还是个人,就该知恩图报。”符念念斩钉截铁地答道。
在符念念心里,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么?苏暄眼角堆上了几分笑意,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苏暄沉了沉嗓音,“我没想利用你,我只想让你好好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待见我?”
只想让符念念好好的,这话不就和上辈子说得如出一辙?那时候符念念那么信他,那么听他的话,可结果又是什么?
“你以为我还会轻易信你吗?”符念念立时掉头落跑,但苏暄落在她后颈上的手刀更加迅速,她忽觉得自己浑身一软,就毫无还手之力地跌进了苏暄怀里。
苏暄这才松下一口气,脱下自己的斗篷披在符念念身上,仔仔细细帮她系好了领前的系带。她的手凉得厉害,苏暄又耐心地帮她搓了两下,待到略微有了点暖意,他才把袖子帮符念念遮好挡住。
“我那么听话,为什么……要杀我……”她湿着眼角喃喃道。
苏暄眯了眯眼,他何时说过要杀符念念?方才她说捅她的手又是什么意思?苏暄并没有耽于纠结,只是抓着符念念的手当机立断一掰,接正了骨头。
符念念不仅崴了手,还磕着了脑袋。
苏暄将兜帽替符念念拉起来,挡住了这夜里的寒风,又把她的匕首放回她腰间的刀鞘,这才把她抱了起来。
怀里的符念念缩了缩,轻轻呓道:“娘,你别走……我好怕……”
“别怕,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的。”
这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虽然他还不知道符念念为什么见到苏暄就像见到瘟神,但他明白,在不知不觉间,符念念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