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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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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至下意识攥紧了手,捏地指节发白,他不敢再想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符念念受罪,更不能让符念念整日担惊受怕。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绝不愿让他的念念再遭受一点苦难,这世上有了符念念,才让冉至觉得自己也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苏暄怎么可能杀你?只凭先前的知遇之恩,他也没理由干这种事。”冉至还在细细思量,他的神情并不轻松。
  他无论如何也决不至于伤杀符念念,何况,两个身份都不过是为了前朝之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利用符念念。
  “我知道你不信。”符念念坐回脚踏上抱着膝盖,“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可是那些事太真实了,我甚至知道你和闻苕是幼年相识,是梦里的你告诉我的。”
  冉至一怔,他和闻苕的确是幼年相识,只不过闻苕幼年认识的是苏暄,不是冉至。这事他从来没有对符念念说过,符念念却可以脱口而出,显然,符念念的这个梦并不是空穴来风,反而还有点意思。
  “那我呢?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冉至追问。
  符念念想了想,“我梦里和现在不大一样,梦里头宫里根本就没出过事,你也没有被贬官。只是我心里都放着苏暄,整日要闹着你和离。”
  “起初你不同意,后来你就允了,可你整日忙得焦头烂额,连多看我一眼都顾不上。”符念念望着手里的梅花枝,眸里含着化不开的忧伤,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苏暄先前拒绝了我,可是很快又说要带我离京,还说要娶我,我竟然就信了他,背着你偷偷走了。”
  “如果不是这个梦,我也不会发现自己被骗成这样。”符念念撇撇嘴,“冉家人跟你过不去,苏暄也跟你过不去,你难道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何况,当年若不是冉家背后捅刀,苏暄也不至于被流放充军。现在苏暄发迹,不对付当年挑事的罪魁祸首,偏偏来对付你这个毫无瓜葛的人,这不是很奇怪吗?”
  冉至敛住自己的三分心虚,他才不是不想对付冉家,他只是怕先拿冉家下手,符念念会落得露宿街头无处可去。
  而且冉家的冉苁和冉茗眼下攀着东厂,实在不算好收拾。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冉至现在的目标都搁在东厂和太子朱宁极身上,自然没顾上这几位。
  结果谁知道这也成了符念念怀疑的原因?更惨的是,现在还不能告诉符念念所有真相,只能叫她这么误会着。
  冉至越来越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想到自己之前掐过符念念,弹过符念念的脑门,还吓唬说要拧断她的脖子……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
  以前干得这都是什么事啊?
  想要符念念重新相信苏暄,接受苏暄,显然不是件容易事。
  不过,在符念念说的梦里,弘德皇帝并没有复位。
  想到这,冉至便越发疑惑,他顶着两个人的身份活了七年,为的不就是和弘德帝里应外合?如果弘德皇帝没有复位,他又怎么可能离京?
  那个要带符念念走的苏暄,应该是假的,像符念念说的那样,是别人假扮的。可符念念却因此坚信苏暄就是冉茗,利用完她后便会杀人灭口。
  冉至想起先前莹娘说四房异动,再思量思量身形,说不定冉茗当真有冒充苏暄的这个心思。
  “你难道没有想过,梦里的苏暄,和现实里的苏暄也许不是一个人?”
  符念念摇摇头,“他见我不上当,次次气急败坏,分明就是想利用我,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人?”
  “念念,梦和现实都是反的。”冉至望着符念念,眼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情,虽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总却又让人觉得不太一样。
  他目光如丝,悉数绕在符念念周围。这辈子他绝对不会让符念念离开,更不会跟她和离。他要把他的念念捧在手心里,他要保护好他的光。
  冉至的薄唇边缓缓吐出一句:“我不会让你有事。”
  符念念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冉至这样看着她,一时倒让她觉得自己脸上像沾了什么东西似得。但是一想到冉至的话,符念念又回过些神来。
  “你同意了?”她总算松下一口气,“你早答应多好?也不至于被苏暄折腾成现在这样。”
  “你想怎么做?”冉至浅浅问她,“我现在能帮你的地方有限,但我会尽力。”
  符念念甩了甩手里的梅花,眼中是狡黠的光芒,“你得先回京,如今我三哥袭爵,我要拉他和我们站在统一战线。”
  “国公爷?”
  “嗯。”符念念点点头,“我有个计划。”
  符念念详详细细地跟他说道起来,不日就是符堇年的生辰,她绣了块六合同春的手帕,可惜技法拙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本想换个东西送,偏偏这事好像又被符堇年知道了。
  所以思来想去,她想把手绢塞给苏暄,告诉符堇年自己被苏暄调戏了一番。一举两得,既不用丢人,还能打破符堇年对苏暄的好感。
  符念念本说得兴高采烈,可说着说着语速却渐渐变缓。
  “万一最近碰不到苏暄怎么办?”符念念忽然皱皱眉头。
  “这事好办。”冉至轻笑一声,“国公爷生辰宴请宾客,你们给苏暄下帖子。”
  “给他?他会来吗?”符念念支着下巴,“他差点把英国公的爵位削了,早该恨死符家了吧。”
  “我帮你,肯定会让他去。其实……苏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冉至试探着问道,“毕竟现实和梦里不一样。”
  谁知符念念却骤然拉下脸来,“可他真的想杀我,绑过我,还说要拧断我的脖子,而且他亲……”
  符念念说着蓦然红了脸,低声道:“不是个东西。”
  “……”冉至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他不是故意去亲符念念的,何况还挨了她一巴掌。如今再被符念念骂一句,冉至总觉得不好受。
  委屈的很。
  “你怎么了?”符念念瞧着冉至越来越古怪的表情问道。
  冉至连忙故作淡定地摇摇头。
  “我恨不得把他乱刀砍死,把他吊在房梁上,给他下毒药死他。”符念念撇撇嘴。
  “呃,不太好吧……”
  “嗯?”符念念没有听清冉至的话。
  冉至默了默,她不会是怀疑自己了吧?
  平平常常的语气顿时在冉至眼里生出另一重意味,他连忙解释:“我是说,苏暄不好对付,你答应我,凡事都要跟我商量着来。”
  瞧着冉至煞有介事的样子,符念念狡黠地笑笑,“之前我想方设法要和你一起对付他,你总是不理不睬,现在吃了亏,你倒是知道听话了。”
  冉至不置可否,内心里只想苦笑。
  “这些事情还是要按照我的计划来。”符念念又说,毕竟上辈子经历过的事,她更有经验。
  “好。”冉至言简意赅,答应得异常干脆。
  符念念说过,她曾经很喜欢苏暄。冉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本是有些兴奋的,可是和符念念说得越多,他的心就越冷。
  他不知道她梦里的那个冉至究竟干了什么,会让符念念死的那么凄惨。可是,他知道,现实中的自己一定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他还想把那个对苏暄情根深种的符念念找回来。
  他还想挽着符念念的手,让她永远在自己身边。
  冉至在漪鹤馆留了两个多时辰,符念念确定过东厂的番子是确确实实被打发掉了,这才放冉至走人。
  “等等。”符念念看着冉至的背影,忽然叫住了他。
  她轻快地向前两步,踮起脚看了看,想从冉至发髻上拿下方才戴给他的梅花,“掉了么?怎么不见了?”
  “蔫了,所以就掉在哪里了吧。”冉至神色淡淡,丝毫不以为意,“我得走了,我是偷偷回来的,不能在京中久留。”
  符念念撇撇嘴,把布条递给他,“蒙着眼睛,我带你出去。”
  冉至并无异议,只是按照符念念的话乖乖照做。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有符念念牵着他,他倒是坦然的很,巴不得这地方再大一点,能走得再慢一点。
  符念念带他出了小门,带远了些才解开蒙他眼睛的布,冉至也没有急着睁眼,他意味深长地笑笑,半晌才慢慢消失在符念念视线里。
  随后,他绕着错综复杂的巷子疾步前行,紧接着闪身攀进不远处疾驰的马车。
  闻苕已经等久了,他脸上满是担忧和无奈,“什么时候了?你还敢顶着这张脸在京城到处乱跑。”
  “没办法。”冉至回应得很草率,他只顾着从袖子里拿出那支蔫了的小梅花,搁在鼻下嗅了嗅,还有香气。
  他便自顾自笑了。
  闻苕看着这场面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嘴角一抽问道:“你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种感觉。”冉至感叹道,“怎么才能让别人对我动心?”
  “哈?”闻苕越发摸不着头脑,“你倒是去城门外看看,想嫁给你冉至的女子已经排了几里地,你居然问我怎么让女子对你动心?”
  “不一样的。”冉至勾勾嘴角,看着梅花的眼中充满怜爱,“她和别人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坑已经挖好了,梅梅怎么跳呢?
  激动地搓手手,嘿嘿嘿~


第42章 
  冉至拿着花把玩了好一阵,转而又闻闻自己的手。上面果然残留着淡淡的桃子清香味,那是方才符念念牵他留下的。
  想到这,冉至不禁又回味起符念念的柔荑来。她小手轻盈,手指并不算长,但轻轻拉住冉至的时候,总让被蒙了眼睛的冉至觉得很安心。
  这怎么看都叫人觉得诡异。
  闻苕是真没见过冉至这副样子,往日里那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少傅,现在简直像个丢了魂的傻子。他不禁又仔细打量半天,这才咂咂舌道,“你脸又肿了,你知道吗?”
  听闻苕这么说,冉至才开始回想,符念念起初捏着他的脸狠狠**了一番。可不知怎么的,他一点也不气,倒是符念念那强作凶恶的样子,让人觉得实在可爱。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不知不觉便噙上了笑意。
  眼前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惊悚,闻苕只好无奈道:“我看你是真疯了。”
  冉至还沉浸在回忆里,并未搭话。
  闻苕越看越好奇,他的视线在冉至身上梭巡了半天,终于抽着嘴角问:“到底哪来的小妖精,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方才还若有所思的冉至瞬间凝神,他闲闲地瞥了闻苕一眼,“你说什么?”
  闻苕一个激灵,瞧着冉至那不善的目光,立即自我纠正道:“仙女,是哪里来的仙女把你感化了?”
  冉至觉得这话还算中听,于是他大发慈悲地回答了闻苕的问题:“仙女,当然是从天上来的。”
  闻苕:“……”
  这都是什么狗话。
  “可惜她好像挺讨厌苏暄的。”冉至的眉尾向下垂了垂,乍看着纯良又无辜,“闻大人,你得帮我,帮我找个会绣帕子的人。”
  “我不……”闻苕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不用绣工太好,能绣六合同春就行。”冉至眼神飘忽,显然心中颇有盘算,根本没把闻苕的拒绝放在眼里。
  “我还没答应呢,谁愿意莫名其妙上个贼船?”闻苕皱了皱眉头。
  “也不是第一次了,别这么大惊小怪,苕儿。”冉至轻笑一声。
  闻苕眼角一跳:“苕儿是傻子的意思的,从小就跟你说,说过多少次?你还叫?”
  “苕儿,习惯就好。”冉至不以为意,他背靠车厢,担着条腿没什么坐像。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嘴角更是带着几分得逞的坏笑。这德行跟他那一身周周正正的直裰是实在不搭,可没正形的样子倒是跟七年前如出一辙。
  闻苕忽然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不禁有些发怔,他已经七年没见过对方这种样子了。
  自从苏暄变成冉至之后,整个人就真的被套在了冉至的模子里,一举一动都和曾经的冉至如出一辙。他彻底把苏暄的痕迹从身上抹得干干净净,面对闻苕,自然也不再同年幼时那样开玩笑。
  闻苕记得,这家伙总一肚子坏水,他一度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见到冉至这样。而眼前的场景,俨然就是七年不见的苏暄死而复生。
  “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写本《苕儿传》,给天桥底下说书的天天唱,闻大人觉得怎么样?”冉至又强调了一遍。
  闻苕:“……”
  这家伙他惹是惹不过的,从小就惹不过,何况如今官大一级压死人,冉至就是把他气死也绝非空谈。
  “成吧。”简简单单两个字,是挣扎后的最后妥协。
  冉至如果真的碰到了那个能让他甘愿倾心的“仙女”,闻苕又怎么可能不帮他。
  马车在城里小跑了好一阵,算来也该快到镇抚司衙门了。冉至系了斗篷,又拿面具覆在脸上戴好,才敛了敛自己散漫的眼神,“说正事,贵妃是跟腾骧卫的亲军逃出宫的,统共六个人,要下手,从这六个人查。”
  “好。”闻苕点点头,“我尽快。”
  “贬了官可别记我仇。”冉至又瞅着闻苕说道。
  冉至被贬出京,作为冉至的亲信,闻苕自然也要被打压打压,这是不得不做的戏。
  闻苕闻言翻了个白眼,“要是什么时候有刺杀你的任务,请一定交给我来。”
  毕竟这世上没什么事捅一刀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捅一刀。
  面具下传来一声冉至的嗤笑,闻苕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换完行头的冉至便已经翻身下车,径自进了衙门。
  看着他走远,闻苕终于摇摇头。
  苏暄已经顶着别人的身份活了七年,而为数不多做回自己的时候,偏偏还得用张狰狞可怖的面具示人,不敢在人前露出真容,
  今后若是永远这样,那也未免太惨了。
  马车里穿来一声浅浅的叹息,可这声音太小,几乎是发出的同时就全然隐没在空中,再无半点踪迹。
  ————————
  符堇年新做国公,恰逢生辰,便借机遍邀宾客来英国公府设宴。
  符念念和尤氏替符堇年料理请柬,这才发现来的人果真不少。有些人是来结识新贵,有些人是来拓展圈子,还有些纯粹是被请来凑热闹的。
  比方说裕王朱宁杭和他的胞妹谊德郡主。
  符念念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这位裕王。
  他本在山东就藩,因着先前救灾的功劳,被皇上一旨诏书召回京来犒赏。
  裕王年幼袭位,博览群书,是皇室宗亲里出名的青年才俊。而且传闻他的母亲是山东很有名头的美人,故而裕王和谊德郡主也都相貌出挑。
  朱宁杭二十有五,却至今没有婚娶,如此内外兼修满腹经纶的王爷,是女子们梦寐以求的婚嫁对象。正是有这个原因,好些京中名媛都循着来参加英国公的生辰,只为一亲裕王的芳泽,若是走运能被看上,那就更是天大的喜事了。
  不过符念念对这个没有任何兴趣,她低头拽出塞在袖子里的手帕看了看,六合同春绣得歪歪扭扭,只觉得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谭氏去世得早,没人教她女红这些东西,何况只要这帕子能塞在苏暄身上坑到他,随便绣绣也就行了。
  客人们陆续到齐,符堇年忙着招待人。符念念要等到宾客们酒酣胸胆之时,再为大家演一出活捉登徒子的好戏,所以她眼下只躲在花园的池塘边跟软软喂鹅。
  啾啾在池塘里泅水,一上岸摇着尾巴甩了软软一身水。符念念把搓成渣的点心递过去,悉数让软软喂进了大白鹅的肚子。
  “你怎么了?”符念念拿帕子帮软软擦擦水。
  软软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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