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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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暄也被这动静惊得抬起眼,他没想到会看见朝思暮想的符念念,嘴角便不由自主朝上一勾。可是再想到今早还有裕王,他就觉得多少有点隔应。
苏暄稳稳心神,这才波澜不惊地解释道:“殿下和郡主身份尊贵,我是奉命随行。”
符念念眼角猛跳,谁要管他为什么来?
符念念刻意躲着苏暄的视线,心里一团乱麻,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装头疼,还是该装肚子疼。
谁知符念念还没想出辙来,谊德郡主就小跑过来朝她招招手,“念念姑娘。”
“郡主。”符念念强颜欢笑,这下彻底走不掉了。
“咱们要去哪里玩呀?”谊德郡主显然是兴致高昂,顺势挽住符念念的胳膊。可符念念却没有跟她一道儿往前,谊德郡主这才抬头,有些疑惑地想看她。
郡主才抬起眼,狰狞的面具和面具上锋利的獠牙便将她吓了一跳。她不禁尖叫出声,花容失色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符念念轻轻叹口气,拍拍谊德郡主的手背,“郡主别怕,这是锦衣卫指挥使苏暄。”
苏暄闻言,朝谊德郡主拱起手,“微臣奉命随行,保护殿下和郡主。”
“苏大人?又见面了,倒是巧的很。”裕王也缓步而来,“多谢陛下,也有劳苏大人。”
苏暄点点头,眼神却像一把刀似的射在裕王身上,“殿下抬举,都是分内的事。”
符念念行过礼,先带着郡主上车。好半天之后,谊德郡主还偷偷看着兄长和苏暄攀谈地方向,心有余悸似得对符念念说:“这个苏暄是什么人?我们分明带着侍卫,皇上怎么会派他来?他那面具看一次怕一次,说话也阴沉沉的,实在吓人,我见到就怕。”
“我不认识……”符念念低声道。
谁知谊德郡主并不见好就收,转而又问:“他为什么总戴着面具?念念姑娘你们同在京城,他这么有特征,怎么会不认识呢?”
符念念默了默,瞧着谊德郡主好奇的眼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脑子里的话翻来覆去拼凑了好半天,才有些晦涩地开口说:“我也是听说……其实他从前长的清舒俊朗,但是后来脸上受过伤,容貌不复从前,所以才戴面具遮掩。”
“清舒俊郎?”谊德郡主顿时皱眉,“比我王兄还好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梅梅:念念其实我还是特别好看!!!
念念:emmmmm,我信你个鬼,臭梅梅坏的很!
第46章
一听到郡主这样问,符念念不禁又回想起七年前的那个雪天。
苏暄面如冠玉,眉宇间聚满英气,可单看眼睛却又很温柔,他一笑起来眼睛就弯弯的,像两个月牙。符念念还记得他鼻翼不宽,薄唇更是润泽,整张脸上的五官无论把哪一个单另拿出来,都无可挑剔。
他和符家的哥哥们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所以那时的符念念对苏暄只种下一个印象
——他真好看,简直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可惜,那个答应过要娶符念念的苏暄可能已经死于酷刑,或是死在充军的路上,还有可能遭到别人的算计殒命。如今的苏暄是冉茗假冒的,早已不再是七年前那个少年,想到这,符念念的眼里难免染上些失落。
见符念念半天不说话,谊德郡主连忙拽拽她,“念念,你在想什么?到底谁好看?你为什么不说?”
符念念连忙摇头,“殿下姿容秀美,德才兼备,苏暄自然比不得。”
“原来念念你也这么想?”谊德郡主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我一直觉得这世上属我哥哥最好看。”
符念念抿抿嘴,意味深长地笑笑,便转头望向窗外。
“哥哥总说要给我找夫家,若是嫁了人,我哪里知道那人会不会像哥哥这样照顾我。”谊德郡主一脸懵懂地仰仰头,“念念,听说你已婚嫁,怎么不见你夫君和你在一块?”
符念念嘴角扯出一丝笑,“他不在京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裕王殿下若是为郡主选夫家,当然是精挑细选,我人微言轻,哪里敢同郡主相较?”
“不在京中?就这样丢下你?”谊德郡主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男儿怎么能这样?他丢下你,说不定早已在他处软香入怀,你又何必等他?”
符念念听着谊德郡主的话,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打发。她并不是一定要等着冉至回来,冉至会不会和别人情投意合她也不关心,只不过这世上还没有她的如意郎君,而且冉至也答应过要和离,她不急在这一时。
“为些旁的,并非是在等他。”符念念浅声答道。
“念念你做的对,这世上的男子除过你哥哥和我哥哥,都是大猪蹄子,不能信他们。”谊德郡主笃定地点点头,“若是我哥哥,他就肯定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王妃。虽然人人都说我哥哥心高气傲瞧不上人,但是哥哥其实人很好的,是那些女子皆配不上他。”
谊德郡主未曾经历过朝堂上的风起云涌,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她又哪里知道冉至是被迫下野呢?这世上的事岂能尽如人意,诸事只求不太差而已。
小郡主三句话不离裕王,符念念只觉得这么聊着累人,她只好顺着这话题道,“郡主和殿下的关系甚是亲密,实在叫人羡慕。”
“你也觉得我哥哥不错,是吧?”郡主连连点头,“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有娶妻,真是让我发愁。”
符念念看郡主一副老态,不由得笑出声来,“裕王少年英才,只不过缘份这事急不来的。”
“可是我急呀!”郡主朝符念念坐得地方蹭了蹭,“念念姑娘,你来掌掌眼,哥哥他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符念念闻言苦笑起来。
这种家事怎么好拿来问她这个外人?何况堂堂一个亲王,也轮不到她这个国公府的庶女来指指点点啊。也不知是该说郡主过于天真还是太过没有防备。
“若要和殿下相配,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符念念淡淡应道。
“怎么才算是最好的女子?”谊德郡主又问道,“依我来看,我和念念姑娘都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符念念还斟酌着怎么应谊德郡主的话,缓缓前行的马车便忽然停了下来。
今日恰逢东安门有内市,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谊德郡主一见到繁华的街市,瞬间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跟着自己身边的小婢女连蹦带跳地下车,符念念正要跟着一道儿下去,便见苏暄走过来。
他伸出手,这是想扶她?
符念念皱皱眉头,望着苏暄掌心里一道小小的疤痕愣神,她忽然想起昨夜苏暄对自己表明心迹,这事怎么想怎么让人毛骨悚然。她不禁轻轻抬眸斥道:“你走开。”
苏暄的面具在街市上太过点眼,他已然换了帷帽来戴。这样便连他的眼也一并挡住,符念念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得轮廓,并分辨不出他的神情。
“怕你摔着。”苏暄并没有把手收回去,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车边。
符念念怎么瞧着怎么觉得古怪的很,她不理会他,提着裙子转身从另一边下车。
初春微寒,裙子难免厚重,符念念急着躲开,手里草草捏着却并未抓稳,没当心便从车上跌下来。
苏暄还是不吭声,但他悬着的手迅速捞住符念念的胳膊,兜着她稳稳地落在地上。昨天才被咬过的伤口似乎是因为这番用力而撑开,痛觉瞬间传来,苏暄只好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可惜符念念对此却并没有领情,她迅速朝后撤出一大步,“你别碰我。”
“再不跟上,殿下和郡主就走远了。”苏暄并未生气,只是缓声对符念念这样说。
然而苏暄那嗓音实在阴沉,骤然听来,并分不出他是喜是怒,只会让人平白让人生出一阵寒噤。
符念念皱皱眉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语气跟冉茗一点也不像,而这声音,也不像是冉茗能装出来的。七年之前,苏暄说话也不是这样,他答应符念念的时候,虽然只说了简简单单一个字,可落在符念念耳朵里如同春涧流泉般细腻动听。
如果不是真的像传闻那样被迫吞下热炭,谁的嗓音又会变成这样?
符念念又想起昨晚对上的那双眼,昨天闹成那样,他肯这么白白放过自己?
这个苏暄真的是冉茗吗?
符念念不禁又回过头偷偷打量他,企图能看出什么端倪,可是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苏暄戴着帷帽,隐隐还有苏暄隔过皂纱望着自己的眼神。
难道他就这样一直看着?符念念不禁抖了抖,四目相对,心中中顿时生出一种窘迫,还有言说不出来的诡异。
符念念像被针扎了似得一缩,连忙回过头去。
苏暄瞧着符念念的举动,皂纱下的嘴角有些无奈地撇向一边。
无论苏暄怎么做,符念念显然还是对自己毫无改观。他藏在皂纱里的眼角微垂,只能迅速追上符念念的步子跟在她身后。
虽说他苏暄名义上是来陪同裕王和郡主,可他懒得做样子,就只寸步不离地守在符念念身边。也好在谊德郡主兴致盎然,拽着裕王左右张望顾不上理睬他,由是对于这种情况,谁也没有说什么。
郡主左边瞅瞅右边看看,兴奋得不得了。符念念也捎带在后面看,忽瞧见首饰摊上有个缠花做的小麻雀簪,精巧又别致。
缠花不是什么贵重玩意,主要看个手艺,无论京中的贵妇平民,皆有簪戴。符念念有几支缠花簪,皆是做工细致的老字号店里买来的。
可是那些花簪好看归好看,样式总是翻来覆去那几样,说到底还是有些稀松平常。
不过眼前这个这小麻雀却不大一样,这簪子缠的栩栩如生,符念念只瞥一下就再挪不开眼。她正想打开钱袋想问问摊主怎么卖,身后的苏暄便先她一步把这小麻雀拿起来,反手丢个银锞子进摊主的手。
“给你。”苏暄把花簪伸到符念念面前,就像给心爱女子送东西的情郎。
然而,郎情妾意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符念念迅速低头拴好钱袋上的绳子,瞪一眼苏暄,便头也不回地走开。摊主瞧着那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禁为吃瘪的买主捏了把冷汗。
——这人戴着帷帽,不是身份贵重不好透露,那就是作奸犯科的主,怎么看都实在不是个善茬。
想到这,摊主忙笑脸相迎道:“老爷,您这钱太多,我这里实在找不开,要不……”
苏暄从符念念离开的背影上挪回视线,“不必找了。” 他说罢便收起花簪,转身离开。
好半天之后,郡主总算是开始发倦,她手里拿着符念念买的糖山药豆,但是顾不上吃,嘴里只一个劲地叫累,说自己走不动。
“这里离护国寺不远,不如一起去吃蜜三刀和杏仁豆腐?”符念念略作思索,规划出这么一个去处,“要不郡主尝尝糖火烧艾窝窝?都是京城里的特色。”
谊德郡主连连点头,像得救似得长长叹下口气道:“快些吧,我早就走不动了。”
郡主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当真活得简单快乐的很。
符念念低下头笑起来,她偷偷笑时很腼腆,还带着些小女孩的娇羞可爱。
苏暄眼里只有符念念,就算隔着层薄纱,他还是能看得清符念念微微勾起嘴角。他觉得此刻的符念念就像山谷里盛开的百合,娇柔优美,亭亭玉立,能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而裕王也看到符念念的浅笑,顿时也更觉得她明眸善睐,他缓步到符念念身边,温声道:“今日实在是有劳符姑娘,不如就让我来做东,也请你吃些东西如何?”
苏暄的视线朝裕王挪过去,眉头也轻轻蹙起来,昨天裕王平白无故帮符念念,今日裕王又要请客在符念念跟前示好,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苏暄哪里能容得裕王大展拳脚?他本来总跟在符念念身后闷不作声,这下却忽然一声咳嗽引开几个人的注意。
符念念还没来及开口,便听苏暄已先行说道:“付钱这样的小事,岂能劳动殿下?殿下和郡主远道而来,万万没有让你们做东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已经是一颗成熟的醋溜梅梅了_(:з”∠)_
第47章
裕王闻言一愣,“苏大人这是……”
“殿下不必客气,付账这样的小事交给下官便好。”苏暄沉声道。
“苏大人为我们兄妹已然多有劳顿,哪里还能让您再破费?”裕王摇摇头,“何况如此天寒地冻,念念姑娘肯出来陪同,那也是我兄妹的幸事。”
苏暄却并未就此打住,他又说:“京中人向来好客,从不能叫客人付钱。”
说罢,他转头看看符念念,语调也随之便柔和了些,“对吧?符姑娘?”
“这……”裕王能觉察出苏暄强硬的态度,更知道眼前这事绝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难道是之前在生辰上怀疑过他,现在就来被找茬的?可苏暄好歹也是三品大员,实在不该是这样的气量,何况一个就藩的亲王和一个京官能有什么好结仇的?
“殿下,下官是奉旨随行。”苏暄终于搬出弘德皇帝,“一星半点的差池都有可能惹得圣怒,若是追究起来,对咱们谁都没好处。”
裕王闻言轻轻皱起眉头,忽然对皇帝派苏暄随行的动机产生些怀疑,他扁扁嘴,“那……只能请苏大人破费。”
苏暄莫名有些得意,不禁轻轻一勾嘴角,“殿下不必客气。”
符念念闻言,冲裕王绽出个笑脸,“是,郡主和殿下不必客气的。”
反正是苏暄的钱,不花白不花,都用光让他倾家荡产才好。这么一想,符念念的笑便越发灿烂。
街上人来人往,可周围全然暗淡无色,苏暄眼中又只剩一个符念念。
她居然在对裕王笑,还笑得那么开心。
苏暄微眯着眼,也不知怎么的,他觉得似乎有一股气憋闷在胸口难以化开,总让他不好受。
苏暄牙根紧合,面色不善,方才的那点小得意更是瞬间烟消云散。若不是帷帽挡着,他的眼刀子此刻怕是可以直接杀人。
好在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谊德郡主一个劲叫累,急急搀着符念念去坐马车,至此,符念念终于和裕王分开。
苏暄这才出口长气,准备转身离开。
到一边的裕王倒不像是急着要上车的样子,他侧目打量苏暄,终于搞清了些什么,于是便张口叫住他,“苏大人留步。”
苏暄回头,“殿下何事?”
“本王听闻符姑娘早些时候曾允诺要和大人成婚,可是后来阴差阳错才会嫁给别人。”裕王朝苏暄走近几步,“如今你和符姑娘颇多纠缠,看样子苏大人也念旧情得很。”
“殿下究竟想说什么?”苏暄沉声问道。
裕王的目光先在苏暄身上梭巡一阵,而后才停定下来,仿佛正透过皂纱和苏暄四目相对,“符姑娘既然无意,大人何必要死缠烂打?”
他又浅声说:“毕竟,符姑娘如今还是有夫之妇,苏大人到底也该为姑娘的名声着想着想。”
苏暄闻言嗤笑一声,“殿下公然带念念出门,可算是为她的名声考虑?”
“念念……”裕王摇摇头,“苏大人叫得如此亲切,不知道符姑娘若是听见,该作何感想?喜欢什么人是符姑娘的自由,你不该强求她。”
“殿下就是想同我说这个?”苏暄撇撇嘴,“殿下就如此自信,觉得念念对你情根深种?”
“情根深种倒是不算,可本王觉得两个人总还是情投意合的好,本王愿意等着。”裕王眼角微挑,有些挑衅地看着苏暄,“虽然苏大人如今是陛下跟前的宠臣,但若是符姑娘肯跟本王回山东做王妃,未必就会比在京城里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