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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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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至又说:“念念,我绝非玩笑,是真的喜欢,你若是不信,我便会证明给你看。”
  言罢,他轻轻吻上符念念的侧脸,“念念,我会对你好。”
  梦里熟悉的情形让符念念瞬间回神,她一把推开冉至,举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你肯定都是骗人的。”
  眼泪随着她说的话夺眶而出,符念念知道,对于冉至她绝对算不上讨厌,可是曾经的死状还历历在目,轻信别人的悲惨下场是她无数次午夜惊醒的梦魇。
  为了保持着如今微妙的关系,符念念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冉至和自己中间的界限,生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越过去。可是她又哪里能想到,冉至会先大步流星熟视无睹地跨过来?
  那留给符念念的便只能是逃避和后退。
  冉至的指腹揩过符念念的脸颊,涟涟泪水轻易便将他的手濡湿。冉至稍加思索,就不再用手去擦,他捧着符念念的脸,贴过去吻掉她的泪痕。
  符念念浑身一僵,迅速低下头。她的脑门毫不留情地砸在冉至的鼻梁上,发出闷沉沉的响声。符念念有些担心,又觉得他是咎由自取,故此她半天没有说话,两个人也就此沐浴在沉默的氛围里。
  很久之后,屋里才传来小小的声响。
  “你不许亲我。”符念念声若蚊音,小得几乎能让人听不见。
  冉至免不得有点委屈,可符念念不愿意,他只好微微颔首道,“好。”
  符念念又推了推冉至,但说不上用力,“你以后不要来这个屋子睡。”
  符念念不等冉至回话就又说,“我有些困。”
  冉至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之后,他连从前那点待遇也被剥夺殆尽。但他能觉察出符念念的情绪很复杂,并不是真的厌烦或者憎恶,否则,自己大概会像之前那个月夜似的被赏个巴掌。
  他不动声色地瞄向符念念,自然而然就有些乞求似的低声下气问道:“那我能把贵妃榻搬走吗?都是你养的习惯,没这个睡不着。”
  “嗯,你快出去吧。”符念念合着鞋子爬上床,侧过身躺着不去看冉至。从前她哪敢和冉至说这种话,现在符念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盼着能激怒冉至,她只想对冉至敬而远之。
  可冉至偏偏也不似从前那样疏离,更没有点到为止的关怀,他似乎变得有些没皮没脸,径自坐在床边,自然而然帮符念念脱下鞋,“念念,上完药再睡,虽说不是伤筋动骨,但还是得行血化瘀。”
  符念念没动,就躺着装睡。但她能感觉到冉至拽着她的脚,还褪下袜子,拿药膏抹在肿着的地方。
  这药膏一涂上去凉凉的,冉至耐心十足,音声轻浅,“让我先给你抹完。”
  符念念闭着眼,她不敢偷看冉至,只感觉到冉至轻轻放好她的脚,然后就听到关门的声音。
  符念念松下一口气,忽然觉得真的冒出些困意,她眯着眼索性沉沉睡过去。
  一闭眼不知道睡了多久,符念念迷迷糊糊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擦黑,她翻过身正欲回神,谁知道脑门却不知道在哪撞了一下。
  符念念揉揉眼,还没看清撞到的是什么,冉至的声音已经从她头顶飘过来,“你醒了?”
  符念念的睡意被瞬间驱散,床上躺着另一个人,她下意识便是又推又踹。
  冉至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脚,“别碰着伤。”
  “你干什么?明明跟你说不准来这个屋子睡,你无赖!”符念念气呼呼地质问起来。
  冉至轻轻放开手,翻身在床上坐起来,委屈巴巴道:“我没有睡啊,我只是在等你醒来。你说不要我来这个屋子睡觉,又没说不准我躺在床上,一个多时辰,我连眼都没敢闭。”
  符念念听着冉至这番强词夺理,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气呼呼地转回身去,背对着冉至不理他。
  冉至晃了晃符念念的肩,“你别生气嘛,以后要是你不同意,我绝对不躺你的床。”
  符念念还是不动,冉至只好朝前探身子,“你回来之后都没吃过东西,知不知道我好担心?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要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冉至说着下床点亮屋里的羊角灯,又叫门外的茉莉一声,这才回到床边,“真的不吃点东西吗?准备好的酸笋老鸭汤还在厨房拿吊子炖着,焖面筋和虎皮肉配米饭也正好,还有爽口银苗菜。”
  他这么一说,符念念仿佛已经闻着了味道。冉府里的厨子做虎皮肉最是出色,肉汁鲜美,浓油赤酱,色香味俱全。佐上淡味银苗菜清口解腻,虽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足以叫人食指大动。
  冉至又晃晃她的肩,语气更加柔和,甚至有点像是在撒娇,“念念,别生气了,先吃一点吧。”
  刚攒起来的气就这样被冉至磨得一干二净,符念念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鉴于自己还在“生气”,符念念连忙收住笑意抿嘴回头,瞪着冉至装凶。
  边上的冉至满脸无辜,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望着她,倒像是饱受符念念欺负,颇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符念念撇撇嘴,一度觉得自己要是个昏君,那冉至绝对是头号祸国妖妃。
  未几,茉莉进屋搁下托盘,又迅速退出屋去。
  幽幽的香气直逼床边,符念念暗自吞吞口水。冉至没有说话,他蹲在脚踏边帮符念念穿鞋,洗过手之后又拿温过的手巾仔细帮符念念擦。
  两个人像有默契似的,谁也不说话。冉至的动作慢条斯理,十分专注,让符念念不好意思张口打扰。
  待到符念念坐在桌边,冉至又帮她盛汤布菜。
  符念念瞧着冉至,手上的筷子迟迟伸不下去。这个是明明说是被召回京的,为什么一整天都待在自己身边,半点没有忙碌的样子?符念念皱皱眉头,瞅着冉至问道,“你就没什么想交代的?”
  冉至神色顿时黯然,他垂眸老实点头,“对不起……”
  符念念看着他这从善如流的样子,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从前的冉至不是这样,猛然的转变总让符念念不能习惯,仿佛让冉至受了多大委屈。
  想到这,符念念只好轻轻叹气,“那你倒是说啊,我又没说会怪你,你别总这样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梅梅:委屈巴巴QwQ念念我不仅准备了酸笋鸭汤,还有甜豆花,松瓤卷,杏仁豆腐,雀酥点,快点来我怀里!!!
  念念:emmmm这个男人竟然该死的甜美。


第51章 
  冉至闻言,一本正经地抬起头看符念念,他眼角堆上三分令人熟悉的笑意,“国公爷来接你是被我挡回去的,还有裕王,午后遣人来给你送补品,被我扔了。”
  就这?符念念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拧巴。
  冉至只好撇撇嘴,故意问她:“你身边有我守着,还不够么?”
  符念念:“……”
  真的好想抽他个大嘴巴子,可是怎么都下不去手。
  瞧着符念念不见生气,作为罪魁祸首的冉至感觉这次分寸还算拿捏到位。他像个没事人,夹块面筋放在符念念面前的小盘子里,而后便专心致志地盯着符念念看。
  符念念默了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冉至,你看着我让人怎么吃饭?咱们就不能还像从前那样?”
  冉至勾起嘴角,“你不看我哪能知道我在看你?乖乖吃饭,这样好得快。”
  “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干什么?”符念念拉着脸把筷子担回到碗上,连吃饭的心思也不复刚才。
  冉至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只是不动声色地抬眼偷看符念念,谁知偏又撞上她的视线,冉至像被烫到似得迅速躲开,语气也难免带上点令人难以忽略的失落,“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当真让你如此厌烦?”
  符念念不知道该怎么答他,她怕的是冉至对自己太好,她就会忍不住喜欢上他,会蠢蠢笨笨上他的当。
  冉至见符念念不说话,只能轻轻叹下一口气,“你吃吧,我出去就是。”
  符念念能感觉到,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冉至曾经的那些深藏不露和点到即止早已消失殆尽,就仿佛是完全变了个人。他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让人陌生,虽然符念念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冉至不再拒人千里,不再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符念念心中却越发难过,因为她太过熟悉,冉至耐下性子迎合她的行为,让她似曾相识。
  昔日她也这样待苏暄,曾经的她也不过是想让苏暄好好的,让苏暄开心一些而已。可是她在苏暄面前显得那么卑微,那么多余,而私下里的失落和悲伤,只有她自己知道。
  由己及人,符念念苦笑起来,原来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个狠不下心的人。
  而坐在她身旁的冉至已经起身,他神色黯然,正欲离开,只浅声对符念念说:“我叫茉莉进来,你伤着,不能没有人照顾。”
  羊角灯似乎快要燃尽,晦朔不明的光不断摇曳,给屋里的气氛平添上几丝胶着。
  符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在那么一瞬间,她忽然仰起头,像是有些不受控制似得伸出手去。
  正欲出门的冉至顿住,他停下步子缓缓回过脸,看清是符念念拉着自己的手,视线不禁久久停留在两个人相扣的手上。
  冉至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他脸上虽还风平浪静,可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冉至克制着自己,极尽温柔地叫她,“念念。”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符念念这样牵他的时候,他以为符念念假情假意虚与委蛇,所以毫不犹豫地拨开了她的手。
  虽然那时候符念念也的确是在假装喜欢,可这足以让冉至追悔莫及。要是那个时候对她再温柔些,对她再和蔼些,她也不至于一个人孤单那么久,更不会对自己的举动饱含怀疑。所有的事仿佛都是咎由自取,冉至的声音不由自主有些发抖,“念念。”
  符念念怕冉至误会,又或者是耍什么其他的无赖行径,于是她连忙把手缩回来,“我没有厌恶你,可若是一直如此,我们倒不如和……”
  冉至没有说话,可他握住符念念的手微微用力,将符念念的手牢牢扣在自己掌心里。窗外忽来一阵风,半开的小窗被吹得直晃,夹杂着初春味道的清风幽幽打在符念念脸上,更是将灯火吹得更加跃动。
  和离的事还未出口,符念念竟然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后悔,她连忙趁此侧过脸看向一边,“这风里是什么味道?”
  冉至也跟着望向窗外,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院子里的杏花开了。”
  ————————
  旦日,符念念醒得挺早。
  她一直惦记着冉至昨晚说的杏花,一枝占尽万春娇,杏花朵朵在枝头绽放,采来插瓶清供,或者做杏花酥都极好。而对符念念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逃开冉至的窠臼,做些旁的事。
  因此她连洗漱都是匆匆的,“软软呢?”
  白茶扶着符念念慢慢去院里,“软软一早跟临姐儿上学,三房便一起接了走的。”
  杏花像是一夜间开出大半,院中俨然是花枝繁盛的景象。符念念站在花树下面伸伸手,却发现树比她高出好些,春景虽养眼,却难以触碰。
  白茶见状,只好先搬椅子叫符念念在院子里坐下,“小姐坐着稍等片刻,我去找个梯子来。”
  清风卷着花瓣,跟着白茶一起出门。符念念支着脑袋,半天不见白茶回来,幽幽杏花香随萦绕在她身边,但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符念念有些无趣,只好径自闭上眼小憩。
  冉至昨夜整宿未能安眠,早晨又忍不住过来。他一进院子,眼就已经落在符念念身上再难挪开。
  符念念睡态微醺,即便一动不动,在琼琼浅色杏花中间已是格外显眼,而花娇人美更分外动人。
  符念念身穿白绫长袄秋瑰马面,外面套件冰裂梅花的杏红褂子。头上只挽个坠马髻,带顶喜上梅梢的梁冠,外加一支应景的青叶绒花簪,而杏花落在她头上更像是什么清丽脱俗的珠饰,简衣素饰,更衬得她天生丽质。
  半晌后,冉至才无奈地摇摇头进屋,再出来时手上便多出件衣裳。
  春寒料峭,若是就这样在院子里睡着,定会着凉。冉至蹲下身轻手轻脚给符念念盖,连脖子根都捂得严严实实才停下来,嘴里还不禁暗自道:“蠢念念。”
  回眸之间,符念念皎若花瓣吹弹可破的面庞就落入冉至眼中,她的睫毛像是两片鸦羽轻轻盖着,鼻子则小巧玲珑如同玉石雕刻琢磨出的精品。冉至又凑近些,便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桃香味,他觉得符念念就像颗在早春成熟的蜜桃,娇嫩圆润,总是令人心生喜爱。
  这就是冉至朝思暮想,寤寐思服的念念,冉至顶着眼下的乌青不知不觉便看得出神,他看着符念念,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在她唇瓣上一点。
  水润粉嫩的樱唇又软又弹,冉至轻吮指尖,只觉得手上还沾着符念念的香味。这一瞬间,冉至心里顿时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偷偷亲她。
  可是万一被符念念发现,只怕自己又要吃不了兜着走,冉至心里有些别扭,身子却下意识朝符念念越靠越近。
  与此同时,白茶正带着两个下人搬着梯子进院,边走边喊,“小姐,我找到梯子摘杏花……。”
  符念念就此骤然转醒,她睁开眼,冉至就忽然撞进她眼中。他凑得那么近,近到两人的唇几乎只隔一丝距离,符念念一怔,隐约觉得自己有些熟悉这种氛围,可她想不出原因来。
  冉至有些发慌,他想解释,更怕极了符念念误会自己是想占便宜,于是连忙张口,“我……”
  符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她定定不动,冉至一说话,整张薄唇就合辙贴上来。两个人同时愣住,谁也没反应过来,只剩下符念念的睫毛在冉至眼下轻扫。
  站在月亮门前的白茶浑身僵住,一时竟也不知自己还该不该进去。她忙慌慌转身拦住两个小厮,连带自己也躲去院外。
  冉至紧忙起身,但唇上似乎还留着符念念那与众不同的香气,他很心虚,只好扯出星点苦笑避重就轻地问:“你想摘杏花?”
  符念念的耳朵尖发红,热到发烫的血在窜窜地流淌。其实她是在装睡,虽然昨天她命令禁止冉至亲自己,可是不知怎么的,冉至轻轻碰她嘴的时候,她好像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她怕自己的小心思又被冉至看穿,只好垂眼看着自己身上盖着衣裳,装作什么事业没发生过似的,浅浅“嗯”一声,“昨天就想摘来着。”
  说到这,符念念便故意当冉至不存在,她披着衣裳起身,唤白茶进来,只管张罗拿着梯子摘花的事。
  眼看着符念念的耳朵像秋来的一品红,冉至瞧着她走开的背影轻轻勾起嘴角。他心里虽然还想含住符念念发烫的耳尖,可是符念念已经害羞,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心中有数。故而冉至只紧跟去符念念身后,在她跟前蹲下身子拍拍肩头,“你脚上有伤,爬什么梯子?来这坐。”
  符念念满脸不解,更未及回应,就被冉至先一步抱住坐倒在肩头。符念念吓了一跳,她发出声小小的惊呼,声音还没有落,冉至已然稳稳将她抱住。
  冉至的身子虽然看着挺瘦弱,可是他不矮,猛然站起身,便会将坐在他肩头的符念念轴得很高,如此,杏花便都能生在符念念触手可及的高度,冉至温声安慰她:“别怕,我抱着你。”
  “那你要抱稳啊。”符念念轻轻皱眉,声音也不大的。
  冉至仰着头对她轻笑,“好。”
  春和景明,微光和煦,初阳透过花叶落在符念念的笑脸上,她伸手拈朵杏花,鬓边就留下细碎又斑驳的花影,像是别致的花钿容妆。
  这美好的画面让冉至陶醉,他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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