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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撩完就想踹人跑-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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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叭街痢!�
  没有人回话,仿佛连吵闹声也戛然而止。
  “我先去请个郎中是正事。”闻苕心虚地挪开视线,生怕在符念念面前露馅。
  众人簇拥着郎中开方子,又忙慌慌去煎药,见符念念总寸步不离,便都退出屋去不再打搅她。
  “夫人,你不要太难过,我冉老尚书还有些事,暂先告辞。”闻苕皱眉。
  毕竟凭冉至的身子骨,晕不了多久就会醒,闻苕觉得自己还是溜远点好。
  符念念只点点头,便不再理会闻苕,她坐在床边自顾自去整理冉至的发髻,又替冉至擦脸上的血。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格外认真,“你不是总整整齐齐的吗?今天怎么这么脏呀?”
  她说着已经哽咽起来,抓着冉至衣角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梅梅,你要是再不醒来,以后做什么点心都不给你吃。”
  “你醒醒。”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伏在冉至身边哭起来。
  符念念就坐在冉至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冉至,不知不觉就从黄昏看到入夜。
  屋中已然擦黑,躺在床上的冉至才恢复点点意识,他没料到闻苕下手这么重,知道现在自己还有些眩晕,于是冉至下意识倒吸着凉气,“嘶……”
  他仿佛符念念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
  冉至再定睛一瞧,终于看清周围的情形,发现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他连忙皱皱眉头问道:“念念,你无事吧?怎么不点灯?”
  符念念堪堪回神,她心中一喜,转过头偷偷抹眼泪,“我这就去点,你胆子也太大了,幸好今天那个不是真的苏暄,要不然你哪还有命回来……”
  冉至撇撇嘴,不禁腹诽:他在符念念心里就这么残忍冷酷杀人如麻?
  “你饿吗?我叫白茶端些粥来,晚点你要吃药。”符念念连忙起身,“你等我一阵。”
  符念念才出门,冉至就披着衣服偷偷跟着。他知道,符念念若是厌恶他,绝不会坐在床头看他。冉至心中莫名有些振奋,只觉得眼里哪怕是一刻钟看不到符念念,都难受得紧。
  可惜午后下人们都叫人支走了,符念念只能自己去厨房。她细步轻盈,走在莲池的九曲桥上娉娉袅袅,哪怕只是靠在汉白玉栏上歇息,都像一幅精雕细琢的月夜美人图。
  冉至不由自主勾起嘴角,想着符念念或许是走不动,想要过去扶她,谁知还不及他更多反应,眼前的符念念便骤然从九曲桥上落入水中。轻浅的呼救声传不远,除过冉至没人听见。
  冉至顾不得再做多想,他猛然越入水中,把符念念就近捞上一艘横在水面上的小舟,自己才跟着爬上去。
  春夜微寒,浑身湿透的符念念被冻得瑟瑟发抖,她还有些后怕,声音也颤巍巍的,“我在桥上有点晕,不知道怎么就……”
  冉至怔愣,试探着问道:“你不会光守着我,一整天粒米未进吧?”
  符念念低着头不说话,默认了。
  冉至轻轻叹气,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抖开往符念念的身上裹,“蠢念念。”
  符念念的头发还在滴答淌水,她嘴唇冻得发白,可还不忘记担心冉至,“这边夜里都没有人,你怎么会在?而且你伤的这么厉害,怎么能下床?”
  “我……别听闻苕胡说,我没事。”冉至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他索性转移话题,忙又扯下一件衣裳,“你仔细凉。”
  符念念缓缓抬起头盯着冉至,好看的眉头微皱,“你不冷吗?别给我披了。”
  冉至看看自己同样湿透的衣服,手上的动作随着一顿,他后知后觉地叹口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索性把符念念搂在怀里。其实在七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就想这样抱住符念念了,可是错过契机的他,如今只能胆战心惊地防着符念念推开自己。
  然而符念念没有反抗。
  半晌,冉至小心翼翼地松开一些,轻声问她:“那抱着我好不好?这样我们就都会觉得暖和。”


第57章 
  符念念毫不回避地望着冉至,莫名叫他有些心虚,冉至躲了躲却没完全松开手,“你不愿意就……当我说浑话吧,反正你也知道,我算不上什么正经人,为人称道的温文尔雅都是假的。”
  符念念不搭话,只轻轻往前弓身子。
  她一倒,小船便有些失衡地朝边上歪倒轻晃,静静的水面漾起嶙峋波光,她借机伸手搂住冉至的脖子,又往他怀里钻,“可我当真了。”
  冉至一愣,身侧的手微微蜷起,连忙也搂紧符念念以示回应,“我先带你回岸上。”
  水珠子顺着符念念的脸颊往下淌,碎发悉数贴在她脸上。符念念冷得实在厉害,只能像小猫似得往冉至怀里拱,“你不要去对付苏暄,不要再去冒险,我发觉,也许上辈子杀我的人并不是他。”
  符念念知道,白天碰见的假苏暄就是冉茗,她更能断定自己上辈子就死在冉茗的手里。
  也许她错怪了真正的苏暄,但符念念知道,自己最初那一厢情愿的爱慕,早已经在这纷扰的杂事中被消磨殆尽。
  冉至看着愣神的符念念,眼中泛起柔和的光。他轻抚符念念湿漉漉的头发,吮着熟悉的桃香味,“闻苕已经把冉茗押走,至于苏暄,我也会解决掉。念念,有我在,你什么也不必怕。”
  “我不是怕他们。”符念念轻轻摇头,“我是怕你会有意外。”
  “不会的。”冉至脸上漾着柔和的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哭的时候哄你,你笑的时候陪你。”
  符念念鼻子有些酸,她脸上强撑出笑容,“你可真傻,一但先喜欢上别人,你就输了。”
  冉至怅然,“输便输吧,谁叫我乐在其中?”
  符念念笑出声来,转而又靠在冉至身上。
  冉至松垮的衣领下隐约露出结实又紧致的肌肤,而符念念的额头就轻抵在他胸前,一时谁竟也不觉得难为情。
  符念念能贴着胸膛感觉到一颗藏在里面的炽热之心,甚至在随着这起伏共同呼吸。不知道为什么,符念念忽然就觉得寒冷散去,觉得浑身都是暖意,她感到自己的血液也快要跟着一起沸腾起来。
  她鼓起勇气猛然抬头,用唇贴住冉至的嘴角。
  冉至浑身一僵,他难以置信地垂眸看向符念念,可符念念像是有些害羞,抿着嘴想躲开。冉至并不罢休,他伸手推住符念念的后脑,直接吻在她的脸颊上。
  符念念没想到冉至会回应得这么果断,她惊慌失措不敢乱动,只有眼睛还一眨一眨,带着她鸦色的睫毛像小扇子似得在冉至的挺立的鼻尖上轻扫。
  冉至觉得痒,甚至还觉得有一团火在他身上烧。
  寒夜已经全然被忽略,他们的眼中都只剩下彼此。
  冉至抱着符念念的手下意识越来越紧,仿佛恨不能让符念念融进自己的躯体,可他又怕符念念被勒得难受,更怕符念念心生厌恶,只好小心翼翼地让手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态。
  但符念念缩在他身边,小小一团,怎么看都惹人怜爱。
  冉至撇撇嘴,终于还是放下所有的矜持和顾虑,他抓住符念念扶在自己肩上的手,俯下身去。
  小船轻摇,月色把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照得发亮,像捻了银丝的珍珠被似的盖在池塘上,不停晃荡。
  ————————
  符念念慢慢转醒,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朦胧,但她还是隐约能看出这里绝不是昨晚的池塘。
  想到这,符念念面色绯红,她也不知道昨晚是什么猪油蒙了心,居然就直接跟冉至在船上干柴烈火,舴艋舟本就不大,好几次她差些以为又要翻船落水。
  昨晚都经历过什么,她简直不敢细想。符念念只记得自己累极了,便枕着冉至的胳膊闭上眼歇息,谁知道就这样睡过去,她差点还以为自己要在船上醒来,被冉府的下人们围着看。
  还好这里不是池塘,符念念想撑着胳膊起身,才发现动弹起来似乎有些困难,再仔细一瞧,她还被冉至搂在怀里,像昨夜似得靠着冉至的胸膛。
  符念念仰仰脑袋悄悄打量,怀抱她的冉至双目微阖,眼下似有些乌青,即便如此也像块雕琢过的璞玉,带着润雅的线条和色泽。
  不过这块宝石的呼吸轻浅又均匀,俨然还没醒,而看着他,难免又会让人想起昨夜的荒唐事。符念念不禁撇撇嘴,腹诽着看起来瘦弱的冉至,力气倒是不容小觑。
  直到现在,符念念现在还隐隐觉得自己要散架,一想到自己昨晚被折腾了那么久,可罪魁祸首却还在这里睡得如此心安理得,符念念不禁怒从中生,狠狠朝冉至的腰推了一把。
  可是预料中的小腹没有碰到,符念念反倒觉得自己的手按在冉至身上某个柔软的部位,符念念一窒,不知道自己碰在哪,于是又用力推了推。
  “嘶……”冉至拧着眉头骤然转醒,可是却没睁眼,只用一种慵懒的语气说,“别闹,累。”
  符念念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整个人更是顿时如同秋海棠果,一直从脸红到脖子根,“谁跟你闹,无赖。”
  闭着眼的冉至笑而不言,情绪难测,符念念总觉得他在笑自己轻浮,又怀疑他脑子里在排练一场新的“混战。”
  符念念顿时又羞又愤,结结巴巴地质问道:“昨天晚上我……我的衣服呢?肯定沾了那个……脏……脏了……”
  冉至这才睁开惺忪睡眼,看着大清早就不安分的符念念,耐心哄她,“衣服和你,我都洗得干干净净,可行?”
  谁知这话音一落,符念念越发生气,脸也开始发烫,“那我……那你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你讨厌死了。”
  可冉至却对此若无其事,他拍着符念念的背轻笑,“听话,早晚得看。”
  符念念把脸埋进被子里,还不忘忿忿叫他一句,“臭梅梅。”
  冉至嘴角勾出一个苦笑,天知道,昨晚为了不让符念念着凉,冉至抱她回来之后先拿热水给她擦身子,又喂了半碗姜糖水给她,等安顿好符念念再洗完澡,窗外早已经晨光熹微,冉至这才迎着初升的太阳卧榻而眠。
  谁知才刚刚入睡,他又被符念念这差点折掉命根子的手给弄醒过来。冉至低头看着怀里的符念念,他笑了笑,忽然心生一计,开始装头疼。
  符念念果然上当,从被子里探出头,眼中也带着心疼,“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的伤……”
  她的话还没说完,冉至的轻吻就落在她脑门上,他双目笑得像两弯月牙,“挺好,还有心思担心我,看来没染上风寒。”
  符念念撇撇嘴,终于发现自己又在被骗,一怒之下伸脚轻踹向冉至。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像被施咒似的,又碰在同冉至身上的同一个地方。
  尴尬的气氛顿时萦绕在两个人身边。
  “嘶……”冉至又眉头紧缩,“念念,梅花可以折,果子可不能随便乱摘。”
  他往符念念耳边伏过去,轻声道:“搞不好我是要断子绝孙的,你舍得?”
  符念念一个怔愣,刚刚恢复如常的脸又烧起来,话在嘴边,她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转过身背对冉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冉至也不急,他支着脑袋靠在符念念耳边,眼中满是宠溺地问她,“还生气呀?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谁气你这个?”符念念闷声道:“你昨天想也不想就往山沟里翻,摔坏怎么办?”
  冉至挑眉,“哦,原来念念是在心疼我,不过没关系,其实我不怕高。”
  听着冉至轻挑的言语,符念念顿时来气,她鼓着腮气呼呼道:“摔死的都是不怕高的。”
  言罢,她又觉得这话不合时宜,轻轻“呸”一声。
  冉至的笑意越发浓郁,他突然含住符念念的耳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念念,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好像是在做梦。”
  “可我不希望这是梦,就算起初是错娶,我们现在也是真的喜欢。”符念念浅声道,“梅梅,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冉至眼中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想告诉符念念,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意外,在新婚日子动手脚换了新娘的人是他,当初掐着符念念的脖子叫她乖乖听话的也是他,明明知道要被算计却还要挡着符念念不要跌下台阶的还是他。
  可是冉至不敢说,他甚至不敢告诉符念念自己真正的身份,不敢告诉她七年前的那只钗他一直好好收着。
  可是这又有什么所谓?反正过不了多久,苏暄这个人就会从世上消失,一切秘密也会被就此尘封。
  冉至自嘲地笑笑,“当然不会。”
  符念念这才慢慢转回身来,伸出手指轻轻点冉至乌青的眼圈,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你躺着,我去看看白茶准备了什么吃的东西。”
  可她还没起身,就被冉至拉回床上,他闭着眼,把下巴搭在符念念的肩头,“陪我再睡一会。”
  符念念看看冉至,眉头微皱,“祸国妖妃。”
  冉至是真的困,他迷迷糊糊“嗯”一声,便不再回应。
  符念念看了看睡态微醺的冉至,自顾自笑出声来。她正准备给冉至掖好被子一同闭眼,门外忽然传来茉莉的声音。
  “先生,夫人,有人来访,不曾留下名字,只送一块腰牌来请先生去相见。”
  符念念于是拍拍冉至的脸,“醒醒,快点起床。”
  冉至没睁眼,他撅着嘴,像软软赖床似的咕哝道:“我睡着了,没听见。”
  符念念失笑,“快点,说不定是闻大人,别让人家等太久。”
  “闻苕才不可能大清早过来。”冉至打个呵欠,“这会来便是诚心来折腾人的,不见得是什么好相处之辈。”
  冉至懒懒散散地起床,梳洗束冠,穿上符念念替他挑的香色贴里和银青道袍,再拴跟银绦子,又是平日温润如玉的模样。只不过他还闭着眼靠在符念念肩头,和平日里一点也不像。
  “想来是有人听闻你受伤,特地探望你。”符念念推开门,推着冉至送他出去。
  冉至转过身,抱着符念念的脸轻轻一吻,“要真是闻苕,我敲断他腿。”
  符念念笑出声来。
  早就候在门外的茉莉忙把客人送来的腰牌交在冉至手里。
  符念念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忽然瞧见冉至淡然的神色中分明多出几分凝重,随后,她便听到冉至吩咐茉莉说,“你去叫莹娘来,之后谁也不必跟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卧榻不及小翻船,还是文官会玩啊!|ω●)
  小白菜:秀儿姐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昊儿:emmm不错,我也买个游艇和楚楚试一下。
  楚楚:嘿嘿嘿,我已经买好了~
  昊儿:为什么莫名感到有点孩怕???


第58章 
  冉至叫莹娘守好院子,连忙疾步往自己书房走去。
  才一进门,果然见有人正坐在桌前信手翻书,他身着织金盘龙通澜袖的直身大襟,虽两鬓略有斑白,但长须美髯,气场非凡。
  冉至随即俯身拱手,一脸肃穆,“参见陛下。”
  “平身。”弘德帝抬头轻笑,眼睛瞟过身旁的椅子,示意冉至坐下说话。
  弘德帝又问:“朕一大早过来,不算打搅吧?”
  冉至握住作揖的手一紧,“草民不敢。”
  “你这孩子……”弘德不再多言,只轻轻摇头,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陈宿。
  陈宿何等有眼色,立即弓着身子退出去。
  眼看著书房的门重新被关好,又仔细看看冉至头上缠着的纱布,弘德帝这才用一种很寻常的口吻问道:“昨日怎么受了伤?”
  “冉茗胆大包天,冒充苏暄欲行不轨,故而我和闻苕将计就计……”冉至将昨日的种种都向皇上细细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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